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得道者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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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回到地表的時候，維姆在原地等他，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清晰可見。
二十七歲，不，二十八了。
五年協議期已經滿滿了，現在是第六年。
「你瘦了。」維姆說。
張強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找到什麼。」
張強沉默了三秒後回答道，「一個答案。」
維姆看著他。
「什麼答案。」
張強想了想。
「為什麼是我。」
維姆沒有說話。
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張強沒有解釋，只是看著遠處的溫室。
那些在灰白色陽光下工作的人，他們不知道八千年前有人等過，他們只知道今天有活干。
「走吧。」他說。
他們一起走回第一技術學校，兩個人現在很多話已經不需要說那麼清楚了。
或者說很多事情其實很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得很透而已。
第六年的時候，一場風暴來了。
不是混沌那樣的戰爭風暴入侵，而是帝國政治這個方面的，之前談好的協議已經期滿，現在又到了續簽談判的時候了。
只不過現在的帝國不一樣了，不再是「需要你」的那種態度了，而是「你得聽我的」的那種。
張強看著新的協議草案。
第一條：厄斯星生產技術需向帝國公開。
第二條：厄斯星管理體系需接受帝國派駐人員監督。
第三條：厄斯星總督任命需經帝國批准。
第四條：……
他看了三十秒後就把草案放下。
「不簽。」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維姆站在他旁邊看著對面，談判桌對面坐著帝國行政部的代表。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昂貴的制服，臉上帶著標準的「帝國官僚式微笑」。
「羅恩總督，」他似笑非笑的說，「這是帝國最後的條件。」
張強看著他。
「五年前，」他說，「你們需要我，現在你們覺得不需要了。」
代表沒有說話。
「但你們錯了。」張強說，「你們一直都需要，只是現在不想承認了。」
說罷他便站起來。
「告訴泰拉那邊，」他說，「想重新簽新協議，就拿出七十三到七十五的條約來。」
他轉身走出去，維姆跟在後面。
帝國方面的代表坐在那裡，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確實沒想到張強這個總督會拒絕，而這個僵局持續了三個月。
帝國方面沒有讓步，張強也沒有。
所以結果就是物資供應直接中斷了，當然啦！不是張強斷的，而是帝國那邊單方面違約直接停止提供原材料。
雖然生產線還在運轉，但是庫存也只夠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如果還沒有新協議，厄斯星的兩千三百萬人會面臨第一次真正的危機。
不是混沌，不是飢餓，是停滯，一切都停下來的那種停滯。
維姆每天看報表。
庫存，消耗，剩餘天數。
張強每天站在窗前看那些溫室，灰白色的陽光照在他臉上。
「羅恩。」維姆說。
張強沒有回頭。
「只剩四十五天了。」
張強沒有說話。
維姆沉默。
他知道張強在等什麼。
等帝國先低頭，或者等——
他不知道。
第四十六天的時候，一封信送到張強手裡。
不是帝國官方的，而是手寫的一封信。
筆跡異常的熟悉。
「羅恩：泰拉不會讓步，但他們怕一件事，怕你真的斷供。
斷供之後，不屈遠征會受影響。
受影響之後前線的指揮官會抱怨。
抱怨之後泰拉的官僚會重新考慮。
你只需要再撐三十天。
——赫克特」
張強看著那封信鬆了一口氣，只需要三十天，他需要再撐三十天。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維姆。」他說。
維姆走過來。
「三十天。」張強說，「再撐三十天。」
維姆看著他。
「能行嗎。」
張強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是我們必須試試。」
........
三十天的時間裡面，用最後的庫存讓生產線全速運轉，物資調配中心開始限額配給，地表農業站停止對外供應，只保障第一技術學校和B-08層以下的基本需求，B-11層以下的人，開始主動自願把自家的存糧交出來。
「給上面的人。」他們說，「他們打仗用。」
張強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看報表。
他停了很久。
「誰起的頭。」他說。
維姆搖頭。
「不知道。」
張強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窗外。
那些溫室，那些在陽光下工作的人。
兩千三百萬人啊。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撐過這三十天。
第二十九天，帝國讓步了。
這個事情不是公開的，過來的也只是一封密信。
「厄斯星協議續簽，七十三至七十五條協議保留，原材料供應恢復。帝國派駐人員監督權取消，總督任命權保留在厄斯星。」
爬到星球總督這個地位，那就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如果是極限戰士或者其他的，那就不好說了。
張強看著那封沒有抬頭，也沒有署名的信。
只有一行字。
但他知道是誰發的。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維姆。」他說。
維姆走過來。
「恢復供應。」張強說。
維姆挑挑眉沒有說話，轉身走出去。
.......
