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回到招待所，該做的事還是得做。有些事情習慣了也就自然了，能不鬆懈就儘量堅持，反正都是為了將來過得更好，和在職場打拼沒什麼兩樣。
第二天一早，孫紅心只提了半網兜紅棗回院裡吃早飯。不是他小氣，只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紅棗在哪個年代都不便宜，眼下價錢和豬肉差不多，拿多了反而引人注意。
到的時候粥還沒熬好，孫紅心趕緊把紅棗遞給張麗：「姨，快洗幾顆放粥里。」
屋裡有現成的水，張麗舀了一瓢洗棗，一邊問：「這麼大的棗，紅心你從哪弄的？」
「買的唄。張姨，多洗點嘛，至少一人能吃上三顆吧。」孫紅心在一旁看得著急，「洗那麼少連味道都嘗不出來。」
本來只準備洗三顆的張麗只好又加了幾顆，掰碎後丟進小米粥里：「這麼精貴的東西，嘗個味兒就行了，哪能當飯吃。好了好了，我多洗點。」
「就是，拿來就是吃的，吃完再買。」
其實要不是不會做，孫紅心真想弄點棗泥，最好能做棗泥點心。這事指望別人肯定不行，只能看何雨柱有沒有辦法。
早上的小米粥帶著紅棗的香甜，喝起來特別順口。等孫紅心吃飽，張航直接把鍋里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頭伸進去舔。
「你差不多得了，棗又沒吃完，明天再熬嘛。」孫紅心看不下去，踢了張航屁股一腳，結果自己差點被反彈得站不穩。
張剛倒沒說什麼，孩子間打鬧他一般不管。「紅心，別理他。你要的東西都給你弄來了。」說著，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堆叮叮噹噹的東西，有捕獸夾，也有磨尖的鋼釺。
看見這些東西，孫紅心眼睛發亮，就像看見一堆鈔票——其實也差不多。
「總算好了。航子，別舔鍋了，快幫我把這些東西綁到單車上去，我給侯叔送去。」
張航找來麻繩開始動手，孫紅心也幫著一起弄。捕獸夾是用鋼絲串在一起的，直接綁在單車龍頭上就行，鋼釺則固定在后座上。
「紅心，要不還是我去吧，路挺遠的，怕你累著。」張航一邊忙著手中的活計，一邊向孫紅心提議。其實他是想順路去侯叔那裡轉轉，看能不能再帶點東西回來。
孫紅心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張航的提議——他去了東西給誰？難道真要交給侯叔？「我自己去，早就和侯叔說好了。」
「好吧。」張航有些失落，卻也沒多說什麼。他了解自己這位發小，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孫紅心踩著自行車飛快駛出院子，找了個無人角落，將那些捕獸夾和鋼釺全收進了空間，隨後又騎車返回招待所。
關於捕獸夾和鋼釺的用法，他早已計劃妥當：先挖個大坑，放入捕獸夾，鋪上偽裝，然後自己去引野豬追趕，讓它跌進坑裡。他並不擔心被野豬追上，危急時刻隨時可以閃進空間。至於如何引野豬，用彈弓遠距離挑釁就行。
這次他打算先用捕獸夾試驗。如果效果不理想，就在坑裡插滿鋼釺，野豬掉下去必然會被刺穿肚腹。總之，從空間裡帶出來的野豬必須是死的，絕不能活蹦亂跳地現身，同時也要確保自己不會受傷。
至於其他牲畜，包括野山羊，體型都不算太大，直接用彈弓瞄準頭部射擊就能解決。
今天孫紅心不打算做別的。回到招待所後，他在空間右岸轉了轉，一邊查看牲畜的生長狀況，一邊撿拾野雞蛋。
侯叔上次給的野雞都是成年的，已經能下蛋了。現實中過去兩三天，空間裡就是二三十天，按理應該積累了不少蛋。
果然，他撿到了二十多枚野雞蛋——不是野雞隻下了這些，而是他只找到這麼多。
