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老易，我看紅心不會答應。他家又不缺糧。」閻埠貴直接表態，甚至打算如果易中海執意如此，自己就退出這事。
易中海本指望閻埠貴去說情，畢竟兩人關係好，孫紅心答應的可能性更大。沒想到閻埠貴一口回絕，態度堅決。
糧食問題還得解決，易中海又看向劉海中：「老劉，你怎麼說？」
劉海中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想著怎麼解決缺糧問題，順便藉機樹立威信。易中海一問，他就答道：「我看可以試試。就算紅心姐夫不能全解決，幫一部分也好。」
易中海心裡一笑，還是劉海中這種直性子好拿捏。「那行，明天我們一起去跟紅心說說。這可是全院的大事。」
「要不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商量一下？」劉海中主動提議道。他向來喜歡張羅全院大會，這是他能顯擺那麼點兒官威的難得機會。
易中海臉上笑容更深了。用全院大會來給孫紅心施壓，說不定真有用，畢竟人多勢眾。
人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交情就不值錢了。易中海盤算著，院裡那些原本支持孫紅心的人，這回多半會因為餓肚子的恐懼，重新站到他這邊。
「行，那就明晚開，早解決早踏實。」易中海最終拍了板。
閻埠貴只是在一旁默默搖了搖頭。
此時賈家也正為糧食的事急得團團轉。
「東旭，鴿子市的糧價真漲到那麼高了？」賈張氏是真慌了。他們家情況比別人更糟，四個農村戶口，按現在這糧價，別說細糧，連粗糧都買不起了。
賈東旭比他媽還急：「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能騙你？聽人說這價錢還得漲，最後漲成啥樣誰也說不好。」
「那……那可咋辦呀？」賈張氏說到底是農村出身，在城裡住了幾十年，除了撒潑耍賴，別的本事一點沒長。
「能咋辦？聽天由命唄。」賈東旭也是一籌莫展。
人一著急就想找地方撒氣，賈張氏轉頭就把火撒在了兒媳婦身上，指著秦淮茹就罵：「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咱家能過成這樣？」
秦淮茹抱著小當，一聲不吭。她早就習慣了，家裡但凡有點不順，准得賴到她頭上。只是心裡忍不住後悔，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了賈東旭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其實秦淮茹這人挺矛盾。說她好吧，確實不錯，後來賈東旭死了，她也沒動過改嫁的念頭，沒丟下婆婆，一心拉扯孩子長大。
可要說她壞，也真不冤枉。原劇里她把何雨柱耽誤了一輩子，最後讓何雨柱落得個悽慘結局。
不過現在的秦淮茹還沒到那一步。丈夫還在，她也沒法到處裝可憐博同情。
這也是孫紅心為什麼要幫何雨柱張羅相親——他就是好奇，要是賈東旭死了，何雨柱又結了婚，秦淮茹還能找誰吸血。
當然，院裡這些事兒孫紅心還不知情，他這會兒正睡得香呢。
早上起床，他回院裡吃早飯。想了想，還是拎了兩網兜玉米出來。一次拿太多太顯眼，還是分批拿比較好。
這時候拿玉米正合適。玉米也是糧食，雖然不能當主食，偶爾吃一頓也能幫張家省下些糧食，積少成多嘛。
他和張航吃早飯的工夫，張麗正忙著給他們準備午飯。上次的狍子肉還沒吃完，裝了一飯盒，另加一盒青菜。這樣他倆在學校食堂只要買點主食就行了。
「航子，在學校可得護著紅心，別讓人欺負他。」張麗一邊把飯盒塞進兒子的挎包，一邊叮囑道。
說來有趣，別人家都囑咐孩子到學校要好好念書，張麗卻從來不提這個，她清楚自己的兒子不是讀書的料。要不是眼看就能拿到畢業證，她甚至想讓兒子乾脆別上學了，早點工作還能掙錢幫襯家裡。
張航對此早已習慣，一邊「呼嚕呼嚕」喝粥，一邊說道：「媽，紅心可是所有老師眼裡的寶貝疙瘩，學校里誰會欺負他。」
