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折點
從艾莉絲夢境回來之時，羅伊的手中的青銅玉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深藍魔藥。
沒想到真的能從那個空間中將東西帶回來。
羅伊意外的拿起手中的深藍魔藥，在屋檐上投下的一縷月光中晃了晃，說實話，單單從賣相上來看，比墨汁好不到哪去。
「不會難喝到吐出來吧。」羅伊似自嘲一般的苦笑一聲。
之所以選擇成為安娜口中的魔藥實驗品，其實並不是因為有多少不甘，亦或者壯志未酬，僅僅只是魔導之眼已經分析出了魔藥的信息。
所以，至少說，這確實是一瓶已完成的魔藥，只是可能還存在些許副作用。
【開始獲取未知魔法信息】
【魔法類型：魔藥】
【魔法名稱：超凡者】
【魔法效果：將超凡生物體內的魔力迴路提取並作為主要原料所製成的魔藥，服用後改變生物基因，獲取超凡生物身上的魔力迴路，有一定概率受到精神污染】
【稀有度：A】
【魔力元素：火屬性、暗屬性】
【主要成分：80ml的淨水、39.6g的赤夢星水晶、9.9g血腥薄荷草粉、末11.2g的龍涎香花汁液……52.1g不死巫師骨粉】
【信息載入完畢，圖鑑已解鎖】
雖然也渴望力量，但在羅伊看來，性命始終是第一位，如果服用魔藥的代價，是成為犧牲品，那他寧可放棄考核回到監牢之中。
但如果只是一點精神污染的話，或許是能夠接受的，畢竟以現代人的靈魂回到監獄裡，長久下來估計精神也會變得不正常。
二者的代價是對等的。
雖然已經用這種方式說服自己，但在拿起魔藥準備飲用之時，看見魔藥表面突然鼓起幾個深藍泡泡之時，那他手中的動作還是不由地停了下來。
「還是，先做完其他事再考慮吧。」他苦笑一聲，又低頭看向腳下已經畫了許久的魔紋。
魔紋結構複雜且晦澀，尋常人即便是臨摹都很難將其還原。
但羅伊不同，魔導之眼的信息庫與他緊密聯繫，就如同他的另一個大腦，所有收錄在其中的信息，都不僅僅只是看到這麼簡單，就好像與生俱來的記憶，仿佛收錄在其中的信息，都是過去的他所創造的物品一般。
作為『創作者』，對於自己的作品，自然是信手拈來，即便是再複雜的紋路，也能做到完美還原，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時間。
因此，一直到黎明前夕，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反覆觀察地面上刻畫出的圖案嗎，確認與信息庫中所記錄的魔紋無異後，心中不有浮現新的疑問。
然後呢？
他等待了數秒，發覺周邊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動，馬匹睡覺時傳出的輕微鼾聲以及周圍那股異味依然瀰漫四周。
難不成是因為沒有魔力？
他又回想起在拿到青銅玉牌時，魔導之眼雖然很智能地還原了其內部完整的魔紋，但說到底，也是因為青銅玉牌本身是一件魔法造物。
只有魔法造物才能被魔導之眼所獲取。
而地面上這刻畫出來的紋路……
羅伊暗暗發動魔導之眼。
果然，沒有任何異動。
也就是說，沒有魔力激活，這充其量就是一個複雜了一些的紋路圖。
看來還是躲不掉啊。
羅伊又拿起被放在身旁的那瓶魔藥，因為能看到其中的成分，說實話，他在使用魔藥之時，抗拒心理會比一般人強上數倍。
尤其是知曉裡面還含有某些超凡生物的屍體後。
然而，就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心中爬一般，地面上已經完成的魔紋，那個神秘的艾莉絲夢境空間，詭異的灰氣，深藍的天空，以及，那雙眼睛。
羅伊緩緩拽緊掌心，呼吸愈發急促起來。
他想要知道一些什麼，他想要改變一些什麼。
那麼，就該有付出一些代價的覺悟。
「來吧。」
瓶口的木栓像被撬開的酒瓶蓋一般彈出，沒有多想，羅伊直接將手中的藥瓶舉起，對著瓶口一飲而下。
與想像中不一樣的冰寒觸感順著舌頭一路朝著胃部蔓延。
整條食管就像是被凍住一般，傳來一股迷一樣的刺痛。
一股像是腐爛死魚一般的味道瞬間在味蕾炸開。
嘔吐之意湧上心頭。
羅伊死死捂住堵在嘴邊的藥瓶，一雙眼瞪的如銅鈴大小，強忍著抽搐的胃部，將那魔藥一飲而盡。
咚！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抓住一般，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劇痛，劇痛順著血液開始傳遍全身，就像是身軀被架在火焰上炙烤一般。
藥瓶脫手，落在乾草堆中。
他不由弓起身體，倒在地面，一雙手死死握住自己的領口。
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化，原本應該在發動魔導之眼後才能看到的魔力世界，逐漸浮現在血紅的眼眶之中。
