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一個突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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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的光芒在阿爾喬姆臉上跳躍,他能感覺到身後槍口的冰冷觸感,正精確地抵在他的後頸——那是脊椎與顱骨連接處,一擊就能致命。

  整個營地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米勒上校從車廂里走出來的時候雙手微微抬起,這個動作幾乎不易察覺。

  但阿爾喬姆知道,那是上校在評估局勢時特有的謹慎姿態。

  火車周圍至少有二十名持槍者,他們從陰影中浮現的姿態表明,這些人對高架橋的地形了如指掌。

  穿著舊風衣的年輕人坐在彈藥箱上,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阿爾喬姆注意到他的食指有節奏地輕敲著,這不是緊張的表現,而是某種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風衣雖然磨損嚴重,但領口的紐扣仍然扣得一絲不苟。

  「你的人未經允許闖入我們的偵察路線。」米勒的聲音平靜得像伏爾加河深處的水,「我們只是採取了必要的防禦措施。」

  「防禦?」年輕人微微偏頭,「在我的地盤上,綁了我三個人,殺了兩個,這叫防禦?」

  阿爾喬姆心中一沉。

  他們只抓了一個,哪來的三個?

  安娜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我們只遇到一波偵察兵,只俘虜了一個。如果你的人在其他地方失蹤——」

  「不必解釋。」年輕人打斷她站起身。

  他的身高並不出眾,但在場的所有土匪都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調整了站姿,那是一種本能的服從。

  「我叫葉蘇,我們來自水晶宮。這片水域只有我能決定誰能過去,誰該留下。」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火光在他年輕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奇怪的是這張臉看起來最多二十五歲,但眼神里的深邃像是一個神秘的智者。

  「你們的火車,」葉蘇用燃燒的木柴指向曙光號的火車頭,「它嚇到了水裡的東西,也嚇到了那些塗泥巴的瘋子。現在整個伏爾加河都在盯著你們。」

  米勒向前走了兩步,擋在安娜和葉蘇之間:「我們只需要燃料和地圖,然後就會離開。或許我們可以交易。」

  「交易?」葉蘇笑了,那笑聲里沒有溫度,「你們拿什麼交易?子彈?藥片?還是那些很快就會生鏽的機器零件?」他扔下木柴,火星四濺。「我要的是你們沒有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阿爾喬姆突然開口。

  葉蘇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落在他身上。

  那種審視的眼神讓阿爾喬姆感到不適——仿佛對方不是在看他這個人,而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你們來自哪裡?又準備往哪裡去?」

  「我們一直都在墨西科的地鐵站裡面生活,阿爾喬姆終於通過無線電,在持續的雜音中捕捉到了來自東方的微弱但有規律的信號,電報的內容是一首關於家園的詩歌。這證明外界不僅有生命,還有文明和希望。」

  「原本我們還準備前往東方需要新家園,但是看到你們真的在這片土地上生活,我覺得我們的選擇沒有錯。」

  空氣凝固了幾秒。

  「你們就沒有嘗試過出來?」

  「怎麼可能沒有,只是很少人能夠通過那片充滿輻射的地方,我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出來的。」阿爾喬姆搖搖頭,地鐵那邊的複雜性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最起碼現在雙方的地位都不平等。

  葉蘇看著阿狗一臉晦氣從車廂裡面出來,來到其他玩家的旁邊站著看這段劇情。

  能不晦氣嗎?

  作為三個人裡面最能跑的玩家,唯獨就他一個人被抓住。

  還在典獄長的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

  阿狗悻悻地回到64身邊,除了衣服髒了點,看起來毫髮無傷,甚至有點無聊?

  「他們沒為難你?」64壓低聲音問,眼神警惕地掃過葉蘇等人。

  這些人紀律嚴明得不像土匪,但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比如他們對同伴被俘似乎並不特別焦慮。

  「沒,就關著。」阿狗聳聳肩,「典獄長……呃,葉蘇老大好像更想跟他們聊聊。」

  64點點頭,把疑惑壓在心裡。水晶宮的這些人,有時對危險漫不經心,有時又敏銳得可怕,仿佛死亡對他們而言只是件麻煩事,而非終結。這種特質在廢土上既令人不安,又極具價值。