孫紅心只是笑了笑，他並不覺得張麗的緊張多餘。如今大家對教育普遍不夠重視，初中畢業就算高學歷了。
但在現有的社會制度下，謀生手段有限，雖然鼓勵多生孩子，工作崗位卻沒有增加，導致這個時期的無業人員特別多，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開學第一天
吃過早飯，孫紅心和張航剛走到中院，就被易中海攔住了。「紅心，今晚早點回來。」
「有事？」孫紅心語氣平靜。
「商量糧食的事。」
雖然猜不透易中海打的什麼算盤，但孫紅心盯著他看，直到他眼神開始躲閃。孫紅心明白，這小老頭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不過他不在乎，也想看看易中海究竟想幹什麼，只回了句「知道了」，便和張航一起離開。
一到學校，張航先送飯盒去食堂，然後和孫紅心一起去教室報到，交假期作業、交學費、領新書。除了這些，同學們都在聊假期做了什麼。
沒人找孫紅心討論，在所有師生眼裡，他就是個書呆子，放假除了讀書還能幹什麼？
孫紅心也沒空和別人閒聊，領到課本就自顧自翻看起來。
這倒不是他對課本內容多感興趣，只是想儘快確定哪些是自己已經掌握的，哪些還需要認真學習。
只有弄清楚這些，他才能騰出更多時間做自己的事，比如上課時翻譯醫書。
直到十點，報名才結束，接著就開始上課。
整個上午，除了上廁所，孫紅心一直坐在椅子上翻看新教材，上課的老師也沒有責備他不聽課。
「紅心，吃飯去。」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張航把孫紅心從椅子上拉起來。
「嗯。」孫紅心伸了個懶腰，跟著張航往外走，邊走邊說，「去找找雨水，叫她一起吃飯。」
「嘿嘿，不用叫，早上在食堂看見她，已經說好了。」張航賊笑兩聲。
看來張航和何雨水這對是註定要在一起了。孫紅心甚至覺得，要不是何雨水有了自行車，張航很可能天天用他的車馱著何雨水上學，把自己丟在一邊。
這太有可能了。
果然，剛到食堂門口，就看見何雨水在那兒東張西望，顯然在等人。一見到孫紅心和張航，小姑娘立刻跳起來揮手：「紅心哥，航子哥，這兒這兒！」
走到跟前，孫紅心伸手揉亂了何雨水的頭髮，說：「走，吃飯去。」
「紅心哥你真煩人。」何雨水想反抗，可孫紅心到底是個男孩子，又比她大兩歲，她根本鬥不過。
看著胖乎乎的何雨水，一個假期至少長了十來斤，孫紅心覺得挺逗，故意嚇她：「我煩人？明天帶你去剪頭髮，剪得比航子還短。」
「不要！」何雨水趕緊護住腦袋。
張航這會兒不敢出聲，也不敢讓發小別欺負自己未來的媳婦。這話一說，發小肯定連他一起收拾，他一樣反抗不了。
在張航看來，哪怕全校師生加起來，心眼都沒孫紅心一個人多。
所以他默默走在兩人中間。
孫紅心就是逗孩子玩，不會一直鬧。進了食堂，他讓張航去拿飯盒。他們帶的菜食堂會幫忙加熱，不過是放在大蒸籠里溫著。
除了張航帶的兩個飯盒，何雨水也帶了一盒，裝的是辣椒炒雞蛋和一份蔬菜。
張航還買了三個白面饅頭和三個二合面饅頭。白面饅頭孫紅心和何雨水分著吃，一人一個半；二合面饅頭是張航自己的。
飯盒一打開，肉香和蛋香飄出來，周圍同學都看了過來。何雨水還想用手擋著，生怕別人搶。
「趕緊吃。」孫紅心用筷子輕輕敲了下她的手，叫她別怕。
「嗯。」何雨水這才大口吃起來。
蒸過的菜味道差了些，狍子肉和雞蛋里的辣味被水汽沖淡了，孫紅心吃得不太香。
吃完飯，張航負責洗碗。何雨水從兜里掏出一把紅棗，認真地數了數，分成三份。
「你這是把我給張姨的棗全拿回來了吧？」
「才不是，是張姨給我的。」何雨水不服氣地反駁。她沒說謊，的確是張麗給的。
小姑娘都愛吃零嘴，孫紅心不會跟她搶，再說他也不愛干吃紅棗，煮粥熬湯還行。「不用分我，你自己吃吧。對了，我教室里有橘子，要不要？」
「要。」
「那等航子洗完飯盒去拿。」
「嗯嗯。」何雨水連連點頭，順手把棗又裝回口袋，只留給張航兩顆。這小丫頭護食，覺得有橘子就不用吃那麼多棗了。
回到教室，孫紅心從挎包里拿出三個橘子，早上裝的，一人一個正好。吃完後，他沒管張航和何雨水去哪兒玩，反正午休時間還長，自己趴在課桌上睡了一會兒。
