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匿名簡訊、快跑！
宿舍里的空氣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
王倩的尖叫聲似乎還在耳邊迴蕩，雖然此刻她只是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身體無法自控地微微顫抖。
但之前夜半那聲撕心裂肺的「稻草人站在床頭數我的肋骨」，已經徹底撕破了這間寢室最後一點虛假的平靜。
李萌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死死盯著右手食指上那個已經變成黑褐色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纖維狀的東西在緩慢蠕動，像扎了根的黑色脈絡。
她用酒精棉片反覆擦拭，直到皮膚發紅破皮，但那黑色依舊頑固，甚至因為刺激而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鑽心的刺癢。
張曉雅站在寢室中央，看著這兩個曾經活潑開朗的室友一個精神瀕臨崩潰，一個身體出現無法解釋的異狀。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個搬出去的徐幼安，和她那個邪門的稻草人玩偶，以及那尊詭異的雕塑。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積壓的憤怒、恐懼和無力感幾乎要炸開。
她不能再等了！
「萌萌，我們去醫院。」張曉雅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走上前，一把拉起李萌的手腕。
李萌觸電般想縮回手，眼神驚恐：「不……不用的曉雅，可能就是普通的感染……」
「普通的感染會洗不掉？還會動？！」
張曉雅打斷她，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你看看王倩！再看看你自己！我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她的聲音驚動了被子裡的王倩，王倩猛地掀開被子，露出一張淚痕交錯、寫滿恐懼的臉：
「去！快去！把它弄掉！我受不了了……我昨晚又夢到了，它還在數……一根，兩根……」
王倩的話語無異於最後一根稻草。
李萌的臉色徹底白了，身體軟了下來，任由張曉雅拉著她往外走。
……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也壓不住那股從李萌手指傷口隱隱散發的、混合著草木腐爛的詭異氣息。
外科醫生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這不像普通的異物感染。」
醫生用鑷子輕輕撥動傷口邊緣，李萌立刻發出壓抑的痛呼。
「這些黑色纖維……好像和皮下神經組織有粘連。」
他嘗試用微型手術鉗夾住一根稍粗的黑色纖維，試圖將其拔出。
然而，剛一用力，李萌整條手臂猛地抽搐起來，劇痛讓她瞬間慘叫出聲，額頭冷汗涔涔。
「不行！」
醫生立刻鬆手，臉色凝重地放下器械，「這……這東西好像長進神經里了。強行剝離，可能會導致你右手食指，甚至整個手掌的部分功能永久性喪失。」
診室里一片死寂。
李萌看著自己那根仿佛被詛咒的手指，絕望的淚水終於涌了出來。
張曉雅如墜冰窟。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被徹底粉碎。
這不是病，這是……污染！
她扶著幾乎虛脫的李萌走出診室，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李萌靠在她肩上，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恐懼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張曉雅看著醫院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立無援感將她淹沒。
她們只是普通的學生，為什麼會捲入這種超乎理解的事件里？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在校醫務室，那個氣質冷硬、不像醫生的「校醫」老貓，以及他檢查李萌傷口時那鐵青的臉色和說的一些不明所以的話。
他不是普通人！
他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她安撫好李萌，讓她在原地等待，自己則快步走到消防通道無人的角落，顫抖著拿出手機。
她記得家裡一個遠房表哥好像就在某個特殊的政府部門工作，以前喝酒時含糊提過處理「怪事」。
她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撥通了那個幾乎從未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小雅？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表哥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哥……」張曉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我可能……遇到你說的那種『怪事』了……」
她語無倫次，但儘量清晰地描述了徐幼安的變化、那個詭異的玩偶、會移動並導致植物枯萎的雕塑、王倩的噩夢，以及李萌手指上那無法切除的、會動的黑色纖維。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表哥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小雅，你說的這些……非常嚴重。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
