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一方面是想感謝孫紅心以前經常照顧妹妹吃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些日子孫紅心對他家的關照——時常叫他們去吃飯，還總讓媳婦往娘家帶東西。
更重要的是，孫紅心讓他在楊廠長面前露了臉。
何雨柱心裡清楚，相比孫紅心對他家的幫助，這兩百塊錢根本不算什麼。光是爭取到晉級機會，這錢就花得值。
「拿著。」孫紅心直接把錢塞進何雨柱手裡，「我不缺錢才還你的，要是缺錢我肯定不跟你客氣。我去師父家了，你記得常帶小芳姐回娘家看看。對了，我家水果雞蛋都有，需要就自己去拿。」
說完又朝龍小芳笑道：「小芳姐，我先走了，代我向羅嬸問好。要是她身體不舒服就隨時來院裡找我，反正你都知道我在家的時間。」
「好，路上騎車慢點。」龍小芳把孫紅心送到門口，細心叮囑道。
「知道啦！」
孫紅心走遠了，何雨柱還捏著兩百塊錢 ** ，直到龍小芳推了他一把：「想什麼呢？」
「我在想，能和紅心住一個院子，咱們真是占大便宜了。」這是何雨柱的真心話。
209 又去師父家淘貨
從大院出來，孫紅心沒直接去師父家，而是先拐到77號院找老彭頭。既然訂了那麼多東西，總不能失信於人，不然以後在這片地方都沒臉見人了。
再說了，那些訂做的東西確實都很實用。
「彭叔，我來取貨啦。」孫紅心笑著走進老彭頭屋裡，看見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估計是老彭頭的兒子。
「你可算來了。」老彭頭見到孫紅心頓時鬆了口氣。雖然這些東西編出來總能賣出去，但被人爽約的滋味總歸不好受。還好，這小子是個守信用的。
「彭叔，咱今兒不閒聊了，得趕緊辦事，我一會兒還有事。」眼看快十點了，孫紅心怕耽誤師傅家吃飯，不敢多耽擱。
「騎三輪車來的吧？」老彭頭也沒心思多扯閒篇，趕緊把錢拿到才要緊。
「嗯，就停在院門口210那兒。」孫紅心指了指外面。
「那行，咱們點數，我和我兒子給你裝，估計一趟裝不完。」老彭頭環顧屋裡，滿屋子都是編好的竹製品。
「分幾趟搬也行。」
孫紅心前後跑了三趟，住得近，老彭頭也沒起疑。
「一共是180個筐、60個一米簸箕、11個魚簍，魚簍不算你錢了，一共150塊。」搬完東西，老彭頭大方地抹了零，算是送個人情。
孫紅心也沒推辭，直接數錢，「彭叔，下個月照舊，還是月底我來取，這回簸箕多要些，筐可以少點。」
「還要？」老彭頭愣了，想不通他要這麼多筐啊簸箕的做什麼用。
「要！哎，不說了，我得走了，記得簸箕多編點。」孫紅心懶得解釋，付完錢就匆忙離開。
空間裡要裝的東西多，這點竹筐根本不算什麼。簸箕嘛，他是預備著以後養蠶用的。
他不會把蠶繭織成絲綢，卻知道怎麼做蠶絲被——前世網上教程一大堆，他還親手試過，除了費工夫，跟榨花生油差不多，沒什麼難的。
趕到師傅家時都快十二點了。
「瞧你這孩子，跑得一身汗。」師母見他進屋就猛喝水，知道他趕得急，心疼地拿來乾淨毛巾給他擦汗。
「嗝。」灌了兩杯水，孫紅心打了個嗝，「師母，上午出版社的人來送稿費、收稿子，我不好推，陪著聊了會兒，就耽誤了。您猜我上個月掙了多少？」
他一副小輩向長輩顯擺的勁兒，師母也配合著露出好奇的表情：「多少呀？」
「三千八百零六塊！」孫紅心語氣挺驕傲，說完卻蔫了，「可我還沒焐熱呢，我姐就全收走了，只給我六塊零花！」
一家子聽了又吃驚又想笑，吃驚的是他一個月掙得趕上王老一年，好笑的是錢全被姐姐管著。
「挺好，你要那麼多錢幹啥？六塊都算多的了。」王老還在旁邊補了一刀。
孫紅心可沒忘今天來的目的，湊近師傅，聲音帶點撒嬌：「師傅，您不是說要幫我去趙老那兒尋摸好東西的嗎？」一邊說，一邊挽起師傅的袖子。
別說王老和師母，連在家的兩個嫂子都覺得孫紅心又可愛又活潑，還帶點呆萌。
