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深淵之光
傳送門打開的那一刻，葉蘇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黑暗」。
不是光線的那種暗，而是靈魂的那種暗。
門裡湧出的不是普通的惡魔，是那種只存在於噩夢最深處的造物。它們的身體由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拼成，每一張臉都在尖叫，都在哭泣，都在詛咒。它們的爪子比刀還鋒利，比鐵還硬，每一次揮舞都能撕裂鋼鐵。
第一頭衝出來的惡魔撲向葉蘇。
葉蘇側身，戰鬥刀從下向上撩起，金色的刀芒划過惡魔的身體。
惡魔慘叫一聲，裂成兩半。
但第二頭已經撲上來了。
第三頭。
第四頭。
第五頭。
葉蘇的刀越來越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在惡魔群中瘋狂揮舞，惡魔的屍體在他腳下堆成小山。
但是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傷口。
第一道，左臂。
第二道，右肩。
第三道，胸口。
金色的血從他的傷口湧出灑在地上，落在那些惡魔的屍體上。每一滴血都會讓屍體劇烈燃燒，燒成灰燼。
但惡魔還在湧出來。
越來越多。
越來越快。
葉蘇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另一邊的阿狗正帶著三千多礦工瘋狂逃命。
礦洞在顫抖在坍塌，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每一次砸中都有人倒下。
「快！快！」阿狗拼命喊著，「別停！停了就死！」
礦工長跑在他旁邊，氣喘吁吁。
「大人……大人您先走吧……我們……我們太慢了……」
阿狗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跑！」
喬伊在他腦子裡急得直跳腳：「後面有東西追上來了！快點！再快點！」
阿狗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有無數雙發光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那些被腐化的礦工，或者說那些曾經是礦工的東西正在追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人類快得多。
「所有人！扔掉負重！跑！」阿狗嘶吼。
礦工們扔掉手裡的東西——行李、工具、食物、水。
他們什麼都不顧了。
只想著跑。
只想著活。
礦洞深處，葉蘇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惡魔。
一百？
兩百？
五百？
他的戰鬥刀已經卷刃了，被他扔掉。
他的爆彈槍早就打空了子彈，被他扔掉。
他現在只用拳頭。
金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拳頭，每一拳都能打爆一頭惡魔的頭。
但他的力量在流逝。
那些傷口在流血。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一頭惡魔突然從側面衝過來撞在他身上，他被撞飛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
洞壁裂開，碎石埋了他半截身子。
惡魔撲上來，張開那張滿是尖牙的嘴朝他咬下來。
葉蘇抬手，一拳打穿它的頭。
惡魔的屍體倒在他身上。
他推開屍體，掙扎著站起來。
眼前又有幾十頭惡魔衝來。
他深吸一口氣，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但是比剛才暗了。
暗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是他不能退。
因為身後是三千多個正在逃命的普通人。
他退了，他們就死。
他不能退，永遠不會退。
阿狗終於看到了洞口的光。
那是外面的光是灰褐色的天空的光，燃燒的廢墟的光。
生存的光。
「快！洞口就在前面！」他狂吼。
礦工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拼命向前沖。
第一個衝出去的礦工，站在洞口外看著那片燃燒的天空，淚流滿面。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三千多礦工全部衝出了洞口。
阿狗最後一個衝出去。
他回頭看著那漆黑的礦洞，裡面還有無數雙發光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但是它們沒有追出來。
因為洞裡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擋住了它們所有人。
「老蘇……」阿狗喃喃。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他還在戰鬥。」
「我知道。」
「他可能……出不來了。」
阿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他會出來的。」
他轉身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礦工。
「繼續跑！跑到登陸艦那裡！跑！」
礦洞深處，葉蘇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跪在地上，靠著洞壁看著那些圍著他的惡魔。
它們沒有衝上來。
它們在等。
等他的光徹底熄滅。
葉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在顫抖，在流血，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弱。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穿越前的那天晚上，和阿狗一起打遊戲。
想起穿越後醒來的那一刻，發現自己變成了巨人。
想起第一次戰鬥，第一次殺人，第一次看到惡魔。
想起阿狗在他面前說的那句話——
「老蘇，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他說會的。