除了野雞蛋，孫紅心還捉了一隻狍子，估摸有五十多斤重，應該是最初放進去的那兩隻中的一隻，現在已經可以宰食了。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空間裡挖坑。出于謹慎，他挖了個長寬各三米、深一米五的大坑。雖然今天不打算對野豬下手，但提前準備總沒錯。往後，這裡就是他的專用屠宰場！
下午兩點，孫紅心才從空間裡出來。
他騎上車找了個無人的胡同——這種荒廢的院落附近很多，平時沒人留意。隨後將打死的狍子取出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徑直往回騎。野雞蛋他沒帶，本來就不多，況且還要留著帶去姐夫家。
「小龍，小龍！」剛到院門口，孫紅心就朝裡面喊。
沒過幾秒，小龍和小鳳就跑了出來。
「哇，紅心哥，這是你打的狍子？」小鳳看著車後的傻狍子，興奮地繞著轉了好幾圈。
「厲害吧？快去叫航子哥來抬。」
「好嘞！」小龍一溜煙跑了。
小鳳被分配了任務，等小龍離開後，孫紅心便開始安排：「你別光站著，回屋燒水去，一會兒剝皮分肉要用。」
「好。」小鳳也轉身跑開。
這是孫紅心有意照顧兩個孩子，讓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給予獎勵，院子裡其他人也無話可說——畢竟兩個孩子確實出了力。
沒過兩分鐘，張航跑了出來，一見到自行車后座上的狍子，驚訝地問：「紅心，這是你打的？」
「我哪有那本事，是侯叔給的。趕緊卸下來，拖回來累死我了。」面對張航，孫紅心沒敢像對小龍和小鳳那樣承認是自己打的，免得他去告狀，以後不好再往外拿東西。
「好好。」張航手忙腳亂地開始幫忙。
小龍還在旁邊，孫紅心叮囑道：「等你航子哥卸完，幫我把車推進去，我先進去歇會兒。」
「好，紅心哥你去休息。」小龍老實應道。
經過前院時沒看到閻埠貴，孫紅心以為他不在家，到了後院卻見他正盯著聾老太的屋子看，不知在琢磨什麼。
聾老太的房子已經過戶到孫紅心名下，房契也由姐姐收著，不管從哪方面講，他都不擔心別人惦記——反正惦記也是白惦記。
「三大爺，看什麼呢？」孫紅心走過去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
「沒……沒什麼。」閻埠貴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不敢說出實情。
孫紅心本想提醒閻埠貴別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過這話以前也說過，效果有限，便不再多言，只是道：「行，那您繼續看，我先進屋了。」
剛進屋坐下，張麗就過來揪住孫紅心的耳朵：「小龍說你打了只狍子？」
「哎喲，張姨，您怎麼也學我姐了？是有隻狍子，但不是我打的，是侯叔打的。我哪有那本事。」孫紅心趕緊認慫，心裡默默嘆氣，看來離成為捕獵高手還差得遠。
這時，張航提著狍子進來，一手抓前腿，一手抓後腿，五十多斤的狍子在他手裡輕飄飄的。
「嘿嘿。」看著親媽教訓發小，張航只是偷笑了幾聲，並不打算幫忙說好話——一來沒用，二來誰讓發小不把機會讓給他呢。
跟著張航一起進屋的還有小龍和閻埠貴，小龍是來送車鑰匙的，閻埠貴則是看到肉眼饞。
因為有外人在，張麗才放過孫紅心，否則肯定還要多叮囑幾句。再說，狍子已經帶回來，接下來還得剝皮分肉，活兒還多著呢。
能看出張姨是真的擔心他，揪耳朵時一點沒留情，一鬆開，孫紅心就覺得耳朵發燙。「張姨，我讓小鳳去燒水了，您忙，我出去看看。」說完便溜出了屋子。
孫紅心帶回一隻狍子，在後院幹活的田力等人自然也看見了，這也是他從屋裡跑出來的原因。
「田叔。」孫紅心把正指揮幹活的田力喊了過來。
田力笑著走近：「怎麼，終於想起來關心進度了？」他確實沒見過這麼不上心的主家，房子蓋了這麼久，孫紅心幾乎從沒主動過問過。
孫紅心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房子現在蓋得怎麼樣了？」