王老大笑著說：「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哎，我也餓了。」孫紅心上午幹了點活，肚子早就咕咕叫。
吃飯時他也沒閒著，一邊吃一邊問起之前送來的紅薯：「師傅，你釀地瓜燒了嗎？」
王老有時真懷疑是不是收錯了徒弟，哪有年輕人天天催老頭幹活的。可要說不認這徒弟，他又捨不得。「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還沒開始釀，在缸里發酵呢。釀好了自然會告訴你。」
「哎。」見師傅有點不高興，孫紅心不敢多說，乖乖埋頭吃飯。
王家兩個小孩在一邊偷笑。
一吃完飯，孫紅心就原形畢露，拉著師傅往房間走：「師傅，你從趙老那兒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快給我看看。」
「你慢點兒。」王老對小徒弟這偶爾的毛躁已經習慣了，只是自己還是有點不適應。
進了房間，王老沒再藏著，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隻手錶。
孫紅心眼睛一亮——是只歐米伽的18K金表。他認得牌子，但具體型號說不出來。這年頭沒地方查，不知道也正常。
「嘿嘿，師傅辛苦啦，您坐您坐，我來拿。」孫紅心邊說邊把手上的勞力士摘下來，直接把歐米伽戴了上去。當然，勞力士也沒還，順手塞進了褲兜。
王老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徒弟喜歡就拿去。在他看來，手錶走得准就行，其他不過是材質不同。
有了新表，師傅頓時就不重要了。孫紅心笑嘻嘻地退出去：「師傅、師母，你們午睡吧，我出去和遠航聊會兒，不打擾你們。」
王老和師母看著他這吃完就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小叔，給我看看！」孫紅心一出來，王遠航就湊過來拉他的手。
孫紅心大方地伸手讓他看。
「小叔，那你之前那塊呢？」王遠航有點小心思。
孫紅心立刻把凳子挪遠：「想什麼呢？你一個學生戴那麼好的表？別打我主意，沒門兒！」
「你自己不也是學生。」王遠航小聲嘀咕。
孫紅心當然不會把師傅給的表送人，但他看了看王遠航和王芊芊的手腕，兩人都沒戴表。「我能跟你一樣？我可是自己掙錢的人。這樣吧，小叔帶你們去信託商店，一人買一塊表。新表我買得起，但我沒票。」
王遠航和王芊芊一聽就跳了起來，拉著孫紅心往外跑。其實他倆對手錶興趣不大，主要是想跟孫紅心一起出門，不然大人不會讓他們單獨出去。
一出大門，王芊芊就喊：「小叔，我不要手錶，我要新衣服。」
孫紅心有點為難，衣服要是買二手的，穿起來多彆扭。他撓了撓頭說：「芊芊，不是小叔不買，可我手裡沒布票，要不我回去拿點？」
「不用呀，下周帶過來就行。」王芊芊眨著眼睛，反正也不急著今天買。
孫紅心一想也對，家裡布票還有剩，就爽快答應了：「好，小叔下周一定帶。」又轉頭問王遠航：「你呢？總不會也要衣服吧？」
王遠航嘿嘿一笑：「我還是選手錶。」
三人去了之前那家信託商店，孫紅心讓王遠航自己挑。王遠航挺懂事，沒看那些貴的進口表，只選了一塊新的魔都全鋼表，花了四十塊錢。
孫紅心看時間不早，就說：「回去吧。」兩個孩子乖乖跟著。
回到家，果然王遠航和孫紅心被說了幾句，王芊芊倒沒事。王老皺眉道：「遠航這么小，你就給他買這麼貴的東西？」
孫紅心忍住笑，低頭認錯：「師傅，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王老瞪眼。
孫紅心沒應聲，心裡卻想著下次還得給王芊芊買，不能偏心。
兩個小孩看著小叔挨訓的樣子，覺得他跟他們也差不多——大人說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師母打圓場：「行了，少說兩句。」她打算等孫紅心走了再教訓自己孫子。
