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正在喝水的李軍一口噴了出來，這理由也太扯了，「花里胡哨」都出來了。
孫燕冷汗直冒：「你、你可別亂來，別又把王老惹生氣了。」
「不會的，我師父一定願意給我的。」孫紅心理所當然地說。
姐姐還想勸他，孫紅心已經不想聽了，站起來就朝外跑，嘴裡嚷著：「姐，你別管了，我知道怎麼辦，走了走了！」
他徑直回了招待所。
從這天起，直到第二天下午三點，孫紅心都沒出過門。不是在空間裡修修剪剪，就是在翻譯書稿，餓了就用西紅柿、黃瓜或水果填肚子。
現實中雖然只過了二十小時，他在空間中卻度過了近八天。不僅完成了近十萬字的翻譯，還備下了千把斤柴火。
三點一到，孫紅心從空間裡出來，竟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騎上自行車，直奔師父家。
快到的時候，才從空間取出幾樣禮物——清一色的水果，裝了滿滿四個網兜，種類豐富，有蘋果、梨、橘子、柿子和紅棗。
「師母！」孫紅心見院門虛掩著，直接用自行車前輪頂開，推車進了院子。
「哎，紅心來了呀！」師母聞聲快步從客廳迎出來，一見他就眉開眼笑。
「嘿嘿，師母，我來蹭飯啦！哎您別動手，這個重，我來拿。」孫紅心停好車，見師母要接他手裡的東西，連忙側身避開。
直到把水果拎進客廳放下，師母才看清，這孩子竟帶了足有三四十斤水果。那紅棗顆顆飽滿，連網兜的眼兒都漏不出去，一看就是上等貨。
「你這孩子，怎麼亂花錢呀，買這麼多做什麼。」師母節儉慣了，看著這麼多水果直心疼。
孫紅心卻笑嘻嘻的：「孝敬您怎麼能叫亂花錢呢？這紅棗您得常吃，最補氣血了，師父肯定也說過。您可別捨不得，吃完我再送。」
他邊說邊剝了個橘子遞給師母：「這橘子是南方來的，可甜了，您嘗嘗。」
孫紅心在空間裡吃了好幾天水果，對品質心裡有數。尤其是這橘子——這年頭交通不便，運到北方的橘子多半未熟就摘了，市面上幾乎買不到甜的。北地種的橘子更是酸得倒牙，所以四九城的汽水才多是橘子味——酸得只能做飲料。
師母將信將疑地嘗了一瓣，眼睛頓時一亮：「哎，還真是甜的！」
「嘿嘿，甜吧。」見師母一整個橘子吃完，孫紅心滿臉笑意。在空間裡忙來忙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口吃的嘛，不僅自己嘗，也讓親人享享口福。
「甜，好些年沒吃到這麼甜的橘子了。」
「您喜歡就好，這些水果不用省，等開學後，每周末我都帶些過來。我挑水果特別准，哪顆甜一眼就能看出來。」反正也沒法驗證，孫紅心隨口吹噓。
師母只當小徒弟說笑逗趣，不當真，但那份孝心她感受得到，「好，我吃。」
「對了，遠航和芊芊呢？又跑出去玩了？」聊了一陣，孫紅心才想起師傅家還該有兩個閒人。
「可不是嘛，這兩個皮孩子閒不住。他們爸一上班，轉身就沒影了。大清早出門，不到晚飯點不回來。」看來那兩個孩子也沒少讓師母操心。
果然如師母所說，王遠航和王芊芊直到五點半才回家，只比上班的大人早了一小會兒，幾乎是前後腳進門。
孫紅心獨自坐了好一陣子——師母早就去準備晚飯了。
「小叔。」兩個孩子還算懂禮，進屋就叫人。
孫紅心年紀雖輕，但長輩的架勢得端著，「呵呵，跑得滿身汗，快坐下。我帶了水果來，嘗嘗橘子，特別甜。」
王遠航和王芊芊起初不信橘子能有多甜，但孫紅心都開口了，他們也不反駁。兩人有心眼，合剝一個分著吃，嘗完二話不說，爭著剝第二個。
「小叔，你這橘子哪兒買的？太好吃了！」王芊芊像只小倉鼠，不是一瓣一瓣吃，而是一半一半往嘴裡塞。
