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求和
呵叻高原上的戰事，牽制了大量的暹羅軍。
九月二日，在泰北，趙慶芳的第二師動了。
不同於新編師的菜鳥，第二師那才是真正的狼兵部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接到命令後，趙慶芳親自率領主力，從帕夭府南下，直撲南邦府。
暹羅在泰北的兵力本就薄弱，只有一個團的兵力駐紮在通往清邁的杭察。
第二師的推進堪稱風捲殘雲。
坦克連在前面開路，步兵乘坐卡車緊隨其後。
遇到小股暹羅軍阻擊，往往是幾發迫擊炮過去，陣地就啞火了，步兵衝上去清掃殘敵。
遇到堅固據點，師屬的坦克營一頓猛轟，基本上就解決了問題。
南邦府的守軍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在得知第二師先頭部隊的坦克已經出現在城郊後，便棄城而逃。
九月六日清晨抵達南邦府，中午趙慶芳在南邦府市長家中用餐過後，留下一個營維持秩序，主力繼續北下，兵鋒直指清邁府南面的門戶，南奔府。
南邦府丟失的消息，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曼谷王宮那些尚沉浸在「呵叻大捷」幻覺中的權貴頭上。
曼谷，華麗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拉瑪九世國王臉色鐵青，坐在御座上，下方是以鑾披汶總理為首的內閣成員和軍方高層。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呵叻府集結了七萬大軍，打了十天，每天都是捷報。現在倒好，北邊的南邦府一天沒堅持就丟了！」
「趙慶芳的部隊已經到了南奔府城外！南奔一旦失守，清邁還能保得住嗎？清邁要是丟了，北部半壁江山就完了！」
底下噤若寒蟬。
「沙立將軍呢？！」
一位王室成員顫巍巍地站起來，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空著的那個屬於國防部長的位置上。
「沙立將軍這些天身體有恙，抱病在家。」頌帕起身答道。
「哼！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我們的士兵英勇無比，打得北圻主力傷亡慘重嗎？不是說北圻軍外強中乾嗎？」
這位年邁的王室成員除杵了杵拐杖，不滿的說道：
「現在呢？呵叻府那邊還在僵持，北邊的南邦府卻像紙糊的一樣被捅破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質問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滿，紛紛將矛頭轉向了沙立。
立刻有官員跟著附和：
「是啊！沙立將軍之前可是保證過的！」
「我們還以為前線形勢一片大好，怎麼會這樣？」
「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混亂中，鑾披汶總理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強自鎮定，試圖控制住局面：
「諸位，稍安勿躁！戰局瞬息萬變，出現意外也是……」
「意外？」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眾人望去，只見沙立·他納叻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大殿門口。
他臉色陰沉，步伐緩慢，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這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沙立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向國王微微躬身，然後一一看向那些剛才還在指責他的官員，冷冷地說道：
「當我請求從曼谷抽調兵力北上支援時，是誰以高棉威脅和保衛首都為由，堅決反對的？」
最後，沙立直勾勾的盯著鑾披汶：「我沙立，一個在家『養傷』、『未過問戰事』的閒人，怎麼此刻倒要為前線的失利負責了？
難道指揮呵叻和北線戰事的，不是陸軍總長和總參謀部嗎？還是說，諸位覺得總理大人親自兼任國防部長，就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了？」
這番話如同匕首，直插要害！
他早就看出呵叻府面對的北圻軍戰鬥力有問題。
不是沙立不提醒，一旦點破這一點，不僅會戳破「捷報」的泡沫，更會讓主和派找到立刻求和的藉口，而主戰派則會因為「被新兵擋住」而顏面掃地。
他選擇沉默，冷眼旁觀，等待局勢變化，果然等來了北線的崩潰，這反而給了他反擊的藉口。
「是你們不聽我的正確建議，才導致了這個結果！」沙立絲毫沒有掩飾，直接將鍋給甩了回去。
「沙立！你這是什麼意思！」鑾披汶總理霍然起身，臉上滿是怒容，「戰事不利，是所有將領和政府的共同責任！你身為國防部長，難道就沒有一點擔當嗎？」
「擔當？」沙立嗤笑一聲，「我的擔當就是在正確的時機提出正確的建議！而不是在錯誤的道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龍少華狡詐，其部隊戰鬥力不能僅憑裝備和一時傷亡判斷。現在看來，呵叻府那邊，恐怕根本就不是他的主力！
「他的真正精銳，一直都沒有出動呢！那個趙慶芳的第二師，那才是從滇雲高原打到泰北的老兵！」
「你在撒謊！那五個裝備精良的師怎麼不是主力？」鑾披汶瞳孔放大，辯解道。
他也反應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沙立這麼陰險，挖了這麼大個坑，自己還傻乎乎的跳進去，自願接受前線指揮權。
「是真是假，前線的戰報和南邦府丟失的速度難道不能證明？」沙立毫不退讓，繼續呵斥道：