不知為什麼，王遠航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老伴出來打圓場，王老也清楚自家徒弟的脾氣，知道說教無益，只好作罷。不過為了維持師長的威嚴，他還是把孫紅心叫進屋裡，查問起最近的功課。
孫紅心自然乖乖跟了進去。
一進房間，只有師徒二人，孫紅心立刻原形畢露：「師父，您又不是不曉得我的記性，看過的書不敢說倒背如流，但肯定都記在腦子裡。」
這一點王老並不懷疑。其實他喊小徒弟進來，也不過是想聊幾句。「就你機靈。那你說說，上回挨了打，後來怎麼處理的？」
孫紅心一聽就不樂意了：「師父，那哪叫挨打啊？那叫被偷襲。」說著他還抬臂展示了下肌肉，「要不是想一次把他給整垮，我當場就能把他揍得找不著北。」
這倒不是孫紅心吹牛。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幾個月前的瘦弱模樣。雖然沒有系統鍛鍊，但長期在空間裡勞作也沒白費，幾個月下來，他在裡頭待的時間都快趕上現實中兩年了。
加上最近他個子竄得快，現在已接近一米七，體重也漲到一百二十斤左右，渾身肌肉緊實。只不過他那張娃娃臉太具欺騙性。
再說當時的情形，要是真跟賈東旭動起手來，也不是一對一的局面——他身邊還有何雨柱和張航兩個幫手。
至於以多欺少光不光彩？孫紅心壓根沒考慮過。他又不是江湖俠客，那場面也不是比武切磋。
可偏偏，這正是王老最憂心的地方。他察覺這小徒弟處理事情時，戾氣實在太重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王老發現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這小徒弟在醫術上天賦極高，但作為一名醫者，心態卻極有問題。
在王老看來，醫者須有懸壺濟世之心，可這一點在孫紅心身上全然不見。他只把行醫視作普通職業，與其他行當別無二致。
社會賦予醫者的神聖使命，孫紅心更是全然漠視。他不會想著要竭盡全力救治絕症患者，也不會因治癒病人而產生什麼榮譽感。
說實話，王老行醫幾十年，從未遇見過心態如此「平穩」的醫者。
更重要的是，孫紅心讓他在楊廠長面前露了臉。
何雨柱心裡清楚，相比孫紅心對他家的幫助，這兩百塊錢根本不算什麼。光是爭取到晉級機會，這錢就花得值。
「拿著。」孫紅心直接把錢塞進何雨柱手裡，「我不缺錢才還你的，要是缺錢我肯定不跟你客氣。我去師父家了，你記得常帶小芳姐回娘家看看。對了，我家水果雞蛋都有，需要就自己去拿。」
說完又朝龍小芳笑道：「小芳姐，我先走了，代我向羅嬸問好。要是她身體不舒服就隨時來院裡找我，反正你都知道我在家的時間。」
「好，路上騎車慢點。」龍小芳把孫紅心送到門口，細心叮囑道。
「知道啦！」
孫紅心走遠了，何雨柱還捏著兩百塊錢 ** ，直到龍小芳推了他一把：「想什麼呢？」
「我在想，能和紅心住一個院子，咱們真是占大便宜了。」這是何雨柱的真心話。
209 又去師父家淘貨
從大院出來，孫紅心沒直接去師父家，而是先拐到77號院找老彭頭。既然訂了那麼多東西，總不能失信於人，不然以後在這片地方都沒臉見人了。
再說了，那些訂做的東西確實都很實用。
「彭叔，我來取貨啦。」孫紅心笑著走進老彭頭屋裡，看見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估計是老彭頭的兒子。
「你可算來了。」老彭頭見到孫紅心頓時鬆了口氣。雖然這些東西編出來總能賣出去，但被人爽約的滋味總歸不好受。還好，這小子是個守信用的。
「彭叔，咱今兒不閒聊了，得趕緊辦事，我一會兒還有事。」眼看快十點了，孫紅心怕耽誤師傅家吃飯，不敢多耽擱。
「騎三輪車來的吧？」老彭頭也沒心思多扯閒篇，趕緊把錢拿到才要緊。
「嗯，就停在院門口210那兒。」孫紅心指了指外面。
「那行，咱們點數，我和我兒子給你裝，估計一趟裝不完。」老彭頭環顧屋裡，滿屋子都是編好的竹製品。
「分幾趟搬也行。」
孫紅心前後跑了三趟，住得近，老彭頭也沒起疑。
