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春耕
莫安開學後，大隊也要翻田地。大隊的牛大小加起來不到十頭，牛犁一部分地，一部分地由隊員們拿著鋤頭鋤，這個過程十分辛苦。
一些半大的孩子和老人則負責除草，整理田埂。
莫莉加入了鋤地的隊伍，她被分到一塊五分的地，她今天的任務就是這塊地，鋤完這塊地，她今天可以獲得八個工分。
莫莉的前後左右都有人，有些和她一樣，一人一塊地，有些則是幾個人一塊地。莫荷就在莫莉的左邊，莫莉第一天下地幹活，她不放心，特意讓小組長安排她和莫莉一起。
「你慢慢來，等姐姐忙完了，就過來幫你。」莫荷寬慰莫莉。
莫莉搖頭，「家裡有事要忙，慢不了。」
莫莉倒沒提去幫莫荷，她今天要回去給玉米鬆土，施肥。肥料是豬糞、雞糞和草木灰，經過一段時間發酵，現在可以用了。
玉米已經長到她膝蓋以上的地方，還是她姐提醒她要施肥這回事。
看到她成功種出玉米，她姐震驚之後，和她傳授種玉米該注意的事情。
除了玉米，那些葛根、山藥和各種瓜也要施肥，莫莉打算對它們一視同仁。南瓜、冬瓜、絲瓜、水瓜等長得挺好，藤蔓爬得很長了，估計是因為前段時間天氣冷，它們沒有開花。莫莉有預感，再過十幾天，天氣暖和一點後，它們就該開花結果了。
莫莉兩手抓鋤頭，旁邊的人偷偷打量她，視線有意無意掃過她的左手。平日裡，她的左手藏在袖子裡，大家極少見到，現在露在外面，大家發現除了少了三根手指，她的左臂、左掌和右臂、右掌幾乎沒什麼不同。
而且她皮膚白皙細膩，透著淡淡的粉色，即使少了三根手指，那左掌也是好看的，一點也不嚇人。
有人忍不住後悔，當初怎麼聽風就是雨，不親自去看看人呢。若是他們比季和風早下手，如今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兒媳婦）就是他們家的了。
莫莉裝作沒看到那些視線，她目不斜視，一鋤頭接著一鋤頭，全程彎著腰，沒有休息的時候。在大家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她負責的地已經鋤了一半。
她去田頭喝了水，又繼續鋤剩下一半。
等莫荷抬頭時，她發現她妹妹的地已經差不多鋤完了，而她已經非常努力的情況下，如今還不到一半。
「........」
莫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心情複雜，想她在莫家大隊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能幹，如今和妹妹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妹妹這麼厲害，她也放心了。
又過了一會，莫莉的地鋤完了，她去請小組長過來檢查。小組長早就注意到了莫莉，甚至可以說小組長的注意力都在莫莉身上，她速度快，挖得深，完全符合大隊的要求。
「要不要加一些？多鋤一些，給你加工分。」小組長道。
莫莉搖頭，「我這幾天要整理家裡的菜園子，家務也要做，一個人忙不過來。」
小組長表示理解，別人家人多，還有孩子，每個人做一樣可以少干很多活，可莫莉家不同，家裡就她和弟弟，弟弟又去上學了，她一個人的確是很多事要忙活。
但莫莉是這麼能幹，就算她不去養豬，隨隨便便也能拿十個工分。
實際上，莫莉只用一個下午就把菜園裡的活忙完了。
「明天下午我進山，上午上工回來，在家吃了點東西就出發。」莫莉對莫安道，她打算去撿幾天蘑菇，曬乾後給農場那邊送一些，自己家留一些，以後想吃就吃。
莫安中午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在家和學校之間一個來回需要一個小時，能在家待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夠他吃飯，餵豬餵雞，打掃豬舍、雞舍和兔子籠。
莫安點頭，「姐姐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裡。」
「若是晚上我回來晚了，那四頭豬太吵，來不及熱豬食，你到家後就先給它們丟一些紅薯，讓它們啃一會。」那四頭豬又長大了一些，適當吃一些生食也沒事。
「家裡的紅薯也不多了。」莫安估計能吃到這個月底。
