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實的恐懼，正在你們身邊蔓延
早川大學的論壇炸了。
凌晨三點二十分，一個ID叫」夜貓子攝影師」的帳號發了張圖。
像素很糊，明顯是監控截圖。
畫面里，藝術系泥塑教室的燈還亮著。
最中央那尊兩米高的稻草人雕像，正緩緩轉過頭。
樓主配文只有一句話：「我眼花了嗎？這玩意兒剛才好像在看鏡頭。」
評論區瞬間刷了兩百樓。
「P的吧？雕塑能動？」
「樓上別不信，我室友就在藝術系，說那雕像邪門得很。」
「細說邪門。」
「那雕像的稻草是真的，每天還變多。老師說是特效，誰信啊。」
「特效個屁，我上周路過，聞到一股腐臭味。」
「是不是徐幼安那個？聽說她為了這作業瘋了。」
「何止瘋，我閨蜜張曉雅天天幫她幹活，回來就說做噩夢。」
「......你們說的我都不敢去藝術樓了。」
中午十二點，帖子被管理員置頂。
標題改了：《藝術系雕塑教室半夜會走路的稻草人——持續更新》
辦公室里，老貓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規律的節奏。
「第37個版本了。」他調出監控錄像，「每次移動軌跡都不一樣，但終點相同。」
靈蝶端著咖啡，湊過來看。
屏幕上，紅點標記出雕塑的移動路線。
從教室西北角，到東南角，再返回。
像個鐘擺。
「它在找東西。」靈蝶說，「或者......在巡視領地。」
「領地？」老貓皺眉。
「你看時間。」靈蝶放大時間軸，「每晚兩點到凌晨四點，間隔三十分鐘一次。像打卡。」
「誰打卡這麼勤快？」
「狗。」
老貓噎了一下。
「或者，」靈蝶補充，「異常物在篩選目標。」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是徐幼安的心率監測。
靈蝶黑進了徐幼安的智能手環。
不算違規，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心率曲線在凌晨兩點二十分，出現劇烈峰值。
恰好是雕塑第一次移動的時間。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靈蝶說，「她做夢，它行動。」
老貓沉默片刻，站起身。
「我去會會她。」
「以什麼身份？」
「保安隊長。」老貓扯了扯制服，「學校剛聘的，缺人。」
他推開窗，藝術樓的方向，烏鴉盤旋。
數量比昨天多了三倍。
食堂里，人聲鼎沸。
徐幼安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的玩偶放在對面，占了個人位。
沒人敢坐她旁邊。
「聽說了嗎？那個稻草人雕像。」
隔壁桌的兩個女生正刷手機。
「昨晚又動了？」
「何止，有人說看到它從三樓窗戶跳下去，又爬回來。」
「什麼鬼，蜘蛛俠？」
「藝術系的就是會搞事。」
「聽說是徐幼安做的，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誰知道，她那個漫畫更邪門，我昨晚看了更新，做了一宿噩夢。」
徐幼安喝湯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對著那兩個女生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足夠詭異。
那兩個女生僵住，端著餐盤匆匆走了。
張曉雅端著飯坐過來，臉色不太好。
「幼安，她們在說你。」
「我知道。」徐幼安舀起一勺湯，吹了吹，「她們不懂。」
「懂什麼？」
「藝術。」
張曉雅把筷子拍在桌上。
「這他媽不是藝術！」她聲音有點大，周圍人看過來，「李萌的手都快廢了！王倩被嚇退學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徐幼安依舊平靜，「那是她們不夠堅強。」
「堅強？」張曉雅氣笑了，「你以為這是意志力的問題？」
「不然呢？」
徐幼安放下勺子，直視張曉雅。
「你也看到了，寶寶很乖。它只是在成長。」
「成長？」張曉雅壓低聲音，「它都快成精了！」
「精怪有什麼不好？」徐幼安反問，「至少比人誠實。」
她拿起手機，打開漫畫App。
最新話《稻草人之歌》昨晚發布的，已經有三萬評論。
她點開評論區，打了行字。
「真實的恐懼，正在你們身邊蔓延。」
點擊，置頂。
發送。
評論區炸了。
「臥槽作者現身！」
「什麼意思？」
「這是彩蛋？」
「不會真有什麼吧，我昨晚也夢見稻草人了。」
「樓上+1」