大腦開始高負荷運轉，吸收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無數魔力像是受到牽引一般朝著他的身體流動而去。
「不好，要……暈了。」
感受到逐漸模糊的意識，羅伊心中暗道不妙，此刻已經是黎明前夕，這時候暈過去，再醒來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情急之下，他緩緩抬起頭，伸出一根手指，與此同時，體內的魔力像是認識到他的意圖一般，朝著指尖處匯去。
指尖落在地面的紋路上，霎時間，天旋地轉，一股灰色霧氣像是從地縫中鑽出一般噴涌而出，將他包裹。
深黑的天空瞬間被染上一層深藍。
不同的是，似乎沒有看到那雙赤紅的眼睛。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氣，身體裡的異樣感如同那口中的濁氣一般頓時消失不見。
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灰色空間之中。
「果然，就跟記憶中的一樣，古遺物的主要作用，在於魔紋，媒介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這就跟代碼一樣，只要數據內容正確，無論在哪台電腦都能運行這段代碼，此刻的羅伊就好似掌握了這一串隨意進入這片空間的代碼。
不過，這一次，要怎麼回去？
羅伊抬起頭，發現天空上的那雙眼睛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顆巨大的散發著黑紅光芒的星辰。
很顯然，這裡並非原先的艾莉絲夢境。
或許是信息庫中所提到的幻境的本體，也就是「青銅幻境」。
這二者之間究竟有怎樣的聯繫呢？
羅伊正思索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視野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那雙眼睛！
他駭然地抬起頭，可下一秒，卻發現，那道視線並不是來自上空，而是來自自己的下方，準確來說，是自己下面的一片空間之中。
有人在抬頭看自己？
帶著一絲忐忑和疑惑，他低下頭。
與此同時，視線的主人也抬起頭，看向上空。
二者短暫地對視在了一起，陷入短暫的沉默。
回過神之時，羅伊猛然發現，那雙眼睛的主人，竟是一名裸著腳丫的少女。
沒想到真的能從那個空間中將東西帶回來。
羅伊意外的拿起手中的深藍魔藥，在屋檐上投下的一縷月光中晃了晃，說實話，單單從賣相上來看，比墨汁好不到哪去。
「不會難喝到吐出來吧。」羅伊似自嘲一般的苦笑一聲。
之所以選擇成為安娜口中的魔藥實驗品，其實並不是因為有多少不甘，亦或者壯志未酬，僅僅只是魔導之眼已經分析出了魔藥的信息。
所以，至少說，這確實是一瓶已完成的魔藥，只是可能還存在些許副作用。
【開始獲取未知魔法信息】
【魔法類型：魔藥】
【魔法名稱：超凡者】
【魔法效果：將超凡生物體內的魔力迴路提取並作為主要原料所製成的魔藥，服用後改變生物基因，獲取超凡生物身上的魔力迴路，有一定概率受到精神污染】
【稀有度：A】
【魔力元素：火屬性、暗屬性】
【主要成分：80ml的淨水、39.6g的赤夢星水晶、9.9g血腥薄荷草粉、末11.2g的龍涎香花汁液……52.1g不死巫師骨粉】
【信息載入完畢，圖鑑已解鎖】
雖然也渴望力量，但在羅伊看來，性命始終是第一位，如果服用魔藥的代價，是成為犧牲品，那他寧可放棄考核回到監牢之中。
但如果只是一點精神污染的話，或許是能夠接受的，畢竟以現代人的靈魂回到監獄裡，長久下來估計精神也會變得不正常。
二者的代價是對等的。
雖然已經用這種方式說服自己，但在拿起魔藥準備飲用之時，看見魔藥表面突然鼓起幾個深藍泡泡之時，那他手中的動作還是不由地停了下來。
「還是，先做完其他事再考慮吧。」他苦笑一聲，又低頭看向腳下已經畫了許久的魔紋。
魔紋結構複雜且晦澀，尋常人即便是臨摹都很難將其還原。
但羅伊不同，魔導之眼的信息庫與他緊密聯繫，就如同他的另一個大腦，所有收錄在其中的信息，都不僅僅只是看到這麼簡單，就好像與生俱來的記憶，仿佛收錄在其中的信息，都是過去的他所創造的物品一般。
作為『創作者』，對於自己的作品，自然是信手拈來，即便是再複雜的紋路，也能做到完美還原，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時間。
因此，一直到黎明前夕，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反覆觀察地面上刻畫出的圖案嗎，確認與信息庫中所記錄的魔紋無異後，心中不有浮現新的疑問。
然後呢？
