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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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翻譯醫書的事情,孫紅心並不想多談,反正自己只需按時交稿,後續的工作都由出版社處理,與他無關。

  而且,他已經和出版社建立了聯繫,等《哈里森內科學》翻譯結束,之後接活直接聯繫出版社就行,不必再依賴王家兩兄弟。這兩人的利用價值,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學校里的內容我基本都掌握了,偶爾看看書複習一下就好。對了師傅,學校給了我一個推薦進清北的名額,我推掉了。」這件事還沒告訴師傅,正好藉機轉移話題。

  王老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在他看來,這小徒弟讀不讀大學,都不會影響他未來的發展。當初讓他去讀大學,主要還是為了讓他能好好利用學校的圖書館資源。

  在中醫方面,王老認為即便是自己所在學校的老師,也沒幾個還能教孫紅心什麼了。該讀的書他都讀得差不多,剩下的要靠實踐積累,不是課堂上能學到的。

  「怎麼,這是想讓我給你點獎勵?」王老笑著回應,只當是小徒弟在向他討夸。

  一般的東西孫紅心可瞧不上,他還伸手拉了拉師傅的袖子,想看看有沒有新得的金表——可惜,師傅戴的還是他之前送的那塊。

  「哎,師傅,您沒事多去給那些大人物看看病唄,他們家裡稀奇玩意兒肯定多,您多弄點回來嘛。」孫紅心覺得師傅有偷懶的嫌疑,哪有人周末還在家休息的。

  王老抬手輕敲了下徒弟的腦袋,聽出他話裡有話:「怎麼,我禮拜天還不能休息,還得繼續幹活是吧?」

  「嘿嘿。」孫紅心裝傻地笑了笑。

  不過這樣的小徒弟才討喜,要是換成個死板的,王老反而覺得無趣,於是也笑起來:「看病得人家來請我,哪有主動上門的。不過你既然喜歡那些洋玩意兒,老趙那兒好像有幾件,改天我去給你要過來。」

  一聽這話,孫紅心立馬來了精神,躥到師傅身後替他揉肩:「師傅,這可是您說的,要記牢啊!到時候您就跟趙老說,我畢業後肯定去中醫院,保證認真工作。」

  這話王老是不太信的,看小徒弟上學的態度,估計將來工作也差不多。不過沒關係,老友又不知道,借這個理由幫徒弟討點東西,也沒什麼不妥。

  「行了行了。」王老把徒弟推開。這小子學東西還挑三揀四,推拿就沒認真學,按得實在不怎麼樣,除了穴位找得准,其他簡直一塌糊塗。

  其實孫紅心學推拿,也就是偶爾給家人放鬆一下,根本不願系統學習。他可不想在別人身上摸來摸去,哪怕是美女也不行。

  說起來,這一點孫紅心倒是值得表揚——他並不好色,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走不動的人。

  「對了,昨天聽你師母說,家裡的油快吃完了。」王老慢悠悠地提了一句。

  沒等師傅說完,孫紅心立刻接話:「下周我就送來。」

  王家兩兄弟瞧著這對師徒相處得如此和諧,心裡酸溜溜的。他們各自在單位也帶學生,還不止一個,可那些木魚腦袋跟父親帶的這位學生一比,簡直什麼都不是。

  算了,羨慕也羨慕不來。

  聊到中午吃飯,師母準備了豬腿燉粉條,雖不夠辣,但特別香。

  王老還搬出一壇酒,看樣子不是買的,倒像是自己釀的。孫紅心也喝了兩杯,味道挺好,沒茅台度數高,但順口。

  「師傅,這是什麼酒?」土罈子上什麼標籤也沒有。

  「地瓜燒,我閒著沒事自己釀的,存了兩年了。」王老語氣還挺得意。

  「不錯不錯。」不怎么喝酒的孫紅心壓根不知道地瓜還能釀酒,這下又開了眼界,「那師傅,您有空多釀點,下周我拉幾百斤地瓜來。」

  王老臉色瞬間變了——幾百斤?這小徒弟是想累死他不成?趕緊改口:「酒釀起來倒不麻煩,就是釀好不能馬上喝,至少得存個一年半載,不如直接買酒方便。」

  這話反而讓孫紅心更感興趣了,眼裡都放起光來。

  「師傅,您給講講唄?」孫紅心向來對感興趣的事要刨根問底。

  王老覺得自己挖了個坑,不過既然徒弟想聽,說說也無妨。他喝了一口酒,邊吃菜邊講:「地瓜跟別的糧食不一樣,含的果膠多,發酵時會轉化成甲醇。所以這地瓜燒就算釀出來也得放,讓甲醇揮發掉,不然喝了會出問題,頭疼都是輕的。」

  孫紅心一臉佩服:「師傅,您連化學都懂啊!」

  王家兩兄弟笑得飯都吃不下了。


  王學進嘴快,直接揭老底:「紅心,我爹不是懂化學——是我們之前剛釀好就喝了,結果一個個頭疼得不行,我拿去單位一化驗,甲醇超標了。」

  原來如此。但孫紅心並沒被勸退,反而更想試試,大不了像師傅一樣存幾年再喝。「那沒事,我可以多放幾年,這酒挺對我胃口。」

  眼看徒弟是鐵了心要學,王老只好認了,答應給他釀,讓他只負責拉地瓜來,酒罈子什麼的叫兩個兒子去買。

  午飯後,不僅師傅老兩口要午睡,不勝酒力的孫紅心也得歇會兒,他就睡在王遠航床上。沒想到,他一覺睡到了晚飯點,還是被王遠航叫起來的。

  被叫醒後,孫紅心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問:「遠航,你怎麼在這兒?」

  王遠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小叔!你在我家,睡的是我的床,你說我為什麼在這兒!」