「把你那個室友的傷口照片，還有你知道的關於徐幼安和那雕塑的所有情況，包括地點、時間，儘可能詳細地發給我。」
「記住，別再輕舉妄動，等我的消息！」
掛斷電話，張曉雅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渾身脫力。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拯救室友和自己的唯一辦法。
信息發出後不到半小時，她的手機就收到了回復，只有一個簡單的地址和一句話：「明天下午三點，來這裡，有人會見你。」
……
同一時間，校外臨時指揮車內。
老貓看著靈蝶遞過來的平板，上面顯示著剛剛由內部加密渠道轉發過來的情報摘要。
「藝術系雕塑《荒蕪之歌》疑似具備生命反應、能量污染特性……關聯者徐幼安精神狀態異常，持有疑似源頭玩偶……一名學生（李萌）已出現物理層面污染，神經連接，無法手術……另一名學生（王倩）精神遭受嚴重創傷……」
老貓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麻煩了。」
他沉聲道，「提前收網，可能會驚動劉默和徐幼安背後的稻草人，導致他們隱匿或採取更極端的行動。但放任不管……」
他看了一眼情報中李萌傷口的特寫照片，「這些學生的安全和生命會受到直接威脅。」
靈蝶冷靜地分析著數據：「根據能量監測，雕塑和徐幼安之間的連接非常緊密。如果貿然對雕塑動手，徐幼安可能會第一時間感知到，並通過玩偶向稻草人本體示警。」
「但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契機，在雕塑『活躍』時進行收容，不僅能獲取其完整的行動數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稻草人本體的注意力，為後續行動創造機會。」
「讓雕塑再活躍一次？」
老貓看向靈蝶，「這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無辜者被捲入的風險。」
「風險始終存在。」
靈蝶的語調沒有起伏，「但被動等待，風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我們需要數據，需要了解它的行動模式、能量爆發峰值和污染擴散機制。下一次『活躍』，或許是我們的機會，前提是做好萬全準備和隔離措施。」
老貓沉默了片刻，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靈蝶說的是對的，但這種將普通學生置於風險邊緣的抉擇，依然讓他感到無比煎熬。
「通知技術部門，加快對雕塑周圍隔離屏障的研發部署。另外，加強對徐幼安、劉默，以及……張曉雅、李萌、王倩這幾名學生的暗中保護。」
他下達指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就在這時，靈蝶的電腦再次發出警示。
「張曉雅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老貓湊過去看，屏幕上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簡訊沒有署名，只有一張像素不高但足夠清晰的圖片：
深夜，宿舍里，張曉雅正熟睡著，而在她的床頭，赫然立著一個模糊的、稻草人的輪廓！
那輪廓正微微俯身，像是在「注視」著她。
圖片下面，配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背叛者，會成為第一根獻祭的稻草！」
「快，定位信號源！」
老貓幾乎是低吼出聲。
「無法定位，信號經過多層加密和跳轉，源頭被屏蔽了。」
靈蝶快速操作後，搖了搖頭，「是徐幼安？還是劉默？亦或者……那個黑鴉？」
老貓臉色難看。
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說明對方一直在密切關注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宿舍里，張曉雅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自己熟睡時被稻草人「注視」的照片，以及那行充滿死亡威脅的文字，整個人如遭雷擊，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猛地環顧四周，熟悉的寢室此刻卻充滿了無形的惡意，每一個陰影角落都仿佛隱藏著那雙紐扣眼睛。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再也無法忍受，尖叫一聲，瘋狂地將手機扔了出去，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走！我必須走！離開這裡！」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動作因為極度恐慌而顯得笨拙而慌亂。
李萌和王倩被她嚇到了，試圖安撫，卻被她一把推開。
最終，張曉雅拖著行李箱，如同逃離瘟疫一般衝出了宿舍樓，甚至沒有辦理正式的退學手續。
在路過那間廢棄畫室時，她腳步頓了頓，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停留，但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勇氣，將一張匆匆寫好的紙條，塞進了門縫裡。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是她對那個曾經摯友最後的、絕望的警告：
「快跑。」
畫室內，徐幼安撿起紙條，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她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跑？」
她低聲自語，抱著懷裡的玩偶，眼神空洞而狂熱，「能跑到哪裡去呢？寶寶需要養料……而你們，不就是最好的養料嗎？」
