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類需要信仰，需要屍體澱粉不能停。
調查持續了三十天。
三十天裡，張強被允許返回B-17層，但是每天都有艦隊的士兵跟著他。
對外自然說不是監視，只是「陪同」，這是帝國海軍對外的官方說法。
對此，張強沒有反抗。
他繼續教課，繼續組裝設備，繼續在水培單元前記錄數據。
只是現場多了二十三個觀眾，那些士兵一開始只是站著。
直到第十天的時候，其中一個士兵問：「這東西真能長吃的？」
張強沒有回答。
維姆替他回答了。
「能。」年輕人說，「你要嘗嘗嗎？」
士兵猶豫了一下之後他嘗了。
當天晚上，又有五個士兵來「陪同」。
他們說是有任務。
但張強看見他們在看那些葉片。
現場的人開始有點腹誹，但是也沒有拒絕他們的到來，雖然拒絕也沒有什麼用。
第二十七天的時候，塞維厄斯親自來B-17層。
他沒有穿動力甲，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帝國海軍制服。
他站在泵房裡看著那十九台水培單元，LED的光把他的臉照成冷青色。
「這是你做的。」他說。
張強站在他旁邊。
「是。」
塞維厄斯沉默了很久。
「我見過幾百個世界。」他說。「有些在淪陷，有些在重建，有些在帝國手裡，有些在混沌手裡。」
他頓了頓。
「我從沒見過有人用異端科技種菜。」
張強沒有說話。
塞維厄斯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強想了想。
「意味著你們不會殺我。」
塞維厄斯的嘴角微微一動。
那是張強第二次看見他笑。
第一次是在行政宮廢墟前。
「你很聰明。」塞維厄斯說，「但聰明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走到門口停住。
「審判官赫克特明天到。」他說，「他是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
他沒有回頭直接離開。
「他比我更不相信巧合。」
赫克特。
張強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喬伊】：審判官赫克特。帝國審判庭，異端審判庭，調查專員。檔案顯示：服役年限37年，結案數214起，定罪率91.3%。
張強沒有說話。
91.3%。
這不是巧合。
第二天的時候，赫克特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審判庭衛隊。
張強在泵房門口等他們，赫克特從他身側走過，沒有看他一眼。
他走進泵房。
他看著那十九台水培單元。
他看著那些正在學習的學徒。
他看著維姆。
他看著老莫。
他看著杜蘭。
他看著卡爾。
然後他轉身看著張強。
「你。」他說，「跟我走。」
........
第二次問詢在「誓約號」上進行。
但地點變了，不是二十平方米的問詢室，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審判庭專屬調查艙。
艙壁是黑色的，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桌子。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那就是赫克特。
張強站在桌子前。
「坐。」赫克特說。
張強坐下。
赫克特看著他。
三秒。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從文件夾里取出一張紙。
紙上是他——張強——在B-17層的照片。
照片是從遠處拍的，角度刁鑽，看不清臉，但身形很清楚。
「這是你。」赫克特說。
張強沒有否認。
赫克特取出第二張紙，是STC終端的照片。
諾亞給他的那個。
「這是你的。」
張強仍然沒有說話。
赫克特取出第三張紙。
是水培單元的圖紙。
STC核心輸出的藍圖。
張強看著那張紙。
「你們怎麼拿到的。」他說。
赫克特沒有回答。
「你承認這是STC藍圖。」
張強沉默了三秒。
「是。」
赫克特把三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他看著張強。
「你知道帝國法典第4417條嗎。」
張強想了想。
「屍體澱粉合法化條款。」
赫克特愣了一下。
「你知道？」
張強點頭。
「我在B-17層生活了十九年。」他說，「屍體澱粉是我唯一的蛋白質來源。」
赫克特看著他。
「那你應該知道，」他說，「帝國允許屍體澱粉，是因為人類需要生存。」
他頓了頓。
「不允許STC，是因為人類需要信仰。」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站起身。
他走到張強面前。
三米。
一米。
半米。
他比張強矮，但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審判庭的紀念碑。
「你種的那些東西，」他說。「讓B-17層的人不用再吃屍體澱粉。」
他停頓。
「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張強看著他。
「會活下來。」他說。
赫克特的眼睛微微眯起。
「會活下來。」他重複。「然後呢。」
張強沒有說話。
「然後他們會忘記帝皇的恩典。」赫克特說，「他們會以為食物是從機器里長出來的，不是從帝皇的祝福里來的。」
他頓了頓。
「然後他們就不再需要信仰了。」
張強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赫克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憤怒，沒有審判官常見的狂熱。
只有確信，一種比狂熱更可怕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確定性。
「你信帝皇嗎。」赫克特說。
張強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說。
赫克特看著他。
「你不知道。」
「是。」
「你每天祈禱嗎。」
「不。」
「你讀帝國國教的經文嗎。」
「不。」
「你相信帝皇在黃金王座上守護人類嗎。」
張強沉默。
三秒。
「我相信他在那裡。」他說，「但我不知道他在守護什麼。」
赫克特盯著他。
那眼神讓張強想起諾亞。
想起鐵臉。
想起塞維厄斯。
所有活過足夠久、看過足夠多的人，都會有這種眼神。
「你會被審判的。」赫克特說。「不是我，而是泰拉。」
他轉身走回桌子後面。
「但在那之前，」他說，「我要看著你。」
.......