「一個南方朋友捎來的。好啦，這個吃完別吃了，馬上開飯。喜歡的話下周我再帶。」眼看王芊芊還要繼續，孫紅心連忙攔住。愛吃沒問題，他空間裡多的是，但不能耽誤正餐。
橘子也確實不宜多吃，容易上火。
兩個孩子還算聽話，沒再動手，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幾網兜水果——那些果子個兒大飽滿，水靈靈的，平常可少見。
「小叔，那你別忘了啊。」王芊芊不忘提醒。
「忘不了。」
正說著，王老師回來了，「什麼忘不了？」
孫紅心自然不會說實話，起身迎師傅，「沒什麼，剛跟遠航、芊芊閒聊呢。師傅您回來啦，快請坐。」
相處一個月，王老早摸清這小徒弟的脾性，擺手道：「得了吧，在醫院也沒見你這麼客氣，這會兒倒裝起來了。」
孫紅心只是笑。
坐下後，王老瞥見桌上的水果，問了句：「你帶來的？」
「嗯，碰上了就買了點。」孫紅心繼續賠笑。
還是王老有眼光，其他水果再甜終究是水果，價值可比不上紅棗。「這棗真不錯，顆顆飽滿，你師母可以多吃些。」
「是，兩位嫂子也能多吃。我是實在提不動了，不然該多帶些來。」眼下還是乖巧些好。
王老瞥了小徒弟一眼，倒不是懷疑他的孝心，只是這小子今天明顯不對勁，透著一股無事獻殷勤的味道。「你小子心裡准憋著壞呢，說吧，什麼事。」
孫紅心嘿嘿一笑，既然師傅主動問起，那就不客氣了。他挪了挪凳子，湊到師傅身邊：「師傅，您說人是不是年紀越大，就越該穩重？」
「嗯。」王老雖不知徒弟打的什麼主意，但這話在理，便輕輕點頭，卻沒接話。
孫紅心也不在意，師傅點頭就行，他接著說：「是吧？可我覺得您現在就不太穩重。您瞧您都這歲數了，還戴塊金表，花里胡哨的，太浮誇了。我真不是想要您那表，就是覺得不合適。」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英納格，「所以我特地給您備了塊新的，進口貨，質量沒得說。您那塊嘛，我年紀輕，浮誇點也無妨，就讓我先替您戴著。」
王老一時沒反應過來，連王遠航和王芊芊兩個孩子在內，眾人都被孫紅心的厚臉皮驚住了——這得練多久才能修來這般境界？
「你這臭小子。」王老回過神，只覺得好笑。繞來繞去，不就是看上他的表了麼？連替換的都備好了，看來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王老並不在意手錶，左右不過是個看時間的工具。既然小徒弟喜歡，給他便是。他利落地解下表遞過去：「拿去吧。下回找藉口能不能用點心……」
孫紅心早知道師傅會答應，連應聲都省了，埋頭擺弄起新得的玩意兒。
拜師時順走的是百達翡麗小三針，這次是勞力士大三針，雖都不是新的，他卻毫不嫌棄——有得戴就不錯了。
正玩得興起，王家其他人回來了。王學徐和王學進一進門就擾了孫紅心的興致。
「嗬，又把我爸的表騙走了？好傢夥，我開口要換我爸一頓雞毛撣子，你一提老爺子還挺樂呵。哎，紅心，你今兒該不是專程來騙手錶的吧？那書翻譯多少了？」王學進一屁股坐在孫紅心旁邊。
先是開了個小玩笑，隨即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出最在意的事。
「翻譯了大概十二三萬吧，具體也沒仔細數。」孫紅心頭也沒抬，其實他已經翻了將近四十萬字，只是不便照實說。
「喲，這麼快啊。」王學徐也走了過來。
「大哥，主要是放假時間多，開學肯定沒這麼快了。不過一天五千字還是能保證的。」等交稿的時候，他不會只交最低標準的十五萬字，但也不能超出太多，太過惹眼的事還是少做為好。
孫紅心的解釋聽來合理，王家兩兄弟也只是關心翻譯進度，並非催他。