「沒事，新種下去的紅薯已經長出藤蔓，下個月紅薯藤應該能吃了。」等紅薯藤長長一些，她就在玉米地里套種紅薯。
「另外山裡的豬草也冒芽了，過段時間，下了工之後，我下午去山裡割一些豬草回來，搭配著家裡的紅薯、蘿蔔和蔬菜乾一起煮。」
莫安見莫莉心裡有數，他安心不少，「姐姐你儘管去忙，家裡有我。」
莫莉早上起來要煮豬食，做家務，然後去上工。中午才去山裡，在山裡的時間只有半天，她的收穫也由之前的幾麻袋，變成了每天一背簍，一麻袋。
莫莉也不貪多，每天只要裝滿一背簍和一個麻袋她就折返。曬乾的蘑菇不清洗，弄乾淨上面的泥巴和草就行，等吃的時候再認真清洗。
一個月過後，大隊的地全都翻過了一遍，隊員們暫時迎來了三天的假期。這三天，隊員們又舉全家之力進山。
莫安也進山去了，和趙小勇等人一起。
莫莉沒去，她去給訂了她家兔子的人家送兔子。天氣暖和了，家裡的母兔子懷孕的就有三隻，她得把籠子裡的兔子清一清，空出地方來給母兔子待產。
莫莉把兔子養得極好，送出去的兔子最小的也有兩斤。但她也不是白送的，一隻兔子換四斤糧食，等秋收的時候結算。
這種交換算不上投機倒把，大隊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家也養了，他媳婦和莫莉訂了兩隻。用她媳婦的話說，就算兔子養死了，四斤糧食能換來兩斤兔肉也是划算的。
一開始，跟莫莉訂兔子的人家只有幾戶，後來大隊其他隊員見莫莉拿出來的兔子實在長得好，還挺大一隻，也紛紛起了養兔子的心思。
但莫莉和他們說沒有了，訂了十三隻兔子出去，家裡只剩下四隻。實際上是六隻，四隻母的，兩隻公的。其中兩隻懷了身孕，另外兩隻差不多也要懷了。
莫莉打算再去山裡抓幾隻回來，混在一起養。
隊員們聽到莫莉家沒有兔子，惋惜不已，直說讓她給他們預留。莫莉沒意見，拿了紙和筆記下這些人的名字，答應等母兔子生了小兔子，按照報名先後順序，優先給先報名的。
「莫莉，下次的兔子也有這一批大嗎？」有個嬸子問。
莫莉點頭，「應該是差不多的。」
旁邊的人聽了，紛紛鬆一口氣，「大一點好養活，小了可不行。」
「莫莉的這些兔子比公社賣的兔子精神，也比公社的大，和她換，我們不虧。」
「莫莉，下一批你多養一些，不然不夠分啊。」
「我本來不打算養，家裡小孩鬧著要養，說他們負責割草餵兔子。如今草都長出來了，嫩得很，餵兔子正好。」
「兔子要吃乾的草，記得別餵濕的。」
「養兔子好，長得快，吃得簡單，不用費多少心思。」
「兔子容易生病，這風險也不小。」
「.......」
隊員們互相交流養兔子的經驗。
這一天之後，隊員們都知道莫莉不止養豬養得好，兔子也養得好。
三天假期過去，大隊要給土地增肥，往地里加牛糞，加草木灰，加樹底下的黑色泥土。大隊長安排人連夜燒乾草，燒樹葉，第二天就把草木灰往地里送。
又忙活了一周，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春雨貴如油，這場春雨過後，春耕也要開始了。
雨下了一周，到處都濕漉漉的，空氣里泛著一股雨水的霉味。
雨一停，莫莉出門就發現整個大地得綠意更重了幾分，地上的草紛紛露頭，長度已經沒過她的鞋面。
因為要春種，小學也放假了，放一周。
莫安的戶口不在小南村大隊，他分不到糧食，也不用下地，他每天就負責做飯，照看家裡，餵養家裡的家禽家畜。
莫莉每天早出晚歸，中午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一個春耕下來，任她身體不錯，臉上也出現了幾分倦意。
因為她實在能幹，每天乾的都是最累的那一類活，當然得的工分也最高，有十二工分。是整個大隊唯一拿十二工分的人。
一開始有人對莫莉拿十二工分有意見，大隊長直接對那些人道，「你要有意見，你可以去和莫莉比一比，她幹什麼你幹什麼，她做多少你做多少。」
結果真有不服氣的人去和莫莉比，哪知只是半天，那些人都敗下陣來，他們能幹和莫莉一樣種的活，但這量和速度卻比不上莫莉，一個莫莉能抵得上他們兩個，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更變態的是，明明莫莉幹得最多，連個草帽都沒戴，整個春耕結束，她的皮膚卻依舊白皙如雪，細膩如最上等白瓷，那雙手依舊纖細漂亮，只有掌心有了薄薄的繭子，是她辛苦勞作一個多月的痕跡。