赫克特說到做到。
他開始每天出現在B-17層。
只不過不是來抓人的，只是過來看。
他看水培單元怎麼運轉，看學徒怎麼學習，看維姆怎麼分配葉片，看老莫怎麼焊接。
他看張強怎麼教。
第四天的時候，他問張強：「你教他們什麼。」
張強想了想。
「讓他們知道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他說，「然後他們就可以自己造。」
赫克特沒有說話。
第七天的時候，他問維姆：
「你學這個是為了什麼。」
維姆看著他。
「為了活下去。」年輕人說。
「以前活不下去嗎。」
維姆沉默了一下。
「以前是等死。」他說，「現在是活。」
赫克特沒有再問。
第十五天的時候，他站在泵房門口看著那十九台機器的光。
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張強的便攜終端收到一條信息。
來源未知。
內容只有一行字：
「他困惑了。」
沒有署名。
但張強知道是誰發的。
諾亞。
第二十一天，赫克特又召張強去「誓約號」。
不是調查艙，而是他的私人艙室，艙室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帝國雙頭鷹徽章，擦得很乾淨。
赫克特坐在椅子上。
張強站著。
「坐。」赫克特說。
張強看了看艙室，沒有第二把椅子。
「坐地上。」赫克特說。
張強坐下。
赫克特看著他。
「你在B-17層十九年。」他說。「你知道那裡有多少人嗎。」
張強點頭。
「登記在冊的，三千四百七十二人。沒登記的大約一千二百人。」
赫克特沒有說話。
「你的機器養活了其中多少人。」
張強想了想。
「直接供應的話有二百人左右，間接用他們的產出從黑市換其他物資大約八百人。」
赫克特沉默了很久。
「一千人。」他說。
他看著牆上那幅雙頭鷹徽章。
「帝國花了四百年，」他說。「才讓這個星球的人口穩定在一億兩千萬。」
他頓了頓。
「你用了二百天，讓一千人不再吃屍體澱粉。」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轉頭看著他。
「你知道帝國為什麼需要屍體澱粉嗎。」
張強想了想。
「因為人太多，食物太少。」
赫克特點頭。
「那你知道為什麼食物太少嗎。」
張強沉默。
赫克特站起來。
他走到艙壁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
「因為帝國太大了。」他說。「大到無法把食物運到需要的地方，大到每個世界只能靠自己。大到——」
他停頓。
「大到帝皇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轉身看著張強。
「你的機器，」他說。「如果複製到整個巢都，能讓多少人活。」
張強計算了一下。
「四千台的話，夠B-11層以下的所有人。」
赫克特點頭。
「四千台。」他重複。「需要多少時間。」
「以目前的速度——三到五年。」
赫克特看著他。
「五年。」他說。「五年後，這些人不再需要屍體澱粉了。不再需要帝國配給。不再需要——」
他停頓。
「不再需要帝國。」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走回他面前，他蹲下和張強平視。
「你知道帝國最怕什麼嗎。」他說。
張強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混沌。」他說。「是有人不需要帝國。」
赫克特點頭。
「你比我想像的聰明。」他說。
他站起來。
「所以我困惑。」
他看著牆上那幅雙頭鷹徽章。
「你的東西能救人，但是你的東西也在毀掉帝國賴以存在的基礎。」
他停頓。
「我不知道應該處決你，還是應該幫你。」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轉身背對他。
「走吧。」他說。
張強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
「羅恩。」赫克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強停住。
「我見過三種人。」赫克特說。「第一種是信帝皇，第二種是不信帝皇，第三種是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但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頓了頓。
「你是第三種。」
張強沒有說話。
他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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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裡，張強被允許返回B-17層，但是每天都有艦隊的士兵跟著他。
對外自然說不是監視，只是「陪同」，這是帝國海軍對外的官方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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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教課，繼續組裝設備，繼續在水培單元前記錄數據。
只是現場多了二十三個觀眾，那些士兵一開始只是站著。
直到第十天的時候，其中一個士兵問：「這東西真能長吃的？」
張強沒有回答。
維姆替他回答了。
「能。」年輕人說，「你要嘗嘗嗎？」
士兵猶豫了一下之後他嘗了。
當天晚上，又有五個士兵來「陪同」。
他們說是有任務。
但張強看見他們在看那些葉片。
現場的人開始有點腹誹，但是也沒有拒絕他們的到來，雖然拒絕也沒有什麼用。