玩偶的紐扣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
王倩的尖叫聲似乎還在耳邊迴蕩，雖然此刻她只是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身體無法自控地微微顫抖。
但之前夜半那聲撕心裂肺的「稻草人站在床頭數我的肋骨」，已經徹底撕破了這間寢室最後一點虛假的平靜。
李萌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死死盯著右手食指上那個已經變成黑褐色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纖維狀的東西在緩慢蠕動，像扎了根的黑色脈絡。
她用酒精棉片反覆擦拭，直到皮膚發紅破皮，但那黑色依舊頑固，甚至因為刺激而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鑽心的刺癢。
張曉雅站在寢室中央，看著這兩個曾經活潑開朗的室友一個精神瀕臨崩潰，一個身體出現無法解釋的異狀。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個搬出去的徐幼安，和她那個邪門的稻草人玩偶，以及那尊詭異的雕塑。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積壓的憤怒、恐懼和無力感幾乎要炸開。
她不能再等了！
「萌萌，我們去醫院。」張曉雅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走上前，一把拉起李萌的手腕。
李萌觸電般想縮回手，眼神驚恐：「不……不用的曉雅，可能就是普通的感染……」
「普通的感染會洗不掉？還會動？！」
張曉雅打斷她，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你看看王倩！再看看你自己！我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她的聲音驚動了被子裡的王倩，王倩猛地掀開被子，露出一張淚痕交錯、寫滿恐懼的臉：
「去！快去！把它弄掉！我受不了了……我昨晚又夢到了，它還在數……一根，兩根……」
王倩的話語無異於最後一根稻草。
李萌的臉色徹底白了，身體軟了下來，任由張曉雅拉著她往外走。
……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也壓不住那股從李萌手指傷口隱隱散發的、混合著草木腐爛的詭異氣息。
外科醫生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這不像普通的異物感染。」
醫生用鑷子輕輕撥動傷口邊緣，李萌立刻發出壓抑的痛呼。
「這些黑色纖維……好像和皮下神經組織有粘連。」
他嘗試用微型手術鉗夾住一根稍粗的黑色纖維，試圖將其拔出。
然而，剛一用力，李萌整條手臂猛地抽搐起來，劇痛讓她瞬間慘叫出聲，額頭冷汗涔涔。
「不行！」
醫生立刻鬆手，臉色凝重地放下器械，「這……這東西好像長進神經里了。強行剝離，可能會導致你右手食指，甚至整個手掌的部分功能永久性喪失。」
診室里一片死寂。
李萌看著自己那根仿佛被詛咒的手指，絕望的淚水終於涌了出來。
張曉雅如墜冰窟。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被徹底粉碎。
這不是病，這是……污染！
她扶著幾乎虛脫的李萌走出診室，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李萌靠在她肩上，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恐懼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張曉雅看著醫院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立無援感將她淹沒。
她們只是普通的學生，為什麼會捲入這種超乎理解的事件里？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在校醫務室，那個氣質冷硬、不像醫生的「校醫」老貓，以及他檢查李萌傷口時那鐵青的臉色和說的一些不明所以的話。
他不是普通人！
他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她安撫好李萌，讓她在原地等待，自己則快步走到消防通道無人的角落，顫抖著拿出手機。
她記得家裡一個遠房表哥好像就在某個特殊的政府部門工作，以前喝酒時含糊提過處理「怪事」。
她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撥通了那個幾乎從未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小雅？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表哥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哥……」張曉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我可能……遇到你說的那種『怪事』了……」
她語無倫次，但儘量清晰地描述了徐幼安的變化、那個詭異的玩偶、會移動並導致植物枯萎的雕塑、王倩的噩夢，以及李萌手指上那無法切除的、會動的黑色纖維。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表哥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小雅，你說的這些……非常嚴重。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
