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拾草聽出他話里的調侃，卻也不怕，依舊樂呵呵的：「是學得不錯呀，老師都說我學得快呢。就一天沒去嘛，你自己還一個禮拜沒去學校呢！」
話是這麼說，孫紅心還是被逗笑了：「你這是要跟我比學習？要不你再想想？或者去打聽打聽？」
拾草還是傻笑著：「我知道紅心哥你厲害，我才不跟你比呢。」說完趕緊轉移話題，「紅心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呀？」
孫紅心本來沒打算出門，剛想拒絕，宋桂蓉從廚房走出來：「紅心，你就帶拾草出去玩玩吧，也不能天天悶在家裡啊。」
以前我天天在家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孫紅心暗暗吐槽。不過大姨都發話了，那就帶拾草出去轉一圈吧。
地點選在了前門大柵欄。
這一帶如今算四九城最熱鬧的去處之一，鋪子林立，三輪車、公交車往來不絕，看得拾草眼花繚亂。
孫紅心也順著她，她指哪家店，就帶她逛哪家。
「紅心哥，那兒有家綢緞莊。」
順著拾草指的方向望去，孫紅心一怔——雪茹綢緞莊？這名字，怎麼像是從另一部劇里跑來的？難道自己重生到的這個世界，竟是個大雜燴？
「紅心哥？紅心哥？」見他 ** ，拾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在呢，想進去看看嗎？」他定了定神，問道。
「嗯。」拾草點頭。雖然新媽和姐姐們給她做了幾身棉布衣裳，可綢緞她還沒碰過，心裡好奇。
孫紅心自然不攔她，牽起她的手就往那邊走，「走，瞧瞧去。」他也想弄明白，這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亂入。
一進門，答案就揭曉了——真是亂入。
見到那位風情萬種的老闆娘時，孫紅心一時失神，倒不是被她的容貌吸引，純粹是驚訝。
陳雪茹也注意到門口的目光，抬眼望來，不由眼前一亮：好一對漂亮的孩子！男孩清秀似南方人，女孩更是貌若天仙。
她含笑走近，主動招呼：「兩位好，我是這兒的私方經理，陳雪茹。」
「你、你好。」拾草被她那高貴大方的氣質懾住，不由低下頭。
孫紅心回過神，只微微點了點頭。
陳雪茹不以為意，只當是小孩子害羞，依舊溫和地問：「想看看什麼料子？我們這兒種類挺全的，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她領著兩人在店裡轉，一邊走一邊講解。拾草本就沒打算買，只是來開開眼界，有些布料一看就貴，她更不敢多問。
「我們……就看看，不買東西。」她小聲說道。
陳雪茹看她那怯生生的模樣，心裡喜歡，笑道：「沒關係，想看什麼，姐姐帶你看。」
孫紅心也沒多話，他自個兒對布料一竅不通，有人幫忙講解正好。陳雪茹也純粹是喜歡這兩個孩子，並不指望他們真買什麼——畢竟年紀還小，手裡能有什麼錢。
要是她知道身後那個心不在焉的孩子能把她這間鋪子來回買上十幾二十遍，恐怕會更加吃驚。
其實孫紅心逛著逛著，已經不再想電視劇的事了，只是他對這些東西提不起勁，索性就放空了腦袋，機械地跟在拾草後面，倒沒料到竟被人小瞧了。
「紅心哥，那件衣服真好看。」就在他眼神越來越飄的時候，拾草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件成衣。
……
「啊？」孫紅心這才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那件衣服真好看。」拾草又說了一遍。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件大紅旗袍，確實挺好看的。其實陳雪茹身上穿的也是旗袍，只是太華麗了些，不太適合現在的拾草。
「是挺好看的。」孫紅心看得出拾草眼裡沒有太多渴望，純粹是見到漂亮東西覺得開心。
不過既然帶她出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既然看到喜歡的，那就買唄。幾件衣服能花多少錢？他辛辛苦苦攢錢，不就是想讓家裡過得好一點嗎。
