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色孽在狂歡
張強回到B-17層時，泵房裡多了一個人。
不是老莫，也不是卡爾，也不是維姆，是杜蘭。
斷臂的杜蘭站在三台水培單元前面，用左手輕輕觸碰一片薺菜葉子。
LED的光把他的臉照成冷青色。
「鐵臉讓我來的。」他說。「他說你需要人手。」
張強站在門口。
「你傷好了？」
「沒好。」杜蘭說。「兩個月要改成三個月。」
他把手從葉片上移開。
「但上面在死人，三個月太長了。」
張強沒有說話。
他走到工作檯邊，開始清點裝備。
輻射防護服、雷射手槍、便攜終端、急救包和四份C類口糧。
杜蘭看著他清點。
「你打算去哪。」
「B-03層。」
杜蘭沉默了三秒。
「色孽教派占了B-03層，鐵臉的人說那裡現在每天都有獻祭。」
張強把急救包放進背包。
「我知道。」
杜蘭看著他。
「你一個人。」
張強拉上背包拉鏈。
「老莫和卡爾在B-07層幫鐵臉的人守防線，維姆不能去，鋼釺需要人照顧。」
他站起來。
「現在是兩個人。」杜蘭說。
張強看著他。
杜蘭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
「我左手還能開槍，比我右手差一點，但比不會開槍的人強。」
張強沉默了三秒。
「你會死。」
杜蘭點頭。
「可能吧。」
他沒有再說話。
張強把雷射手槍從背包側袋取出遞給杜蘭。
「你用這個，我用老莫的盧修斯。」
杜蘭接過槍，他用左手握槍，試了試重量，調整握姿。
「可以。」他說。
張強背起背包。
他們走出泵房。
維姆站在門口。
年輕人沒有說話。
他看著張強，眼睛裡有張強讀不懂的東西。
「鋼釺。」張強說。
維姆點頭。
「我會照顧好他。」
張強從他身側走過。
維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恩。」
張強停住。
「你記得活著回來。」
張強沒有回頭。
他走進B-17層的走廊。
B-05層到B-04層的通道被堵死了。
不是塌方，而是人為造成的。
帝國標準防爆路障，金屬框架，填滿建築廢料，頂端纏著帶刺鐵網。
路障後面有槍聲，張強和杜蘭站在路障前。
「過不去。」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沿著路障向東走。
三十米後，他找到一條維修井。
井口焊著鐵柵欄，張強用雷射手槍切割焊點。
雷射槍不是為切割設計的，全功率輸出三十秒，電池電量下降18%，三根鐵柵欄，用了九十三秒。
杜蘭在他身後警戒。
「有人。」他說。
張強沒有停。
他切完最後一根鐵柵欄，把柵欄推開。
井口露出黑暗。
「走。」
維修井通向B-04層。
他們從井口鑽出來時，槍聲清晰了很多。
不是單發射擊的槍聲，那是爆彈連發、能量武器尖嘯、以及某種張強從未聽過的聲音，就像無數人同時尖叫，但聲調整齊，像在合唱。
「他們在獻祭。」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循著聲音向前。
走廊兩側的商鋪都關著門。
帝國雙頭鷹徽章被塗成粉紅色，牆上噴著色孽教派的標誌，那是三條螺旋纏繞的曲線，象徵快樂、痛苦、和兩者之間的無限循環。
張強停在標誌前面。
他想起前世在論壇上看過的戰錘設定。
色孽，歡愉王子。追求極致感官體驗的混沌之神。
他的信徒相信每一種感受都可以無限放大，快樂到極致，痛苦到極致，欲望到極致，墮落到極致。
設定是設定。
現在是現在。
他繼續向前。
行政宮，厄斯星行星總督府所在地，張強從沒來過這裡。
這是B-03層核心區域，帝國權威的象徵，巢都人一輩子也無法進入的禁區。
現在禁區沒有門，正門被炸開了。
鐵門扭曲變形，門軸熔化，門楣上的雙頭鷹徽章掉在地上，被踩進血泊。
血泊里有屍體。
屍體穿著總督府警衛隊的制服。
屍體穿著國教主教的祭袍。
屍體穿著平民的衣服，是那些逃進行政宮尋求庇護的人。
張強踏過血泊，走進行政宮。
大廳挑高二十米。
