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的神明，在利用你！
廢棄畫室里，只有畫筆摩擦紙面的沙沙聲，以及徐幼安偶爾對玩偶的低語。
「寶寶，今天那個嚇傻了的男生，是不是很可笑？」
她勾勒著漫畫新一頁的線條，畫面中央是一個扭曲的人形被稻草淹沒。
「他們不懂，這才是最真實的情感，剝離了虛偽外殼的……恐懼。」
玩偶安靜地坐在畫架頂端，紐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它沒有回應，但徐幼安卻能感受到一種無聲的讚許，這讓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叩響。
徐幼安皺眉，這間廢棄畫室在頂樓，外面只有狹窄的窗台。她警惕地放下筆，走到窗邊。
窗外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吹過。
但在積滿灰塵的窗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朵紙折的櫻花。
那櫻花做工精緻，花瓣層疊，但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徐幼安打開窗戶，將那朵紙櫻花撿了進來。
花瓣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不屬於植物的腥氣。
她翻過櫻花，發現在底部用暗紅色的、像是凝固血液的液體寫著一行小字：
「你的神明，在利用你。」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倉促和絕望。
徐幼安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為這行字的內容，而是因為這行字本身！
一種被冒犯的、褻瀆般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短暫的驚疑。
「利用？」
她嗤笑一聲，聲音在空蕩的畫室里顯得格外尖銳，「寶寶給了我靈感，給了我力量，讓我創作出真正觸動人心的作品！你們這些庸人懂什麼？！」
她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雙手猛地用力，將那朵精緻的紙櫻花狠狠撕碎！
紙屑紛飛，如同凋零的、染血的花瓣。
「沒有人！」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窗外低吼，眼神偏執而狂亂，「沒有人可以挑撥我和寶寶的關係！他是我的繆斯！是我唯一的理解者！」
她砰地一聲關上窗戶，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她走回畫架前，抱起玩偶，將臉埋在它冰冷粗糙的身體上。
「寶寶，別聽他們胡說，我們永遠在一起，一起創作最偉大的作品……」
玩偶沉默著，但那冰冷的填充物似乎更加緊密地貼著她，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又像是……
一種更深的禁錮。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家廉價情人旅館內。
黑鴉捂著嘴，發出一連串壓抑的、痛苦的咳嗽，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比牆壁還要慘白。
他顫抖著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躺著那枚表面布滿裂痕的【瓊勾玉】。
原本溫潤的光澤幾乎完全消失，玉石內部像是纏繞著無數黑色的絲線，微弱的光芒在裂痕間艱難閃爍，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
桌上的加密通訊器亮著紅光，裡面傳來龜田大佐冰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即使經過變聲處理，也能聽出其中的責難與失望：
「黑鴉，任務失敗，【瓊勾玉】嚴重受損。你辜負了管理局的信任。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
黑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的腥甜，用日語嘶啞地回應：「目標……目標異常物具備極強的侵蝕性和反偵察能力。其關聯者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可能已被深度控制。我……低估了目標的威脅等級。」
「低估？」龜田的聲音拔高，「這不是藉口！你必須為你的失誤負責！立刻帶著你收集到的所有情報返回本土接受審查！」
返回？
黑鴉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猙獰的弧度。
回去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剝奪身份，清除記憶，甚至可能成為實驗室里的素材。
他為了任務幾乎賠上一切，絕不能就這樣回去！
「大佐，」黑鴉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再給我一次機會。目標的本體我們暫時無法觸及，但其雕塑衍生體價值也同樣巨大！」
「尤其是那個『代言人』徐幼安，她是關鍵！」
「我請求……請求支援！」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龜田冷冷道：「管理局不會為你個人的失敗投入更多資源。」
「不需要官方的資源！」
黑鴉急切地說，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我可以……可以和其他『渠道』交易！用我們掌握的關於『無貌之會』據點的情報，換取他們的幫助！只要能拿到異常物樣本，或者控制住那個『代言人』！」
這次，通訊器那頭的沉默更久了。
良久，龜田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你可以嘗試。但記住，黑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無論你用什麼方法，拿到樣本。否則……你知道後果。」
通訊中斷。
黑鴉脫力般滑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與虎謀皮，他知道這有多危險。
但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掙扎著爬起來，打開另一個加密頻道，輸入了一串複雜而詭異的代碼。
這是他在一次跨國任務中，偶然接觸到的「神權教會」的聯絡方式。
這個信奉異端神明的瘋狂組織，對各類異常物有著近乎貪婪的收集欲。
「這裡是『烏鴉』，」黑鴉用暗語說道，「我有『無貌之會』在早川市的據點情報，以及一個關於『恐懼本源』異常物及其『衍生造物』的重要信息。」
「交換條件：一次性的、序列7級別以上的武力支援，目標為收容異常衍生體，或控制其『代行者』。」
信息發出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幾個小時後，加密頻道終於有了回復，信號源飄忽不定，仿佛來自深淵：
「情報驗證中。若屬實，『七十二魔神』將派遣『疫醫』與『鐵骷髏』協助。目標：異常衍生體，以及……無貌之會的【千面之契】。『代行者』……酌情處理。」
回復簡短，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和貪婪。
他們不僅要稻草人的力量，連劉默手中的聖物也一併盯上了。
黑鴉關閉頻道，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霓虹閃爍的陌生城市，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徐幼安……」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將要拖入地獄的祭品，「你是我的了……」
他卻沒有注意到，在他房間窗外對面大樓的GG牌支架上，一隻羽毛漆黑、眼神呆滯的麻雀，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歪著頭，將「目光」鎖定在他的窗口。
它的眼眶裡，沒有鳥類應有的靈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屬於稻草人的空洞與冰冷。
陳末，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暗流中悄然互換。