「陳經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妹妹挑幾塊布料做幾身衣服？正好天快熱了，也該準備夏天的衣裳了。」想到就做，孫紅心恢復了精神，笑呵呵地看向陳雪茹。
這下陳雪茹倒是愣了愣，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微笑著說：「當然可以。咱們先挑布料，一會兒我親自幫小妹妹量尺寸。」其實她心裡盤算著，挑布時用價格讓這小男孩知難而退。
可孫紅心依舊一臉從容，輕輕推了推拾草的背：「去，跟陳經理挑挑看，選你喜歡的花色。」
261 這可是大主顧！
「紅心哥，我不要。」拾草連連擺手，還拉著孫紅心的手想走，「我看完了，咱們走吧。」
哪可能拉得動他。
孫紅心這倔脾氣，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他不但沒被拉走，反而牽著拾草逛了起來。不過沒走兩步就停下了——他看到一塊覺得特別適合拾草的布。
那布是綠色的，顏色偏深，他說不出具體叫什麼綠，只覺得這顏色雖然沉，卻襯得拾草有種青翠的生氣。「陳經理，這布能做旗袍嗎？」
「這是雪紡，可以做旗袍。」陳雪茹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拾草，不得不承認這小男孩眼光確實不錯。
「行，那就這塊布。對了陳經理，我沒帶布票，買布能光付錢嗎？」孫紅心忽然想起這茬。
「買布不行，但成衣可以，就是會貴些。」道理簡單，成衣含加工費，不好算布票，價格自然也翻上一番。
其實這時候去百貨公司也一樣：單買布要票，買成衣反而不必。
「沒事。」孫紅心身上還帶著兩百多塊，覺得給拾草做幾身衣服應該夠了。實在不夠，改天再補也行。做衣服總得花時間，大概可以先付定金吧。
「紅心哥……」拾草有些著急。
孫紅心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放心，你不是知道我怎麼賺錢的嗎？再說你夏天的衣服也該準備了，先做幾件，不夠以後再讓我姐幫你弄。」
拾草嘟著嘴，眼圈都快要紅了。
這畫面看著溫馨，卻讓孫紅心又一次被誤會了。陳雪茹捂嘴輕笑：「沒想到這位小哥還挺會照顧人。」
孫紅心一時愣住了。儘管這個年代仍有些舊習殘留，可他是從新社會來的，對早戀這類事情還是難以接受。
「陳經理，您誤會了，這是我姐夫的妹妹，我們一家住在一起的，就像我親妹妹一樣。」他有點不高興地解釋。
陳雪茹這才明白自己弄錯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想岔了，我賠不是。」
拾草倒沒覺得被誤會有什麼不好，低著頭悄悄瞄了孫紅心一眼，任由他牽著自己去挑布料，連拒絕都忘了。
孫紅心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要是知道，
他大概會納悶：
這丫頭該不會是戀愛腦吧？
除了之前那塊綠布，孫紅心又選了一塊米黃色的雪紡，也叮囑做成旗袍，但開衩別太高，到膝蓋就行。
他還挑了兩塊碎花棉布，準備給拾草做連衣裙。
最後，他請陳雪茹幫忙做幾件貼身穿的內衣。
「小妹妹，今年多大啦？」挑完布，陳雪茹把拾草帶進辦公室量尺寸。天氣轉暖，但要量得准，還是得脫去外衣。辦公室里生了煤爐，倒不怕她著涼。
量衣時，陳雪茹也想順便打聽一下這兩個孩子的來歷。
「快十六了。」拾草乖乖地回答。
「外面那位哥哥呢？」這才是陳雪茹真正想知道的。
「紅心哥也十六，前幾天剛過的生日。」一提孫紅心，拾草眼睛都亮了幾分。
「這麼年輕呀，我看你哥哥出手挺大方的。」陳雪茹語氣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拾草哪裡是她的對手，沒兩句就把孫紅心的情況全說了：「因為紅心哥厲害啊！他會說外國話，幫出版社翻譯，一個月能掙好幾千呢。他還是大夫，昨天剛考了十二級衛生員。」