但是這薄薄的繭子也會一點點淡去，直至消失。
一些半大的孩子和老人則負責除草，整理田埂。
莫莉加入了鋤地的隊伍，她被分到一塊五分的地，她今天的任務就是這塊地，鋤完這塊地，她今天可以獲得八個工分。
莫莉的前後左右都有人，有些和她一樣，一人一塊地，有些則是幾個人一塊地。莫荷就在莫莉的左邊，莫莉第一天下地幹活，她不放心，特意讓小組長安排她和莫莉一起。
「你慢慢來，等姐姐忙完了，就過來幫你。」莫荷寬慰莫莉。
莫莉搖頭，「家裡有事要忙，慢不了。」
莫莉倒沒提去幫莫荷，她今天要回去給玉米鬆土，施肥。肥料是豬糞、雞糞和草木灰，經過一段時間發酵，現在可以用了。
玉米已經長到她膝蓋以上的地方，還是她姐提醒她要施肥這回事。
看到她成功種出玉米，她姐震驚之後，和她傳授種玉米該注意的事情。
除了玉米，那些葛根、山藥和各種瓜也要施肥，莫莉打算對它們一視同仁。南瓜、冬瓜、絲瓜、水瓜等長得挺好，藤蔓爬得很長了，估計是因為前段時間天氣冷，它們沒有開花。莫莉有預感，再過十幾天，天氣暖和一點後，它們就該開花結果了。
莫莉兩手抓鋤頭，旁邊的人偷偷打量她，視線有意無意掃過她的左手。平日裡，她的左手藏在袖子裡，大家極少見到，現在露在外面，大家發現除了少了三根手指，她的左臂、左掌和右臂、右掌幾乎沒什麼不同。
而且她皮膚白皙細膩，透著淡淡的粉色，即使少了三根手指，那左掌也是好看的，一點也不嚇人。
有人忍不住後悔，當初怎麼聽風就是雨，不親自去看看人呢。若是他們比季和風早下手，如今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兒媳婦）就是他們家的了。
莫莉裝作沒看到那些視線，她目不斜視，一鋤頭接著一鋤頭，全程彎著腰，沒有休息的時候。在大家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她負責的地已經鋤了一半。
她去田頭喝了水，又繼續鋤剩下一半。
等莫荷抬頭時，她發現她妹妹的地已經差不多鋤完了，而她已經非常努力的情況下，如今還不到一半。
「........」
莫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心情複雜，想她在莫家大隊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能幹，如今和妹妹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妹妹這麼厲害，她也放心了。
又過了一會，莫莉的地鋤完了，她去請小組長過來檢查。小組長早就注意到了莫莉，甚至可以說小組長的注意力都在莫莉身上，她速度快，挖得深，完全符合大隊的要求。
「要不要加一些？多鋤一些，給你加工分。」小組長道。
莫莉搖頭，「我這幾天要整理家裡的菜園子，家務也要做，一個人忙不過來。」
小組長表示理解，別人家人多，還有孩子，每個人做一樣可以少干很多活，可莫莉家不同，家裡就她和弟弟，弟弟又去上學了，她一個人的確是很多事要忙活。
但莫莉是這麼能幹，就算她不去養豬，隨隨便便也能拿十個工分。
實際上，莫莉只用一個下午就把菜園裡的活忙完了。
「明天下午我進山，上午上工回來，在家吃了點東西就出發。」莫莉對莫安道，她打算去撿幾天蘑菇，曬乾後給農場那邊送一些，自己家留一些，以後想吃就吃。
莫安中午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在家和學校之間一個來回需要一個小時，能在家待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夠他吃飯，餵豬餵雞，打掃豬舍、雞舍和兔子籠。
莫安點頭，「姐姐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裡。」
「若是晚上我回來晚了，那四頭豬太吵，來不及熱豬食，你到家後就先給它們丟一些紅薯，讓它們啃一會。」那四頭豬又長大了一些，適當吃一些生食也沒事。
「家裡的紅薯也不多了。」莫安估計能吃到這個月底。
「沒事，新種下去的紅薯已經長出藤蔓，下個月紅薯藤應該能吃了。」等紅薯藤長長一些，她就在玉米地里套種紅薯。