  「談判,原本我們只是想把你從他們這夥人的手裡救回來,但是現在好像觸發一些新的劇情了,」64看著他沒有受到虐待和拷問的樣子就示意他先別問了。

  他現在正在研究劇情了,心裏面的猜測還沒有真正串起來。

  也不想因為和阿狗聊天錯過這段CG。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阿爾喬姆這邊的人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在看到葉蘇示意周圍的人把槍收起來之後就鬆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麼,在這段時間我們這邊的人會給你們提供食物,水之類的東西,至於燃料方面的問題我們也會幫助你們達到目的。」葉蘇在米勒上校還要追問的時候就開口道,「我們的基地就不邀請你們去了,雖然我們現在解決了食物和水的問題,但是我們的工業基礎還非常的薄弱。」

  葉蘇抬頭看著米勒,朝他伸出手說道,「我能感受到你們應該會很疑惑,為什麼我不直接把你們殺光,反而還會選擇幫助你們。」

  葉蘇和他握了握手,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可能因為你們是人類,所以我選擇幫助你們。」

  「僅此而已。」

  說完就轉過身開始往水晶宮的方向走,在即將離開曙光號火車的時候,葉蘇補充了一句。

  「這次我已經選擇原諒你們的冒犯了,不要再做出一些讓大家誤會的事情。」

  ......

  「他們的話可信嗎?」安娜輕聲問。

  「那個邪教女人提到的『惡魔』?」

  「惡魔?」米勒嗤笑,「如果只是惡魔就好了。」他轉身走向水邊,所有遊騎兵的槍口隨之移動,但始終保持著對周圍的壓制。「跟我來,有些東西你們需要親眼看看。」

  安娜猶豫了一瞬,然後點頭。

  這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了解這個區域的真實情況。

  米勒帶著他們走到高架橋邊緣,那裡繫著幾條簡易的木筏和兩艘改裝過的摩托艇。

  他指向西面,大約一公里外,那片隱藏在黑暗裡面的區域。

  即使在昏暗的天光下,也能看到那個區域真的很不對勁。

  「在你們離開這段時間,我在那片森林邊緣差點沒有回來,那邊有一些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米勒說,「無線電里傳來的聲音……不像是人類的。」

  杜克此時從火車尾部悄悄溜了回來,湊到阿爾喬姆身邊低語:「雖然他們離開了,但是我總感覺森林裡面肯定有安排人在蹲守。」

  阿爾喬姆點頭表示明白。

  他們別無選擇。

  「那邊裡面有什麼?」米勒問。

  安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小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面是一塊扭曲的金屬片,邊緣呈鋸齒狀,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的。

  「這是從一個人類的屍體上找到的,」安娜說,「屍體漂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上半身,這塊東西嵌在他的肋骨里。」

  米勒接過金屬片,在火光下仔細查看。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這是……鈦合金?戰前軍用級別的材料。但表面這些凹陷……」

  「牙印。」安娜平靜地說,「某種東西咬穿了半英寸厚的鈦合金。」

  杜克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麼他們不直接炸掉那邊的區域?」米勒提出最直接的解決方案。

  「那不可能的。」安娜眼中閃過一絲阿爾喬姆無法解讀的情緒。

  「而且我們始終搞錯一個事情,那群水晶宮的人或許並沒有那麼好戰,如果我們沒有做出綁架他們成員的舉動,你剛才說的交易應該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

  我來說下水族沙皇教會排斥電力和信仰沙皇魚的主要原因:

  因為水族沙皇教會曾經經常遭到附近土匪攻擊,而且到後來土匪甚至還在水族沙皇教會附近的一些地方安營紮寨了,所以教主西蘭提烏斯就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居住在大橋的民眾去信仰沙皇魚,將去世的人的屍體放到水裡由沙皇魚進行「天葬「。

  這樣就能把沙皇魚留在了這個地區,而那些土匪的哨站剛好與水族沙皇教會隔了一條河。沙皇魚留在這片河裡,對面的土匪就不敢冒險從水上進攻水族沙皇教會了,只需要將一部分的兵力派遣去守住橋的兩端就可以了。


  由於大橋附近夜晚間頻繁出現電性異常現象,而大橋上的居民都是在橋上用木頭搭建的民居。

  如果大橋上大肆用電,就會把異常點引過來,這樣的話就會引起連環火災,搞不好整個橋上的木質民房全都要遭殃,甚至附近的土匪也可能會趁火打劫。

  所以西蘭提烏斯就洗腦橋上的居民,讓人們排斥並恐懼電力,不要對電力輕易染指,不得不說這個邪教頭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雖然說他的手段都是謊言迷信,但是在這個末世下,有些情況下迷信說不定反而比科學更有效,也更能輕易控制別人思維。」