第二十七天的時候，塞維厄斯親自來B-17層。
他沒有穿動力甲，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帝國海軍制服。
他站在泵房裡看著那十九台水培單元，LED的光把他的臉照成冷青色。
「這是你做的。」他說。
張強站在他旁邊。
「是。」
塞維厄斯沉默了很久。
「我見過幾百個世界。」他說。「有些在淪陷，有些在重建，有些在帝國手裡，有些在混沌手裡。」
他頓了頓。
「我從沒見過有人用異端科技種菜。」
張強沒有說話。
塞維厄斯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強想了想。
「意味著你們不會殺我。」
塞維厄斯的嘴角微微一動。
那是張強第二次看見他笑。
第一次是在行政宮廢墟前。
「你很聰明。」塞維厄斯說，「但聰明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走到門口停住。
「審判官赫克特明天到。」他說，「他是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
他沒有回頭直接離開。
「他比我更不相信巧合。」
赫克特。
張強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喬伊】：審判官赫克特。帝國審判庭，異端審判庭，調查專員。檔案顯示：服役年限37年，結案數214起，定罪率91.3%。
張強沒有說話。
91.3%。
這不是巧合。
第二天的時候，赫克特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審判庭衛隊。
張強在泵房門口等他們，赫克特從他身側走過，沒有看他一眼。
他走進泵房。
他看著那十九台水培單元。
他看著那些正在學習的學徒。
他看著維姆。
他看著老莫。
他看著杜蘭。
他看著卡爾。
然後他轉身看著張強。
「你。」他說，「跟我走。」
........
第二次問詢在「誓約號」上進行。
但地點變了，不是二十平方米的問詢室，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審判庭專屬調查艙。
艙壁是黑色的，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桌子。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那就是赫克特。
張強站在桌子前。
「坐。」赫克特說。
張強坐下。
赫克特看著他。
三秒。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從文件夾里取出一張紙。
紙上是他——張強——在B-17層的照片。
照片是從遠處拍的，角度刁鑽，看不清臉，但身形很清楚。
「這是你。」赫克特說。
張強沒有否認。
赫克特取出第二張紙，是STC終端的照片。
諾亞給他的那個。
「這是你的。」
張強仍然沒有說話。
赫克特取出第三張紙。
是水培單元的圖紙。
STC核心輸出的藍圖。
張強看著那張紙。
「你們怎麼拿到的。」他說。
赫克特沒有回答。
「你承認這是STC藍圖。」
張強沉默了三秒。
「是。」
赫克特把三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他看著張強。
「你知道帝國法典第4417條嗎。」
張強想了想。
「屍體澱粉合法化條款。」
赫克特愣了一下。
「你知道？」
張強點頭。
「我在B-17層生活了十九年。」他說，「屍體澱粉是我唯一的蛋白質來源。」
赫克特看著他。
「那你應該知道，」他說，「帝國允許屍體澱粉，是因為人類需要生存。」
他頓了頓。
「不允許STC，是因為人類需要信仰。」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站起身。
他走到張強面前。
三米。
一米。
半米。
他比張強矮，但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審判庭的紀念碑。
「你種的那些東西，」他說。「讓B-17層的人不用再吃屍體澱粉。」
他停頓。
「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張強看著他。
「會活下來。」他說。
赫克特的眼睛微微眯起。
「會活下來。」他重複。「然後呢。」
張強沒有說話。
「然後他們會忘記帝皇的恩典。」赫克特說，「他們會以為食物是從機器里長出來的，不是從帝皇的祝福里來的。」
他頓了頓。
「然後他們就不再需要信仰了。」
張強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赫克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憤怒，沒有審判官常見的狂熱。
只有確信，一種比狂熱更可怕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確定性。
「你信帝皇嗎。」赫克特說。
張強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說。
赫克特看著他。
「你不知道。」
「是。」
「你每天祈禱嗎。」
「不。」
「你讀帝國國教的經文嗎。」
「不。」
「你相信帝皇在黃金王座上守護人類嗎。」
張強沉默。
三秒。
「我相信他在那裡。」他說，「但我不知道他在守護什麼。」
赫克特盯著他。
那眼神讓張強想起諾亞。
想起鐵臉。
想起塞維厄斯。
所有活過足夠久、看過足夠多的人，都會有這種眼神。
「你會被審判的。」赫克特說。「不是我，而是泰拉。」
他轉身走回桌子後面。
「但在那之前，」他說，「我要看著你。」
.......