穹頂上原本繪著帝皇升天像，現在被潑成粉色和紫色，吊燈被砸碎，水晶碎片鋪滿地面。
大廳中央豎著一個東西。
不是聖像。
是一個用屍體堆成的塔。
塔尖是總督的頭。
張強站在塔前。
總督的頭顱雙目圓睜，嘴唇微張像是死前還在說什麼話。
杜蘭站在他身後。
「我們來不及了。」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環視大廳。
東側走廊有火光。
他向東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
門裡傳出聲音。
不是尖叫聲。
是笑聲。
張強推開門。
那是行政宮的祈禱室。
十五平方米，原本是總督私人禱告的地方。
牆上嵌著帝皇聖像，聖像前擺著跪凳。
牆上嵌著帝皇聖像，聖像前擺著跪凳。
現在跪凳被劈成柴火堆在房間中央燃燒。
火焰旁邊跪著七個人。
他們雙手被綁在背後，脖子上套著繩索，繩索另一端系在燃燒的柴堆上。
火正在向繩索蔓延。
圍著火堆站著二十多個人。
色孽教派信徒。
他們穿著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總督府制服，但都改裝過——扣子解開，露出胸口畫著的三條螺旋曲線。臉上塗著血和某種發光的顏料在眼睛上。
張強看著那些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不是精神病人會出現的瘋狂。
是某種更深的、已經不需要用瘋狂來解釋的東西。
他們已經不是人。
他們看著那七個被綁的人，就像人看著晚餐。
火舔到第一條繩索。
繩索開始冒煙。
信徒們笑起來。
張強舉起盧修斯手槍。
他瞄準的不是信徒。
是繩索。
他開槍。
嘭！
繩索斷了。
七個信徒同時轉頭。
他們看著門口。
看著張強。
二十多雙眼睛，在火光里像二十多盞即將熄滅的燈。
領頭的信徒開口。
「你是誰。」
張強沒有回答。
他把槍口移向領頭的臉。
「你現在走。」他說。「還有機會。」
領頭的信徒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唇向兩邊裂開——裂得比正常人寬得多，那是後天切割的色孽教派的一種獻祭。
「你一個人，」他說。「我們有二十三個。」
張強沒有說話。
他扣下扳機。
領頭信徒的頭爆開。
剩下二十二個人愣了一秒。
然後他們撲上來。
杜蘭從他身後開槍。
雷射手槍充能一次打二十發。
他打了十八發，命中十七人。
張強打了五發盧修斯，命中四人。
剩下一個跑到門口被杜蘭用最後一發雷射貫穿後心。
二十三秒。
二十三具屍體倒在祈禱室的地板上。
火還在燒。
張強走到那七個被綁的人面前。
他用匕首割斷繩索。
七個人看著他。
其中一個是女人，大約五十歲，穿著管家制服。
她第一個開口。
「你是誰。」
張強沒有回答。
「外面還有多少信徒。」他說。
女人搖頭。
「不知道，幾百也可能幾千。」
張強沉默。
他把盧修斯手槍的彈夾取出，看了一眼剩餘彈量。
兩發。
杜蘭的雷射手槍電池徹底耗盡。
張強把雷射手槍放進背包。
「走吧。」他對七個人說。「跟我走。」
七個人站起來。
他們踏過二十三具屍體，走出祈禱室，走出行政宮，走進B-03層煙霧瀰漫的走廊。
張強走在最前面。
他手裡只剩兩發子彈的盧修斯手槍。
他沒有回頭。
PS：
1.關於色孽教派的「人數」
行政宮內的色孽信徒數量管家估計為「幾百到幾千」。
這個估計基於厄斯星混沌教派總人數推斷。
實際數據顯示：攻占行政宮的核心信徒約120人，外圍支持者約400人，被脅迫或欺騙的臨時參與者超過1500人。
張強在祈禱室擊殺的23人屬於核心信徒群體——他們是叛亂的組織者、執行者、宣傳者。
擊殺23人對叛亂總人數的影響有限，但對叛亂的組織結構是毀滅性打擊。
2.關於張強的「殺戮效率」
張強此戰擊殺5人（盧修斯手槍），杜蘭擊殺18人（雷射手槍）。
杜蘭用左手完成18次命中，命中率100%，平均每發耗時0.9秒——這意味著他每秒鐘處理一個目標，且全部命中要害。
