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說到最後這句，孫紅心的語氣里透出一絲冷厲，雖然不濃，卻足以讓人脊背發涼。
楊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但很快恢復如常，若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變化。
「鑰匙。」楊少朝手下伸手。
一個大漢遞來一把鑰匙。
楊少親自把鑰匙交給孫紅心，「放心，我做生意向來守信，更別說這種穩賺的買賣。」
孫紅心坦然收下鑰匙，「行，今天是2號，交易從這個月開始。16號之前，你和手下不要再來，到時候直接來取貨。」
「還有，勸你一句，賺錢重要，命更要緊。我不想費勁再找下一個合作的人。」
「呵，我心裡有數。」楊少明白孫紅心是在提醒他定價別太貪。
「合作愉快？」孫紅心伸出手。
「合作愉快。」楊少也伸手回應。
談妥後，孫紅心便與李軍一同離開。
「楊少，要不要去查查他們？」手下在兩人走後問道。
「不必。」楊少擺擺手，「我們只為求財，別人怎麼把財送來，與我們無關。那小子雖然年紀小，但很謹慎，和這樣的人合作風險低，何必自找麻煩？」
手下們雖聽不太懂，但也不敢多問，只管按吩咐做事。
回程路上，李軍仍心有餘悸。他沒想到小舅子在外頭也這麼硬氣，剛才那場面，要真動起手來，他都沒把握能應付。
可小舅子卻從頭到尾掌控局面，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對方，簡直像個霸總——對了，「霸總」這詞還是從小舅子那兒聽來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來著？
「紅心，你真能每個月搞到那麼多東西？」李軍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慮，那可是五千斤啊，自家一年都吃不了這麼多。
「呵呵，姐夫，我既然敢說，自然有把握。不過這事就到這裡，後面和你無關，你也不必知道。」孫紅心是在護著姐夫。
這災星總算走了。
李軍對小舅子的事確實不打算多管，他心裡清楚自己跟不上孫紅心的思路，能在旁邊看著就不錯了。
「淮茹，一大爺，你們幫我說說情啊，我不能去鄉下！我走了棒梗誰來管？我在鄉下吃什麼、住哪兒？」之後幾天院子一直很安靜，直到周六早晨，孫紅心忽然聽見中院傳來悽厲的喊聲。
是賈張氏的聲音。看來是她被強制遣送回鄉的日子到了，孫紅心趕忙跑去看熱鬧。
到了中院才知道，街道辦是讓賈張氏回來收拾行李的，收拾完立刻就走，還派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跟著，怕她逃跑。
易中海和秦淮茹互相看了一眼。求情？且不說他們願不願意幫忙，就算願意，街道辦會聽嗎？當時送賈張氏回鄉是全院投票決定的，大家都簽了字、按了手印。
那時候，全院幾乎沒一個人站出來替賈張氏說一句話，都巴不得她越快走越好。
「媽，您還是先聽街道辦的安排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接您回來，現在……」秦淮茹明白，這時候自己再不情願也得出來安撫賈張氏，畢竟她是賈家的媳婦，表面功夫總得做一做。
「你這掃把星！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回鄉下。現在東旭也進去了，我一走，你就能光明正大勾搭野男人了吧！」見兒媳婦不幫自己，賈張氏破口大罵，言辭污穢不堪。
易中海一看她這架勢，乾脆不說話了，免得連自己也挨罵。
但街道辦的人可看不下去，見賈張氏不僅罵人還要動手撓人，一把按住她：「我們是讓你回來收拾東西的，不是讓你來鬧事的！求情？你找誰都沒用，街道辦已經明文決定把你這種害群之馬送回鄉下去改造，讓你知道什麼叫自食其力！還想霸占烈士財產，簡直反了！快點，只給你十五分鐘，收拾不完直接上銬子！」
