第一百六十六章 孤獨的守望者
被孤立的日子比阿狗想像的更難熬，不是那種明面上的敵意，而是那種悄無聲息的疏遠。
食堂里第十七連的人坐在一起，周圍空著一大圈座位像被畫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訓練場上其他連隊的人看到他們來了就默默走開，去另一邊訓練。
就連走在路上都會被人繞道而行。
維拉爾有一天忍不住了，拉住一個第四連的戰士問：「你們為什麼躲著我們？」
那個戰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掙開他的手走了。
維拉爾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阿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別問了。」
維拉爾看著他。
「狗哥，我們做錯什麼了嗎？」
阿狗想了想。
「沒做錯，但是別人不這麼想。」
維拉爾沉默了。
克拉蘇倒是很淡定。
三百年的老兵什麼場面沒見過？
「小子們，」他對新兵們說，「別管他們，他們怕我們說明他們不如我們。」
新兵們看著他。
克拉蘇繼續說：「真正的戰士不需要別人喜歡，只需要別人怕。」
他咧嘴笑了，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現在整個戰團都怕我們，這說明什麼？」
新兵們想了想。
一個年輕人試探著說：「說明我們厲害？」
克拉蘇點頭。
「對，說明我們厲害。」
新兵們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光。
葉蘇依然每天在辦公室里處理各種事務。
但阿狗知道他也在承受壓力。
那些來自戰團高層的壓力。
那些來自其他連隊的壓力。
那些來自情報處的壓力。
每天都有新的質詢，新的調查，新的懷疑。
但葉蘇從不抱怨。
他只是處理，處理，再處理。
有一天晚上阿狗走進他的辦公室，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老葉？」
葉蘇沒說話。
阿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累嗎？」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累。」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聽葉蘇說累。
「那……那你休息一下？」
葉蘇搖頭。
「不能休息。」
阿狗看著他。
「為什麼？」
葉蘇轉頭看著他。
「因為休息了，那些人就會覺得我們怕了。」
阿狗沉默了。
他明白了。
葉蘇不是不想休息，是不能休息。
他必須一直站著，一直撐著，一直戰鬥。
因為他是第十七連的連長。
因為他身後有二百多個戰士。
因為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葉蘇。
他們每天訓練更拼命，巡邏更認真，警戒更嚴密。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說一句喪氣話。
克拉蘇有一次問一個老兵：「你們為什麼這麼拼？」
那個老兵看著他。
「因為連長值得。」
克拉蘇愣住了。
老兵繼續說：「我們見過很多連長，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好，有的壞，但是連長這樣的沒見過。」
他看著遠處的葉蘇。
「他一個人扛著所有，不讓我們知道，不讓我們擔心，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們拼命嗎？」
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值。」
阿狗也在變。
不是變強的那種變。
是變沉默的那種變。
以前他還會和喬伊貧嘴，還會和維拉爾開玩笑，還會和克拉蘇吹牛。
現在他更多時候是一個人待著。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阿狗想了想。
「在想要說什麼。」
喬伊沉默了。
然後它說：「你長大了。」
阿狗苦笑。
「長大有什麼好？」
喬伊想了想。
「不好，但是必須。」
那天晚上，葉蘇把阿狗叫到辦公室。
阿狗走進去，發現葉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老葉，找我？」
葉蘇沒回頭。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什麼事？」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我們做這些到底值不值。」
阿狗愣住了。
這是葉蘇第一次說這種話。
「老葉……」
葉蘇繼續說：「殺了四十七個人，救了那麼多人，但結果呢？被孤立，被仇恨，被懷疑。值嗎？」
阿狗看著他。
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此刻有一絲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疲憊。
是懷疑。
是……脆弱。
「老葉，你累了。」
葉蘇點頭。
「嗯。」
阿狗想了想。
然後他說：「值。」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繼續說：「那些人是混沌的人，他們該死。我們殺了他們這就值了。至於別人怎麼想，管他呢。」
他指著窗外那些營房。
「那些人，克拉蘇，維拉爾，新兵們，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他們相信你，他們跟著你，他們活著，這就夠了。」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你說得對。」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葉蘇……聽他的話。
「老葉……」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訓練。」
阿狗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那一夜，阿狗睡得特別香。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知道，葉蘇沒事了。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有懷疑的時候。
但他會挺過去。
因為有他們在。
有第十七連在。
第二天，訓練照常開始。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戰士們。
克拉蘇在帶新兵。
維拉爾在和聖血天使對練。
那些年輕的、成熟的臉，在陽光下發光。
阿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老葉，看什麼呢？」
葉蘇沒說話。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人。
忽然明白了。
葉蘇在看他們的未來。
在看他能不能保護好他們。
「老葉，」阿狗說，「他們會活下來的。」
葉蘇轉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阿狗笑了。
「因為有你在。」
PS：
1.關於被孤立的第十七連
殺了四十七個人後，第十七連被整個戰團孤立。
食堂、訓練場、甚至走在路上都會被人繞著走，這是代價。
做對的事不一定被人理解。
2.關於聖血天使老兵的忠誠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說「連長值得」，他們見過很多連長，但葉蘇這樣的沒見過。
一個人扛著所有不讓他們知道，不讓他們擔心。