協議續簽後的第三十天，赫克特來了。
這次不是代表帝國。
反而是代表自己個人。
他穿著便裝一個人走下登陸艇，張強在降落點等他。
「你贏了。」赫克特說。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嗎，」他說，「泰拉有人開始叫你的名字了。」
張強看著他。
「什麼名字。」
赫克特嘴角微微移動——那表情張強見過。
「暗面鑄鋼手。」他說。
張強沉默了三秒。
「不是我鑄的。」
赫克特點頭。
「我知道。」他說，「是他們自己鑄的。」
他看著遠處的溫室，那些在陽光下工作的人。
「你做的不是鑄鋼。」他說，「你做的是讓人知道自己可以鑄鋼。」
他轉身看著張強。
「這是我七年前想不通的。」
他停頓。
「現在想通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東西。
一個金屬盒。
帝國法務部制式——張強見過的，卡爾有一個。
「送你的。」赫克特說。
張強接過盒子。
打開才發現裡面是六支注射劑。
IM-7。
抗靈能製劑。
「你支付過代價。」赫克特說，「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亞空間不會忘記借出去的東西。」
他看著張強。
「這些藥能讓你睡安穩。」
張強看著那些注射劑。
六支啊。
夠用很久了。
「為什麼。」他說。
赫克特想了想。
「因為你讓一個困惑了三十七年的審判官想通了。」他說。
他轉身走向登陸艇。
「赫克特。」張強說。
審判官停住。
「你還會困惑嗎。」張強說。
赫克特沒有回頭。
「會。」他說，「但我困惑的時候，可以來找你。」
他走上登陸艇。
艙門關閉。
張強回到地表的時候，維姆在原地等他，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清晰可見。
二十七歲，不，二十八了。
五年協議期已經滿滿了，現在是第六年。
「你瘦了。」維姆說。
張強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找到什麼。」
張強沉默了三秒後回答道，「一個答案。」
維姆看著他。
「什麼答案。」
張強想了想。
「為什麼是我。」
維姆沒有說話。
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張強沒有解釋，只是看著遠處的溫室。
那些在灰白色陽光下工作的人，他們不知道八千年前有人等過，他們只知道今天有活干。
「走吧。」他說。
他們一起走回第一技術學校，兩個人現在很多話已經不需要說那麼清楚了。
或者說很多事情其實很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得很透而已。
第六年的時候，一場風暴來了。
不是混沌那樣的戰爭風暴入侵，而是帝國政治這個方面的，之前談好的協議已經期滿，現在又到了續簽談判的時候了。
只不過現在的帝國不一樣了，不再是「需要你」的那種態度了，而是「你得聽我的」的那種。
張強看著新的協議草案。
第一條：厄斯星生產技術需向帝國公開。
第二條：厄斯星管理體系需接受帝國派駐人員監督。
第三條：厄斯星總督任命需經帝國批准。
第四條：……
他看了三十秒後就把草案放下。
「不簽。」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維姆站在他旁邊看著對面，談判桌對面坐著帝國行政部的代表。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昂貴的制服，臉上帶著標準的「帝國官僚式微笑」。
「羅恩總督，」他似笑非笑的說，「這是帝國最後的條件。」
張強看著他。
「五年前，」他說，「你們需要我，現在你們覺得不需要了。」
代表沒有說話。
「但你們錯了。」張強說，「你們一直都需要，只是現在不想承認了。」
說罷他便站起來。
「告訴泰拉那邊，」他說，「想重新簽新協議，就拿出七十三到七十五的條約來。」
他轉身走出去，維姆跟在後面。
帝國方面的代表坐在那裡，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確實沒想到張強這個總督會拒絕，而這個僵局持續了三個月。
帝國方面沒有讓步，張強也沒有。
所以結果就是物資供應直接中斷了，當然啦！不是張強斷的，而是帝國那邊單方面違約直接停止提供原材料。
雖然生產線還在運轉，但是庫存也只夠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如果還沒有新協議，厄斯星的兩千三百萬人會面臨第一次真正的危機。
