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七萬對六萬，優勢在我
沙立的那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原本有些悲觀的氣氛為之一振。
許多原本擔心美械部隊威力的官員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看吧，我們的士兵，可真是勇猛呢！」拉瑪九世也是非常配合將戰報遞給眾人。
「陛下所言甚是，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嚷嚷著求和呢，我看吶，是那些法藍西人太弱了，早知如此，我們就應該收復馬德望，打到金邊去！」
頌帕這時又威風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會議室內，隨著沙立說完話之後，頓時熱鬧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沉默。
「沙立將軍，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呵叻府面對的真的是北圻軍的主力？」一位內閣部長有些懷疑地問道。
沙立眼角微微一抽，他其實從前線一些細節報告中隱約感覺到，對面的北圻軍似乎不像久經戰陣的老兵，極有可能是剛組建的新兵部隊。
但他此刻絕不會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這會影響他的「赫赫戰功」，也會動搖主戰派的信心。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毫無疑問！北圻軍將其最精銳的美械部隊投入了呵叻戰場，試圖一舉擊垮我們，打開通往曼谷的門戶！但是，他們失敗了！被我們英勇的士兵牢牢擋在了呵叻高原！」
沙立的大言不慚，巧妙地偷換了概念，將北圻新兵的傷亡高於自身，等同於擊敗了北圻主力。
這番說辭成功地誤導了大多數與會者。
「太好了！看來龍少華的部隊也不過如此！」
「是啊，我們暹羅的軍人還是能打的！」
「看來美式裝備也不是萬能的！」
會場裡響起了一片議論聲，氣氛變得樂觀起來。
沙立趁熱打鐵，指著沙盤上泰北的位置：「陛下，總理閣下！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時機！北圻軍在呵叻受挫，其主力被牽制。
我請求，立刻從曼谷守備部隊中抽調兩到三個精銳師，緊急北上，支援清邁方向，配合當地守軍，一舉擊潰趙慶芳部，收復泰北三府。」
這個提議讓剛剛升溫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不少。
鑾披汶總理皺起了眉頭：「從曼谷抽調守軍？沙立將軍，曼谷及其周邊只有不到八萬人的部隊，還要時刻防備高棉方向的北圻軍可能的突襲。一旦兵力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財政部長也立刻附和：「是啊，沙立將軍。馬德望和詩梳風省不知有多少兵力陳兵在邊境線上，我們不可不防啊。」
沙立急了，立馬反駁道：「可是北線的機會稍縱即逝！趙慶芳部兵力不多，只要我們增援及時，定能取勝！屆時，我們就能扭轉整個戰局！」
拉瑪九世國王沉默地聽著雙方的爭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是想打一場勝仗，來提高自己的威望，但是對於泰北三府，他還是不想分兵去救。
呵叻府只是擋住了北圻軍的進攻，而不是擊潰，貿然分兵，他是極其不願意的。
拉瑪九世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外交部長和幾位王室顧問，對著他們使了幾個眼色。
「沙立將軍，你的勇武和忠誠，我們深信不疑。但是，戰爭不能只靠一腔熱血。曼谷是我們的根本，不容有失。而且高棉方向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至於北線……即便如你所說，我們擊退了趙慶芳，收復了失地，然後呢？呵叻前線的北圻『主力』還在，龍少華會善罷甘休嗎？如果他增兵報復，我們是否還有能力抵擋？」
王室顧問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沙立和主戰派頭上。
「而且，我們與龍少華開戰，鷹醬國的態度一直曖昧。他們雖然支持龍少華反洪，但未必願意看到東南亞出現一個過於強大的地方霸權。
如果我們能展現出足夠的韌性，讓龍少華意識到無法輕易吞併我們，或許……可以通過外交途徑，尋求體面的解決方式。」王室顧問得到拉瑪九世肯定的眼神之後，繼續說道。