這樣的人值得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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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第十七連的人坐在一起，周圍空著一大圈座位像被畫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訓練場上其他連隊的人看到他們來了就默默走開，去另一邊訓練。
就連走在路上都會被人繞道而行。
維拉爾有一天忍不住了，拉住一個第四連的戰士問：「你們為什麼躲著我們？」
那個戰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掙開他的手走了。
維拉爾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阿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別問了。」
維拉爾看著他。
「狗哥，我們做錯什麼了嗎？」
阿狗想了想。
「沒做錯，但是別人不這麼想。」
維拉爾沉默了。
克拉蘇倒是很淡定。
三百年的老兵什麼場面沒見過？
「小子們，」他對新兵們說，「別管他們，他們怕我們說明他們不如我們。」
新兵們看著他。
克拉蘇繼續說：「真正的戰士不需要別人喜歡，只需要別人怕。」
他咧嘴笑了，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現在整個戰團都怕我們，這說明什麼？」
新兵們想了想。
一個年輕人試探著說：「說明我們厲害？」
克拉蘇點頭。
「對，說明我們厲害。」
新兵們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光。
葉蘇依然每天在辦公室里處理各種事務。
但阿狗知道他也在承受壓力。
那些來自戰團高層的壓力。
那些來自其他連隊的壓力。
那些來自情報處的壓力。
每天都有新的質詢，新的調查，新的懷疑。
但葉蘇從不抱怨。
他只是處理，處理，再處理。
有一天晚上阿狗走進他的辦公室，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老葉？」
葉蘇沒說話。
阿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累嗎？」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累。」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聽葉蘇說累。
「那……那你休息一下？」
葉蘇搖頭。
「不能休息。」
阿狗看著他。
「為什麼？」
葉蘇轉頭看著他。
「因為休息了，那些人就會覺得我們怕了。」
阿狗沉默了。
他明白了。
葉蘇不是不想休息，是不能休息。
他必須一直站著，一直撐著，一直戰鬥。
因為他是第十七連的連長。
因為他身後有二百多個戰士。
因為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葉蘇。
他們每天訓練更拼命，巡邏更認真，警戒更嚴密。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說一句喪氣話。
克拉蘇有一次問一個老兵：「你們為什麼這麼拼？」
那個老兵看著他。
「因為連長值得。」
克拉蘇愣住了。
老兵繼續說：「我們見過很多連長，有的強，有的弱，有的好，有的壞，但是連長這樣的沒見過。」
他看著遠處的葉蘇。
「他一個人扛著所有，不讓我們知道，不讓我們擔心，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們拼命嗎？」
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值。」
阿狗也在變。
不是變強的那種變。
是變沉默的那種變。
以前他還會和喬伊貧嘴，還會和維拉爾開玩笑，還會和克拉蘇吹牛。
現在他更多時候是一個人待著。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阿狗想了想。
「在想要說什麼。」
喬伊沉默了。
然後它說：「你長大了。」
阿狗苦笑。
「長大有什麼好？」
喬伊想了想。
「不好，但是必須。」
那天晚上，葉蘇把阿狗叫到辦公室。
阿狗走進去，發現葉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老葉，找我？」
葉蘇沒回頭。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什麼事？」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我們做這些到底值不值。」
阿狗愣住了。
這是葉蘇第一次說這種話。
「老葉……」
葉蘇繼續說：「殺了四十七個人，救了那麼多人，但結果呢？被孤立，被仇恨，被懷疑。值嗎？」
阿狗看著他。
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此刻有一絲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疲憊。
是懷疑。
是……脆弱。
「老葉，你累了。」
葉蘇點頭。
「嗯。」
阿狗想了想。
然後他說：「值。」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繼續說：「那些人是混沌的人，他們該死。我們殺了他們這就值了。至於別人怎麼想，管他呢。」
他指著窗外那些營房。
「那些人，克拉蘇，維拉爾，新兵們，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他們相信你，他們跟著你，他們活著，這就夠了。」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你說得對。」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葉蘇……聽他的話。
「老葉……」
葉蘇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訓練。」
阿狗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那一夜，阿狗睡得特別香。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知道，葉蘇沒事了。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有懷疑的時候。
但他會挺過去。
因為有他們在。
有第十七連在。
第二天，訓練照常開始。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戰士們。
克拉蘇在帶新兵。
維拉爾在和聖血天使對練。
那些年輕的、成熟的臉，在陽光下發光。
阿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老葉，看什麼呢？」
葉蘇沒說話。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人。
忽然明白了。
葉蘇在看他們的未來。
在看他能不能保護好他們。
「老葉，」阿狗說，「他們會活下來的。」
葉蘇轉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阿狗笑了。
「因為有你在。」
PS：
1.關於被孤立的第十七連
殺了四十七個人後，第十七連被整個戰團孤立。
食堂、訓練場、甚至走在路上都會被人繞著走，這是代價。
做對的事不一定被人理解。
2.關於聖血天使老兵的忠誠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說「連長值得」，他們見過很多連長，但葉蘇這樣的沒見過。
一個人扛著所有不讓他們知道，不讓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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