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藍之上
舉起手中的泛著灰銀色金屬光澤的杯子，抿上一口咖啡，艾莉絲一如既然地觀察起空間內的情況。
這是一片不完整的空間，類似於子空間一般的存在，所以她用自己的名字，來將其命名為艾莉絲夢境世界。
大概有五六十年了，從獲得這個空間的入口鑰匙開始，那時候的她，只知道那是一個古遺物的殘片。
而後在經過數年研究後，她漸漸發覺，這枚古遺物原本名為【青銅幻境之鑰】，出自於遠古時期的一位大魔導師奧德雷爾。
但後面，或許是經歷了一場魔法師之間的戰爭，亦或者是其他原因，這枚古遺物的其中一角遭到了損壞，連帶著裡邊的魔紋一同丟失，以至於目前的擁有者艾莉絲只能掌握其部分的權限。
這就是古遺物的神奇之處，即便是殘缺品，也能發揮原本功效中的其中一部分。
掌握了這個信息後，艾莉絲便通過這一特性，將這枚古遺物的部分魔紋復刻在了其他帶有魔力的基礎材料上，將其作為一件商品，流通到市面上出售。
其名就是之前安娜所聽到的「艾莉絲夢境鑰匙」。
也就是羅伊手中的青銅玉牌，這些玉牌上因為只有一小部分的魔紋，所以在進入艾莉絲夢境之時，所擁有的權限也會受到限制，比如，活動範圍大小受限，能操控的灰霧氣體受限，能攜帶的物品受限等等。
而這其中的限制有多大，取決於艾莉絲這個最高權限者，她就是這片空間的臨時主人。
直到這一天，她所在的空間範圍上空，突然多出一雙眼睛。
手中的咖啡頓時落地，褐色的液體瞬間被地面的灰霧所吸收，如白兔一般血紅的瞳孔縮如針尖。
「怎麼可能……」她無聲低吟著。
自從艾莉絲夢境開啟之後，從來都是她站在高緯度去觀察別人，從來沒有過被觀察的情況。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她甚至忘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打底褲，只是愣愣地望著天上那雙漂浮在深藍之上的眼睛。
「你是誰？」
回過神的艾莉絲一臉凝重道，詢問的功夫，她開始嘗試控制身旁的灰霧，卻驚奇的發現，不僅僅是灰霧，自己似乎失去了這片空間的掌控權。
難道說，大魔導師奧德雷爾回來了？他還活著？
艾莉絲心底不由產生一絲瘋狂的念頭。
那都是多少年的人了，即便長壽如她這樣的精靈族，壽命也不過千餘年。
可是，除了這位大人外，還有誰能知曉完整版的魔紋，掌控比自己更高的空間權限？
我是誰，這問的應該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身份……站在艾莉絲的上空，羅伊內心漸漸冷靜下來。
雖然對於少女的存在有些意外，不過只需聯想之前的遭遇，再加上魔導之眼中所給出的信息，以及古遺物的特性，大致能猜出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個權限制度明確的空間，最開始的青銅玉牌只有一小部分的魔紋，所以只有這片空間最低限度的權限，就連離開這種行為，都需要申請才能通過。
而還原了整個魔紋的自己，此刻大概率是最高權限者，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能感覺到自己意識與天上十二顆黑紅光芒的星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繫，以及對這個世界的觀察角度。
自己成為了深藍之上的那雙眼睛。
至於自報家名，羅伊還沒愚蠢到這一步，還原並掌握這片空間的完整魔紋，一旦被對方知曉自己的身份，現實中的自己恐怕難以安生。
要不，捏造一個身份？或者使用別人的身份？
羅伊又搖搖頭，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麼神奇的手段，通過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跡找到自己，哪怕只是一個假名。
尤其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假名。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利用現有的優勢與權限，讓對方對自己的身份感到神秘亦或者敬畏。