「一共是180個筐、60個一米簸箕、11個魚簍，魚簍不算你錢了，一共150塊。」搬完東西，老彭頭大方地抹了零，算是送個人情。
孫紅心也沒推辭，直接數錢，「彭叔，下個月照舊，還是月底我來取，這回簸箕多要些，筐可以少點。」
「還要？」老彭頭愣了，想不通他要這麼多筐啊簸箕的做什麼用。
「要！哎，不說了，我得走了，記得簸箕多編點。」孫紅心懶得解釋，付完錢就匆忙離開。
空間裡要裝的東西多，這點竹筐根本不算什麼。簸箕嘛，他是預備著以後養蠶用的。
他不會把蠶繭織成絲綢，卻知道怎麼做蠶絲被——前世網上教程一大堆，他還親手試過，除了費工夫，跟榨花生油差不多，沒什麼難的。
趕到師傅家時都快十二點了。
「瞧你這孩子，跑得一身汗。」師母見他進屋就猛喝水，知道他趕得急，心疼地拿來乾淨毛巾給他擦汗。
「嗝。」灌了兩杯水，孫紅心打了個嗝，「師母，上午出版社的人來送稿費、收稿子，我不好推，陪著聊了會兒，就耽誤了。您猜我上個月掙了多少？」
他一副小輩向長輩顯擺的勁兒，師母也配合著露出好奇的表情：「多少呀？」
「三千八百零六塊！」孫紅心語氣挺驕傲，說完卻蔫了，「可我還沒焐熱呢，我姐就全收走了，只給我六塊零花！」
一家子聽了又吃驚又想笑，吃驚的是他一個月掙得趕上王老一年，好笑的是錢全被姐姐管著。
「挺好，你要那麼多錢幹啥？六塊都算多的了。」王老還在旁邊補了一刀。
孫紅心可沒忘今天來的目的，湊近師傅，聲音帶點撒嬌：「師傅，您不是說要幫我去趙老那兒尋摸好東西的嗎？」一邊說，一邊挽起師傅的袖子。
別說王老和師母，連在家的兩個嫂子都覺得孫紅心又可愛又活潑，還帶點呆萌。
王老大笑著說：「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哎，我也餓了。」孫紅心上午幹了點活，肚子早就咕咕叫。
吃飯時他也沒閒著，一邊吃一邊問起之前送來的紅薯：「師傅，你釀地瓜燒了嗎？」
王老有時真懷疑是不是收錯了徒弟，哪有年輕人天天催老頭幹活的。可要說不認這徒弟，他又捨不得。「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還沒開始釀，在缸里發酵呢。釀好了自然會告訴你。」
「哎。」見師傅有點不高興，孫紅心不敢多說，乖乖埋頭吃飯。
王家兩個小孩在一邊偷笑。
一吃完飯，孫紅心就原形畢露，拉著師傅往房間走：「師傅，你從趙老那兒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快給我看看。」
「你慢點兒。」王老對小徒弟這偶爾的毛躁已經習慣了，只是自己還是有點不適應。
進了房間，王老沒再藏著，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隻手錶。
孫紅心眼睛一亮——是只歐米伽的18K金表。他認得牌子，但具體型號說不出來。這年頭沒地方查，不知道也正常。
「嘿嘿，師傅辛苦啦，您坐您坐，我來拿。」孫紅心邊說邊把手上的勞力士摘下來，直接把歐米伽戴了上去。當然，勞力士也沒還，順手塞進了褲兜。
王老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徒弟喜歡就拿去。在他看來，手錶走得准就行，其他不過是材質不同。
有了新表，師傅頓時就不重要了。孫紅心笑嘻嘻地退出去：「師傅、師母，你們午睡吧，我出去和遠航聊會兒，不打擾你們。」
王老和師母看著他這吃完就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小叔，給我看看！」孫紅心一出來，王遠航就湊過來拉他的手。
孫紅心大方地伸手讓他看。
「小叔，那你之前那塊呢？」王遠航有點小心思。
孫紅心立刻把凳子挪遠：「想什麼呢？你一個學生戴那麼好的表？別打我主意，沒門兒！」
「你自己不也是學生。」王遠航小聲嘀咕。
