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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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堅持要先去查看儲油罐的真實情況,安娜則要求先看水晶宮這邊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如那個領頭叫葉蘇的人是不是會遵守約定。

  最終雙方還是達成協議。

  畢竟他們這邊確實需要進行補給,而且眼下曙光號面臨的問題還遠不止只是燃料的問題,面前的斷橋已經告訴他們一個不得不去解決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和土匪幫是必然會衝突的。

  雖然不知道廢土上面的勢力和地鐵下面的勢力戰鬥強度怎麼樣,但是再怎麼往理想的角度去思考,對方也不可能非常聽話的把連接段放下來。

  所以這就需要當地人的幫助去搜索出情報。

  水晶宮的目的很明顯沒有那麼簡單,甚至可能還抱著統一這一片區域的想法。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

  反正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這裡,至少在抵達收音機所在的區域之前,這個想法是不會改變的。

  如果抵達那邊之後,發現那邊並沒有那麼理想。

  並不能作為他們的新家園的話,那他們也可以回來投奔水晶宮。

  這就是安娜說服米勒上校的原因。

  其實杜克的話更加的偏激,什麼水晶宮的士兵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他一個人可以打10個之類的。

  但是實際上,阿狗之所以會被他們捕捉,也是因為牢強突破的時候精神感知力太強,爆發出來的精神力外泄,然後把阿狗和64都衝擊到。

  要不然的話,以阿狗現在的身體素質,也不至於就這樣被捉到。

  .....

  牢強的發癲事件確實讓水晶宮的群聊熱鬧了好一會兒。

  在阿狗他們下線之後,看到群聊的消息個個都樂得不行。

  不過想想也知道。

  這樣截斷反應是必然的結果。

  只是他們這些人也沒有開心很久,因為每個人都是會突破的,按照喬伊這個人工智慧助手的回覆,突破就相當於給他們的身體進行重組。

  這也是他們以後能隨便在廢土上行走,免疫核輻射和開啟個人職業的必經道路。

  簡而言之就是:轉職。

  第二天他們上線之後,水晶宮除了日常的任務之外還多了一條信息。

  或者說資料片。

  【解救希望方舟----曙光號】

  一夥從封閉的莫斯科地鐵系統帶領同伴乘坐蒸汽火車「曙光號」逃離出來的組織,橫跨遼闊的廢土,尋找新家園。

  在絕對的廢墟中,人為何依然值得被拯救。

  在漫長的旅途中,善意的選擇如何定義我們是誰。

  以及真正的家園是我們為自己和後代親手創造的未來。

  任務內容:

  1:建立貿易關係,了解他們的組織架構;

  2:協助他們獲取曙光號所需燃料及補給;

  3:該任務完成可解鎖最終地區任務,失敗將進入水晶宮毀滅倒計時。

  「我靠!新資料片……」李超瞪大了眼睛看著喬伊的全息投影,顧不得嘴裡的營養餐,快步從椅子上起身來到水晶宮的外面。

  可惜等到他來到外面的時候,水晶宮基地的外面除了牢岳和星星點燈走不開之外,其他人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東西往曙光號那邊準備嘗試一下貿易。

  「你怎麼才來,真的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牢岳把一坨黏糊糊的東西丟到一個碗裡面,攪拌了一下之後皺著眉頭用舌頭舔了一下,最後吐槽道,「和書里寫的描述不一樣。」

  「牢岳,他們人呢?」李超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得遠離了幾步。

  「上線的時候都去火車那邊了。」牢岳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始和星星點燈打招呼,兩個人才開始收拾東西。

  「你們.....」

  「曙光號的火車那邊有個機械師,星星最近都在忙鋼材的事情,過去交流一下,」牢岳背起東西訕笑了一聲,「我也打算一起過去,他們那邊有很多現成的火藥,到那邊看看有沒有懂行的,最近的研究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還有啊,你最好沒事的事情早點去練級,現在大家都在沖級,現在牢強已經第一個突破了,這也就意味著名額已經少了一個了。」


  「等等我,我一起去!」

  李超來到大坑角落的一個帳篷裡面,拿了一些防身的東西就跟在牢岳他們的身後一起往曙光號的方向走。

  最快達到曙光號火車的64和阿狗已經把那些肉類和純淨水和安娜他們交易完了。

  其實在他們醒過來之後看到火車的門邊站著一群人的時候,安娜和米勒他們真的被嚇了一跳。

  好在搞清楚阿狗他們是受到葉蘇的指示來和他們進行交易及合作的事宜才稍微放下戒備。

  隨著交易的開始,米勒和安娜等人心中的詫異也愈加的濃烈。

  這群人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樂觀啊?