「諸位現在質問我？我倒要問問，當初否決我北上增援計劃的時候，諸位的那份信心和勇氣，現在到哪裡去了？」
大殿內吵成一團。
沙立派系的軍官趁機發難，指責內閣和總參謀部指揮無能，貽誤戰機。
而鑾披汶的支持者則反駁沙立推卸責任，危言聳聽。
雙方爭執不下，互相攻訐，完全沒有了之前「同仇敵愾」的樣子。
拉瑪九世國王看著這混亂不堪的場面，眼中充滿了失望，心中悔恨道：要是我能真正掌權，恐怕還輪不到那些漢人作威作福吧！
繼續爭吵下去，除了浪費寶貴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國王憤怒的聲音壓過了爭吵。
「夠了！」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拉瑪九世緩緩站起身，看著群臣說道：
「爭吵解決不了問題。南邦已失，南奔危在旦夕，清邁門戶洞開。當務之急，是找到停止這場災難的辦法。」
他又看向鑾披汶：「你之前提議接觸北圻方面，進行和談。現在，你認為還有可能嗎？」
鑾披汶此時也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了。
沙立已經把水攪渾，想把主要責任扣在自己頭上。
此刻，尋求和談不僅是挽救國家，也是挽救他自己政治生命的最好途徑。
鑾披汶躬身道：「陛下，雖然局勢惡化，但和談仍是必要的。我們可以通過談判，暫時穩住龍少華，為我們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爭取時間做什麼？」有官員不解。
鑾披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向鷹醬國求助！」
他解釋道：「龍少華之所以如此猖狂，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鷹醬的軍事和經濟援助。他在借著剿匪的名義，大肆擴張地盤，甚至威脅到了地區穩定！我們必須讓華府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這個提議讓絕望中的眾人看到了一線希望。
是啊，龍少華再厲害，也不過是鷹醬扶植的代理人。只要主子發話，他敢不聽嗎？
拉瑪九世做出了決斷：「立刻組建和談代表團，前往河內，無論如何，先穩住龍少華，爭取停火。同時，選派得力人手，攜帶我的親筆信，秘密前往東京，向鷹醬方面陳情求助！」
「是，陛下！」
鑾披汶連忙領命，暗暗鬆了口氣。只要和談啟動，外交渠道打開，他就能將國內的壓力部分轉移出去。
沙立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再做聲。
他內心對和談嗤之以鼻，認為這是懦弱的表現，但他也知道，在目前軍事失利、高層分裂的情況下，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只是在心中冷笑：求和？向鷹醬求助？只怕是引狼入室，或者……遠水難救近火！
九月二日，在泰北，趙慶芳的第二師動了。
不同於新編師的菜鳥，第二師那才是真正的狼兵部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接到命令後，趙慶芳親自率領主力，從帕夭府南下，直撲南邦府。
暹羅在泰北的兵力本就薄弱，只有一個團的兵力駐紮在通往清邁的杭察。
第二師的推進堪稱風捲殘雲。
坦克連在前面開路，步兵乘坐卡車緊隨其後。
遇到小股暹羅軍阻擊，往往是幾發迫擊炮過去，陣地就啞火了，步兵衝上去清掃殘敵。
遇到堅固據點，師屬的坦克營一頓猛轟，基本上就解決了問題。
南邦府的守軍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在得知第二師先頭部隊的坦克已經出現在城郊後，便棄城而逃。
九月六日清晨抵達南邦府，中午趙慶芳在南邦府市長家中用餐過後，留下一個營維持秩序，主力繼續北下，兵鋒直指清邁府南面的門戶，南奔府。
南邦府丟失的消息，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曼谷王宮那些尚沉浸在「呵叻大捷」幻覺中的權貴頭上。
曼谷，華麗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拉瑪九世國王臉色鐵青，坐在御座上，下方是以鑾披汶總理為首的內閣成員和軍方高層。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呵叻府集結了七萬大軍，打了十天，每天都是捷報。現在倒好，北邊的南邦府一天沒堅持就丟了！」
「趙慶芳的部隊已經到了南奔府城外！南奔一旦失守，清邁還能保得住嗎？清邁要是丟了，北部半壁江山就完了！」
底下噤若寒蟬。
「沙立將軍呢？！」
一位王室成員顫巍巍地站起來，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空著的那個屬於國防部長的位置上。
「沙立將軍這些天身體有恙，抱病在家。」頌帕起身答道。
「哼！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我們的士兵英勇無比，打得北圻主力傷亡慘重嗎？不是說北圻軍外強中乾嗎？」
這位年邁的王室成員除杵了杵拐杖，不滿的說道：
「現在呢？呵叻府那邊還在僵持，北邊的南邦府卻像紙糊的一樣被捅破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質問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滿，紛紛將矛頭轉向了沙立。
立刻有官員跟著附和：
「是啊！沙立將軍之前可是保證過的！」
「我們還以為前線形勢一片大好，怎麼會這樣？」
「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混亂中，鑾披汶總理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強自鎮定，試圖控制住局面：