「體面的解決方式？難道要我們向那個軍閥低頭嗎？這是在背叛那些在前線流血犧牲的將士！」沙立幾乎要吼出來。
「沙立！」鑾披汶總理提高了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注意你的言辭！」
會場再次陷入沉默。
拉瑪九世國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和無奈：「沙立將軍，你的建議，王室和政府會認真考慮。但是，曼谷的守軍，不能動。」
國王的金口一開，徹底讓主和派壓到了主戰派。
沙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但看到國王那閃躲的眼神，以及周圍大多數同僚或迴避或反對的目光，他知道大勢已去。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滿湧上他的心頭。
鑾披汶總理適時地接過話頭，語氣緩和了許多：「當前局勢下，我們在呵叻府的戰事取得了上風，七萬對六萬，優勢在我，何必在分兵前往北部地區？」
「總理大人說的對啊，我們在呵叻府取得了上風，就該乘勝追擊，拿下孔敬府才行。曼谷的兵力，是萬萬不能動彈。」
「啊對對對，只有拿下孔敬府，才有兵力去收復其他失地嘛！」
「我看大人您乾脆兼任國防部部長，直接指揮呵叻府的戰事，說不定不出三日，就能拿下。」
一時間，各種吹捧都不要錢一樣，誇讚著鑾披汶，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要拿下孔敬府。
呵叻府連續的傳來捷報鼓舞了人心，一時間王宮內歌舞昇平，好像恢復了往日的場景。
拉瑪九世心裡清楚地很，沙立說的沒錯，錯就錯在沒有多餘的兵力。
他突然感覺有點心累，緩緩站起身，做出了最終決定：「既然諸位沒有異議，就按照總理大人說的做吧。」
聽著這話，沙立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心裡最清楚呵叻府前線是怎麼回事，即使僥倖能擋住北圻軍的進攻，暹羅也無力發動大規模反擊，奪回全部失地。
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被這群畏首畏尾的文官和懦弱的同僚背叛了。
「既然如此，那這場戰役，就交給你鑾披汶來指揮好了！」他冷笑著看著這群人，拂袖而去。
許多原本擔心美械部隊威力的官員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看吧，我們的士兵，可真是勇猛呢！」拉瑪九世也是非常配合將戰報遞給眾人。
「陛下所言甚是，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嚷嚷著求和呢，我看吶，是那些法藍西人太弱了，早知如此，我們就應該收復馬德望，打到金邊去！」
頌帕這時又威風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會議室內，隨著沙立說完話之後，頓時熱鬧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沉默。
「沙立將軍，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呵叻府面對的真的是北圻軍的主力？」一位內閣部長有些懷疑地問道。
沙立眼角微微一抽，他其實從前線一些細節報告中隱約感覺到，對面的北圻軍似乎不像久經戰陣的老兵，極有可能是剛組建的新兵部隊。
但他此刻絕不會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這會影響他的「赫赫戰功」，也會動搖主戰派的信心。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毫無疑問！北圻軍將其最精銳的美械部隊投入了呵叻戰場，試圖一舉擊垮我們，打開通往曼谷的門戶！但是，他們失敗了！被我們英勇的士兵牢牢擋在了呵叻高原！」
沙立的大言不慚，巧妙地偷換了概念，將北圻新兵的傷亡高於自身，等同於擊敗了北圻主力。
這番說辭成功地誤導了大多數與會者。
「太好了！看來龍少華的部隊也不過如此！」
「是啊，我們暹羅的軍人還是能打的！」
「看來美式裝備也不是萬能的！」
會場裡響起了一片議論聲，氣氛變得樂觀起來。
沙立趁熱打鐵，指著沙盤上泰北的位置：「陛下，總理閣下！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時機！北圻軍在呵叻受挫，其主力被牽制。