不是混沌，不是飢餓，是停滯，一切都停下來的那種停滯。
維姆每天看報表。
庫存，消耗，剩餘天數。
張強每天站在窗前看那些溫室，灰白色的陽光照在他臉上。
「羅恩。」維姆說。
張強沒有回頭。
「只剩四十五天了。」
張強沒有說話。
維姆沉默。
他知道張強在等什麼。
等帝國先低頭，或者等——
他不知道。
第四十六天的時候，一封信送到張強手裡。
不是帝國官方的，而是手寫的一封信。
筆跡異常的熟悉。
「羅恩：泰拉不會讓步，但他們怕一件事，怕你真的斷供。
斷供之後，不屈遠征會受影響。
受影響之後前線的指揮官會抱怨。
抱怨之後泰拉的官僚會重新考慮。
你只需要再撐三十天。
——赫克特」
張強看著那封信鬆了一口氣，只需要三十天，他需要再撐三十天。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維姆。」他說。
維姆走過來。
「三十天。」張強說，「再撐三十天。」
維姆看著他。
「能行嗎。」
張強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是我們必須試試。」
........
三十天的時間裡面，用最後的庫存讓生產線全速運轉，物資調配中心開始限額配給，地表農業站停止對外供應，只保障第一技術學校和B-08層以下的基本需求，B-11層以下的人，開始主動自願把自家的存糧交出來。
「給上面的人。」他們說，「他們打仗用。」
張強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看報表。
他停了很久。
「誰起的頭。」他說。
維姆搖頭。
「不知道。」
張強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窗外。
那些溫室，那些在陽光下工作的人。
兩千三百萬人啊。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撐過這三十天。
第二十九天，帝國讓步了。
這個事情不是公開的，過來的也只是一封密信。
「厄斯星協議續簽，七十三至七十五條協議保留，原材料供應恢復。帝國派駐人員監督權取消，總督任命權保留在厄斯星。」
爬到星球總督這個地位，那就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如果是極限戰士或者其他的，那就不好說了。
張強看著那封沒有抬頭，也沒有署名的信。
只有一行字。
但他知道是誰發的。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維姆。」他說。
維姆走過來。
「恢復供應。」張強說。
維姆挑挑眉沒有說話，轉身走出去。
.......
協議續簽後的第三十天，赫克特來了。
這次不是代表帝國。
反而是代表自己個人。
他穿著便裝一個人走下登陸艇，張強在降落點等他。
「你贏了。」赫克特說。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嗎，」他說，「泰拉有人開始叫你的名字了。」
張強看著他。
「什麼名字。」
赫克特嘴角微微移動——那表情張強見過。
「暗面鑄鋼手。」他說。
張強沉默了三秒。
「不是我鑄的。」
赫克特點頭。
「我知道。」他說，「是他們自己鑄的。」
他看著遠處的溫室，那些在陽光下工作的人。
「你做的不是鑄鋼。」他說，「你做的是讓人知道自己可以鑄鋼。」
他轉身看著張強。
「這是我七年前想不通的。」
他停頓。
「現在想通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東西。
一個金屬盒。
帝國法務部制式——張強見過的，卡爾有一個。
「送你的。」赫克特說。
張強接過盒子。
打開才發現裡面是六支注射劑。
IM-7。
抗靈能製劑。
「你支付過代價。」赫克特說，「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亞空間不會忘記借出去的東西。」
他看著張強。
「這些藥能讓你睡安穩。」
張強看著那些注射劑。
六支啊。
夠用很久了。
「為什麼。」他說。
赫克特想了想。
「因為你讓一個困惑了三十七年的審判官想通了。」他說。
他轉身走向登陸艇。
「赫克特。」張強說。
審判官停住。
「你還會困惑嗎。」張強說。
赫克特沒有回頭。
「會。」他說，「但我困惑的時候，可以來找你。」
他走上登陸艇。
艙門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