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礦場深淵
礦場世界叫「赫拉克斯三號」。
名字聽起來挺正經，但阿狗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詞——地獄。
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是灰褐色的，厚得像一床發霉的棉被。
透過舷窗能看到地表上密密麻麻的採礦設施——巨大的機械臂、高聳的煙囪、蜿蜒的輸送管道。
但所有設施都在冒煙，都在燃燒，都在坍塌。
「這地方……」阿狗艱難地開口，「還有活人嗎？」
葉蘇沒說話。
克拉蘇倒是開口了：「情報說還有三千多礦工活著，被困在底層礦洞裡。」
他頓了頓，表情凝重。
「但那些礦洞……已經被混沌占了。」
運輸艦開始下降，穿過那層厚重的雲層時，阿狗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地表上，到處是扭曲的尖塔。
那些尖塔不是人類建的。
它們歪歪扭扭，表面布滿詭異的符文，塔尖上掛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風中晃來晃去。
「混沌神殿……」莫里斯喃喃地說，「它們已經把這地方變成祭壇了。」
葉蘇站起來。
「準備登陸。」
登陸點選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礦洞口。
運輸艦剛停穩，艙門就打開了。
阿狗第一個衝出去，爆彈槍端在手裡四下掃視。
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人，沒有聲音，連風都沒有。
只有那些燃燒的廢墟，和遠處那些扭曲的尖塔。
「太安靜了。」克拉蘇說。「不對勁。」
葉蘇點頭。
「保持警戒！進洞。」
礦洞口很大，足夠三輛裝甲車並排開進去，但是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阿狗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束刺入黑暗，照出洞壁上那些詭異的刻痕。
不是礦工留下的。
是某種……用指甲、用牙齒、用骨頭刻上去的圖案。
那些圖案在燈光下似乎在蠕動，在扭曲，在盯著他們看。
「別看。」葉蘇的聲音響起，「往前走。」
阿狗拼命移開視線。
他跟在葉蘇後面，一步一步向深處走去。
礦洞很深。
深得離譜。
他們走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沒有到底。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無數可怕的東西——
有被釘在洞壁上的屍體，姿勢扭曲，表情瘋狂。
有被堆成小山的人骨，每一根骨頭都被刻滿了符文。
有被挖空內臟的軀殼，裡面塞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維拉爾第一次看到這些的時候，差點吐出來。
阿狗按住他的肩膀。
「別吐，吐了會更難受。」
維拉爾臉色慘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莫里斯在旁邊小聲說：「這小子還行，沒暈過去。」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閉嘴，往前走。」
第三個小時的時候，他們終於遇到了第一個活人。
不對，不算是活人。
是曾經是人的東西。
它蹲在礦洞的拐角處，背對著他們，嘴裡念念有詞。
那聲音不是哥特語。
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混沌語。
葉蘇舉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一個人走過去。
那東西聽到腳步聲，慢慢轉過頭。
阿狗看到了它的臉——
那是半張人臉，半張……不知道什麼臉。
人臉上的眼睛流著血淚，還在拼命地看著他們。
另半張臉上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混沌的樣子，發著詭異的光。
「救……救我……」人臉上的嘴在說，「我……我不想……」
「獻祭……獻祭……」另一張嘴在說，「偉大的……需要祭品……」
它在和自己說話。
也在和混沌說話。
葉蘇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
「你還有多少意識？」
它的人臉拼命點頭。
「有……有一點……求求你……殺了我……別讓我……」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站起來。
「走。」
所有人愣住了。
阿狗忍不住問：「老蘇！不殺它？」
葉蘇沒有回頭。
「它求我殺它，但殺了它會讓混沌更高興。」
他繼續向前走。
「讓它活著，讓它痛苦，讓它後悔信了混沌。」
那東西在他們身後發出悽厲的哭聲。
有人臉的聲音，也有另一張嘴的聲音。
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像地獄裡的合唱。
阿狗跟在葉蘇後面，不敢回頭。
第四個小時，他們終於找到了倖存者。
三千多個礦工，擠在礦洞最深處的一個避難所里。
老弱婦孺都有，全是普通人。
領頭的礦工長看到極限戰士的那一刻，直接跪了下來。
「帝皇保佑……帝皇保佑……你們終於來了……」
阿狗扶起他。
「外面那些東西呢？」
礦工長搖頭。
「不知道……它們前幾天突然撤了……好像是……好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
葉蘇眼神一凝。
「命令？」
礦工長點頭。
「我聽到它們說話……說什麼『祭品準備好了』……說什麼『偉大的主人要降臨了』……」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撤。所有人立刻撤。」