陳雪茹聽得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中似的。她沒想到，自己因外貌而產生好感的兩個孩子，竟然這麼不簡單……
不，應該說，是外面那個清秀得像女孩的男孩不簡單。
「真的？」陳雪茹不覺得拾草會說謊，只是這一切太讓人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紅心哥的師傅可厲害了，是中醫學院的校長。我嫂子說，當初他收紅心哥做徒弟，還是親自上門來找的。」
「還有一位中醫院的院長，也想收紅心哥做徒弟。我嫂子說，兩人差點在家裡爭起來。」
「不過紅心哥最後選了他現在的師傅。聽我嫂子講，他是看中了師傅手上戴的金表，說是外國貨，值好幾千塊呢。」
「他師傅二話沒說就送了他兩塊金表，我嫂子說那兩塊表能換好幾個四合院。」拾草說起這些時，臉上掩不住驕傲。
陳雪茹聽完，心裡第一個念頭是再也不擔心門外那男孩付不起帳——這簡直就是個會走路的錢袋子。
難怪他選東西時眼都不眨，確實有這個底氣。
「真是了不起，姐姐還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孩子。」陳雪茹由衷讚嘆。能讓一位大學校長拿出兩塊金表收為徒弟，確實值得佩服。
「嘻嘻。」拾草只是傻笑。
量完尺寸，陳雪茹帶拾草穿好衣服走出來，當著孫紅心的面夸道：「你妹妹不只長得俊，身段也好，穿旗袍和裙子一定很好看。」
「呵呵。」孫紅心聽到別人夸拾草，心裡高興，覺得這錢花得值。「謝謝陳經理誇獎，請問這些一共多少錢？」
「一百八十五。」陳雪茹報出價格。
兩件旗袍、兩條裙子，再加三套內衣，不要布票，這個價錢不算貴。孫紅心沒猶豫就把錢付了。
拾草一聽衣服這麼貴，本來不想買了，卻被孫紅心瞪了一眼，只好撅著嘴低下頭。
陳雪茹開了收據，讓兩人兩周後來取。店裡訂單多，排隊需要時間，加上拾草暫時也穿不著，晚點取也沒關係。
這一趟忙完，早已過了午飯點。但沒有糧票，沒法在外面吃，只能回家湊合一頓。
「紅心哥，那些衣服我可以不要的。」回去的路上，拾草坐在自行車后座，捏著孫紅心的衣角小聲說。
話是這麼說，孫紅心還是被逗笑了：「你這是要跟我比學習？要不你再想想？或者去打聽打聽？」
拾草還是傻笑著：「我知道紅心哥你厲害，我才不跟你比呢。」說完趕緊轉移話題，「紅心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呀？」
孫紅心本來沒打算出門，剛想拒絕，宋桂蓉從廚房走出來：「紅心，你就帶拾草出去玩玩吧，也不能天天悶在家裡啊。」
以前我天天在家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孫紅心暗暗吐槽。不過大姨都發話了，那就帶拾草出去轉一圈吧。
地點選在了前門大柵欄。
這一帶如今算四九城最熱鬧的去處之一，鋪子林立，三輪車、公交車往來不絕，看得拾草眼花繚亂。
孫紅心也順著她，她指哪家店，就帶她逛哪家。
「紅心哥，那兒有家綢緞莊。」
順著拾草指的方向望去，孫紅心一怔——雪茹綢緞莊？這名字，怎麼像是從另一部劇里跑來的？難道自己重生到的這個世界，竟是個大雜燴？
「紅心哥？紅心哥？」見他 ** ，拾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在呢，想進去看看嗎？」他定了定神，問道。
「嗯。」拾草點頭。雖然新媽和姐姐們給她做了幾身棉布衣裳，可綢緞她還沒碰過，心裡好奇。
孫紅心自然不攔她，牽起她的手就往那邊走，「走，瞧瞧去。」他也想弄明白，這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亂入。
一進門，答案就揭曉了——真是亂入。
見到那位風情萬種的老闆娘時，孫紅心一時失神，倒不是被她的容貌吸引，純粹是驚訝。
陳雪茹也注意到門口的目光，抬眼望來，不由眼前一亮：好一對漂亮的孩子！男孩清秀似南方人，女孩更是貌若天仙。
她含笑走近，主動招呼：「兩位好，我是這兒的私方經理，陳雪茹。」
「你、你好。」拾草被她那高貴大方的氣質懾住，不由低下頭。