「+10086」
「我舍友說藝術樓那個雕像，和漫畫裡一模一樣。」
「我也是早川大學的，這幾天天黑不敢出門。」
「作者大大別嚇我們啊！」
徐幼安看著不斷跳動的評論數，嘴角勾起。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試圖餵給對面的玩偶。
「多吃點。」她輕聲說，「今晚，有活幹了。」
玩偶的紐扣眼閃了一下。
沒人看見。
老貓站在藝術樓門口，手裡拿著保安的巡邏記錄本。
一個男生從他身邊經過，看了看他制服上的肩章。
「新來的隊長？」
「嗯。」老貓點頭，「聽說這裡鬧鬼？」
男生臉色一變。
「別瞎說，就是學生惡作劇。」
「是嗎？」老貓翻開記錄本，「上周三，監控室值班的小劉說看到雕像在走廊里。周四，清潔工在教室門口發現一串稻草屑。周五，三樓廁所鏡子碎了，碎片上沾著泥。」
男生咽了口唾沫。
「巧合吧。」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老貓合上本子，」同學，你見過那個雕像嗎？」
「見過。」男生聲音發虛，「挺......挺有藝術感的。」
「沒覺得害怕？」
「開始沒有。」男生猶豫了下，「後來聽人說它會動，就......」
「就怎麼了？」
「不敢看了。」男生說完，匆匆跑了。
老貓若有所思。
他走進藝術樓，樓道里很靜。
牆上貼著學生作品，大多是抽象派。
他徑直上了三樓。
泥塑教室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股怪味。
像腐草混著鐵鏽。
老貓沒推門，只是站在門口，閉上眼。
他受過訓練，能感知異常生命體的」呼吸」。
那座雕像，確實在呼吸。
節奏很慢，三十秒一次。
和監控里的移動頻率一模一樣。
……
而在藝術樓的最高層，窗戶後面。
徐幼安抱著玩偶，看著下方的人群。
「寶寶，」她輕聲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玩偶的紐扣眼亮著猩紅的光。
「等你畫完下一話。」陳末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我們去地鐵站。」
「做什麼？」
「建個新家。」
徐幼安笑了。
她轉身，走進黑暗。
凌晨三點二十分，一個ID叫」夜貓子攝影師」的帳號發了張圖。
像素很糊，明顯是監控截圖。
畫面里，藝術系泥塑教室的燈還亮著。
最中央那尊兩米高的稻草人雕像，正緩緩轉過頭。
樓主配文只有一句話：「我眼花了嗎？這玩意兒剛才好像在看鏡頭。」
評論區瞬間刷了兩百樓。
「P的吧？雕塑能動？」
「樓上別不信，我室友就在藝術系，說那雕像邪門得很。」
「細說邪門。」
「那雕像的稻草是真的，每天還變多。老師說是特效，誰信啊。」
「特效個屁，我上周路過，聞到一股腐臭味。」
「是不是徐幼安那個？聽說她為了這作業瘋了。」
「何止瘋，我閨蜜張曉雅天天幫她幹活，回來就說做噩夢。」
「......你們說的我都不敢去藝術樓了。」
中午十二點，帖子被管理員置頂。
標題改了：《藝術系雕塑教室半夜會走路的稻草人——持續更新》
辦公室里，老貓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規律的節奏。
「第37個版本了。」他調出監控錄像，「每次移動軌跡都不一樣，但終點相同。」
靈蝶端著咖啡，湊過來看。
屏幕上，紅點標記出雕塑的移動路線。
從教室西北角，到東南角，再返回。
像個鐘擺。
「它在找東西。」靈蝶說，「或者......在巡視領地。」
「領地？」老貓皺眉。
「你看時間。」靈蝶放大時間軸，「每晚兩點到凌晨四點，間隔三十分鐘一次。像打卡。」
「誰打卡這麼勤快？」
「狗。」
老貓噎了一下。
「或者，」靈蝶補充，「異常物在篩選目標。」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是徐幼安的心率監測。
靈蝶黑進了徐幼安的智能手環。
不算違規，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心率曲線在凌晨兩點二十分，出現劇烈峰值。
恰好是雕塑第一次移動的時間。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靈蝶說，「她做夢，它行動。」
老貓沉默片刻，站起身。
「我去會會她。」
「以什麼身份？」
「保安隊長。」老貓扯了扯制服，「學校剛聘的，缺人。」