  另外,他們在沼澤這個區域出行都要帶著防輻射的裝備,64他們為什麼不用?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廢土客。

  不過可以知道的就是,阿狗他們確實沒有惡意。

  隨著技術人員的到來,常穿著工裝,滿手油污,相處起來性格非常直率且務實,有時略顯急躁但極其可靠的曙光號火車的機械師斯傑潘卻犯愁了。

  這幫水晶宮的技術人員真的太.....小白了。

  什麼鋼鐵的知識,火藥的知識都來找他發問。

  關鍵是別人還不是免費問問題。

  吃的喝的無限量供應,一口一個老師把他哄得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雙方也就在這樣的基礎上開始接觸。

  除了後勤和技術人員的接觸,對於這條河的勢力偵查也開始分小隊進行。

  像阿狗和64幾個人就被分配到安娜和阿爾喬姆這邊開始準備。

  「我們覺得先從西邊往東邊去偵查可能會好一點。」64來到桌子邊指著他們偵查來已經畫好的地圖和安娜等人說道。

  「理由呢?教堂那邊雖然我們沒有到核心區域,但是我覺得教堂那邊的價值並不高。」杜克環臂抱胸接上了一句。

  「恰恰相反,我們幾個人是去過教堂的核心區域,那邊的人並非全部都那樣……至少有一對母女,可以被拯救。」阿狗想到他們在教堂的時候接觸到的那對母女說道。

  「要不這樣,教堂和北部土匪的問題我們同步進行,反正兩者的區別並不大,而且教堂那邊也花不了多少時間。」64看著有點不耐煩的杜克還有眉頭緊鎖的阿爾喬姆,看著安娜開口。

  「可以!負責北部的人選可以不那麼急,我們先把教堂那邊的兩母女救回來之後,其他的再做打算。」安娜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就看著這幾個領頭的人說道。

  「那這樣,我和阿狗兩個人去教堂就好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其他的人跟著你們去燈塔那邊。」

  雙方的人交換了一波意見之後就開始行動。

  阿狗和64在黎明前的濃霧中劃向教堂。

  水面上飄著腐敗的氣味,但兩人都沒戴防毒面具,用阿狗的話說,「輻射抗性剛升到三級,這點污染剛好練級」。

  64則專注地調整著手中自製十字弩的瞄準鏡,那是他用三個罐頭跟斯傑潘換來的零件改裝的。

  「記住任務重點,」阿狗壓低聲音,「找到那對母女,確認她們有願意離開的意願,然後把她們帶出來,不觸發戰鬥,不評價她們的信仰。」

  「如果他們用魚叉指著我鼻子呢?」64問。

  「那就跑。任務失敗頂多扣點貢獻值,被NPC殺了可就不是掉經驗那麼簡單了,如果復活CD要三天的話,那牢強的經歷就值得考究了。」

  兩人相視一笑,這種將生死數據化的思維方式,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保持理智的方式。

  教堂比想像中更大。

  洪水淹沒了底層,信徒們在二樓以上搭建了木製平台和通道。阿狗攀上鏽蝕的排水管時,看到牆壁上刻滿了粗糙的魚形圖騰,以及用炭筆寫下的箴言:「純淨者得生,污穢者沉沒」。

  他們通過一扇破損的彩窗進入教堂內部。

  聖壇被改造成了祭壇,巨大的鱘魚頭骨懸掛在原本懸掛十字架的位置。

  幾十個信徒正跪在地上晨禱,吟唱聲低沉而悠長。阿狗迅速掃描人群,找到了目標。

  那個叫卡捷琳娜的女人和她約莫七八歲的女兒索尼婭,她們跪在最後一排,女人的手緊緊摟著孩子的肩膀。


  「等祈禱結束。」64用手語比劃。

  他們躲在傾覆的長椅後觀察。

  阿狗注意到卡捷琳娜的祈禱姿勢與旁人不同。

  她的嘴唇幾乎沒有動,眼睛不時睜開,警惕地掃視四周。

  而當那個臉上塗著白泥的祭司開始宣講「沉睡者即將醒來審判異端」時,阿狗看到女人將女兒往懷裡摟得更緊,那是一個保護性的動作。

  晨禱結束後,信徒們開始分散勞作。

  卡捷琳娜被分配到清理魚類的工作區,那是在教堂側翼一個半開放的平台。

  機會來了。

  阿狗和64沿著外牆的裝飾浮雕移動,像兩隻壁虎。

  當他們從平台上方懸垂的破損吊燈上滑下,落在女人面前時,卡捷琳娜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而是將女兒拉到身後,另一隻手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磨尖的魚骨匕首。

  「我們來自水晶宮,」阿狗用儘可能平緩的語氣說,「三天前,你給了我們這邊的人一杯淨水,還有你的女兒也在禱告的時候說過一些話。你還記得嗎?」

  卡捷琳娜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記得。

  那是這群穿著奇怪、不用防護就在廢土行走的外來者第一次出現時,大多數人投去敵視目光,但她偷偷將一小皮囊水塞給了那個咳嗽不止的年輕女人。

  「你們來做什麼?祭司說你們是惡魔的使者——」

  「我們來帶你和你女兒離開,」64接話,他的目光落在索尼婭身上,小女孩正從母親身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他背上的十字弩,「去火車那裡,或者去水晶宮。那裡有乾淨的床鋪、充足的食物,沒有強制勞動和……天葬。」