孫紅心回過神，只微微點了點頭。
陳雪茹不以為意，只當是小孩子害羞，依舊溫和地問：「想看看什麼料子？我們這兒種類挺全的，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她領著兩人在店裡轉，一邊走一邊講解。拾草本就沒打算買，只是來開開眼界，有些布料一看就貴，她更不敢多問。
「我們……就看看，不買東西。」她小聲說道。
陳雪茹看她那怯生生的模樣，心裡喜歡，笑道：「沒關係，想看什麼，姐姐帶你看。」
孫紅心也沒多話，他自個兒對布料一竅不通，有人幫忙講解正好。陳雪茹也純粹是喜歡這兩個孩子，並不指望他們真買什麼——畢竟年紀還小，手裡能有什麼錢。
要是她知道身後那個心不在焉的孩子能把她這間鋪子來回買上十幾二十遍，恐怕會更加吃驚。
其實孫紅心逛著逛著，已經不再想電視劇的事了，只是他對這些東西提不起勁，索性就放空了腦袋，機械地跟在拾草後面，倒沒料到竟被人小瞧了。
「紅心哥，那件衣服真好看。」就在他眼神越來越飄的時候，拾草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件成衣。
……
「啊？」孫紅心這才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那件衣服真好看。」拾草又說了一遍。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件大紅旗袍，確實挺好看的。其實陳雪茹身上穿的也是旗袍，只是太華麗了些，不太適合現在的拾草。
「是挺好看的。」孫紅心看得出拾草眼裡沒有太多渴望，純粹是見到漂亮東西覺得開心。
不過既然帶她出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既然看到喜歡的，那就買唄。幾件衣服能花多少錢？他辛辛苦苦攢錢，不就是想讓家裡過得好一點嗎。
「陳經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妹妹挑幾塊布料做幾身衣服？正好天快熱了，也該準備夏天的衣裳了。」想到就做，孫紅心恢復了精神，笑呵呵地看向陳雪茹。
這下陳雪茹倒是愣了愣，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微笑著說：「當然可以。咱們先挑布料，一會兒我親自幫小妹妹量尺寸。」其實她心裡盤算著，挑布時用價格讓這小男孩知難而退。
可孫紅心依舊一臉從容，輕輕推了推拾草的背：「去，跟陳經理挑挑看，選你喜歡的花色。」
261 這可是大主顧！
「紅心哥，我不要。」拾草連連擺手，還拉著孫紅心的手想走，「我看完了，咱們走吧。」
哪可能拉得動他。
孫紅心這倔脾氣，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他不但沒被拉走，反而牽著拾草逛了起來。不過沒走兩步就停下了——他看到一塊覺得特別適合拾草的布。
那布是綠色的，顏色偏深，他說不出具體叫什麼綠，只覺得這顏色雖然沉，卻襯得拾草有種青翠的生氣。「陳經理，這布能做旗袍嗎？」
「這是雪紡，可以做旗袍。」陳雪茹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拾草，不得不承認這小男孩眼光確實不錯。
「行，那就這塊布。對了陳經理，我沒帶布票，買布能光付錢嗎？」孫紅心忽然想起這茬。
「買布不行，但成衣可以，就是會貴些。」道理簡單，成衣含加工費，不好算布票，價格自然也翻上一番。
其實這時候去百貨公司也一樣：單買布要票，買成衣反而不必。
「沒事。」孫紅心身上還帶著兩百多塊，覺得給拾草做幾身衣服應該夠了。實在不夠，改天再補也行。做衣服總得花時間，大概可以先付定金吧。
「紅心哥……」拾草有些著急。
孫紅心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放心，你不是知道我怎麼賺錢的嗎？再說你夏天的衣服也該準備了，先做幾件，不夠以後再讓我姐幫你弄。」