「主體都完工了，下水也通了。等房子干透就開始鋪水磨石。對了，過兩天院裡要挖槽埋水管，跟屋裡接上，你得提前跟鄰居們說一聲吧？」
孫紅心一聽就明白了，這事確實得跟大伙兒打個招呼。他點點頭：「晚上我去說。」
「那行。」田力放心了。他清楚孫紅心在這院裡的威信，有他開口，事情就好辦多了。畢竟不只是挖槽，接水管那天還得臨時停水，多少會影響到大家。
「田叔，床、窗戶和門都做好了嗎？」孫紅心其實最關心的是床，其他只是順帶一問。
田力簡直想翻白眼：「你倒是進屋看看啊，門窗都在屋裡擺著了，就等安裝。床也快了。」
孫紅心嘿嘿一笑。他不是不關心，是覺得操心也沒用，工程進度又不會因為他著急就變快。「那好。對了田叔，我弄了只狍子，明天中午讓張姨燉上，給大家加個菜。」
「哎喲，那我可替大伙兒謝謝你！」田力搓著手，滿臉是笑。在孫紅心這兒幹活，伙食是真好，菜夠油水足，還能吃上肉，這一個月下來，他都覺得自己胖了。
這年頭，誰家不缺肉？城裡一人一個月才二兩肉的配額，還得挑肥的煉油，正經吃肉真是奢侈事。
「那我先回屋了，您忙著。」孫紅心說完就轉身進屋。外面太陽大，屋裡卻正熱鬧——一隻五十多斤的狍子引得眾人忙碌，張麗、張航、何雨水、小龍小鳳、閻埠貴兩口子，連閻解娣都來了。
閻埠貴兩口子不請自來，孫紅心心知肚明——無非是想分點肉。他也無所謂，反正天熱肉存不住，正好他也有事找閻埠貴。
「三大爺，您別忙活了，過來跟您說個事。」孫紅心招呼道。
「什麼事？」
「田叔說過兩天要在院裡挖槽埋水管，會影響到大家。我想晚上開個全院大會，跟大家說一聲，您幫我組織一下？」該他出面的時候，孫紅心從不含糊。
「沒問題，是該好好說說這事。紅心，你定個時間，我一會就去通知各家。」閻埠貴不僅給孫紅心面子，他自己也喜歡全院大會的熱鬧。
「那就七點半吧，幾句話的事兒。」
「成。紅心，那這狍子……」正事說完，閻埠貴就惦記上肉了。
整隻狍子也就五十來斤，去了內臟、血水和骨頭，正經肉能不能剔出二十斤都難說。孫紅心也沒充大方，「一會兒內臟您都拿走，反正我也不會收拾。」
第二天一早，孫紅心只提了半網兜紅棗回院裡吃早飯。不是他小氣，只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紅棗在哪個年代都不便宜，眼下價錢和豬肉差不多，拿多了反而引人注意。
到的時候粥還沒熬好，孫紅心趕緊把紅棗遞給張麗：「姨，快洗幾顆放粥里。」
屋裡有現成的水，張麗舀了一瓢洗棗，一邊問：「這麼大的棗，紅心你從哪弄的？」
「買的唄。張姨，多洗點嘛，至少一人能吃上三顆吧。」孫紅心在一旁看得著急，「洗那麼少連味道都嘗不出來。」
本來只準備洗三顆的張麗只好又加了幾顆，掰碎後丟進小米粥里：「這麼精貴的東西，嘗個味兒就行了，哪能當飯吃。好了好了，我多洗點。」
「就是，拿來就是吃的，吃完再買。」
其實要不是不會做，孫紅心真想弄點棗泥，最好能做棗泥點心。這事指望別人肯定不行，只能看何雨柱有沒有辦法。
早上的小米粥帶著紅棗的香甜，喝起來特別順口。等孫紅心吃飽，張航直接把鍋里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頭伸進去舔。
「你差不多得了，棗又沒吃完，明天再熬嘛。」孫紅心看不下去，踢了張航屁股一腳，結果自己差點被反彈得站不穩。
張剛倒沒說什麼，孩子間打鬧他一般不管。「紅心，別理他。你要的東西都給你弄來了。」說著，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堆叮叮噹噹的東西，有捕獸夾，也有磨尖的鋼釺。
看見這些東西，孫紅心眼睛發亮，就像看見一堆鈔票——其實也差不多。
「總算好了。航子，別舔鍋了，快幫我把這些東西綁到單車上去，我給侯叔送去。」
張航找來麻繩開始動手，孫紅心也幫著一起弄。捕獸夾是用鋼絲串在一起的，直接綁在單車龍頭上就行，鋼釺則固定在后座上。