他說過會的。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些惡魔手裡。
他說過會的。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些惡魔手裡。
他還有承諾沒兌現。
他還有朋友在等他。
他——
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
不是那種微弱的光。
是耀眼的、刺目的、照亮了整個礦洞的光。
惡魔們驚恐地後退。
它們尖叫著，哀嚎著，在光芒中化為灰燼。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
轟！
整個礦洞炸開了。
阿狗剛把礦工們送上登陸艦，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他回頭。
看到那座礦山，整個塌陷了。
漫天的煙塵衝上雲霄。
「老蘇——」他嘶吼。
他轉身就要往回沖。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狂吼：「別去！會死的！」
「我不管！」
「他讓你走的！」
「我不管！！」
阿狗拼命向塌陷的地方跑去。
但有人拉住了他。
克拉蘇。
那個滿臉疤痕的老兵，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
「放開我！」
克拉蘇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讓你活著，你想讓他白死嗎？」
阿狗愣住了。
白死？
又是這個詞。
又是這句話。
他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但他不想讓葉蘇死。
他不想讓任何人死。
他想——
「阿狗。」
喬伊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你看那邊。」
阿狗順著喬伊指引的方向看去。
煙塵中，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在動。
在走。
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阿狗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老蘇——」
他掙脫克拉蘇，沖向那個人影。
煙塵散去。
葉蘇站在那裡渾身是血，動力甲破碎不堪，身上至少有幾十道傷口。
但是他就這麼站著。
他看著阿狗。
「跑什麼跑。」他說，「讓你走，你走就是了。」
阿狗衝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特麼……你特麼怎麼出來的？」
葉蘇想了想。
「走出來的。」
阿狗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特麼……你特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他們向登陸艦走去。
身後的那座礦山已經徹底塌陷了。
傳送門被埋在了裡面。
惡魔被埋在了裡面。
三千多條人命被救了出來。
不是光線的那種暗，而是靈魂的那種暗。
門裡湧出的不是普通的惡魔，是那種只存在於噩夢最深處的造物。它們的身體由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拼成，每一張臉都在尖叫，都在哭泣，都在詛咒。它們的爪子比刀還鋒利，比鐵還硬，每一次揮舞都能撕裂鋼鐵。
第一頭衝出來的惡魔撲向葉蘇。
葉蘇側身，戰鬥刀從下向上撩起，金色的刀芒划過惡魔的身體。
惡魔慘叫一聲，裂成兩半。
但第二頭已經撲上來了。
第三頭。
第四頭。
第五頭。
葉蘇的刀越來越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在惡魔群中瘋狂揮舞，惡魔的屍體在他腳下堆成小山。
但是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傷口。
第一道，左臂。
第二道，右肩。
第三道，胸口。
金色的血從他的傷口湧出灑在地上，落在那些惡魔的屍體上。每一滴血都會讓屍體劇烈燃燒，燒成灰燼。
但惡魔還在湧出來。
越來越多。
越來越快。
葉蘇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另一邊的阿狗正帶著三千多礦工瘋狂逃命。
礦洞在顫抖在坍塌，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每一次砸中都有人倒下。
「快！快！」阿狗拼命喊著，「別停！停了就死！」
礦工長跑在他旁邊，氣喘吁吁。
「大人……大人您先走吧……我們……我們太慢了……」
阿狗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跑！」
喬伊在他腦子裡急得直跳腳：「後面有東西追上來了！快點！再快點！」
阿狗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有無數雙發光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那些被腐化的礦工，或者說那些曾經是礦工的東西正在追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人類快得多。
「所有人！扔掉負重！跑！」阿狗嘶吼。
礦工們扔掉手裡的東西——行李、工具、食物、水。
他們什麼都不顧了。
只想著跑。
只想著活。
礦洞深處，葉蘇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惡魔。
一百？
兩百？
五百？
他的戰鬥刀已經卷刃了，被他扔掉。
他的爆彈槍早就打空了子彈，被他扔掉。
他現在只用拳頭。
金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拳頭，每一拳都能打爆一頭惡魔的頭。
但他的力量在流逝。
那些傷口在流血。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一頭惡魔突然從側面衝過來撞在他身上，他被撞飛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