王老很開明。在他眼裡，能治好病就是好醫術，不論中醫西醫。不然他也不會讓兩個兒子轉學西醫。
對孫紅心也一樣。王老並不反對這小徒弟接觸西醫。事實上，前一個月坐診期間，王老就發現他有些診治手法並非純粹的中醫，雖談不上中西醫結合，卻已初具雛形。
如果出了差錯也就罷了，但王老發現小徒弟的方法效果似乎不錯，有時用西藥治小病反而好得更快。
既然如此，只要他不耽誤學中醫，又有精力接觸西醫，在王老看來反而是好事。說不定這徒弟將來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要是王老知道協和醫院的副院長曾想挖人，不知他是否還能如此從容。
不說王老視孫紅心為衣缽傳人，就連王家兩兄弟，自從上次見識他那番表現後，態度也起了微妙變化。
之前，他們只把孫紅心看作有潛力的中醫、父親最疼的徒弟。為了讓父親高興，他們甚至把他當成老來得子的弟弟。
可自從聽到他與副院長討論西醫問題後，兩人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這位小弟不僅中醫拿得出手，西醫也已然登堂入室。
甚至有些討論內容，他們自己都插不上話。
王家兄弟不由懵了——父親到底收了個什麼樣的奇才？這個年紀，單學一門能到這水平已是天才，竟還能中西醫兼顧到這種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自那以後，兩人悄然調整了對孫紅心的態度，至少不能再把他當成普通的小弟看待。
哎，只能說有一技之長的穿越者，確實占盡優勢。
沒聊多久，兩位嫂子也來幫忙，師母很快準備好了晚飯。看著王遠航和王芊芊狼吞虎咽的樣子，孫紅心就明白，師父家平時的飯菜和普通人家沒什麼兩樣，是因為自己來了，師母才特意多做了些好吃的。
要說孫紅心心裡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孫紅心心裡清楚，人與人之間的好是互相的。師母對他好，他自然也要孝順師母。好在他雖說沒太大本事，但弄些吃的不成問題，往後隔段時間就送些過來便是。
吃過飯，聊了會兒天，孫紅心就打算走了。
「師傅、師母，天不早了，我得回招待所了，晚了不方便。等開學後，一休息我就來看你們。」孫紅心起身鄭重地承諾。
王老沒說什麼，師母倒是特別高興：「好，一定來啊，來了師母給你做好吃的。」
「嗯，一定來。」
剛要離開，王芊芊拉住孫紅心的手：「小叔，記得帶水果哦。」
「呵呵，放心，忘不了。」
別說，被人喊小叔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孫燕冷汗直冒：「你、你可別亂來，別又把王老惹生氣了。」
「不會的，我師父一定願意給我的。」孫紅心理所當然地說。
姐姐還想勸他，孫紅心已經不想聽了，站起來就朝外跑，嘴裡嚷著：「姐，你別管了，我知道怎麼辦，走了走了！」
他徑直回了招待所。
從這天起，直到第二天下午三點，孫紅心都沒出過門。不是在空間裡修修剪剪，就是在翻譯書稿，餓了就用西紅柿、黃瓜或水果填肚子。
現實中雖然只過了二十小時，他在空間中卻度過了近八天。不僅完成了近十萬字的翻譯，還備下了千把斤柴火。
三點一到，孫紅心從空間裡出來，竟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騎上自行車，直奔師父家。
快到的時候，才從空間取出幾樣禮物——清一色的水果，裝了滿滿四個網兜，種類豐富，有蘋果、梨、橘子、柿子和紅棗。
「師母！」孫紅心見院門虛掩著，直接用自行車前輪頂開，推車進了院子。