然後他說：「撤。所有人立刻撤。」
阿狗愣住了。
「撤？老蘇，我們剛來——」
「這是陷阱。」葉蘇打斷他，「那些東西故意讓我們找到倖存者，好把我們拖在這裡。」
他看著礦洞深處。
「它們在等什麼。」
話音未落，礦洞深處傳來一陣巨響。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更可怕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尖叫的聲音。
整個礦洞開始顫抖。
碎石從頭頂落下。
那些刻在洞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出詭異的光。
克拉蘇臉色大變。
「混沌傳送門！它們在開傳送門！」
葉蘇轉身，看著那些礦工。
「能跑嗎？」
礦工長拼命點頭。
「能！能！」
「那就跑，往洞口跑，不要回頭。」
他看著阿狗。
「你帶他們走。」
阿狗愣住了。
「那你呢？」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握緊戰鬥刀，向礦洞深處走去。
「老蘇！」
葉蘇沒有回頭。
「走。」
阿狗站在那裡，看著葉蘇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走吧，你留下也沒用。」
阿狗咬著牙。
他知道喬伊說得對。
但他還是……
「走！」喬伊罕見地急了，「你想讓他白死嗎！」
阿狗渾身一震。
白死？
他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他轉身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跟我走！」
礦洞深處，葉蘇獨自面對那扇正在打開的傳送門。
門很大，大到可以同時讓十頭惡魔通過。
門裡已經開始有東西往外爬了——扭曲的肢體、瘋狂的眼睛、滿嘴的尖牙。
葉蘇站在門前，一個人。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
那些正在爬出來的惡魔，被光芒照到，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它們沒有退。
它們只是叫得更慘，爬得更快。
葉蘇舉起戰鬥刀。
「來吧。」
PS：
1.關於赫拉克斯三號
典型的帝國採礦世界，人口主要由礦工和他們的家屬組成。
這種世界防禦薄弱，最容易成為混沌滲透的目標。
三千多倖存者已經是運氣極好了。
2.關於那個被腐化的礦工
它是混沌腐化的典型樣本——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被混沌控制。
它求葉蘇殺了它，但是葉蘇拒絕了。
這是一種殘酷的慈悲，讓它活著痛苦是對混沌最大的反抗。
3.關於混沌傳送門
這是混沌入侵的主要方式。
通過獻祭足夠的生命，混沌可以在現實世界打開傳送門，讓惡魔大軍直接降臨。
葉蘇發現的這扇門的規模巨大，意味著背後有強大的混沌力量在操縱。
名字聽起來挺正經，但阿狗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詞——地獄。
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是灰褐色的，厚得像一床發霉的棉被。
透過舷窗能看到地表上密密麻麻的採礦設施——巨大的機械臂、高聳的煙囪、蜿蜒的輸送管道。
但所有設施都在冒煙，都在燃燒，都在坍塌。
「這地方……」阿狗艱難地開口，「還有活人嗎？」
葉蘇沒說話。
克拉蘇倒是開口了：「情報說還有三千多礦工活著，被困在底層礦洞裡。」
他頓了頓，表情凝重。
「但那些礦洞……已經被混沌占了。」
運輸艦開始下降，穿過那層厚重的雲層時，阿狗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地表上，到處是扭曲的尖塔。
那些尖塔不是人類建的。
它們歪歪扭扭，表面布滿詭異的符文，塔尖上掛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風中晃來晃去。
「混沌神殿……」莫里斯喃喃地說，「它們已經把這地方變成祭壇了。」
葉蘇站起來。
「準備登陸。」
登陸點選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礦洞口。
運輸艦剛停穩，艙門就打開了。
阿狗第一個衝出去，爆彈槍端在手裡四下掃視。
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人，沒有聲音，連風都沒有。
只有那些燃燒的廢墟，和遠處那些扭曲的尖塔。
「太安靜了。」克拉蘇說。「不對勁。」
葉蘇點頭。
「保持警戒！進洞。」
礦洞口很大，足夠三輛裝甲車並排開進去，但是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阿狗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束刺入黑暗，照出洞壁上那些詭異的刻痕。
不是礦工留下的。
是某種……用指甲、用牙齒、用骨頭刻上去的圖案。
那些圖案在燈光下似乎在蠕動，在扭曲，在盯著他們看。
「別看。」葉蘇的聲音響起，「往前走。」
阿狗拼命移開視線。
他跟在葉蘇後面，一步一步向深處走去。
礦洞很深。
深得離譜。
他們走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沒有到底。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無數可怕的東西——
有被釘在洞壁上的屍體，姿勢扭曲，表情瘋狂。
有被堆成小山的人骨，每一根骨頭都被刻滿了符文。
有被挖空內臟的軀殼，裡面塞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維拉爾第一次看到這些的時候，差點吐出來。