下午繼續翻課本，一直到放學。
回去的時候，張航和何雨水一起走，孫紅心獨自騎車去姐夫家吃晚飯，中午那頓飯實在沒吃好。
剛到家沒兩分鐘，孫燕和李軍也回來了。
「紅心，今天報到沒有？」孫燕一進門就急著問弟弟。其實她對弟弟的學習一直放心，只是習慣性地多問一句。
「當然去了，課都上了一天。」孫紅心翻了個白眼。
「呵呵。」孫燕一看他這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學費還沒交吧？一會兒拿錢給你。」
這錢得收，雖然孫紅心手裡還有何雨柱之前給的三十五塊。
「對了，柱子是不是明天領證？」吃飯前，孫燕又問。
「嗯。」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辦酒？」孫燕是想著別忘了隨禮。
何雨柱本來計劃四號在院裡擺酒，但孫紅心琢磨著，那天不一定能辦成——還得看聾老太太的身體情況。
聾老太太已經油盡燈枯，這一點孫紅心能確定。老人最後的願望就是看到何雨柱結婚，等明天何雨柱領完證，她大概就撐不住了，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
不論如何，死者為大。而且為了讓何雨柱安心結婚，老太太連最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了，於情於理，何雨柱都該送她最後一程。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一切得等明天再看。
想到這裡，孫紅心有了打算：「姐，這事兒後天再說。明天柱子哥領證，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我去院裡看看熱鬧。」
「行，你可別打擾人家兩口子入洞房啊。」孫燕叮囑了一句。她不怕別的，就怕弟弟又做出什麼不著調的事。這小子太聰明，真要不靠譜起來，比誰都讓人頭疼。
易中海本指望閻埠貴去說情，畢竟兩人關係好，孫紅心答應的可能性更大。沒想到閻埠貴一口回絕，態度堅決。
糧食問題還得解決，易中海又看向劉海中：「老劉，你怎麼說？」
劉海中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想著怎麼解決缺糧問題，順便藉機樹立威信。易中海一問，他就答道：「我看可以試試。就算紅心姐夫不能全解決，幫一部分也好。」
易中海心裡一笑，還是劉海中這種直性子好拿捏。「那行，明天我們一起去跟紅心說說。這可是全院的大事。」
「要不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商量一下？」劉海中主動提議道。他向來喜歡張羅全院大會，這是他能顯擺那麼點兒官威的難得機會。
易中海臉上笑容更深了。用全院大會來給孫紅心施壓，說不定真有用，畢竟人多勢眾。
人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交情就不值錢了。易中海盤算著，院裡那些原本支持孫紅心的人，這回多半會因為餓肚子的恐懼，重新站到他這邊。
「行，那就明晚開，早解決早踏實。」易中海最終拍了板。
閻埠貴只是在一旁默默搖了搖頭。
此時賈家也正為糧食的事急得團團轉。
「東旭，鴿子市的糧價真漲到那麼高了？」賈張氏是真慌了。他們家情況比別人更糟，四個農村戶口，按現在這糧價，別說細糧，連粗糧都買不起了。
賈東旭比他媽還急：「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能騙你？聽人說這價錢還得漲，最後漲成啥樣誰也說不好。」
「那……那可咋辦呀？」賈張氏說到底是農村出身，在城裡住了幾十年，除了撒潑耍賴，別的本事一點沒長。
「能咋辦？聽天由命唄。」賈東旭也是一籌莫展。