那個年代大家行李都不多，無非是幾件衣服、幾雙鞋，收拾起來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被這麼一吼，賈張氏不敢再鬧，也不敢耽誤。這幾天她已經領教過街道辦說一不二的作風，說十五分鐘，就真的只給十五分鐘。
她不光要收拾衣物鞋襪，最要緊的是得把藏起來的養老錢翻出來。那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三百塊，是她嫁進賈家近三十年攢下的，絕不可能留給秦淮茹。
秦淮茹也知道婆婆有這筆錢，之前不是沒打過主意，但後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她覺得，讓全院看著婆婆帶走家裡所有的錢，反而能顯得自己更可憐，說不定還能藉機博得些同情。
秦淮茹體重約一百二三十斤，可心思至少占了一百斤。尤其在賈張氏被押出院子的那一刻，她演得格外投入。
「媽，您在鄉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只要有機會，我馬上就去接您。東旭和孩子您不用操心，我會好好照顧的。」秦淮茹哭得傷心，淚水直流。
但孫紅心看到這幕只覺得好笑，因為她只在中院門口哭喊，連前院都沒跟去，更別提送賈張氏去火車站了。
不過，這番賣力表演還是有人信的。易中海就覺得，這是個合格養老人的樣子，夠孝順。「淮茹，別難過了，老嫂子以後會回來的。」
「嗯，謝謝一大爺。」秦淮茹順勢擦掉眼淚，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內心卻樂開了花——終於送走了最大的麻煩。
孫紅心比秦淮茹還要高興。
沒有原因。
就是開心！
接下來的十來天，院裡和孫紅心家都挺平靜。他白天在課堂翻譯醫書，晚上就在空間裡忙碌。
這也是為什麼他只答應楊少每月提供五千斤糧食——一是怕糧食太多惹麻煩，二是實在忙不過來。現在這樣播種收穫已經夠煩了，再多他准得瘋，何況現在還沒有現代化農機。
十四號，孫紅心把約定好的物資一次性放進楊少的四合院，鎖好門就不管了。等下個月再去收楊少該給的東西就行。交易中雙方接觸不多，有事就留紙條說明。
一直到二十八號，孫紅心才經歷了一場人生的大起大落。
那天上午九點，劉傑來給孫紅心送錢並收稿。孫紅心上個月的稿酬一共三千八百零六塊，外加一堆票據。
錢是用幾根橡皮筋捆著的——如今最大面額才十塊，三千多塊錢聽著不多，卻也實實在在是四小捆。票據和收入證明則裝在信封里。
「紅心，我照你說的，一張肉票都沒給你配。」劉傑拿出錢時手都有點抖——這比他兩年工資還多，太離譜了。
「謝謝劉總編。」孫紅心沒細看票據，直接塞給了大姨。他重點看了收入證明，這關係到他這錢來路正不正，不能馬虎。
還好，人衛畢竟是公家單位，辦事靠譜。證明上寫得很清楚：收了多少字、按什麼標準發稿酬、發了多少錢、配了多少票，都列得明明白白，還蓋了公章。
看完證明，孫紅心把這個月的稿子交給劉傑：「這是這月的，大概三十一二萬字。對了劉總編，我譯的稿子準確率怎麼樣？」
說到這個，劉傑有些激動，「紅心，你確實太厲害了，我們請了三個人幫忙核對，準確率幾乎百分之百，除了個別標點符號，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那就好。」孫紅心其實也擔心準確率的問題，聽到劉傑這麼說，總算鬆了口氣。
知道孫紅心還要去師傅家，劉傑沒多留，收好稿子就準備告辭。
今天是周日，劉傑跑這一趟算是加班，孫紅心不願讓他白跑，硬塞給他一隻野雞，「劉總編，這是野雞，我自己打的，不花錢。」
劉傑推辭不過，還是收下了，「紅心，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收入雖然還可以，但家裡也難得買到雞，孩子確實好久沒嘗過了。」
「客氣什麼。」孫紅心擺擺手，送劉傑出了院子，目送他騎車走遠才轉身回屋。
一回到家，孫紅心差點沒哭出來。
「姐，你就給我這幾塊錢？」他捏著六塊錢，悲憤地喊道。
劉傑在的時候，孫燕沒出聲，人一走，她立刻把錢收了起來。總共三千八百零六塊，她只給弟弟留了六塊，剩下的打算全部存進銀行。「你哪需要花什麼錢？六塊錢，偶爾買點墨水和稿紙，足夠了。」