這是帝國法務部特勤人員的標準反應速度。
杜蘭此前未透露自己曾接受任何法務部訓練。
不是老莫，也不是卡爾，也不是維姆，是杜蘭。
斷臂的杜蘭站在三台水培單元前面，用左手輕輕觸碰一片薺菜葉子。
LED的光把他的臉照成冷青色。
「鐵臉讓我來的。」他說。「他說你需要人手。」
張強站在門口。
「你傷好了？」
「沒好。」杜蘭說。「兩個月要改成三個月。」
他把手從葉片上移開。
「但上面在死人，三個月太長了。」
張強沒有說話。
他走到工作檯邊，開始清點裝備。
輻射防護服、雷射手槍、便攜終端、急救包和四份C類口糧。
杜蘭看著他清點。
「你打算去哪。」
「B-03層。」
杜蘭沉默了三秒。
「色孽教派占了B-03層，鐵臉的人說那裡現在每天都有獻祭。」
張強把急救包放進背包。
「我知道。」
杜蘭看著他。
「你一個人。」
張強拉上背包拉鏈。
「老莫和卡爾在B-07層幫鐵臉的人守防線，維姆不能去，鋼釺需要人照顧。」
他站起來。
「現在是兩個人。」杜蘭說。
張強看著他。
杜蘭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
「我左手還能開槍，比我右手差一點，但比不會開槍的人強。」
張強沉默了三秒。
「你會死。」
杜蘭點頭。
「可能吧。」
他沒有再說話。
張強把雷射手槍從背包側袋取出遞給杜蘭。
「你用這個，我用老莫的盧修斯。」
杜蘭接過槍，他用左手握槍，試了試重量，調整握姿。
「可以。」他說。
張強背起背包。
他們走出泵房。
維姆站在門口。
年輕人沒有說話。
他看著張強，眼睛裡有張強讀不懂的東西。
「鋼釺。」張強說。
維姆點頭。
「我會照顧好他。」
張強從他身側走過。
維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恩。」
張強停住。
「你記得活著回來。」
張強沒有回頭。
他走進B-17層的走廊。
B-05層到B-04層的通道被堵死了。
不是塌方，而是人為造成的。
帝國標準防爆路障，金屬框架，填滿建築廢料，頂端纏著帶刺鐵網。
路障後面有槍聲，張強和杜蘭站在路障前。
「過不去。」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沿著路障向東走。
三十米後，他找到一條維修井。
井口焊著鐵柵欄，張強用雷射手槍切割焊點。
雷射槍不是為切割設計的，全功率輸出三十秒，電池電量下降18%，三根鐵柵欄，用了九十三秒。
杜蘭在他身後警戒。
「有人。」他說。
張強沒有停。
他切完最後一根鐵柵欄，把柵欄推開。
井口露出黑暗。
「走。」
維修井通向B-04層。
他們從井口鑽出來時，槍聲清晰了很多。
不是單發射擊的槍聲，那是爆彈連發、能量武器尖嘯、以及某種張強從未聽過的聲音，就像無數人同時尖叫，但聲調整齊，像在合唱。
「他們在獻祭。」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循著聲音向前。
走廊兩側的商鋪都關著門。
帝國雙頭鷹徽章被塗成粉紅色，牆上噴著色孽教派的標誌，那是三條螺旋纏繞的曲線，象徵快樂、痛苦、和兩者之間的無限循環。
張強停在標誌前面。
他想起前世在論壇上看過的戰錘設定。
色孽，歡愉王子。追求極致感官體驗的混沌之神。
他的信徒相信每一種感受都可以無限放大，快樂到極致，痛苦到極致，欲望到極致，墮落到極致。
設定是設定。
現在是現在。
他繼續向前。
行政宮，厄斯星行星總督府所在地，張強從沒來過這裡。
這是B-03層核心區域，帝國權威的象徵，巢都人一輩子也無法進入的禁區。
現在禁區沒有門，正門被炸開了。
鐵門扭曲變形，門軸熔化，門楣上的雙頭鷹徽章掉在地上，被踩進血泊。
血泊里有屍體。
屍體穿著總督府警衛隊的制服。
屍體穿著國教主教的祭袍。
屍體穿著平民的衣服，是那些逃進行政宮尋求庇護的人。
張強踏過血泊，走進行政宮。
大廳挑高二十米。
穹頂上原本繪著帝皇升天像，現在被潑成粉色和紫色，吊燈被砸碎，水晶碎片鋪滿地面。
大廳中央豎著一個東西。