人一著急就想找地方撒氣，賈張氏轉頭就把火撒在了兒媳婦身上，指著秦淮茹就罵：「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咱家能過成這樣？」
秦淮茹抱著小當，一聲不吭。她早就習慣了，家裡但凡有點不順，准得賴到她頭上。只是心裡忍不住後悔，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了賈東旭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其實秦淮茹這人挺矛盾。說她好吧，確實不錯，後來賈東旭死了，她也沒動過改嫁的念頭，沒丟下婆婆，一心拉扯孩子長大。
可要說她壞，也真不冤枉。原劇里她把何雨柱耽誤了一輩子，最後讓何雨柱落得個悽慘結局。
不過現在的秦淮茹還沒到那一步。丈夫還在，她也沒法到處裝可憐博同情。
這也是孫紅心為什麼要幫何雨柱張羅相親——他就是好奇，要是賈東旭死了，何雨柱又結了婚，秦淮茹還能找誰吸血。
當然，院裡這些事兒孫紅心還不知情，他這會兒正睡得香呢。
早上起床，他回院裡吃早飯。想了想，還是拎了兩網兜玉米出來。一次拿太多太顯眼，還是分批拿比較好。
這時候拿玉米正合適。玉米也是糧食，雖然不能當主食，偶爾吃一頓也能幫張家省下些糧食，積少成多嘛。
他和張航吃早飯的工夫，張麗正忙著給他們準備午飯。上次的狍子肉還沒吃完，裝了一飯盒，另加一盒青菜。這樣他倆在學校食堂只要買點主食就行了。
「航子，在學校可得護著紅心，別讓人欺負他。」張麗一邊把飯盒塞進兒子的挎包，一邊叮囑道。
說來有趣，別人家都囑咐孩子到學校要好好念書，張麗卻從來不提這個，她清楚自己的兒子不是讀書的料。要不是眼看就能拿到畢業證，她甚至想讓兒子乾脆別上學了，早點工作還能掙錢幫襯家裡。
張航對此早已習慣，一邊「呼嚕呼嚕」喝粥，一邊說道：「媽，紅心可是所有老師眼裡的寶貝疙瘩，學校里誰會欺負他。」
孫紅心只是笑了笑，他並不覺得張麗的緊張多餘。如今大家對教育普遍不夠重視，初中畢業就算高學歷了。
但在現有的社會制度下，謀生手段有限，雖然鼓勵多生孩子，工作崗位卻沒有增加，導致這個時期的無業人員特別多，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開學第一天
吃過早飯，孫紅心和張航剛走到中院，就被易中海攔住了。「紅心，今晚早點回來。」
「有事？」孫紅心語氣平靜。
「商量糧食的事。」
雖然猜不透易中海打的什麼算盤，但孫紅心盯著他看，直到他眼神開始躲閃。孫紅心明白，這小老頭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不過他不在乎，也想看看易中海究竟想幹什麼，只回了句「知道了」，便和張航一起離開。
一到學校，張航先送飯盒去食堂，然後和孫紅心一起去教室報到，交假期作業、交學費、領新書。除了這些，同學們都在聊假期做了什麼。
沒人找孫紅心討論，在所有師生眼裡，他就是個書呆子，放假除了讀書還能幹什麼？
孫紅心也沒空和別人閒聊，領到課本就自顧自翻看起來。
這倒不是他對課本內容多感興趣，只是想儘快確定哪些是自己已經掌握的，哪些還需要認真學習。
只有弄清楚這些，他才能騰出更多時間做自己的事，比如上課時翻譯醫書。
直到十點，報名才結束，接著就開始上課。
整個上午，除了上廁所，孫紅心一直坐在椅子上翻看新教材，上課的老師也沒有責備他不聽課。
「紅心，吃飯去。」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張航把孫紅心從椅子上拉起來。
「嗯。」孫紅心伸了個懶腰，跟著張航往外走，邊走邊說，「去找找雨水，叫她一起吃飯。」
「嘿嘿，不用叫，早上在食堂看見她，已經說好了。」張航賊笑兩聲。
看來張航和何雨水這對是註定要在一起了。孫紅心甚至覺得，要不是何雨水有了自行車，張航很可能天天用他的車馱著何雨水上學，把自己丟在一邊。
這太有可能了。
果然，剛到食堂門口，就看見何雨水在那兒東張西望，顯然在等人。一見到孫紅心和張航，小姑娘立刻跳起來揮手：「紅心哥，航子哥，這兒這兒！」