他推開窗，藝術樓的方向，烏鴉盤旋。
數量比昨天多了三倍。
食堂里，人聲鼎沸。
徐幼安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的玩偶放在對面，占了個人位。
沒人敢坐她旁邊。
「聽說了嗎？那個稻草人雕像。」
隔壁桌的兩個女生正刷手機。
「昨晚又動了？」
「何止，有人說看到它從三樓窗戶跳下去，又爬回來。」
「什麼鬼，蜘蛛俠？」
「藝術系的就是會搞事。」
「聽說是徐幼安做的，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誰知道，她那個漫畫更邪門，我昨晚看了更新，做了一宿噩夢。」
徐幼安喝湯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對著那兩個女生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足夠詭異。
那兩個女生僵住，端著餐盤匆匆走了。
張曉雅端著飯坐過來，臉色不太好。
「幼安，她們在說你。」
「我知道。」徐幼安舀起一勺湯，吹了吹，「她們不懂。」
「懂什麼？」
「藝術。」
張曉雅把筷子拍在桌上。
「這他媽不是藝術！」她聲音有點大，周圍人看過來，「李萌的手都快廢了！王倩被嚇退學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徐幼安依舊平靜，「那是她們不夠堅強。」
「堅強？」張曉雅氣笑了，「你以為這是意志力的問題？」
「不然呢？」
徐幼安放下勺子，直視張曉雅。
「你也看到了，寶寶很乖。它只是在成長。」
「成長？」張曉雅壓低聲音，「它都快成精了！」
「精怪有什麼不好？」徐幼安反問，「至少比人誠實。」
她拿起手機，打開漫畫App。
最新話《稻草人之歌》昨晚發布的，已經有三萬評論。
她點開評論區，打了行字。
「真實的恐懼，正在你們身邊蔓延。」
點擊，置頂。
發送。
評論區炸了。
「臥槽作者現身！」
「什麼意思？」
「這是彩蛋？」
「不會真有什麼吧，我昨晚也夢見稻草人了。」
「樓上+1」
「+10086」
「我舍友說藝術樓那個雕像，和漫畫裡一模一樣。」
「我也是早川大學的，這幾天天黑不敢出門。」
「作者大大別嚇我們啊！」
徐幼安看著不斷跳動的評論數，嘴角勾起。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試圖餵給對面的玩偶。
「多吃點。」她輕聲說，「今晚，有活幹了。」
玩偶的紐扣眼閃了一下。
沒人看見。
老貓站在藝術樓門口，手裡拿著保安的巡邏記錄本。
一個男生從他身邊經過，看了看他制服上的肩章。
「新來的隊長？」
「嗯。」老貓點頭，「聽說這裡鬧鬼？」
男生臉色一變。
「別瞎說，就是學生惡作劇。」
「是嗎？」老貓翻開記錄本，「上周三，監控室值班的小劉說看到雕像在走廊里。周四，清潔工在教室門口發現一串稻草屑。周五，三樓廁所鏡子碎了，碎片上沾著泥。」
男生咽了口唾沫。
「巧合吧。」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老貓合上本子，」同學，你見過那個雕像嗎？」
「見過。」男生聲音發虛，「挺......挺有藝術感的。」
「沒覺得害怕？」
「開始沒有。」男生猶豫了下，「後來聽人說它會動，就......」
「就怎麼了？」
「不敢看了。」男生說完，匆匆跑了。
老貓若有所思。
他走進藝術樓，樓道里很靜。
牆上貼著學生作品，大多是抽象派。
他徑直上了三樓。
泥塑教室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股怪味。
像腐草混著鐵鏽。
老貓沒推門，只是站在門口，閉上眼。
他受過訓練，能感知異常生命體的」呼吸」。
那座雕像，確實在呼吸。
節奏很慢，三十秒一次。
和監控里的移動頻率一模一樣。
……
而在藝術樓的最高層，窗戶後面。
徐幼安抱著玩偶，看著下方的人群。
「寶寶，」她輕聲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玩偶的紐扣眼亮著猩紅的光。
「等你畫完下一話。」陳末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我們去地鐵站。」
「做什麼？」
「建個新家。」
徐幼安笑了。
她轉身，走進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