不是聖像。
是一個用屍體堆成的塔。
塔尖是總督的頭。
張強站在塔前。
總督的頭顱雙目圓睜，嘴唇微張像是死前還在說什麼話。
杜蘭站在他身後。
「我們來不及了。」杜蘭說。
張強沒有說話。
他環視大廳。
東側走廊有火光。
他向東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
門裡傳出聲音。
不是尖叫聲。
是笑聲。
張強推開門。
那是行政宮的祈禱室。
十五平方米，原本是總督私人禱告的地方。
牆上嵌著帝皇聖像，聖像前擺著跪凳。
牆上嵌著帝皇聖像，聖像前擺著跪凳。
現在跪凳被劈成柴火堆在房間中央燃燒。
火焰旁邊跪著七個人。
他們雙手被綁在背後，脖子上套著繩索，繩索另一端系在燃燒的柴堆上。
火正在向繩索蔓延。
圍著火堆站著二十多個人。
色孽教派信徒。
他們穿著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總督府制服，但都改裝過——扣子解開，露出胸口畫著的三條螺旋曲線。臉上塗著血和某種發光的顏料在眼睛上。
張強看著那些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不是精神病人會出現的瘋狂。
是某種更深的、已經不需要用瘋狂來解釋的東西。
他們已經不是人。
他們看著那七個被綁的人，就像人看著晚餐。
火舔到第一條繩索。
繩索開始冒煙。
信徒們笑起來。
張強舉起盧修斯手槍。
他瞄準的不是信徒。
是繩索。
他開槍。
嘭！
繩索斷了。
七個信徒同時轉頭。
他們看著門口。
看著張強。
二十多雙眼睛，在火光里像二十多盞即將熄滅的燈。
領頭的信徒開口。
「你是誰。」
張強沒有回答。
他把槍口移向領頭的臉。
「你現在走。」他說。「還有機會。」
領頭的信徒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唇向兩邊裂開——裂得比正常人寬得多，那是後天切割的色孽教派的一種獻祭。
「你一個人，」他說。「我們有二十三個。」
張強沒有說話。
他扣下扳機。
領頭信徒的頭爆開。
剩下二十二個人愣了一秒。
然後他們撲上來。
杜蘭從他身後開槍。
雷射手槍充能一次打二十發。
他打了十八發，命中十七人。
張強打了五發盧修斯，命中四人。
剩下一個跑到門口被杜蘭用最後一發雷射貫穿後心。
二十三秒。
二十三具屍體倒在祈禱室的地板上。
火還在燒。
張強走到那七個被綁的人面前。
他用匕首割斷繩索。
七個人看著他。
其中一個是女人，大約五十歲，穿著管家制服。
她第一個開口。
「你是誰。」
張強沒有回答。
「外面還有多少信徒。」他說。
女人搖頭。
「不知道，幾百也可能幾千。」
張強沉默。
他把盧修斯手槍的彈夾取出，看了一眼剩餘彈量。
兩發。
杜蘭的雷射手槍電池徹底耗盡。
張強把雷射手槍放進背包。
「走吧。」他對七個人說。「跟我走。」
七個人站起來。
他們踏過二十三具屍體，走出祈禱室，走出行政宮，走進B-03層煙霧瀰漫的走廊。
張強走在最前面。
他手裡只剩兩發子彈的盧修斯手槍。
他沒有回頭。
PS：
1.關於色孽教派的「人數」
行政宮內的色孽信徒數量管家估計為「幾百到幾千」。
這個估計基於厄斯星混沌教派總人數推斷。
實際數據顯示：攻占行政宮的核心信徒約120人，外圍支持者約400人，被脅迫或欺騙的臨時參與者超過1500人。
張強在祈禱室擊殺的23人屬於核心信徒群體——他們是叛亂的組織者、執行者、宣傳者。
擊殺23人對叛亂總人數的影響有限，但對叛亂的組織結構是毀滅性打擊。
2.關於張強的「殺戮效率」
張強此戰擊殺5人（盧修斯手槍），杜蘭擊殺18人（雷射手槍）。
杜蘭用左手完成18次命中，命中率100%，平均每發耗時0.9秒——這意味著他每秒鐘處理一個目標，且全部命中要害。
這是帝國法務部特勤人員的標準反應速度。
杜蘭此前未透露自己曾接受任何法務部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