「另外山裡的豬草也冒芽了，過段時間，下了工之後，我下午去山裡割一些豬草回來，搭配著家裡的紅薯、蘿蔔和蔬菜乾一起煮。」
莫安見莫莉心裡有數，他安心不少，「姐姐你儘管去忙，家裡有我。」
莫莉早上起來要煮豬食，做家務，然後去上工。中午才去山裡，在山裡的時間只有半天，她的收穫也由之前的幾麻袋，變成了每天一背簍，一麻袋。
莫莉也不貪多，每天只要裝滿一背簍和一個麻袋她就折返。曬乾的蘑菇不清洗，弄乾淨上面的泥巴和草就行，等吃的時候再認真清洗。
一個月過後，大隊的地全都翻過了一遍，隊員們暫時迎來了三天的假期。這三天，隊員們又舉全家之力進山。
莫安也進山去了，和趙小勇等人一起。
莫莉沒去，她去給訂了她家兔子的人家送兔子。天氣暖和了，家裡的母兔子懷孕的就有三隻，她得把籠子裡的兔子清一清，空出地方來給母兔子待產。
莫莉把兔子養得極好，送出去的兔子最小的也有兩斤。但她也不是白送的，一隻兔子換四斤糧食，等秋收的時候結算。
這種交換算不上投機倒把，大隊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家也養了，他媳婦和莫莉訂了兩隻。用她媳婦的話說，就算兔子養死了，四斤糧食能換來兩斤兔肉也是划算的。
一開始，跟莫莉訂兔子的人家只有幾戶，後來大隊其他隊員見莫莉拿出來的兔子實在長得好，還挺大一隻，也紛紛起了養兔子的心思。
但莫莉和他們說沒有了，訂了十三隻兔子出去，家裡只剩下四隻。實際上是六隻，四隻母的，兩隻公的。其中兩隻懷了身孕，另外兩隻差不多也要懷了。
莫莉打算再去山裡抓幾隻回來，混在一起養。
隊員們聽到莫莉家沒有兔子，惋惜不已，直說讓她給他們預留。莫莉沒意見，拿了紙和筆記下這些人的名字，答應等母兔子生了小兔子，按照報名先後順序，優先給先報名的。
「莫莉，下次的兔子也有這一批大嗎？」有個嬸子問。
莫莉點頭，「應該是差不多的。」
旁邊的人聽了，紛紛鬆一口氣，「大一點好養活，小了可不行。」
「莫莉的這些兔子比公社賣的兔子精神，也比公社的大，和她換，我們不虧。」
「莫莉，下一批你多養一些，不然不夠分啊。」
「我本來不打算養，家裡小孩鬧著要養，說他們負責割草餵兔子。如今草都長出來了，嫩得很，餵兔子正好。」
「兔子要吃乾的草，記得別餵濕的。」
「養兔子好，長得快，吃得簡單，不用費多少心思。」
「兔子容易生病，這風險也不小。」
「.......」
隊員們互相交流養兔子的經驗。
這一天之後，隊員們都知道莫莉不止養豬養得好，兔子也養得好。
三天假期過去，大隊要給土地增肥，往地里加牛糞，加草木灰，加樹底下的黑色泥土。大隊長安排人連夜燒乾草，燒樹葉，第二天就把草木灰往地里送。
又忙活了一周，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春雨貴如油，這場春雨過後，春耕也要開始了。
雨下了一周，到處都濕漉漉的，空氣里泛著一股雨水的霉味。
雨一停，莫莉出門就發現整個大地得綠意更重了幾分，地上的草紛紛露頭，長度已經沒過她的鞋面。
因為要春種，小學也放假了，放一周。
莫安的戶口不在小南村大隊，他分不到糧食，也不用下地，他每天就負責做飯，照看家裡，餵養家裡的家禽家畜。
莫莉每天早出晚歸，中午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一個春耕下來，任她身體不錯，臉上也出現了幾分倦意。
因為她實在能幹，每天乾的都是最累的那一類活，當然得的工分也最高，有十二工分。是整個大隊唯一拿十二工分的人。
一開始有人對莫莉拿十二工分有意見，大隊長直接對那些人道，「你要有意見，你可以去和莫莉比一比，她幹什麼你幹什麼，她做多少你做多少。」
結果真有不服氣的人去和莫莉比，哪知只是半天，那些人都敗下陣來，他們能幹和莫莉一樣種的活，但這量和速度卻比不上莫莉，一個莫莉能抵得上他們兩個，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更變態的是，明明莫莉幹得最多，連個草帽都沒戴，整個春耕結束，她的皮膚卻依舊白皙如雪，細膩如最上等白瓷，那雙手依舊纖細漂亮，只有掌心有了薄薄的繭子，是她辛苦勞作一個多月的痕跡。
但是這薄薄的繭子也會一點點淡去，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