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聽著鄰居們的話，孫紅心心頭一暖。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這話不假。院裡多數人還是講理的，就算有點私心也正常，不像賈家那副德性。
孫紅心拍了拍手，等眾人安靜下來，接著說道：「多謝各位叔嬸體諒，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確實有件事要麻煩大家——我在家裡修了個廁所，得接水管進去沖水，不然日子久了味道受不了。」
「院裡總閘在中院，水管得從地下走，埋管前得先開槽。施工期間難免會亂一些，但田師傅他們埋好管子就會收拾乾淨，最多兩三天。」
「我知道大伙兒不會跟我計較，但該說的我得說清楚。為表歉意，我準備了點花生，能榨出十來斤油，每家分半斤。」
他笑了笑，補充道：「大家別多想，這不是堵嘴，確實是添了麻煩，該表示表示。尤其要謝謝後院的二大爺家和許叔家，蓋房子這一個月沒少吵，可你們一句怨言都沒有，我心裡記著這份情。」
說完，他朝劉海中和許伍德分別抱了抱拳。
孫紅心這人自認不算多高尚，但誰對他好，他都記得。
等他說完，院裡靜了片刻。
多數人是被他出手的大方給驚住了——十斤油說拿就拿。一個成年人每月才二兩油配額，一家五口一個月也就一斤。十斤油，差不多是一家人整年的量。這院裡，已經好多年沒人一次見過這麼多油了。
劉海中在一旁心情複雜。他知道孫紅心不是要討好他。論關係、論前途，他都比不上孫紅心。
可即便如此，孫紅心還是坦蕩地說出了那番話，沒計較劉海中的針對，只就建房子的事論事。
劉海中捫心自問，他做不到像孫紅心那樣大氣。
這恰恰是最讓他不安的地方——自己一把年紀，孫紅心才多大？無需旁人評說，自己心裡一比，做人的差距就出來了。
何雨柱帶頭喊了聲「紅心大氣」，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半斤油，這也太客氣了！」
「紅心，叔記你這份情，有事你說話！」
「打掃的事交給我，讓田師傅專心蓋房。」
孫紅心笑得挺開心。是人就有點虛榮，他也喜歡聽好話，只是他不至於被這些話沖昏頭腦。
等安靜些，孫紅心接著說：「油得過幾天才能送到，我和航子後天開學，榨油只有張姨一個人，會慢點。哪位嬸子嫂子有空，也歡迎來搭把手，大家也能早點拿到油。」
他知道，肯定會有人來幫忙。但他主要想說的不是這個。
「還有件事要提醒大夥：今年很多地方遭了災，糧食減產，明年城裡每人的糧食份額都要減少。如果有渠道，下半年儘量多囤點糧。轉過年來，除了份額糧，怕是沒處買了，鴿子市的糧價肯定飛漲。」
一般住戶還好，份額少了但勉強能吃飽。最難的該是賈家——農村戶口多，等明年糧價翻幾番，靠賈東旭那點工資，就算全買棒子麵也難吃飽。
孫紅心甚至猜想，賈東旭後來出事，說不定也跟吃不飽有關。體力活一做，肚裡沒食，精神恍惚，出事可能就大了。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他說完就退了回去：「我要說的就這兩件事，剩下的看三位大爺有沒有補充。」
易中海順勢接過話，清了清嗓子：「紅心說得對。我們廠已經接到份額減少的通知。大家務必重視，能囤糧就囤。誰有渠道，也幫鄰裡帶一些。明天起，我和二大爺、三大爺會挨家統計缺口，爭取一起想辦法，渡過這個難關。」
好了，關於紅心的事情已經討論完畢，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各自回家吧。再強調一次，糧食問題至關重要，務必認真對待。」
散會後，孫紅心徑直回了招待所。