「夠什麼夠！」孫紅心急了，「不行，你得再多給我點，我這個月有東西要買。這樣，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零花錢我都不要了。」
孫燕有點猶豫，剩下的三千八百是整數，拆開就不整齊了。但看弟弟著急，她還是咬牙又抽出兩張十塊，「那……給你。說好了，下兩個月可就沒零花錢了啊！」
手裡多了二十塊，孫紅心還是傻眼，「不是，姐，我的意思是那八百零頭都給我，我真有事。」
「你要那麼多錢幹嘛？」孫燕一聽，下意識捂住挎包，像防賊似的。
姐弟倆這一來一往，旁邊的李軍和宋桂蓉看得有趣。他們都清楚，孫燕最後還是會掏錢的。畢竟那錢本來就是孫紅心掙的，交了大頭已經很不錯了，只給二十六塊確實有點少。
不過，想把錢拿到手也不是那麼容易，孫紅心還得費一番口舌。
「我上個月借了柱子哥二百塊，把修車鋪那輛三輪車買下來了，這錢得還吧？還有，我師傅說百貨商店新到了一批外國手錶，我看中一塊，要五百多。」孫紅心可憐巴巴地解釋。
其實前一個理由是真的，後一個純粹是瞎編的。沒辦法，他太了解姐姐了——不說出個花錢的名目，別想從她手裡拿到錢。
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姐姐通常不會太小氣。買手錶這個藉口就很合適，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對手錶的喜愛。
至於是不是真的要買，那就另說了。如果姐姐問起來，就說那批表已經賣完了，或者去師父家想想辦法。他相信師父那兒肯定有些存貨，實在不行就讓師父找老朋友要一些。
嗯，要來的就不用花錢了！
「這……」聽完弟弟的解釋，孫燕果然猶豫了。最終她還是不情願地抽出最薄的那沓錢，「我可跟你說清楚，接下來直到高中畢業，你都別想再要零花錢了。這些錢我先替你存著。」
「行。」孫紅心滿口答應，趕緊把錢塞進褲兜，一溜煙跑出門，「我去師父家了！」生怕姐姐反悔。
「慢點兒！」孫燕還是忍不住朝門外喊了一聲。
出門前他先繞到中院，把何雨柱那兩百塊錢還了。
「你要用就先拿著，我不急著用錢。」何雨柱看著遞來的錢沒有伸手。他本來就沒打算要孫紅心還這筆錢。
楊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但很快恢復如常，若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變化。
「鑰匙。」楊少朝手下伸手。
一個大漢遞來一把鑰匙。
楊少親自把鑰匙交給孫紅心，「放心，我做生意向來守信，更別說這種穩賺的買賣。」
孫紅心坦然收下鑰匙，「行，今天是2號，交易從這個月開始。16號之前，你和手下不要再來，到時候直接來取貨。」
「還有，勸你一句，賺錢重要，命更要緊。我不想費勁再找下一個合作的人。」
「呵，我心裡有數。」楊少明白孫紅心是在提醒他定價別太貪。
「合作愉快？」孫紅心伸出手。
「合作愉快。」楊少也伸手回應。
談妥後，孫紅心便與李軍一同離開。
「楊少，要不要去查查他們？」手下在兩人走後問道。
「不必。」楊少擺擺手，「我們只為求財，別人怎麼把財送來，與我們無關。那小子雖然年紀小，但很謹慎，和這樣的人合作風險低，何必自找麻煩？」
手下們雖聽不太懂，但也不敢多問，只管按吩咐做事。
回程路上，李軍仍心有餘悸。他沒想到小舅子在外頭也這麼硬氣，剛才那場面，要真動起手來，他都沒把握能應付。
可小舅子卻從頭到尾掌控局面，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對方，簡直像個霸總——對了，「霸總」這詞還是從小舅子那兒聽來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來著？
「紅心，你真能每個月搞到那麼多東西？」李軍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慮，那可是五千斤啊，自家一年都吃不了這麼多。
「呵呵，姐夫，我既然敢說，自然有把握。不過這事就到這裡，後面和你無關，你也不必知道。」孫紅心是在護著姐夫。
這災星總算走了。
李軍對小舅子的事確實不打算多管，他心裡清楚自己跟不上孫紅心的思路，能在旁邊看著就不錯了。