赫克特說到做到。
他開始每天出現在B-17層。
只不過不是來抓人的，只是過來看。
他看水培單元怎麼運轉，看學徒怎麼學習，看維姆怎麼分配葉片，看老莫怎麼焊接。
他看張強怎麼教。
第四天的時候，他問張強：「你教他們什麼。」
張強想了想。
「讓他們知道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他說，「然後他們就可以自己造。」
赫克特沒有說話。
第七天的時候，他問維姆：
「你學這個是為了什麼。」
維姆看著他。
「為了活下去。」年輕人說。
「以前活不下去嗎。」
維姆沉默了一下。
「以前是等死。」他說，「現在是活。」
赫克特沒有再問。
第十五天的時候，他站在泵房門口看著那十九台機器的光。
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張強的便攜終端收到一條信息。
來源未知。
內容只有一行字：
「他困惑了。」
沒有署名。
但張強知道是誰發的。
諾亞。
第二十一天，赫克特又召張強去「誓約號」。
不是調查艙，而是他的私人艙室，艙室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帝國雙頭鷹徽章，擦得很乾淨。
赫克特坐在椅子上。
張強站著。
「坐。」赫克特說。
張強看了看艙室，沒有第二把椅子。
「坐地上。」赫克特說。
張強坐下。
赫克特看著他。
「你在B-17層十九年。」他說。「你知道那裡有多少人嗎。」
張強點頭。
「登記在冊的，三千四百七十二人。沒登記的大約一千二百人。」
赫克特沒有說話。
「你的機器養活了其中多少人。」
張強想了想。
「直接供應的話有二百人左右，間接用他們的產出從黑市換其他物資大約八百人。」
赫克特沉默了很久。
「一千人。」他說。
他看著牆上那幅雙頭鷹徽章。
「帝國花了四百年，」他說。「才讓這個星球的人口穩定在一億兩千萬。」
他頓了頓。
「你用了二百天，讓一千人不再吃屍體澱粉。」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轉頭看著他。
「你知道帝國為什麼需要屍體澱粉嗎。」
張強想了想。
「因為人太多，食物太少。」
赫克特點頭。
「那你知道為什麼食物太少嗎。」
張強沉默。
赫克特站起來。
他走到艙壁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
「因為帝國太大了。」他說。「大到無法把食物運到需要的地方，大到每個世界只能靠自己。大到——」
他停頓。
「大到帝皇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轉身看著張強。
「你的機器，」他說。「如果複製到整個巢都，能讓多少人活。」
張強計算了一下。
「四千台的話，夠B-11層以下的所有人。」
赫克特點頭。
「四千台。」他重複。「需要多少時間。」
「以目前的速度——三到五年。」
赫克特看著他。
「五年。」他說。「五年後，這些人不再需要屍體澱粉了。不再需要帝國配給。不再需要——」
他停頓。
「不再需要帝國。」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走回他面前，他蹲下和張強平視。
「你知道帝國最怕什麼嗎。」他說。
張強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混沌。」他說。「是有人不需要帝國。」
赫克特點頭。
「你比我想像的聰明。」他說。
他站起來。
「所以我困惑。」
他看著牆上那幅雙頭鷹徽章。
「你的東西能救人，但是你的東西也在毀掉帝國賴以存在的基礎。」
他停頓。
「我不知道應該處決你，還是應該幫你。」
張強沒有說話。
赫克特轉身背對他。
「走吧。」他說。
張強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
「羅恩。」赫克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強停住。
「我見過三種人。」赫克特說。「第一種是信帝皇，第二種是不信帝皇，第三種是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但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頓了頓。
「你是第三種。」
張強沒有說話。
他推開門。
海量科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