「紅心，要不還是我去吧，路挺遠的，怕你累著。」張航一邊忙著手中的活計，一邊向孫紅心提議。其實他是想順路去侯叔那裡轉轉，看能不能再帶點東西回來。
孫紅心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張航的提議——他去了東西給誰？難道真要交給侯叔？「我自己去，早就和侯叔說好了。」
「好吧。」張航有些失落，卻也沒多說什麼。他了解自己這位發小，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孫紅心踩著自行車飛快駛出院子，找了個無人角落，將那些捕獸夾和鋼釺全收進了空間，隨後又騎車返回招待所。
關於捕獸夾和鋼釺的用法，他早已計劃妥當：先挖個大坑，放入捕獸夾，鋪上偽裝，然後自己去引野豬追趕，讓它跌進坑裡。他並不擔心被野豬追上，危急時刻隨時可以閃進空間。至於如何引野豬，用彈弓遠距離挑釁就行。
這次他打算先用捕獸夾試驗。如果效果不理想，就在坑裡插滿鋼釺，野豬掉下去必然會被刺穿肚腹。總之，從空間裡帶出來的野豬必須是死的，絕不能活蹦亂跳地現身，同時也要確保自己不會受傷。
至於其他牲畜，包括野山羊，體型都不算太大，直接用彈弓瞄準頭部射擊就能解決。
今天孫紅心不打算做別的。回到招待所後，他在空間右岸轉了轉，一邊查看牲畜的生長狀況，一邊撿拾野雞蛋。
侯叔上次給的野雞都是成年的，已經能下蛋了。現實中過去兩三天，空間裡就是二三十天，按理應該積累了不少蛋。
果然，他撿到了二十多枚野雞蛋——不是野雞隻下了這些，而是他只找到這麼多。
除了野雞蛋，孫紅心還捉了一隻狍子，估摸有五十多斤重，應該是最初放進去的那兩隻中的一隻，現在已經可以宰食了。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空間裡挖坑。出于謹慎，他挖了個長寬各三米、深一米五的大坑。雖然今天不打算對野豬下手，但提前準備總沒錯。往後，這裡就是他的專用屠宰場！
下午兩點，孫紅心才從空間裡出來。
他騎上車找了個無人的胡同——這種荒廢的院落附近很多，平時沒人留意。隨後將打死的狍子取出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徑直往回騎。野雞蛋他沒帶，本來就不多，況且還要留著帶去姐夫家。
「小龍，小龍！」剛到院門口，孫紅心就朝裡面喊。
沒過幾秒，小龍和小鳳就跑了出來。
「哇，紅心哥，這是你打的狍子？」小鳳看著車後的傻狍子，興奮地繞著轉了好幾圈。
「厲害吧？快去叫航子哥來抬。」
「好嘞！」小龍一溜煙跑了。
小鳳被分配了任務，等小龍離開後，孫紅心便開始安排：「你別光站著，回屋燒水去，一會兒剝皮分肉要用。」
「好。」小鳳也轉身跑開。
這是孫紅心有意照顧兩個孩子，讓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給予獎勵，院子裡其他人也無話可說——畢竟兩個孩子確實出了力。
沒過兩分鐘，張航跑了出來，一見到自行車后座上的狍子，驚訝地問：「紅心，這是你打的？」
「我哪有那本事，是侯叔給的。趕緊卸下來，拖回來累死我了。」面對張航，孫紅心沒敢像對小龍和小鳳那樣承認是自己打的，免得他去告狀，以後不好再往外拿東西。
「好好。」張航手忙腳亂地開始幫忙。
小龍還在旁邊，孫紅心叮囑道：「等你航子哥卸完，幫我把車推進去，我先進去歇會兒。」
「好，紅心哥你去休息。」小龍老實應道。
經過前院時沒看到閻埠貴，孫紅心以為他不在家，到了後院卻見他正盯著聾老太的屋子看，不知在琢磨什麼。
聾老太的房子已經過戶到孫紅心名下，房契也由姐姐收著，不管從哪方面講，他都不擔心別人惦記——反正惦記也是白惦記。
「三大爺，看什麼呢？」孫紅心走過去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