「諸位，稍安勿躁！戰局瞬息萬變，出現意外也是……」
「意外？」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眾人望去，只見沙立·他納叻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大殿門口。
他臉色陰沉，步伐緩慢，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這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沙立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向國王微微躬身，然後一一看向那些剛才還在指責他的官員，冷冷地說道：
「當我請求從曼谷抽調兵力北上支援時，是誰以高棉威脅和保衛首都為由，堅決反對的？」
最後，沙立直勾勾的盯著鑾披汶：「我沙立，一個在家『養傷』、『未過問戰事』的閒人，怎麼此刻倒要為前線的失利負責了？
難道指揮呵叻和北線戰事的，不是陸軍總長和總參謀部嗎？還是說，諸位覺得總理大人親自兼任國防部長，就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了？」
這番話如同匕首，直插要害！
他早就看出呵叻府面對的北圻軍戰鬥力有問題。
不是沙立不提醒，一旦點破這一點，不僅會戳破「捷報」的泡沫，更會讓主和派找到立刻求和的藉口，而主戰派則會因為「被新兵擋住」而顏面掃地。
他選擇沉默，冷眼旁觀，等待局勢變化，果然等來了北線的崩潰，這反而給了他反擊的藉口。
「是你們不聽我的正確建議，才導致了這個結果！」沙立絲毫沒有掩飾，直接將鍋給甩了回去。
「沙立！你這是什麼意思！」鑾披汶總理霍然起身，臉上滿是怒容，「戰事不利，是所有將領和政府的共同責任！你身為國防部長，難道就沒有一點擔當嗎？」
「擔當？」沙立嗤笑一聲，「我的擔當就是在正確的時機提出正確的建議！而不是在錯誤的道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龍少華狡詐，其部隊戰鬥力不能僅憑裝備和一時傷亡判斷。現在看來，呵叻府那邊，恐怕根本就不是他的主力！
「他的真正精銳，一直都沒有出動呢！那個趙慶芳的第二師，那才是從滇雲高原打到泰北的老兵！」
「你在撒謊！那五個裝備精良的師怎麼不是主力？」鑾披汶瞳孔放大，辯解道。
他也反應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沙立這麼陰險，挖了這麼大個坑，自己還傻乎乎的跳進去，自願接受前線指揮權。
「是真是假，前線的戰報和南邦府丟失的速度難道不能證明？」沙立毫不退讓，繼續呵斥道：
「諸位現在質問我？我倒要問問，當初否決我北上增援計劃的時候，諸位的那份信心和勇氣，現在到哪裡去了？」
大殿內吵成一團。
沙立派系的軍官趁機發難，指責內閣和總參謀部指揮無能，貽誤戰機。
而鑾披汶的支持者則反駁沙立推卸責任，危言聳聽。
雙方爭執不下，互相攻訐，完全沒有了之前「同仇敵愾」的樣子。
拉瑪九世國王看著這混亂不堪的場面，眼中充滿了失望，心中悔恨道：要是我能真正掌權，恐怕還輪不到那些漢人作威作福吧！
繼續爭吵下去，除了浪費寶貴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國王憤怒的聲音壓過了爭吵。
「夠了！」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拉瑪九世緩緩站起身，看著群臣說道：
「爭吵解決不了問題。南邦已失，南奔危在旦夕，清邁門戶洞開。當務之急，是找到停止這場災難的辦法。」
他又看向鑾披汶：「你之前提議接觸北圻方面，進行和談。現在，你認為還有可能嗎？」
鑾披汶此時也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了。
沙立已經把水攪渾，想把主要責任扣在自己頭上。
此刻，尋求和談不僅是挽救國家，也是挽救他自己政治生命的最好途徑。
鑾披汶躬身道：「陛下，雖然局勢惡化，但和談仍是必要的。我們可以通過談判，暫時穩住龍少華，為我們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爭取時間做什麼？」有官員不解。
鑾披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向鷹醬國求助！」
他解釋道：「龍少華之所以如此猖狂，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鷹醬的軍事和經濟援助。他在借著剿匪的名義，大肆擴張地盤，甚至威脅到了地區穩定！我們必須讓華府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這個提議讓絕望中的眾人看到了一線希望。
是啊，龍少華再厲害，也不過是鷹醬扶植的代理人。只要主子發話，他敢不聽嗎？
拉瑪九世做出了決斷：「立刻組建和談代表團，前往河內，無論如何，先穩住龍少華，爭取停火。同時，選派得力人手，攜帶我的親筆信，秘密前往東京，向鷹醬方面陳情求助！」
「是，陛下！」
鑾披汶連忙領命，暗暗鬆了口氣。只要和談啟動，外交渠道打開，他就能將國內的壓力部分轉移出去。
沙立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再做聲。
他內心對和談嗤之以鼻，認為這是懦弱的表現，但他也知道，在目前軍事失利、高層分裂的情況下，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只是在心中冷笑：求和？向鷹醬求助？只怕是引狼入室，或者……遠水難救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