「愚蠢的問題。」
平淡卻又低沉的聲音在高空之上響起，迴蕩在空間之中，仿佛說話者是深藍天空本身。
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話語聲，艾莉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畏懼地低下頭來，不敢繼續與深藍之上的眼睛對視一起。
真的，是他！
他……還活著？
一股荒唐，離奇，驚悚的念頭在艾莉絲腦海中湧現，她調查過關於這位大魔導師的資料，真要向前追溯，起碼是以萬年為單位，這得跨越多少個紀元？
來不及繼續思考，當務之急，還是得做些什麼，此刻這片空間的最高權限已經不在自己手中，若是對方想做些什麼，自己怕是討不到好。
對，善意，首先得釋放善意。
「尊敬的奧德雷爾先生，我名為艾莉絲·瑟瑟羅拉，乃是精靈族的後裔，很抱歉，將您的創作以這種形式公之於眾。」艾莉絲認為對方是因為發現了艾莉絲夢境的鑰匙才會回來的，所以決定從這一步開始解釋，「如您所見，我是一名魔法師，鑽研方向為魔紋，同時也是您的崇拜者。」
「在我的家鄉，精靈之森中一直流傳著您的故事，從小，我就是聽著您的故事長大的。」
奧德雷爾？魔法師？羅伊沒有說話，暗暗將這些話記在了心中。
艾莉絲的話語還在繼續：「所以，我不能容忍您的魔法作品就這般輕易的泯滅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因此才出此下策，以艾莉絲夢境為名，讓它重新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說話，艾莉絲明顯咽了口唾沫，呼吸輕到幾乎沒有感覺，因為看不清對方的臉龐，她無法確定自己這番話是否起到了作用。
她鼓起勇氣，嘗試抬起頭，再次與深藍之上的那雙眼睛對視，卻發現，對方的雙眼，依舊保持著一股漠然之色。
我該說什麼？怎麼說？
羅伊在心中一直思索著，他並未聽說過奧德雷爾這個名字，不清楚對方的做派，這種情況下如果說出不符合此人身份的話語，怕是會被瞬間揭穿，畢竟，對方敢自稱魔法師，在魔法一途的造詣上定然不低。
而也就是這片刻的沉默，艾莉絲感覺渾身都籠罩在一種難以呼吸的壓抑之中。
這是察覺到謊言了？
還是說，單純的不滿？
也對，畢竟近這些年來，自己用這片空間做了不少的事情，還私自改名為艾莉絲夢境，作為大魔導師，對方不可能沒有察覺。
極端的恐懼之下，艾莉絲為了生存本能地開口：「請，請原諒我的隱瞞！我可以向您起誓，對於您的崇拜與敬仰，絕無虛偽，只是，您也知道，探索魔法的途徑，從來都不是免費的，它需要極其高昂的代價。」
「所，所以在過去這些年，我才不得已利用您的創作賺取一些必要的金錢，除此之外，我絕無任何隱瞞您的意思。」
必要的金錢？難不成是那個青銅玉牌？羅伊若有所思，也是，能提供一個完美且一定程度上免受契約反噬的空間，作為商品，定然會很受歡迎。
不過，自己一句話沒說，對方能嚇成這樣，看來這個奧德雷爾的來頭大概率不小，回頭有必要去查一下。
正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喊聲，仿佛是從外面的世界傳來的，羅伊回過神，意識到可能是安娜來了。
也對，進入這片空間前已經是黎明前夕，再加上自己決定服用魔藥，對方不可能不好奇，提前來找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不好，地面上的魔紋還在！
羅伊心頭頓時一驚，魔導之眼是他最大的秘密，如果一個完整的魔紋被安娜所察覺，並且與之前她給自己的青銅玉牌聯繫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必須回去了。
來不及思索如何回應，羅伊直接切斷了自己與天上十二顆星辰的聯繫，這是維持他在這片空間聯繫的核心所在，灰氣繚繞，身旁的場景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眼惶恐的艾莉絲，便灰氣包裹的眉頭微皺，而後淡淡留下了一句話。