拾草嘟著嘴，眼圈都快要紅了。
這畫面看著溫馨，卻讓孫紅心又一次被誤會了。陳雪茹捂嘴輕笑：「沒想到這位小哥還挺會照顧人。」
孫紅心一時愣住了。儘管這個年代仍有些舊習殘留，可他是從新社會來的，對早戀這類事情還是難以接受。
「陳經理，您誤會了，這是我姐夫的妹妹，我們一家住在一起的，就像我親妹妹一樣。」他有點不高興地解釋。
陳雪茹這才明白自己弄錯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想岔了，我賠不是。」
拾草倒沒覺得被誤會有什麼不好，低著頭悄悄瞄了孫紅心一眼，任由他牽著自己去挑布料，連拒絕都忘了。
孫紅心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要是知道，
他大概會納悶：
這丫頭該不會是戀愛腦吧？
除了之前那塊綠布，孫紅心又選了一塊米黃色的雪紡，也叮囑做成旗袍，但開衩別太高，到膝蓋就行。
他還挑了兩塊碎花棉布，準備給拾草做連衣裙。
最後，他請陳雪茹幫忙做幾件貼身穿的內衣。
「小妹妹，今年多大啦？」挑完布，陳雪茹把拾草帶進辦公室量尺寸。天氣轉暖，但要量得准，還是得脫去外衣。辦公室里生了煤爐，倒不怕她著涼。
量衣時，陳雪茹也想順便打聽一下這兩個孩子的來歷。
「快十六了。」拾草乖乖地回答。
「外面那位哥哥呢？」這才是陳雪茹真正想知道的。
「紅心哥也十六，前幾天剛過的生日。」一提孫紅心，拾草眼睛都亮了幾分。
「這麼年輕呀，我看你哥哥出手挺大方的。」陳雪茹語氣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拾草哪裡是她的對手，沒兩句就把孫紅心的情況全說了：「因為紅心哥厲害啊！他會說外國話，幫出版社翻譯，一個月能掙好幾千呢。他還是大夫，昨天剛考了十二級衛生員。」
陳雪茹聽得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中似的。她沒想到，自己因外貌而產生好感的兩個孩子，竟然這麼不簡單……
不，應該說，是外面那個清秀得像女孩的男孩不簡單。
「真的？」陳雪茹不覺得拾草會說謊，只是這一切太讓人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紅心哥的師傅可厲害了，是中醫學院的校長。我嫂子說，當初他收紅心哥做徒弟，還是親自上門來找的。」
「還有一位中醫院的院長，也想收紅心哥做徒弟。我嫂子說，兩人差點在家裡爭起來。」
「不過紅心哥最後選了他現在的師傅。聽我嫂子講，他是看中了師傅手上戴的金表，說是外國貨，值好幾千塊呢。」
「他師傅二話沒說就送了他兩塊金表，我嫂子說那兩塊表能換好幾個四合院。」拾草說起這些時，臉上掩不住驕傲。
陳雪茹聽完，心裡第一個念頭是再也不擔心門外那男孩付不起帳——這簡直就是個會走路的錢袋子。
難怪他選東西時眼都不眨，確實有這個底氣。
「真是了不起，姐姐還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孩子。」陳雪茹由衷讚嘆。能讓一位大學校長拿出兩塊金表收為徒弟，確實值得佩服。
「嘻嘻。」拾草只是傻笑。
量完尺寸，陳雪茹帶拾草穿好衣服走出來，當著孫紅心的面夸道：「你妹妹不只長得俊，身段也好，穿旗袍和裙子一定很好看。」
「呵呵。」孫紅心聽到別人夸拾草，心裡高興，覺得這錢花得值。「謝謝陳經理誇獎，請問這些一共多少錢？」
「一百八十五。」陳雪茹報出價格。
兩件旗袍、兩條裙子，再加三套內衣，不要布票，這個價錢不算貴。孫紅心沒猶豫就把錢付了。
拾草一聽衣服這麼貴，本來不想買了，卻被孫紅心瞪了一眼，只好撅著嘴低下頭。
陳雪茹開了收據，讓兩人兩周後來取。店裡訂單多，排隊需要時間，加上拾草暫時也穿不著，晚點取也沒關係。
這一趟忙完，早已過了午飯點。但沒有糧票，沒法在外面吃，只能回家湊合一頓。
「紅心哥，那些衣服我可以不要的。」回去的路上，拾草坐在自行車后座，捏著孫紅心的衣角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