他等待了數秒，發覺周邊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動，馬匹睡覺時傳出的輕微鼾聲以及周圍那股異味依然瀰漫四周。
難不成是因為沒有魔力？
他又回想起在拿到青銅玉牌時，魔導之眼雖然很智能地還原了其內部完整的魔紋，但說到底，也是因為青銅玉牌本身是一件魔法造物。
只有魔法造物才能被魔導之眼所獲取。
而地面上這刻畫出來的紋路……
羅伊暗暗發動魔導之眼。
果然，沒有任何異動。
也就是說，沒有魔力激活，這充其量就是一個複雜了一些的紋路圖。
看來還是躲不掉啊。
羅伊又拿起被放在身旁的那瓶魔藥，因為能看到其中的成分，說實話，他在使用魔藥之時，抗拒心理會比一般人強上數倍。
尤其是知曉裡面還含有某些超凡生物的屍體後。
然而，就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心中爬一般，地面上已經完成的魔紋，那個神秘的艾莉絲夢境空間，詭異的灰氣，深藍的天空，以及，那雙眼睛。
羅伊緩緩拽緊掌心，呼吸愈發急促起來。
他想要知道一些什麼，他想要改變一些什麼。
那麼，就該有付出一些代價的覺悟。
「來吧。」
瓶口的木栓像被撬開的酒瓶蓋一般彈出，沒有多想，羅伊直接將手中的藥瓶舉起，對著瓶口一飲而下。
與想像中不一樣的冰寒觸感順著舌頭一路朝著胃部蔓延。
整條食管就像是被凍住一般，傳來一股迷一樣的刺痛。
一股像是腐爛死魚一般的味道瞬間在味蕾炸開。
嘔吐之意湧上心頭。
羅伊死死捂住堵在嘴邊的藥瓶，一雙眼瞪的如銅鈴大小，強忍著抽搐的胃部，將那魔藥一飲而盡。
咚！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抓住一般，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劇痛，劇痛順著血液開始傳遍全身，就像是身軀被架在火焰上炙烤一般。
藥瓶脫手，落在乾草堆中。
他不由弓起身體，倒在地面，一雙手死死握住自己的領口。
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化，原本應該在發動魔導之眼後才能看到的魔力世界，逐漸浮現在血紅的眼眶之中。
大腦開始高負荷運轉，吸收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無數魔力像是受到牽引一般朝著他的身體流動而去。
「不好，要……暈了。」
感受到逐漸模糊的意識，羅伊心中暗道不妙，此刻已經是黎明前夕，這時候暈過去，再醒來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情急之下，他緩緩抬起頭，伸出一根手指，與此同時，體內的魔力像是認識到他的意圖一般，朝著指尖處匯去。
指尖落在地面的紋路上，霎時間，天旋地轉，一股灰色霧氣像是從地縫中鑽出一般噴涌而出，將他包裹。
深黑的天空瞬間被染上一層深藍。
不同的是，似乎沒有看到那雙赤紅的眼睛。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氣，身體裡的異樣感如同那口中的濁氣一般頓時消失不見。
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灰色空間之中。
「果然，就跟記憶中的一樣，古遺物的主要作用，在於魔紋，媒介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這就跟代碼一樣，只要數據內容正確，無論在哪台電腦都能運行這段代碼，此刻的羅伊就好似掌握了這一串隨意進入這片空間的代碼。
不過，這一次，要怎麼回去？
羅伊抬起頭，發現天空上的那雙眼睛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顆巨大的散發著黑紅光芒的星辰。
很顯然，這裡並非原先的艾莉絲夢境。
或許是信息庫中所提到的幻境的本體，也就是「青銅幻境」。
這二者之間究竟有怎樣的聯繫呢？
羅伊正思索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視野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那雙眼睛！
他駭然地抬起頭，可下一秒，卻發現，那道視線並不是來自上空，而是來自自己的下方，準確來說，是自己下面的一片空間之中。
有人在抬頭看自己？
帶著一絲忐忑和疑惑，他低下頭。
與此同時，視線的主人也抬起頭，看向上空。
二者短暫地對視在了一起，陷入短暫的沉默。
回過神之時，羅伊猛然發現，那雙眼睛的主人，竟是一名裸著腳丫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