「我會再回來的。」
聲音隨著身影漸漸消散……
這是一片不完整的空間，類似於子空間一般的存在，所以她用自己的名字，來將其命名為艾莉絲夢境世界。
大概有五六十年了，從獲得這個空間的入口鑰匙開始，那時候的她，只知道那是一個古遺物的殘片。
而後在經過數年研究後，她漸漸發覺，這枚古遺物原本名為【青銅幻境之鑰】，出自於遠古時期的一位大魔導師奧德雷爾。
但後面，或許是經歷了一場魔法師之間的戰爭，亦或者是其他原因，這枚古遺物的其中一角遭到了損壞，連帶著裡邊的魔紋一同丟失，以至於目前的擁有者艾莉絲只能掌握其部分的權限。
這就是古遺物的神奇之處，即便是殘缺品，也能發揮原本功效中的其中一部分。
掌握了這個信息後，艾莉絲便通過這一特性，將這枚古遺物的部分魔紋復刻在了其他帶有魔力的基礎材料上，將其作為一件商品，流通到市面上出售。
其名就是之前安娜所聽到的「艾莉絲夢境鑰匙」。
也就是羅伊手中的青銅玉牌，這些玉牌上因為只有一小部分的魔紋，所以在進入艾莉絲夢境之時，所擁有的權限也會受到限制，比如，活動範圍大小受限，能操控的灰霧氣體受限，能攜帶的物品受限等等。
而這其中的限制有多大，取決於艾莉絲這個最高權限者，她就是這片空間的臨時主人。
直到這一天，她所在的空間範圍上空，突然多出一雙眼睛。
手中的咖啡頓時落地，褐色的液體瞬間被地面的灰霧所吸收，如白兔一般血紅的瞳孔縮如針尖。
「怎麼可能……」她無聲低吟著。
自從艾莉絲夢境開啟之後，從來都是她站在高緯度去觀察別人，從來沒有過被觀察的情況。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她甚至忘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打底褲，只是愣愣地望著天上那雙漂浮在深藍之上的眼睛。
「你是誰？」
回過神的艾莉絲一臉凝重道，詢問的功夫，她開始嘗試控制身旁的灰霧，卻驚奇的發現，不僅僅是灰霧，自己似乎失去了這片空間的掌控權。
難道說，大魔導師奧德雷爾回來了？他還活著？
艾莉絲心底不由產生一絲瘋狂的念頭。
那都是多少年的人了，即便長壽如她這樣的精靈族，壽命也不過千餘年。
可是，除了這位大人外，還有誰能知曉完整版的魔紋，掌控比自己更高的空間權限？
我是誰，這問的應該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身份……站在艾莉絲的上空，羅伊內心漸漸冷靜下來。
雖然對於少女的存在有些意外，不過只需聯想之前的遭遇，再加上魔導之眼中所給出的信息，以及古遺物的特性，大致能猜出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個權限制度明確的空間，最開始的青銅玉牌只有一小部分的魔紋，所以只有這片空間最低限度的權限，就連離開這種行為，都需要申請才能通過。
而還原了整個魔紋的自己，此刻大概率是最高權限者，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能感覺到自己意識與天上十二顆黑紅光芒的星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繫，以及對這個世界的觀察角度。
自己成為了深藍之上的那雙眼睛。
至於自報家名，羅伊還沒愚蠢到這一步，還原並掌握這片空間的完整魔紋，一旦被對方知曉自己的身份，現實中的自己恐怕難以安生。
要不，捏造一個身份？或者使用別人的身份？
羅伊又搖搖頭，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麼神奇的手段，通過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跡找到自己，哪怕只是一個假名。
尤其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假名。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利用現有的優勢與權限，讓對方對自己的身份感到神秘亦或者敬畏。
「愚蠢的問題。」