「沒……沒什麼。」閻埠貴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不敢說出實情。
孫紅心本想提醒閻埠貴別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過這話以前也說過，效果有限，便不再多言，只是道：「行，那您繼續看，我先進屋了。」
剛進屋坐下，張麗就過來揪住孫紅心的耳朵：「小龍說你打了只狍子？」
「哎喲，張姨，您怎麼也學我姐了？是有隻狍子，但不是我打的，是侯叔打的。我哪有那本事。」孫紅心趕緊認慫，心裡默默嘆氣，看來離成為捕獵高手還差得遠。
這時，張航提著狍子進來，一手抓前腿，一手抓後腿，五十多斤的狍子在他手裡輕飄飄的。
「嘿嘿。」看著親媽教訓發小，張航只是偷笑了幾聲，並不打算幫忙說好話——一來沒用，二來誰讓發小不把機會讓給他呢。
跟著張航一起進屋的還有小龍和閻埠貴，小龍是來送車鑰匙的，閻埠貴則是看到肉眼饞。
因為有外人在，張麗才放過孫紅心，否則肯定還要多叮囑幾句。再說，狍子已經帶回來，接下來還得剝皮分肉，活兒還多著呢。
能看出張姨是真的擔心他，揪耳朵時一點沒留情，一鬆開，孫紅心就覺得耳朵發燙。「張姨，我讓小鳳去燒水了，您忙，我出去看看。」說完便溜出了屋子。
孫紅心帶回一隻狍子，在後院幹活的田力等人自然也看見了，這也是他從屋裡跑出來的原因。
「田叔。」孫紅心把正指揮幹活的田力喊了過來。
田力笑著走近：「怎麼，終於想起來關心進度了？」他確實沒見過這麼不上心的主家，房子蓋了這麼久，孫紅心幾乎從沒主動過問過。
孫紅心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房子現在蓋得怎麼樣了？」
「主體都完工了，下水也通了。等房子干透就開始鋪水磨石。對了，過兩天院裡要挖槽埋水管，跟屋裡接上，你得提前跟鄰居們說一聲吧？」
孫紅心一聽就明白了，這事確實得跟大伙兒打個招呼。他點點頭：「晚上我去說。」
「那行。」田力放心了。他清楚孫紅心在這院裡的威信，有他開口，事情就好辦多了。畢竟不只是挖槽，接水管那天還得臨時停水，多少會影響到大家。
「田叔，床、窗戶和門都做好了嗎？」孫紅心其實最關心的是床，其他只是順帶一問。
田力簡直想翻白眼：「你倒是進屋看看啊，門窗都在屋裡擺著了，就等安裝。床也快了。」
孫紅心嘿嘿一笑。他不是不關心，是覺得操心也沒用，工程進度又不會因為他著急就變快。「那好。對了田叔，我弄了只狍子，明天中午讓張姨燉上，給大家加個菜。」
「哎喲，那我可替大伙兒謝謝你！」田力搓著手，滿臉是笑。在孫紅心這兒幹活，伙食是真好，菜夠油水足，還能吃上肉，這一個月下來，他都覺得自己胖了。
這年頭，誰家不缺肉？城裡一人一個月才二兩肉的配額，還得挑肥的煉油，正經吃肉真是奢侈事。
「那我先回屋了，您忙著。」孫紅心說完就轉身進屋。外面太陽大，屋裡卻正熱鬧——一隻五十多斤的狍子引得眾人忙碌，張麗、張航、何雨水、小龍小鳳、閻埠貴兩口子，連閻解娣都來了。
閻埠貴兩口子不請自來，孫紅心心知肚明——無非是想分點肉。他也無所謂，反正天熱肉存不住，正好他也有事找閻埠貴。
「三大爺，您別忙活了，過來跟您說個事。」孫紅心招呼道。
「什麼事？」
「田叔說過兩天要在院裡挖槽埋水管，會影響到大家。我想晚上開個全院大會，跟大家說一聲，您幫我組織一下？」該他出面的時候，孫紅心從不含糊。
「沒問題，是該好好說說這事。紅心，你定個時間，我一會就去通知各家。」閻埠貴不僅給孫紅心面子，他自己也喜歡全院大會的熱鬧。
「那就七點半吧，幾句話的事兒。」
「成。紅心，那這狍子……」正事說完，閻埠貴就惦記上肉了。
整隻狍子也就五十來斤，去了內臟、血水和骨頭，正經肉能不能剔出二十斤都難說。孫紅心也沒充大方，「一會兒內臟您都拿走，反正我也不會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