「淮茹，一大爺，你們幫我說說情啊，我不能去鄉下！我走了棒梗誰來管？我在鄉下吃什麼、住哪兒？」之後幾天院子一直很安靜，直到周六早晨，孫紅心忽然聽見中院傳來悽厲的喊聲。
是賈張氏的聲音。看來是她被強制遣送回鄉的日子到了，孫紅心趕忙跑去看熱鬧。
到了中院才知道，街道辦是讓賈張氏回來收拾行李的，收拾完立刻就走，還派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跟著，怕她逃跑。
易中海和秦淮茹互相看了一眼。求情？且不說他們願不願意幫忙，就算願意，街道辦會聽嗎？當時送賈張氏回鄉是全院投票決定的，大家都簽了字、按了手印。
那時候，全院幾乎沒一個人站出來替賈張氏說一句話，都巴不得她越快走越好。
「媽，您還是先聽街道辦的安排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接您回來，現在……」秦淮茹明白，這時候自己再不情願也得出來安撫賈張氏，畢竟她是賈家的媳婦，表面功夫總得做一做。
「你這掃把星！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回鄉下。現在東旭也進去了，我一走，你就能光明正大勾搭野男人了吧！」見兒媳婦不幫自己，賈張氏破口大罵，言辭污穢不堪。
易中海一看她這架勢，乾脆不說話了，免得連自己也挨罵。
但街道辦的人可看不下去，見賈張氏不僅罵人還要動手撓人，一把按住她：「我們是讓你回來收拾東西的，不是讓你來鬧事的！求情？你找誰都沒用，街道辦已經明文決定把你這種害群之馬送回鄉下去改造，讓你知道什麼叫自食其力！還想霸占烈士財產，簡直反了！快點，只給你十五分鐘，收拾不完直接上銬子！」
那個年代大家行李都不多，無非是幾件衣服、幾雙鞋，收拾起來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被這麼一吼，賈張氏不敢再鬧，也不敢耽誤。這幾天她已經領教過街道辦說一不二的作風，說十五分鐘，就真的只給十五分鐘。
她不光要收拾衣物鞋襪，最要緊的是得把藏起來的養老錢翻出來。那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三百塊，是她嫁進賈家近三十年攢下的，絕不可能留給秦淮茹。
秦淮茹也知道婆婆有這筆錢，之前不是沒打過主意，但後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她覺得，讓全院看著婆婆帶走家裡所有的錢，反而能顯得自己更可憐，說不定還能藉機博得些同情。
秦淮茹體重約一百二三十斤，可心思至少占了一百斤。尤其在賈張氏被押出院子的那一刻，她演得格外投入。
「媽，您在鄉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只要有機會，我馬上就去接您。東旭和孩子您不用操心，我會好好照顧的。」秦淮茹哭得傷心，淚水直流。
但孫紅心看到這幕只覺得好笑，因為她只在中院門口哭喊，連前院都沒跟去，更別提送賈張氏去火車站了。
不過，這番賣力表演還是有人信的。易中海就覺得，這是個合格養老人的樣子，夠孝順。「淮茹，別難過了，老嫂子以後會回來的。」
「嗯，謝謝一大爺。」秦淮茹順勢擦掉眼淚，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內心卻樂開了花——終於送走了最大的麻煩。
孫紅心比秦淮茹還要高興。
沒有原因。
就是開心！
接下來的十來天，院裡和孫紅心家都挺平靜。他白天在課堂翻譯醫書，晚上就在空間裡忙碌。
這也是為什麼他只答應楊少每月提供五千斤糧食——一是怕糧食太多惹麻煩，二是實在忙不過來。現在這樣播種收穫已經夠煩了，再多他准得瘋，何況現在還沒有現代化農機。
十四號，孫紅心把約定好的物資一次性放進楊少的四合院，鎖好門就不管了。等下個月再去收楊少該給的東西就行。交易中雙方接觸不多，有事就留紙條說明。
一直到二十八號，孫紅心才經歷了一場人生的大起大落。
那天上午九點，劉傑來給孫紅心送錢並收稿。孫紅心上個月的稿酬一共三千八百零六塊，外加一堆票據。