孫紅心當然不會把師傅給的表送人，但他看了看王遠航和王芊芊的手腕，兩人都沒戴表。「我能跟你一樣？我可是自己掙錢的人。這樣吧，小叔帶你們去信託商店，一人買一塊表。新表我買得起，但我沒票。」
王遠航和王芊芊一聽就跳了起來，拉著孫紅心往外跑。其實他倆對手錶興趣不大，主要是想跟孫紅心一起出門，不然大人不會讓他們單獨出去。
一出大門，王芊芊就喊：「小叔，我不要手錶，我要新衣服。」
孫紅心有點為難，衣服要是買二手的，穿起來多彆扭。他撓了撓頭說：「芊芊，不是小叔不買，可我手裡沒布票，要不我回去拿點？」
「不用呀，下周帶過來就行。」王芊芊眨著眼睛，反正也不急著今天買。
孫紅心一想也對，家裡布票還有剩，就爽快答應了：「好，小叔下周一定帶。」又轉頭問王遠航：「你呢？總不會也要衣服吧？」
王遠航嘿嘿一笑：「我還是選手錶。」
三人去了之前那家信託商店，孫紅心讓王遠航自己挑。王遠航挺懂事，沒看那些貴的進口表，只選了一塊新的魔都全鋼表，花了四十塊錢。
孫紅心看時間不早，就說：「回去吧。」兩個孩子乖乖跟著。
回到家，果然王遠航和孫紅心被說了幾句，王芊芊倒沒事。王老皺眉道：「遠航這么小，你就給他買這麼貴的東西？」
孫紅心忍住笑，低頭認錯：「師傅，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王老瞪眼。
孫紅心沒應聲，心裡卻想著下次還得給王芊芊買，不能偏心。
兩個小孩看著小叔挨訓的樣子，覺得他跟他們也差不多——大人說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師母打圓場：「行了，少說兩句。」她打算等孫紅心走了再教訓自己孫子。
不知為什麼，王遠航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老伴出來打圓場，王老也清楚自家徒弟的脾氣，知道說教無益，只好作罷。不過為了維持師長的威嚴，他還是把孫紅心叫進屋裡，查問起最近的功課。
孫紅心自然乖乖跟了進去。
一進房間，只有師徒二人，孫紅心立刻原形畢露：「師父，您又不是不曉得我的記性，看過的書不敢說倒背如流，但肯定都記在腦子裡。」
這一點王老並不懷疑。其實他喊小徒弟進來，也不過是想聊幾句。「就你機靈。那你說說，上回挨了打，後來怎麼處理的？」
孫紅心一聽就不樂意了：「師父，那哪叫挨打啊？那叫被偷襲。」說著他還抬臂展示了下肌肉，「要不是想一次把他給整垮，我當場就能把他揍得找不著北。」
這倒不是孫紅心吹牛。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幾個月前的瘦弱模樣。雖然沒有系統鍛鍊，但長期在空間裡勞作也沒白費，幾個月下來，他在裡頭待的時間都快趕上現實中兩年了。
加上最近他個子竄得快，現在已接近一米七，體重也漲到一百二十斤左右，渾身肌肉緊實。只不過他那張娃娃臉太具欺騙性。
再說當時的情形，要是真跟賈東旭動起手來，也不是一對一的局面——他身邊還有何雨柱和張航兩個幫手。
至於以多欺少光不光彩？孫紅心壓根沒考慮過。他又不是江湖俠客，那場面也不是比武切磋。
可偏偏，這正是王老最憂心的地方。他察覺這小徒弟處理事情時，戾氣實在太重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王老發現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這小徒弟在醫術上天賦極高，但作為一名醫者，心態卻極有問題。
在王老看來，醫者須有懸壺濟世之心，可這一點在孫紅心身上全然不見。他只把行醫視作普通職業，與其他行當別無二致。
社會賦予醫者的神聖使命，孫紅心更是全然漠視。他不會想著要竭盡全力救治絕症患者，也不會因治癒病人而產生什麼榮譽感。
說實話，王老行醫幾十年，從未遇見過心態如此「平穩」的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