  孫紅心這才徹底醒過神來,「對啊,我今天來看師傅師母的。」說完就翻身下床,他睡得挺好,一點不舒服都沒有,精神頭十足,「現在幾點啦?」

  「快六點了。」王遠航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

  「六點了?」孫紅心喊了一聲,接著又平靜下來,摸摸肚子,「難怪有點餓,那啥,師母飯菜做好了吧?床你自己收拾啊,我先去吃點東西。」說完就跑了出去。

  王遠航嘆了口氣,這小叔真不靠譜。

  看到孫紅心跑出來,一家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王老也拿小徒弟開玩笑,「還釀酒不?我跟你說,那地瓜燒喝著沒感覺,後勁可不小。」

  飯菜已經擺好,孫紅心直接上桌,抓起饅頭先咬了一口,「釀!必須釀!我這是頭一回喝,還沒習慣,以後適應了就好。師傅,這酒喝了頭一點都不疼,睡得特別香。」

  簡直是 ** 當補品喝。

  王老也懶得再說,招呼大家吃飯。

  吃完飯孫紅心就回家了。

  到家時,家裡人也吃過了,孫燕和李軍已經回筒子樓那邊了。孫紅心趕緊拿衣服衝進浴室,雖然中午喝得舒服、下午睡得香,但酒畢竟是酒,一身味道散出來,他自己都聞得到。

  洗完澡神清氣爽地出來,孫紅心笑呵呵地挨著宋桂蓉坐下。

  「怎麼那麼大的酒味?」小兒子一進門宋桂蓉就聞到了。

  「中午在師傅家喝了他自己釀的酒,那酒喝著沒感覺,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還在師傅家睡了一下午。」這事孫紅心就當個笑話講,也沒放在心上。

  宋桂蓉只囑咐他少喝點,別傷腦子。「對了,這是今天用野豬肉換回來的票。」說著,她拿出一疊票證。

  孫紅心對這些根本沒興趣,連接都懶得接,「大姨你給我幹嘛?我又不管這些,你自己收著吧。」

  宋桂蓉當然知道小兒子什麼性子,拿出來也就是讓他瞅瞅,心裡有個數。另外也是因為高興——今天換了不少棉花票和布票,夠給全家每人做一件新棉襖了。

  而這還只是開始,這次是院裡,下次可以擴大到整個南鑼鼓巷。

  孫紅心甚至琢磨,是不是能請楊廠長出面,在軋鋼廠也組織一次交換。那可是上萬人的大廠,能換回來多少雜七雜八的票啊,說不定一次就能把家裡往後幾年要用的票都湊齊。

  他也知道票有期限,不過這事不難解決,找供銷社幫個忙就行,拿快過期的票換他們剛收的新票,這也不算啥違規的事。

  「嘿,大姨,以後咱家啥票都不愁了!」想到往後衣食無憂的日子,孫紅心忍不住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宋桂蓉輕輕撫摸著小兒子的頭髮,心裡明白那頭野豬絕不可能是他獨自獵到的——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叮嚀:「你得小心些,千萬別傷著自己,咱家什麼都不缺。」

  孫紅心篤定地答道:「大姨,您就放心吧,我哪會幹那種傻事?」

  「你明白就好。」宋桂蓉點到即止。她清楚小兒子機靈,話說多了反倒惹他煩。

  「那我回屋了,酒勁還沒全散,想睡會兒。」

  「快去吧。」

  其實哪有什麼酒勁,他下午睡得沉,現在精神正好。為了不耽誤第二天上學,孫紅心鑽進空間裡忙活起來。

  這一晚他沒翻譯醫書,而是專心收集野草和漿果種子,騎著自行車在空地上撒播,順手撿些野雞蛋,遇到大些的牲畜也順手處理掉。


  僅僅這一夜,右岸的播種面積就擴大了近千畝,野雞蛋也撿了好幾百個。

  第二天孫紅心終於返校,一周沒見的李軍放學後悄悄告訴他:「紅心,我約了明晚見面。」

  「幾點?」孫紅心會意,壓低聲音問。

  「七點。」

  「那讓大姨明天早點做飯,吃完我們一起去。晚上讓我姐住這兒,忙完我去你們那兒睡。」孫紅心利落地安排著。

  「行。」李軍覺得這樣很妥當。

  晚飯時,孫紅心把明晚的安排告訴了姐姐和大姨。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孫燕並不擔心弟弟的安全——有丈夫跟著呢,只是單純好奇。

  孫紅心卻故意擺擺手,一副大人口吻:「男人的事,別多問!」

  桌上三人都愣住了。

  隨即宋桂蓉笑出聲,李軍趕緊給媳婦讓出位置。孫燕伸手擰住弟弟的右耳朵轉了半圈:「你再說一遍試試?」

  孫紅心立刻討饒:「姐,輕點,耳朵也是肉長的呀!」

  孫燕手上力道不減:「小東西我告訴你,別說現在,二十年後我還是你姐,想收拾你照樣收拾,記住了沒?」

  「記住了。」孫紅心後悔剛才非要逞那個能。

  孫燕又擰了兩下才鬆手。不過她沒再追問弟弟和丈夫的行程——弟弟剛才的話雖是玩笑,卻也不無道理,有些事女人確實不必多摻和。

  飯後孫燕和宋桂蓉收拾碗筷,孫紅心對李軍說:「姐夫,你過二十分鐘叫上航子,在院門口等我,我去弄點東西回來。」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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