錢是用幾根橡皮筋捆著的——如今最大面額才十塊，三千多塊錢聽著不多，卻也實實在在是四小捆。票據和收入證明則裝在信封里。
「紅心，我照你說的，一張肉票都沒給你配。」劉傑拿出錢時手都有點抖——這比他兩年工資還多，太離譜了。
「謝謝劉總編。」孫紅心沒細看票據，直接塞給了大姨。他重點看了收入證明，這關係到他這錢來路正不正，不能馬虎。
還好，人衛畢竟是公家單位，辦事靠譜。證明上寫得很清楚：收了多少字、按什麼標準發稿酬、發了多少錢、配了多少票，都列得明明白白，還蓋了公章。
看完證明，孫紅心把這個月的稿子交給劉傑：「這是這月的，大概三十一二萬字。對了劉總編，我譯的稿子準確率怎麼樣？」
說到這個，劉傑有些激動，「紅心，你確實太厲害了，我們請了三個人幫忙核對，準確率幾乎百分之百，除了個別標點符號，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那就好。」孫紅心其實也擔心準確率的問題，聽到劉傑這麼說，總算鬆了口氣。
知道孫紅心還要去師傅家，劉傑沒多留，收好稿子就準備告辭。
今天是周日，劉傑跑這一趟算是加班，孫紅心不願讓他白跑，硬塞給他一隻野雞，「劉總編，這是野雞，我自己打的，不花錢。」
劉傑推辭不過，還是收下了，「紅心，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收入雖然還可以，但家裡也難得買到雞，孩子確實好久沒嘗過了。」
「客氣什麼。」孫紅心擺擺手，送劉傑出了院子，目送他騎車走遠才轉身回屋。
一回到家，孫紅心差點沒哭出來。
「姐，你就給我這幾塊錢？」他捏著六塊錢，悲憤地喊道。
劉傑在的時候，孫燕沒出聲，人一走，她立刻把錢收了起來。總共三千八百零六塊，她只給弟弟留了六塊，剩下的打算全部存進銀行。「你哪需要花什麼錢？六塊錢，偶爾買點墨水和稿紙，足夠了。」
「夠什麼夠！」孫紅心急了，「不行，你得再多給我點，我這個月有東西要買。這樣，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零花錢我都不要了。」
孫燕有點猶豫，剩下的三千八百是整數，拆開就不整齊了。但看弟弟著急，她還是咬牙又抽出兩張十塊，「那……給你。說好了，下兩個月可就沒零花錢了啊！」
手裡多了二十塊，孫紅心還是傻眼，「不是，姐，我的意思是那八百零頭都給我，我真有事。」
「你要那麼多錢幹嘛？」孫燕一聽，下意識捂住挎包，像防賊似的。
姐弟倆這一來一往，旁邊的李軍和宋桂蓉看得有趣。他們都清楚，孫燕最後還是會掏錢的。畢竟那錢本來就是孫紅心掙的，交了大頭已經很不錯了，只給二十六塊確實有點少。
不過，想把錢拿到手也不是那麼容易，孫紅心還得費一番口舌。
「我上個月借了柱子哥二百塊，把修車鋪那輛三輪車買下來了，這錢得還吧？還有，我師傅說百貨商店新到了一批外國手錶，我看中一塊，要五百多。」孫紅心可憐巴巴地解釋。
其實前一個理由是真的，後一個純粹是瞎編的。沒辦法，他太了解姐姐了——不說出個花錢的名目，別想從她手裡拿到錢。
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姐姐通常不會太小氣。買手錶這個藉口就很合適，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對手錶的喜愛。
至於是不是真的要買，那就另說了。如果姐姐問起來，就說那批表已經賣完了，或者去師父家想想辦法。他相信師父那兒肯定有些存貨，實在不行就讓師父找老朋友要一些。
嗯，要來的就不用花錢了！
「這……」聽完弟弟的解釋，孫燕果然猶豫了。最終她還是不情願地抽出最薄的那沓錢，「我可跟你說清楚，接下來直到高中畢業，你都別想再要零花錢了。這些錢我先替你存著。」
「行。」孫紅心滿口答應，趕緊把錢塞進褲兜，一溜煙跑出門，「我去師父家了！」生怕姐姐反悔。
「慢點兒！」孫燕還是忍不住朝門外喊了一聲。
出門前他先繞到中院，把何雨柱那兩百塊錢還了。
「你要用就先拿著，我不急著用錢。」何雨柱看著遞來的錢沒有伸手。他本來就沒打算要孫紅心還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