當晚他沒什麼心思工作，只在空間裡沖了個澡就早早睡下。
醒來時已是八月的最後一天，他帶了點橘子和柿子回院裡吃早飯。
今天張家肯定忙得團團轉，既要給田力他們燉肉，又要剝花生榨油。面對這種情況，就算臉皮厚如孫紅心也不好意思閒著。
於是他乾脆眼不見為淨，吃完早飯就溜回招待所。
白天他都待在空間裡，不是翻譯書籍就是睡覺，煩悶了就去撿野雞蛋或修剪樹枝，餓了就啃水果，日子過得倒也悠閒，就是伙食差了些。
直到下午四點他才從空間出來——實際上他在裡面已經待了三四天。
到了姐夫家，宋桂蓉還沒開始準備晚飯，見小兒子來了連忙接過他手裡的那兜紅棗：「紅心，昨天跟院裡鄰居都說妥了吧？」
「那當然，大姨，我是誰啊，這點面子還能沒有？」孫紅心故意耍寶道。
看小兒子這副不正經的樣子，宋桂蓉知道事情辦妥了：「你這孩子，跟誰學的油嘴滑舌？不過說成了就好。」
「嘻嘻，大姨，先不說這個，咱們琢磨晚上吃什麼吧？」
「還能吃什麼，就吃你帶來的狍子肉。不過得等你姐下班回來做，我怕糟蹋了好材料。」
這頓晚飯吃得特別晚，而且孫燕的手藝比起何雨柱確實差了一截。當然作為家常菜已經不錯了，主要是家裡調料沒何雨柱齊全，連干辣椒都沒有，只能用新鮮辣椒代替。
「紅心，明天開學要姐送你去嗎？」收拾碗筷時孫燕問弟弟。
孫紅心用誇張的表情看她：「姐你沒事吧？我都多大的人了，開學還要人送？」
孫燕噗嗤笑了。她本就是逗弟弟玩，別說現在，早從第二學期開始弟弟就沒讓人送過了，再說開學也不是他一個人去，還有張航同行。
玩笑過後她說起正事：「你說全國鬧災荒，糧食減產真這麼嚴重嗎？」
顯然孫燕已經聽說了昨天院大會上孫紅心的表現。
「比想像中還嚴重。」說到這個孫紅心神色凝重。自家固然不缺吃的，但想到未來三年很多同胞要挨餓甚至喪生，心情難免沉重。
「而且肯定不止一年。具體原因我說不清，但除了天災還有別的因素。想恢復到今年水平，沒兩三年恐怕不行。」有些話他不能細說。
「那咱家要不要也存點糧食？」孫燕知道弟弟從不危言聳聽，不由蹙眉。
「不用。」
「那行吧。」孫燕沒多問。
孫紅心只擔心家裡白面不夠，可轉念一想，等到了那時候，用粗糧換白面說不定更容易。院子裡不少人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誰還捨得動白面？
這麼一想，囤太多糧也沒大意思。吃肉吃菜都能填肚子，實在不行啃幾個水果也能頂飽。
又說了幾句，孫紅心就回了招待所。
他進了空間，幹掉一隻麂子。原本答應何雨柱的是狍子，但沒找著大的，只撿了十幾枚野雞蛋。
沒辦法，只好拿麂子頂上，分量差不多，還稍重些。
忙完這些，他洗了澡就睡了。
四合院裡今天可不太平。起初大家沒當回事，可孫紅心昨天一提醒，個個慌了神。
幾位大爺統計各戶缺糧數時，家家都往高了報，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買糧。這家一百斤，那家兩百斤，大爺們登記時手直哆嗦。最後一算，全院竟缺兩千多斤！
要是一兩百斤還好，分批買也不顯眼。可這兩千多斤，用板車拉都得跑好幾趟。
統計完，三位大爺聚在易中海家商量。
「老閻，你打聽了嗎？糧食漲價沒？」易中海知道閻埠貴今天沒上班，准去打聽消息了。
閻埠貴確實打聽了，一聽價格差點沒哭出來，這會兒更是愁容滿面：「可不是漲一點點！鴿子市粗糧票五毛一斤，細糧票六毛，糧食根本沒現貨，人家都囤著不賣。」
「就這價，糧票也沒多少，能碰上十斤八斤就算走運。咱們反應太慢了，要不是紅心提醒，誰在意這個？現在在意也晚了點。」
「不過我覺得，多少還是得弄點兒回來。我聽說糧票和糧食還得漲。」
易中海一聽，比閻埠貴還愁。閻埠貴家雖然人多，可都是城市戶口，有商品糧份額，缺口不大。