  最後兩個字讓卡捷琳娜顫抖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們觀察了四天,」阿狗說,「你們這裡每周供奉兩個不純淨者給沉睡者。

  上周是一個老人和一個生病的年輕人。

  祭司說他們被輻射污染了靈魂,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失去了勞動能力成了負擔。」

  卡捷琳娜的嘴唇發白。

  這是信徒中公開的秘密,但沒人敢說出口。

  「我丈夫……三個月前被選為供奉。他在捕魚時摔斷了腿。」她的聲音像破碎的玻璃,「他們說他的血污染了河水,必須贖罪。」

  64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幾塊水晶宮自制的能量棒。

  「這個給你女兒。我們只問一次:走,還是留?」

  索尼婭看著能量棒,小聲說:「媽媽,我餓。」

  卡捷琳娜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看著祭壇方向,那裡祭司正監督幾個年輕人將新捕獲的魚開膛破肚,鮮血染紅了聖壇前的石板。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另一個謊言?」

  阿狗取下自己的腕帶式輻射計,放在她手裡。

  「看看讀數。看看你女兒每天喝的水、呼吸的空氣是什麼輻射水平。再看看這個——」他又掏出一個可攜式空氣過濾器濾芯,已經徹底變黑,「這是在你們居住區收集的,用了僅僅兩天。你們正在慢性自殺,而祭司告訴你們這是淨化。」

  卡捷琳娜盯著輻射計上跳動的紅色數字,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精確儀器。

  戰前科技的幽靈在此刻現身,擊碎了她最後的猶豫。

  「我們怎麼走?」

  「現在,立刻。」64已經移動到平台邊緣,放下繩索,「我們在水邊準備了小船,到了教堂外圍那裡有接應的小艇。」

  與此同時,阿爾喬姆的小隊正面臨完全不同的困境。

  燈塔周圍的水域仿佛擁有生命。

  那些被稱為蔓延的黑色污漬不僅在建築表面蠕動,甚至延伸到了水中,形成一片片粘稠狀蛛網般的懸浮物。

  小船的螺旋槳兩次被纏住,伊萬不得不潛入冰冷的水中用刀割斷。

  「這東西……在模仿生態系統。」

  安娜用望遠鏡觀察著,聲音里充滿生物學家的驚懼,「看水面那些浮動的球狀體,像不像孢囊?它們在釋放微小的顆粒物到空氣和水裡。」

  阿爾喬姆感到頭痛又開始發作。


  這一次不僅僅是眩暈,還有破碎的畫面閃回:實驗室的白色燈光、玻璃容器中蠕動的黑色物質、警報器的紅光……這些畫面伴隨著水下傳來的脈衝,仿佛燈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我們需要進去。」他說。

  語氣出乎意料地堅定。

  「按照葉蘇給的圖紙,發電機房在水下第二層,」謝爾蓋攤開防水地圖,「入口應該在這個位置,但可能被堵塞了。」

  杜克檢查著自己的裝備:「我帶了炸藥,可以定向爆破。」

  「不行,」安娜立刻反對,「震動可能驚動整個結構,或者……喚醒更深處的東西。」

  就在這時,水面發生了變化。

  那些漂浮的黑色孢囊同時開始脈動,發出微弱的生物螢光。

  燈塔三樓的一個窗口,一個蒼白的身影緩緩浮現。

  這一次它沒有一閃而過,而是停在了窗前。

  即使隔著百米距離,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不是人類。

  它的身體扭曲得不合解剖學邏輯,四肢像蜘蛛般細長,軀幹卻異常腫脹。

  最令人不適的是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泛著珍珠光澤的表面,偶爾有漣漪般的波動掠過。

  「它在『看』我們。」伊萬低聲說。

  阿爾喬姆的頭痛達到頂峰。

  在那一瞬間,他「聽」到了——

  ……同源……攜帶者……回歸……

  那不是語言,而是直接印入意識的三個概念片段。

  他猛地抓住船舷,差點栽進水裡。安娜扶住他:「阿爾喬姆!」

  「它……它認識我。」阿爾喬姆喘息著說,「或者說,認識我身上的某種東西。」

  杜克舉起了槍:「管它認不認識,這東西一看就不是——」

  槍聲響起。

  但不是杜克的槍。子彈打在摩托艇旁的木漿上,木屑飛濺。眾人回頭,看到三艘土匪的快艇正高速逼近,船頭的機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葉蘇的人?」謝爾蓋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不,」安娜眯起眼睛,「看旗子。」

  快艇上飄揚的是一面陌生的旗幟:黑色背景上,一個白色的齒輪被一條蛇纏繞。這是他們在伏爾加河從未見過的符號。

  領頭快艇上,一個穿著拼接式裝甲的光頭男人舉起擴音器:

  「外來者!離開污染區!這是『淨化教團』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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