走到跟前，孫紅心伸手揉亂了何雨水的頭髮，說：「走，吃飯去。」
「紅心哥你真煩人。」何雨水想反抗，可孫紅心到底是個男孩子，又比她大兩歲，她根本鬥不過。
看著胖乎乎的何雨水，一個假期至少長了十來斤，孫紅心覺得挺逗，故意嚇她：「我煩人？明天帶你去剪頭髮，剪得比航子還短。」
「不要！」何雨水趕緊護住腦袋。
張航這會兒不敢出聲，也不敢讓發小別欺負自己未來的媳婦。這話一說，發小肯定連他一起收拾，他一樣反抗不了。
在張航看來，哪怕全校師生加起來，心眼都沒孫紅心一個人多。
所以他默默走在兩人中間。
孫紅心就是逗孩子玩，不會一直鬧。進了食堂，他讓張航去拿飯盒。他們帶的菜食堂會幫忙加熱，不過是放在大蒸籠里溫著。
除了張航帶的兩個飯盒，何雨水也帶了一盒，裝的是辣椒炒雞蛋和一份蔬菜。
張航還買了三個白面饅頭和三個二合面饅頭。白面饅頭孫紅心和何雨水分著吃，一人一個半；二合面饅頭是張航自己的。
飯盒一打開，肉香和蛋香飄出來，周圍同學都看了過來。何雨水還想用手擋著，生怕別人搶。
「趕緊吃。」孫紅心用筷子輕輕敲了下她的手，叫她別怕。
「嗯。」何雨水這才大口吃起來。
蒸過的菜味道差了些，狍子肉和雞蛋里的辣味被水汽沖淡了，孫紅心吃得不太香。
吃完飯，張航負責洗碗。何雨水從兜里掏出一把紅棗，認真地數了數，分成三份。
「你這是把我給張姨的棗全拿回來了吧？」
「才不是，是張姨給我的。」何雨水不服氣地反駁。她沒說謊，的確是張麗給的。
小姑娘都愛吃零嘴，孫紅心不會跟她搶，再說他也不愛干吃紅棗，煮粥熬湯還行。「不用分我，你自己吃吧。對了，我教室里有橘子，要不要？」
「要。」
「那等航子洗完飯盒去拿。」
「嗯嗯。」何雨水連連點頭，順手把棗又裝回口袋，只留給張航兩顆。這小丫頭護食，覺得有橘子就不用吃那麼多棗了。
回到教室，孫紅心從挎包里拿出三個橘子，早上裝的，一人一個正好。吃完後，他沒管張航和何雨水去哪兒玩，反正午休時間還長，自己趴在課桌上睡了一會兒。
下午繼續翻課本，一直到放學。
回去的時候，張航和何雨水一起走，孫紅心獨自騎車去姐夫家吃晚飯，中午那頓飯實在沒吃好。
剛到家沒兩分鐘，孫燕和李軍也回來了。
「紅心，今天報到沒有？」孫燕一進門就急著問弟弟。其實她對弟弟的學習一直放心，只是習慣性地多問一句。
「當然去了，課都上了一天。」孫紅心翻了個白眼。
「呵呵。」孫燕一看他這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學費還沒交吧？一會兒拿錢給你。」
這錢得收，雖然孫紅心手裡還有何雨柱之前給的三十五塊。
「對了，柱子是不是明天領證？」吃飯前，孫燕又問。
「嗯。」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辦酒？」孫燕是想著別忘了隨禮。
何雨柱本來計劃四號在院裡擺酒，但孫紅心琢磨著，那天不一定能辦成——還得看聾老太太的身體情況。
聾老太太已經油盡燈枯，這一點孫紅心能確定。老人最後的願望就是看到何雨柱結婚，等明天何雨柱領完證，她大概就撐不住了，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
不論如何，死者為大。而且為了讓何雨柱安心結婚，老太太連最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了，於情於理，何雨柱都該送她最後一程。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一切得等明天再看。
想到這裡，孫紅心有了打算：「姐，這事兒後天再說。明天柱子哥領證，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我去院裡看看熱鬧。」
「行，你可別打擾人家兩口子入洞房啊。」孫燕叮囑了一句。她不怕別的，就怕弟弟又做出什麼不著調的事。這小子太聰明，真要不靠譜起來，比誰都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