  阿爾喬姆終於明白了這個區域的權力平衡:土匪占據橋樑要道,邪教控制著信仰和水域的秘密,而某種未知的威脅盤踞在燈塔中,成為雙方都不敢觸碰的禁忌。

  更別說還有另一個神秘的區域和一個叫水晶宮的勢力正在蠢蠢欲動。

  他們的到來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這個脆弱的生態平衡中。

  「如果我們解決燈塔和教會的問題,」米勒開始代入談判的思維,「你覺得他們能給我們什麼?」

  「燃料,食物補給,水之類的。」安娜毫不猶豫,「他們的人看起來非常的健康,這和我們在教會那邊看到的情況完全不同,而且他們對輻射的影響並沒有那麼重。」

  「還有野心。」安娜補充,「他們沒有掩飾過他們的野心,即使沒有我們的話,他們也能達到他們想要的。」

  她的信心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但是能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米勒和其他人面面相覷,但是沒有否認過這個說法。

  至少葉蘇他們表現出來的執行力是這樣。

  統一這個地方嗎?

  米勒看著夜色下的河流區域。

  過了一會兒之後才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里有一絲真實的諷刺:「安娜,如果他們真能清理掉燈塔里的東西,整個伏爾加河下游,他們想去哪兒都行。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停頓了一下,「意味著平衡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可是.....」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最起碼現在我們更加被動不是嗎?」米勒打斷她的話。

  剛才的談判在一種互不信任但又彼此需要的微妙氛圍中結束。

  另一邊開始往回走的葉蘇等人其實並沒有在森林裡面留下什麼人進行盯梢。

  一個冬天的森林裡面非常的危險。

  二是完全沒有必要,剛才他該給的誠意和警告已經給了。

  即使阿狗真的被對方殺掉無非就是損失一點克隆體需要的物質而已,現在水晶宮還真的不差一點三瓜兩棗的。

  「典獄長,我們真的不做點什麼嗎?阿狗都被綁了。」李超摸著槍語氣有點急促,阿狗的生死在他看來倒是沒有什麼,就是因為玩家們都知道自己死了其實不會有什麼。

  最多就是好幾天的復活時間。

  只要能推動劇情發展,這個事情就是可以去做的。

  「我們已經做了,在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殺掉阿狗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他們不算是那些土匪之類的。」葉蘇看到他巴不得全部人把安娜那群人做掉的樣子就搖搖頭。

  「另外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其實都沒有太多的關係,他們想要找到燃料離開這個地方,而我們希望周圍的區域能保持穩定,那我們的目標就沒有衝突。」

  「他們那邊有機械師和鍛造的設備,這些可以給我們帶來幫助。」

  「可是....」李超張著嘴還想多說什麼。

  葉蘇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反問一句,「還是你們能夠不依靠別人解決問題?」

  一個反問直接把64他們干沉默了。

  雖然他們可以藉助現世的知識去反哺這個遊戲世界的知識。

  但是看和做完全是兩碼事。

  不然牢岳現在也不至於還在搞黑火藥這個事情。

  葉蘇之所以沒有催促他們,也是覺得有可能的話,那他們保持一個科研的狀態。

  但是很明顯遊戲就是遊戲,事實就是事實。

  要是按照他想的那樣,最理想的情況下就是交易更多的槍枝,然後搶下來一些軍工廠之類的,有現成的流水線去做這個事情肯定會更加的事半功倍。


  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會去說出來的。

  至少在解決了土匪、森林、教堂還有惡魔這些周邊區域之後,他才會去想這些事情。

  回到基地的人很快就知道一個消息。

  那就是牢強已經突破臨界值了,此時正在進行基因進化。

  這讓他們非常的羨慕。

  「靠!我們忙死忙活,最後居然是牢強先突破嗎?」

  「過分了啊,躺著就能進化,簡直了!」

  「等下線之後去問問牢強有什麼感想,我也要進化。」

  「你進化個毛啊,你到10級了嗎?」

  「接下來要怎麼辦?」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多了,他們下線的時候就看到牢強一個人在群裡面刷屏,說什麼現在眼鏡登錄不上去。

  現在倒計時的時間要三天。

  這個消息讓這些沒有進化的人一下子樂了。

  玩過《異星求生OL》這個遊戲的人都知道,現在每一天在下班回家或者放學回家之後都會第一時間躺到床上,直到第二天準時早上8點星期來。

  這種深度睡眠讓他們每一天的精氣神都非常的充足。

  而現在看到牢強這兩天發瘋一樣在群裡面刷屏。

  「所以突破都會經歷這種心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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