但他徒弟家不一樣，四個農村戶口。按每人每天半斤糧算，一天就缺兩斤。就算全是粗糧，一天也得一塊二毛多——糧票五毛一斤，買糧還得一毛多呢。
再細算，光買糧一個月就得把徒弟工資全搭進去，可能還不夠。別忘了，商品糧份額也得花錢買。
剩下的怎麼辦？油鹽總得買吧，不能光啃糧食不吃菜。哪怕頓頓鹹菜，一個月也得幾塊錢。
易中海清楚，徒弟家的虧空，多半得落自己頭上。以前還能忽悠全院捐款，可自從孫紅心鬧過一場，徒弟家成了院裡的老鼠屎，沒人願意搭理，更別說捐錢了。
這虧空要是短時間還好，可誰知道糧荒要鬧多久？萬一時間長，糧價再漲，他自己也扛不住。
越琢磨這事，易中海就越覺得選賈東旭當養老人是個錯誤。養老還沒開始，自己倒要先幫襯他家十幾年二十年，怎麼算都不划算。
「老閻，要不請紅心幫個忙？他姐夫是巡邏隊隊長，肯定認識不少糧票販子。再說紅心自己人脈也廣，他師傅是大學校長，說不定能弄來點糧食？」易中海動起了孫紅心的念頭。
說實話，他也不想麻煩孫紅心。辦不成是正常，可一旦辦成，孫紅心在這院裡可就說話有份量了。
但他實在沒法子，不想虧得更多。賈家就像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可又不能撒手不管，否則這些年的投入全白費了，名聲也會受影響。
無路可走之下，易中海只能指望孫紅心。畢竟事情是他先提的，想必也預料到會有今天這局面。
看來是躲不掉了？
易中海這人確實聰明，可這份聰明只為自己盤算，說白了就是極度的自私，專干損人利己的事。
三位大爺里，閻埠貴的腦子也不比易中海差。易中海一開口，他就猜到對方的心思。讓他意外的是，都到這份上了，易中海居然還想拿捏孫紅心。
請孫紅心解決糧食問題，小數目或許還行，比如一兩百斤，孫紅心說不定會答應。
可現在缺的是一兩千斤。這麼大的缺口，孫紅心除非瘋了才會接。這不明擺著給人送把柄嗎？一旦被人舉報，吃槍子都不為過。
更何況易中海還想拉孫紅心的姐夫下水。人家是公安，怎麼可能參與投機倒把？簡直是白日做夢。
孫紅心拍了拍手，等眾人安靜下來，接著說道：「多謝各位叔嬸體諒，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確實有件事要麻煩大家——我在家裡修了個廁所，得接水管進去沖水，不然日子久了味道受不了。」
「院裡總閘在中院，水管得從地下走，埋管前得先開槽。施工期間難免會亂一些，但田師傅他們埋好管子就會收拾乾淨，最多兩三天。」
「我知道大伙兒不會跟我計較，但該說的我得說清楚。為表歉意，我準備了點花生，能榨出十來斤油，每家分半斤。」
他笑了笑，補充道：「大家別多想，這不是堵嘴，確實是添了麻煩，該表示表示。尤其要謝謝後院的二大爺家和許叔家，蓋房子這一個月沒少吵，可你們一句怨言都沒有，我心裡記著這份情。」
說完，他朝劉海中和許伍德分別抱了抱拳。
孫紅心這人自認不算多高尚，但誰對他好，他都記得。
等他說完，院裡靜了片刻。
多數人是被他出手的大方給驚住了——十斤油說拿就拿。一個成年人每月才二兩油配額，一家五口一個月也就一斤。十斤油，差不多是一家人整年的量。這院裡，已經好多年沒人一次見過這麼多油了。
劉海中在一旁心情複雜。他知道孫紅心不是要討好他。論關係、論前途，他都比不上孫紅心。
可即便如此，孫紅心還是坦蕩地說出了那番話，沒計較劉海中的針對，只就建房子的事論事。
劉海中捫心自問，他做不到像孫紅心那樣大氣。
這恰恰是最讓他不安的地方——自己一把年紀，孫紅心才多大？無需旁人評說，自己心裡一比，做人的差距就出來了。
何雨柱帶頭喊了聲「紅心大氣」，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半斤油，這也太客氣了！」