洞壁裂開，碎石埋了他半截身子。
惡魔撲上來，張開那張滿是尖牙的嘴朝他咬下來。
葉蘇抬手，一拳打穿它的頭。
惡魔的屍體倒在他身上。
他推開屍體，掙扎著站起來。
眼前又有幾十頭惡魔衝來。
他深吸一口氣，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但是比剛才暗了。
暗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是他不能退。
因為身後是三千多個正在逃命的普通人。
他退了，他們就死。
他不能退，永遠不會退。
阿狗終於看到了洞口的光。
那是外面的光是灰褐色的天空的光，燃燒的廢墟的光。
生存的光。
「快！洞口就在前面！」他狂吼。
礦工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拼命向前沖。
第一個衝出去的礦工，站在洞口外看著那片燃燒的天空，淚流滿面。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三千多礦工全部衝出了洞口。
阿狗最後一個衝出去。
他回頭看著那漆黑的礦洞，裡面還有無數雙發光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但是它們沒有追出來。
因為洞裡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擋住了它們所有人。
「老蘇……」阿狗喃喃。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他還在戰鬥。」
「我知道。」
「他可能……出不來了。」
阿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他會出來的。」
他轉身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礦工。
「繼續跑！跑到登陸艦那裡！跑！」
礦洞深處，葉蘇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跪在地上，靠著洞壁看著那些圍著他的惡魔。
它們沒有衝上來。
它們在等。
等他的光徹底熄滅。
葉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在顫抖，在流血，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弱。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穿越前的那天晚上，和阿狗一起打遊戲。
想起穿越後醒來的那一刻，發現自己變成了巨人。
想起第一次戰鬥，第一次殺人，第一次看到惡魔。
想起阿狗在他面前說的那句話——
「老蘇，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他說會的。
他說過會的。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些惡魔手裡。
他說過會的。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些惡魔手裡。
他還有承諾沒兌現。
他還有朋友在等他。
他——
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
不是那種微弱的光。
是耀眼的、刺目的、照亮了整個礦洞的光。
惡魔們驚恐地後退。
它們尖叫著，哀嚎著，在光芒中化為灰燼。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
轟！
整個礦洞炸開了。
阿狗剛把礦工們送上登陸艦，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他回頭。
看到那座礦山，整個塌陷了。
漫天的煙塵衝上雲霄。
「老蘇——」他嘶吼。
他轉身就要往回沖。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狂吼：「別去！會死的！」
「我不管！」
「他讓你走的！」
「我不管！！」
阿狗拼命向塌陷的地方跑去。
但有人拉住了他。
克拉蘇。
那個滿臉疤痕的老兵，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
「放開我！」
克拉蘇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讓你活著，你想讓他白死嗎？」
阿狗愣住了。
白死？
又是這個詞。
又是這句話。
他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但他不想讓葉蘇死。
他不想讓任何人死。
他想——
「阿狗。」
喬伊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你看那邊。」
阿狗順著喬伊指引的方向看去。
煙塵中，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在動。
在走。
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阿狗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老蘇——」
他掙脫克拉蘇，沖向那個人影。
煙塵散去。
葉蘇站在那裡渾身是血，動力甲破碎不堪，身上至少有幾十道傷口。
但是他就這麼站著。
他看著阿狗。
「跑什麼跑。」他說，「讓你走，你走就是了。」
阿狗衝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特麼……你特麼怎麼出來的？」
葉蘇想了想。
「走出來的。」
阿狗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特麼……你特麼……」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他們向登陸艦走去。
身後的那座礦山已經徹底塌陷了。
傳送門被埋在了裡面。
惡魔被埋在了裡面。
三千多條人命被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