平淡卻又低沉的聲音在高空之上響起，迴蕩在空間之中，仿佛說話者是深藍天空本身。
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話語聲，艾莉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畏懼地低下頭來，不敢繼續與深藍之上的眼睛對視一起。
真的，是他！
他……還活著？
一股荒唐，離奇，驚悚的念頭在艾莉絲腦海中湧現，她調查過關於這位大魔導師的資料，真要向前追溯，起碼是以萬年為單位，這得跨越多少個紀元？
來不及繼續思考，當務之急，還是得做些什麼，此刻這片空間的最高權限已經不在自己手中，若是對方想做些什麼，自己怕是討不到好。
對，善意，首先得釋放善意。
「尊敬的奧德雷爾先生，我名為艾莉絲·瑟瑟羅拉，乃是精靈族的後裔，很抱歉，將您的創作以這種形式公之於眾。」艾莉絲認為對方是因為發現了艾莉絲夢境的鑰匙才會回來的，所以決定從這一步開始解釋，「如您所見，我是一名魔法師，鑽研方向為魔紋，同時也是您的崇拜者。」
「在我的家鄉，精靈之森中一直流傳著您的故事，從小，我就是聽著您的故事長大的。」
奧德雷爾？魔法師？羅伊沒有說話，暗暗將這些話記在了心中。
艾莉絲的話語還在繼續：「所以，我不能容忍您的魔法作品就這般輕易的泯滅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因此才出此下策，以艾莉絲夢境為名，讓它重新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說話，艾莉絲明顯咽了口唾沫，呼吸輕到幾乎沒有感覺，因為看不清對方的臉龐，她無法確定自己這番話是否起到了作用。
她鼓起勇氣，嘗試抬起頭，再次與深藍之上的那雙眼睛對視，卻發現，對方的雙眼，依舊保持著一股漠然之色。
我該說什麼？怎麼說？
羅伊在心中一直思索著，他並未聽說過奧德雷爾這個名字，不清楚對方的做派，這種情況下如果說出不符合此人身份的話語，怕是會被瞬間揭穿，畢竟，對方敢自稱魔法師，在魔法一途的造詣上定然不低。
而也就是這片刻的沉默，艾莉絲感覺渾身都籠罩在一種難以呼吸的壓抑之中。
這是察覺到謊言了？
還是說，單純的不滿？
也對，畢竟近這些年來，自己用這片空間做了不少的事情，還私自改名為艾莉絲夢境，作為大魔導師，對方不可能沒有察覺。
極端的恐懼之下，艾莉絲為了生存本能地開口：「請，請原諒我的隱瞞！我可以向您起誓，對於您的崇拜與敬仰，絕無虛偽，只是，您也知道，探索魔法的途徑，從來都不是免費的，它需要極其高昂的代價。」
「所，所以在過去這些年，我才不得已利用您的創作賺取一些必要的金錢，除此之外，我絕無任何隱瞞您的意思。」
必要的金錢？難不成是那個青銅玉牌？羅伊若有所思，也是，能提供一個完美且一定程度上免受契約反噬的空間，作為商品，定然會很受歡迎。
不過，自己一句話沒說，對方能嚇成這樣，看來這個奧德雷爾的來頭大概率不小，回頭有必要去查一下。
正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喊聲，仿佛是從外面的世界傳來的，羅伊回過神，意識到可能是安娜來了。
也對，進入這片空間前已經是黎明前夕，再加上自己決定服用魔藥，對方不可能不好奇，提前來找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不好，地面上的魔紋還在！
羅伊心頭頓時一驚，魔導之眼是他最大的秘密，如果一個完整的魔紋被安娜所察覺，並且與之前她給自己的青銅玉牌聯繫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必須回去了。
來不及思索如何回應，羅伊直接切斷了自己與天上十二顆星辰的聯繫，這是維持他在這片空間聯繫的核心所在，灰氣繚繞，身旁的場景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眼惶恐的艾莉絲，便灰氣包裹的眉頭微皺，而後淡淡留下了一句話。
「我會再回來的。」
聲音隨著身影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