「紅心，叔記你這份情，有事你說話！」
「打掃的事交給我，讓田師傅專心蓋房。」
孫紅心笑得挺開心。是人就有點虛榮，他也喜歡聽好話，只是他不至於被這些話沖昏頭腦。
等安靜些，孫紅心接著說：「油得過幾天才能送到，我和航子後天開學，榨油只有張姨一個人，會慢點。哪位嬸子嫂子有空，也歡迎來搭把手，大家也能早點拿到油。」
他知道，肯定會有人來幫忙。但他主要想說的不是這個。
「還有件事要提醒大夥：今年很多地方遭了災，糧食減產，明年城裡每人的糧食份額都要減少。如果有渠道，下半年儘量多囤點糧。轉過年來，除了份額糧，怕是沒處買了，鴿子市的糧價肯定飛漲。」
一般住戶還好，份額少了但勉強能吃飽。最難的該是賈家——農村戶口多，等明年糧價翻幾番，靠賈東旭那點工資，就算全買棒子麵也難吃飽。
孫紅心甚至猜想，賈東旭後來出事，說不定也跟吃不飽有關。體力活一做，肚裡沒食，精神恍惚，出事可能就大了。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他說完就退了回去：「我要說的就這兩件事，剩下的看三位大爺有沒有補充。」
易中海順勢接過話，清了清嗓子：「紅心說得對。我們廠已經接到份額減少的通知。大家務必重視，能囤糧就囤。誰有渠道，也幫鄰裡帶一些。明天起，我和二大爺、三大爺會挨家統計缺口，爭取一起想辦法，渡過這個難關。」
好了，關於紅心的事情已經討論完畢，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各自回家吧。再強調一次，糧食問題至關重要，務必認真對待。」
散會後，孫紅心徑直回了招待所。
當晚他沒什麼心思工作，只在空間裡沖了個澡就早早睡下。
醒來時已是八月的最後一天，他帶了點橘子和柿子回院裡吃早飯。
今天張家肯定忙得團團轉，既要給田力他們燉肉，又要剝花生榨油。面對這種情況，就算臉皮厚如孫紅心也不好意思閒著。
於是他乾脆眼不見為淨，吃完早飯就溜回招待所。
白天他都待在空間裡，不是翻譯書籍就是睡覺，煩悶了就去撿野雞蛋或修剪樹枝，餓了就啃水果，日子過得倒也悠閒，就是伙食差了些。
直到下午四點他才從空間出來——實際上他在裡面已經待了三四天。
到了姐夫家，宋桂蓉還沒開始準備晚飯，見小兒子來了連忙接過他手裡的那兜紅棗：「紅心，昨天跟院裡鄰居都說妥了吧？」
「那當然，大姨，我是誰啊，這點面子還能沒有？」孫紅心故意耍寶道。
看小兒子這副不正經的樣子，宋桂蓉知道事情辦妥了：「你這孩子，跟誰學的油嘴滑舌？不過說成了就好。」
「嘻嘻，大姨，先不說這個，咱們琢磨晚上吃什麼吧？」
「還能吃什麼，就吃你帶來的狍子肉。不過得等你姐下班回來做，我怕糟蹋了好材料。」
這頓晚飯吃得特別晚，而且孫燕的手藝比起何雨柱確實差了一截。當然作為家常菜已經不錯了，主要是家裡調料沒何雨柱齊全，連干辣椒都沒有，只能用新鮮辣椒代替。
「紅心，明天開學要姐送你去嗎？」收拾碗筷時孫燕問弟弟。
孫紅心用誇張的表情看她：「姐你沒事吧？我都多大的人了，開學還要人送？」
孫燕噗嗤笑了。她本就是逗弟弟玩，別說現在，早從第二學期開始弟弟就沒讓人送過了，再說開學也不是他一個人去，還有張航同行。
玩笑過後她說起正事：「你說全國鬧災荒，糧食減產真這麼嚴重嗎？」
顯然孫燕已經聽說了昨天院大會上孫紅心的表現。
「比想像中還嚴重。」說到這個孫紅心神色凝重。自家固然不缺吃的，但想到未來三年很多同胞要挨餓甚至喪生，心情難免沉重。
「而且肯定不止一年。具體原因我說不清，但除了天災還有別的因素。想恢復到今年水平，沒兩三年恐怕不行。」有些話他不能細說。
「那咱家要不要也存點糧食？」孫燕知道弟弟從不危言聳聽，不由蹙眉。
「不用。」
「那行吧。」孫燕沒多問。