我請求，立刻從曼谷守備部隊中抽調兩到三個精銳師，緊急北上，支援清邁方向，配合當地守軍，一舉擊潰趙慶芳部，收復泰北三府。」
這個提議讓剛剛升溫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不少。
鑾披汶總理皺起了眉頭：「從曼谷抽調守軍？沙立將軍，曼谷及其周邊只有不到八萬人的部隊，還要時刻防備高棉方向的北圻軍可能的突襲。一旦兵力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財政部長也立刻附和：「是啊，沙立將軍。馬德望和詩梳風省不知有多少兵力陳兵在邊境線上，我們不可不防啊。」
沙立急了，立馬反駁道：「可是北線的機會稍縱即逝！趙慶芳部兵力不多，只要我們增援及時，定能取勝！屆時，我們就能扭轉整個戰局！」
拉瑪九世國王沉默地聽著雙方的爭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是想打一場勝仗，來提高自己的威望，但是對於泰北三府，他還是不想分兵去救。
呵叻府只是擋住了北圻軍的進攻，而不是擊潰，貿然分兵，他是極其不願意的。
拉瑪九世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外交部長和幾位王室顧問，對著他們使了幾個眼色。
「沙立將軍，你的勇武和忠誠，我們深信不疑。但是，戰爭不能只靠一腔熱血。曼谷是我們的根本，不容有失。而且高棉方向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至於北線……即便如你所說，我們擊退了趙慶芳，收復了失地，然後呢？呵叻前線的北圻『主力』還在，龍少華會善罷甘休嗎？如果他增兵報復，我們是否還有能力抵擋？」
王室顧問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沙立和主戰派頭上。
「而且，我們與龍少華開戰，鷹醬國的態度一直曖昧。他們雖然支持龍少華反洪，但未必願意看到東南亞出現一個過於強大的地方霸權。
如果我們能展現出足夠的韌性，讓龍少華意識到無法輕易吞併我們，或許……可以通過外交途徑，尋求體面的解決方式。」王室顧問得到拉瑪九世肯定的眼神之後，繼續說道。
「體面的解決方式？難道要我們向那個軍閥低頭嗎？這是在背叛那些在前線流血犧牲的將士！」沙立幾乎要吼出來。
「沙立！」鑾披汶總理提高了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注意你的言辭！」
會場再次陷入沉默。
拉瑪九世國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和無奈：「沙立將軍，你的建議，王室和政府會認真考慮。但是，曼谷的守軍，不能動。」
國王的金口一開，徹底讓主和派壓到了主戰派。
沙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但看到國王那閃躲的眼神，以及周圍大多數同僚或迴避或反對的目光，他知道大勢已去。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滿湧上他的心頭。
鑾披汶總理適時地接過話頭，語氣緩和了許多：「當前局勢下，我們在呵叻府的戰事取得了上風，七萬對六萬，優勢在我，何必在分兵前往北部地區？」
「總理大人說的對啊，我們在呵叻府取得了上風，就該乘勝追擊，拿下孔敬府才行。曼谷的兵力，是萬萬不能動彈。」
「啊對對對，只有拿下孔敬府，才有兵力去收復其他失地嘛！」
「我看大人您乾脆兼任國防部部長，直接指揮呵叻府的戰事，說不定不出三日，就能拿下。」
一時間，各種吹捧都不要錢一樣，誇讚著鑾披汶，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要拿下孔敬府。
呵叻府連續的傳來捷報鼓舞了人心，一時間王宮內歌舞昇平，好像恢復了往日的場景。
拉瑪九世心裡清楚地很，沙立說的沒錯，錯就錯在沒有多餘的兵力。
他突然感覺有點心累，緩緩站起身，做出了最終決定：「既然諸位沒有異議，就按照總理大人說的做吧。」
聽著這話，沙立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心裡最清楚呵叻府前線是怎麼回事，即使僥倖能擋住北圻軍的進攻，暹羅也無力發動大規模反擊，奪回全部失地。
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被這群畏首畏尾的文官和懦弱的同僚背叛了。
「既然如此，那這場戰役，就交給你鑾披汶來指揮好了！」他冷笑著看著這群人，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