阿狗按住他的肩膀。
「別吐，吐了會更難受。」
維拉爾臉色慘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莫里斯在旁邊小聲說：「這小子還行，沒暈過去。」
克拉蘇瞪了他一眼。
「閉嘴，往前走。」
第三個小時的時候，他們終於遇到了第一個活人。
不對，不算是活人。
是曾經是人的東西。
它蹲在礦洞的拐角處，背對著他們，嘴裡念念有詞。
那聲音不是哥特語。
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混沌語。
葉蘇舉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一個人走過去。
那東西聽到腳步聲，慢慢轉過頭。
阿狗看到了它的臉——
那是半張人臉，半張……不知道什麼臉。
人臉上的眼睛流著血淚，還在拼命地看著他們。
另半張臉上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混沌的樣子，發著詭異的光。
「救……救我……」人臉上的嘴在說，「我……我不想……」
「獻祭……獻祭……」另一張嘴在說，「偉大的……需要祭品……」
它在和自己說話。
也在和混沌說話。
葉蘇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
「你還有多少意識？」
它的人臉拼命點頭。
「有……有一點……求求你……殺了我……別讓我……」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站起來。
「走。」
所有人愣住了。
阿狗忍不住問：「老蘇！不殺它？」
葉蘇沒有回頭。
「它求我殺它，但殺了它會讓混沌更高興。」
他繼續向前走。
「讓它活著，讓它痛苦，讓它後悔信了混沌。」
那東西在他們身後發出悽厲的哭聲。
有人臉的聲音，也有另一張嘴的聲音。
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像地獄裡的合唱。
阿狗跟在葉蘇後面，不敢回頭。
第四個小時，他們終於找到了倖存者。
三千多個礦工，擠在礦洞最深處的一個避難所里。
老弱婦孺都有，全是普通人。
領頭的礦工長看到極限戰士的那一刻，直接跪了下來。
「帝皇保佑……帝皇保佑……你們終於來了……」
阿狗扶起他。
「外面那些東西呢？」
礦工長搖頭。
「不知道……它們前幾天突然撤了……好像是……好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
葉蘇眼神一凝。
「命令？」
礦工長點頭。
「我聽到它們說話……說什麼『祭品準備好了』……說什麼『偉大的主人要降臨了』……」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撤。所有人立刻撤。」
然後他說：「撤。所有人立刻撤。」
阿狗愣住了。
「撤？老蘇，我們剛來——」
「這是陷阱。」葉蘇打斷他，「那些東西故意讓我們找到倖存者，好把我們拖在這裡。」
他看著礦洞深處。
「它們在等什麼。」
話音未落，礦洞深處傳來一陣巨響。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更可怕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尖叫的聲音。
整個礦洞開始顫抖。
碎石從頭頂落下。
那些刻在洞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出詭異的光。
克拉蘇臉色大變。
「混沌傳送門！它們在開傳送門！」
葉蘇轉身，看著那些礦工。
「能跑嗎？」
礦工長拼命點頭。
「能！能！」
「那就跑，往洞口跑，不要回頭。」
他看著阿狗。
「你帶他們走。」
阿狗愣住了。
「那你呢？」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握緊戰鬥刀，向礦洞深處走去。
「老蘇！」
葉蘇沒有回頭。
「走。」
阿狗站在那裡，看著葉蘇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走吧，你留下也沒用。」
阿狗咬著牙。
他知道喬伊說得對。
但他還是……
「走！」喬伊罕見地急了，「你想讓他白死嗎！」
阿狗渾身一震。
白死？
他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他轉身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跟我走！」
礦洞深處，葉蘇獨自面對那扇正在打開的傳送門。
門很大，大到可以同時讓十頭惡魔通過。
門裡已經開始有東西往外爬了——扭曲的肢體、瘋狂的眼睛、滿嘴的尖牙。
葉蘇站在門前，一個人。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
那些正在爬出來的惡魔，被光芒照到，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它們沒有退。
它們只是叫得更慘，爬得更快。
葉蘇舉起戰鬥刀。
「來吧。」
PS：
1.關於赫拉克斯三號
典型的帝國採礦世界，人口主要由礦工和他們的家屬組成。
這種世界防禦薄弱，最容易成為混沌滲透的目標。
三千多倖存者已經是運氣極好了。
2.關於那個被腐化的礦工
它是混沌腐化的典型樣本——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被混沌控制。
它求葉蘇殺了它，但是葉蘇拒絕了。
這是一種殘酷的慈悲，讓它活著痛苦是對混沌最大的反抗。
3.關於混沌傳送門
這是混沌入侵的主要方式。
通過獻祭足夠的生命，混沌可以在現實世界打開傳送門，讓惡魔大軍直接降臨。
葉蘇發現的這扇門的規模巨大，意味著背後有強大的混沌力量在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