孫紅心只擔心家裡白面不夠，可轉念一想，等到了那時候，用粗糧換白面說不定更容易。院子裡不少人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誰還捨得動白面？
這麼一想，囤太多糧也沒大意思。吃肉吃菜都能填肚子，實在不行啃幾個水果也能頂飽。
又說了幾句，孫紅心就回了招待所。
他進了空間，幹掉一隻麂子。原本答應何雨柱的是狍子，但沒找著大的，只撿了十幾枚野雞蛋。
沒辦法，只好拿麂子頂上，分量差不多，還稍重些。
忙完這些，他洗了澡就睡了。
四合院裡今天可不太平。起初大家沒當回事，可孫紅心昨天一提醒，個個慌了神。
幾位大爺統計各戶缺糧數時，家家都往高了報，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買糧。這家一百斤，那家兩百斤，大爺們登記時手直哆嗦。最後一算，全院竟缺兩千多斤！
要是一兩百斤還好，分批買也不顯眼。可這兩千多斤，用板車拉都得跑好幾趟。
統計完，三位大爺聚在易中海家商量。
「老閻，你打聽了嗎？糧食漲價沒？」易中海知道閻埠貴今天沒上班，准去打聽消息了。
閻埠貴確實打聽了，一聽價格差點沒哭出來，這會兒更是愁容滿面：「可不是漲一點點！鴿子市粗糧票五毛一斤，細糧票六毛，糧食根本沒現貨，人家都囤著不賣。」
「就這價，糧票也沒多少，能碰上十斤八斤就算走運。咱們反應太慢了，要不是紅心提醒，誰在意這個？現在在意也晚了點。」
「不過我覺得，多少還是得弄點兒回來。我聽說糧票和糧食還得漲。」
易中海一聽，比閻埠貴還愁。閻埠貴家雖然人多，可都是城市戶口，有商品糧份額，缺口不大。
但他徒弟家不一樣，四個農村戶口。按每人每天半斤糧算，一天就缺兩斤。就算全是粗糧，一天也得一塊二毛多——糧票五毛一斤，買糧還得一毛多呢。
再細算，光買糧一個月就得把徒弟工資全搭進去，可能還不夠。別忘了，商品糧份額也得花錢買。
剩下的怎麼辦？油鹽總得買吧，不能光啃糧食不吃菜。哪怕頓頓鹹菜，一個月也得幾塊錢。
易中海清楚，徒弟家的虧空，多半得落自己頭上。以前還能忽悠全院捐款，可自從孫紅心鬧過一場，徒弟家成了院裡的老鼠屎，沒人願意搭理，更別說捐錢了。
這虧空要是短時間還好，可誰知道糧荒要鬧多久？萬一時間長，糧價再漲，他自己也扛不住。
越琢磨這事，易中海就越覺得選賈東旭當養老人是個錯誤。養老還沒開始，自己倒要先幫襯他家十幾年二十年，怎麼算都不划算。
「老閻，要不請紅心幫個忙？他姐夫是巡邏隊隊長，肯定認識不少糧票販子。再說紅心自己人脈也廣，他師傅是大學校長，說不定能弄來點糧食？」易中海動起了孫紅心的念頭。
說實話，他也不想麻煩孫紅心。辦不成是正常，可一旦辦成，孫紅心在這院裡可就說話有份量了。
但他實在沒法子，不想虧得更多。賈家就像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可又不能撒手不管，否則這些年的投入全白費了，名聲也會受影響。
無路可走之下，易中海只能指望孫紅心。畢竟事情是他先提的，想必也預料到會有今天這局面。
看來是躲不掉了？
易中海這人確實聰明，可這份聰明只為自己盤算，說白了就是極度的自私，專干損人利己的事。
三位大爺里，閻埠貴的腦子也不比易中海差。易中海一開口，他就猜到對方的心思。讓他意外的是，都到這份上了，易中海居然還想拿捏孫紅心。
請孫紅心解決糧食問題，小數目或許還行，比如一兩百斤，孫紅心說不定會答應。
可現在缺的是一兩千斤。這麼大的缺口，孫紅心除非瘋了才會接。這不明擺著給人送把柄嗎？一旦被人舉報，吃槍子都不為過。
更何況易中海還想拉孫紅心的姐夫下水。人家是公安，怎麼可能參與投機倒把？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