「寶寶，今天那個嚇傻了的男生，是不是很可笑？」
她勾勒著漫畫新一頁的線條，畫面中央是一個扭曲的人形被稻草淹沒。
「他們不懂，這才是最真實的情感，剝離了虛偽外殼的……恐懼。」
玩偶安靜地坐在畫架頂端，紐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它沒有回應，但徐幼安卻能感受到一種無聲的讚許，這讓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叩響。
徐幼安皺眉，這間廢棄畫室在頂樓，外面只有狹窄的窗台。她警惕地放下筆，走到窗邊。
窗外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吹過。
但在積滿灰塵的窗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朵紙折的櫻花。
那櫻花做工精緻，花瓣層疊，但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徐幼安打開窗戶，將那朵紙櫻花撿了進來。
花瓣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不屬於植物的腥氣。
她翻過櫻花，發現在底部用暗紅色的、像是凝固血液的液體寫著一行小字：
「你的神明，在利用你。」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倉促和絕望。
徐幼安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為這行字的內容，而是因為這行字本身！
一種被冒犯的、褻瀆般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短暫的驚疑。
「利用？」
她嗤笑一聲，聲音在空蕩的畫室里顯得格外尖銳，「寶寶給了我靈感，給了我力量，讓我創作出真正觸動人心的作品！你們這些庸人懂什麼？！」
她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雙手猛地用力，將那朵精緻的紙櫻花狠狠撕碎！
紙屑紛飛，如同凋零的、染血的花瓣。
「沒有人！」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窗外低吼，眼神偏執而狂亂，「沒有人可以挑撥我和寶寶的關係！他是我的繆斯！是我唯一的理解者！」
她砰地一聲關上窗戶，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她走回畫架前，抱起玩偶，將臉埋在它冰冷粗糙的身體上。
「寶寶，別聽他們胡說，我們永遠在一起，一起創作最偉大的作品……」
玩偶沉默著，但那冰冷的填充物似乎更加緊密地貼著她，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又像是……
一種更深的禁錮。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家廉價情人旅館內。
黑鴉捂著嘴，發出一連串壓抑的、痛苦的咳嗽，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比牆壁還要慘白。
他顫抖著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躺著那枚表面布滿裂痕的【瓊勾玉】。
原本溫潤的光澤幾乎完全消失，玉石內部像是纏繞著無數黑色的絲線，微弱的光芒在裂痕間艱難閃爍，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
桌上的加密通訊器亮著紅光，裡面傳來龜田大佐冰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即使經過變聲處理，也能聽出其中的責難與失望：
「黑鴉，任務失敗，【瓊勾玉】嚴重受損。你辜負了管理局的信任。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
黑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的腥甜，用日語嘶啞地回應：「目標……目標異常物具備極強的侵蝕性和反偵察能力。其關聯者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可能已被深度控制。我……低估了目標的威脅等級。」
「低估？」龜田的聲音拔高，「這不是藉口！你必須為你的失誤負責！立刻帶著你收集到的所有情報返回本土接受審查！」
返回？
黑鴉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猙獰的弧度。
回去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剝奪身份，清除記憶，甚至可能成為實驗室里的素材。
他為了任務幾乎賠上一切，絕不能就這樣回去！
「大佐，」黑鴉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再給我一次機會。目標的本體我們暫時無法觸及，但其雕塑衍生體價值也同樣巨大！」
「尤其是那個『代言人』徐幼安，她是關鍵！」
「我請求……請求支援！」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龜田冷冷道：「管理局不會為你個人的失敗投入更多資源。」
「不需要官方的資源！」
黑鴉急切地說，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我可以……可以和其他『渠道』交易！用我們掌握的關於『無貌之會』據點的情報，換取他們的幫助！只要能拿到異常物樣本，或者控制住那個『代言人』！」
這次，通訊器那頭的沉默更久了。
良久，龜田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你可以嘗試。但記住，黑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無論你用什麼方法，拿到樣本。否則……你知道後果。」
通訊中斷。
黑鴉脫力般滑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與虎謀皮，他知道這有多危險。
但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掙扎著爬起來，打開另一個加密頻道，輸入了一串複雜而詭異的代碼。
這是他在一次跨國任務中，偶然接觸到的「神權教會」的聯絡方式。
這個信奉異端神明的瘋狂組織，對各類異常物有著近乎貪婪的收集欲。
「這裡是『烏鴉』，」黑鴉用暗語說道，「我有『無貌之會』在早川市的據點情報，以及一個關於『恐懼本源』異常物及其『衍生造物』的重要信息。」
「交換條件：一次性的、序列7級別以上的武力支援，目標為收容異常衍生體，或控制其『代行者』。」
信息發出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幾個小時後，加密頻道終於有了回復，信號源飄忽不定，仿佛來自深淵：
「情報驗證中。若屬實，『七十二魔神』將派遣『疫醫』與『鐵骷髏』協助。目標：異常衍生體，以及……無貌之會的【千面之契】。『代行者』……酌情處理。」
回復簡短，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和貪婪。
他們不僅要稻草人的力量，連劉默手中的聖物也一併盯上了。
黑鴉關閉頻道，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霓虹閃爍的陌生城市，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徐幼安……」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將要拖入地獄的祭品，「你是我的了……」
他卻沒有注意到，在他房間窗外對面大樓的GG牌支架上，一隻羽毛漆黑、眼神呆滯的麻雀，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歪著頭，將「目光」鎖定在他的窗口。
它的眼眶裡，沒有鳥類應有的靈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屬於稻草人的空洞與冰冷。
陳末，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暗流中悄然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