「把你那個室友的傷口照片，還有你知道的關於徐幼安和那雕塑的所有情況，包括地點、時間，儘可能詳細地發給我。」
「記住，別再輕舉妄動，等我的消息！」
掛斷電話，張曉雅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渾身脫力。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拯救室友和自己的唯一辦法。
信息發出後不到半小時，她的手機就收到了回復，只有一個簡單的地址和一句話：「明天下午三點，來這裡，有人會見你。」
……
同一時間，校外臨時指揮車內。
老貓看著靈蝶遞過來的平板，上面顯示著剛剛由內部加密渠道轉發過來的情報摘要。
「藝術系雕塑《荒蕪之歌》疑似具備生命反應、能量污染特性……關聯者徐幼安精神狀態異常，持有疑似源頭玩偶……一名學生（李萌）已出現物理層面污染，神經連接，無法手術……另一名學生（王倩）精神遭受嚴重創傷……」
老貓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麻煩了。」
他沉聲道，「提前收網，可能會驚動劉默和徐幼安背後的稻草人，導致他們隱匿或採取更極端的行動。但放任不管……」
他看了一眼情報中李萌傷口的特寫照片，「這些學生的安全和生命會受到直接威脅。」
靈蝶冷靜地分析著數據：「根據能量監測，雕塑和徐幼安之間的連接非常緊密。如果貿然對雕塑動手，徐幼安可能會第一時間感知到，並通過玩偶向稻草人本體示警。」
「但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契機，在雕塑『活躍』時進行收容，不僅能獲取其完整的行動數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稻草人本體的注意力，為後續行動創造機會。」
「讓雕塑再活躍一次？」
老貓看向靈蝶，「這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無辜者被捲入的風險。」
「風險始終存在。」
靈蝶的語調沒有起伏，「但被動等待，風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我們需要數據，需要了解它的行動模式、能量爆發峰值和污染擴散機制。下一次『活躍』，或許是我們的機會，前提是做好萬全準備和隔離措施。」
老貓沉默了片刻，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靈蝶說的是對的，但這種將普通學生置於風險邊緣的抉擇，依然讓他感到無比煎熬。
「通知技術部門，加快對雕塑周圍隔離屏障的研發部署。另外，加強對徐幼安、劉默，以及……張曉雅、李萌、王倩這幾名學生的暗中保護。」
他下達指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就在這時，靈蝶的電腦再次發出警示。
「張曉雅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老貓湊過去看，屏幕上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簡訊沒有署名，只有一張像素不高但足夠清晰的圖片：
深夜，宿舍里，張曉雅正熟睡著，而在她的床頭，赫然立著一個模糊的、稻草人的輪廓！
那輪廓正微微俯身，像是在「注視」著她。
圖片下面，配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背叛者，會成為第一根獻祭的稻草！」
「快，定位信號源！」
老貓幾乎是低吼出聲。
「無法定位，信號經過多層加密和跳轉，源頭被屏蔽了。」
靈蝶快速操作後，搖了搖頭，「是徐幼安？還是劉默？亦或者……那個黑鴉？」
老貓臉色難看。
消息泄露得如此之快，說明對方一直在密切關注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宿舍里，張曉雅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自己熟睡時被稻草人「注視」的照片，以及那行充滿死亡威脅的文字，整個人如遭雷擊，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猛地環顧四周，熟悉的寢室此刻卻充滿了無形的惡意，每一個陰影角落都仿佛隱藏著那雙紐扣眼睛。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再也無法忍受，尖叫一聲，瘋狂地將手機扔了出去，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走！我必須走！離開這裡！」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動作因為極度恐慌而顯得笨拙而慌亂。
李萌和王倩被她嚇到了，試圖安撫，卻被她一把推開。
最終，張曉雅拖著行李箱，如同逃離瘟疫一般衝出了宿舍樓，甚至沒有辦理正式的退學手續。
在路過那間廢棄畫室時，她腳步頓了頓，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停留，但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勇氣，將一張匆匆寫好的紙條，塞進了門縫裡。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是她對那個曾經摯友最後的、絕望的警告：
「快跑。」
畫室內，徐幼安撿起紙條，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她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跑？」
她低聲自語，抱著懷裡的玩偶，眼神空洞而狂熱，「能跑到哪裡去呢？寶寶需要養料……而你們，不就是最好的養料嗎？」
玩偶的紐扣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