「哎，紅心來了呀！」師母聞聲快步從客廳迎出來，一見他就眉開眼笑。
「嘿嘿，師母，我來蹭飯啦！哎您別動手，這個重，我來拿。」孫紅心停好車，見師母要接他手裡的東西，連忙側身避開。
直到把水果拎進客廳放下，師母才看清，這孩子竟帶了足有三四十斤水果。那紅棗顆顆飽滿，連網兜的眼兒都漏不出去，一看就是上等貨。
「你這孩子，怎麼亂花錢呀，買這麼多做什麼。」師母節儉慣了，看著這麼多水果直心疼。
孫紅心卻笑嘻嘻的：「孝敬您怎麼能叫亂花錢呢？這紅棗您得常吃，最補氣血了，師父肯定也說過。您可別捨不得，吃完我再送。」
他邊說邊剝了個橘子遞給師母：「這橘子是南方來的，可甜了，您嘗嘗。」
孫紅心在空間裡吃了好幾天水果，對品質心裡有數。尤其是這橘子——這年頭交通不便，運到北方的橘子多半未熟就摘了，市面上幾乎買不到甜的。北地種的橘子更是酸得倒牙，所以四九城的汽水才多是橘子味——酸得只能做飲料。
師母將信將疑地嘗了一瓣，眼睛頓時一亮：「哎，還真是甜的！」
「嘿嘿，甜吧。」見師母一整個橘子吃完，孫紅心滿臉笑意。在空間裡忙來忙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口吃的嘛，不僅自己嘗，也讓親人享享口福。
「甜，好些年沒吃到這麼甜的橘子了。」
「您喜歡就好，這些水果不用省，等開學後，每周末我都帶些過來。我挑水果特別准，哪顆甜一眼就能看出來。」反正也沒法驗證，孫紅心隨口吹噓。
師母只當小徒弟說笑逗趣，不當真，但那份孝心她感受得到，「好，我吃。」
「對了，遠航和芊芊呢？又跑出去玩了？」聊了一陣，孫紅心才想起師傅家還該有兩個閒人。
「可不是嘛，這兩個皮孩子閒不住。他們爸一上班，轉身就沒影了。大清早出門，不到晚飯點不回來。」看來那兩個孩子也沒少讓師母操心。
果然如師母所說，王遠航和王芊芊直到五點半才回家，只比上班的大人早了一小會兒，幾乎是前後腳進門。
孫紅心獨自坐了好一陣子——師母早就去準備晚飯了。
「小叔。」兩個孩子還算懂禮，進屋就叫人。
孫紅心年紀雖輕，但長輩的架勢得端著，「呵呵，跑得滿身汗，快坐下。我帶了水果來，嘗嘗橘子，特別甜。」
王遠航和王芊芊起初不信橘子能有多甜，但孫紅心都開口了，他們也不反駁。兩人有心眼，合剝一個分著吃，嘗完二話不說，爭著剝第二個。
「小叔，你這橘子哪兒買的？太好吃了！」王芊芊像只小倉鼠，不是一瓣一瓣吃，而是一半一半往嘴裡塞。
「一個南方朋友捎來的。好啦，這個吃完別吃了，馬上開飯。喜歡的話下周我再帶。」眼看王芊芊還要繼續，孫紅心連忙攔住。愛吃沒問題，他空間裡多的是，但不能耽誤正餐。
橘子也確實不宜多吃，容易上火。
兩個孩子還算聽話，沒再動手，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幾網兜水果——那些果子個兒大飽滿，水靈靈的，平常可少見。
「小叔，那你別忘了啊。」王芊芊不忘提醒。
「忘不了。」
正說著，王老師回來了，「什麼忘不了？」
孫紅心自然不會說實話，起身迎師傅，「沒什麼，剛跟遠航、芊芊閒聊呢。師傅您回來啦，快請坐。」
相處一個月，王老早摸清這小徒弟的脾性，擺手道：「得了吧，在醫院也沒見你這麼客氣，這會兒倒裝起來了。」
孫紅心只是笑。
坐下後，王老瞥見桌上的水果，問了句：「你帶來的？」
「嗯，碰上了就買了點。」孫紅心繼續賠笑。
還是王老有眼光，其他水果再甜終究是水果，價值可比不上紅棗。「這棗真不錯，顆顆飽滿，你師母可以多吃些。」
「是，兩位嫂子也能多吃。我是實在提不動了，不然該多帶些來。」眼下還是乖巧些好。
王老瞥了小徒弟一眼，倒不是懷疑他的孝心，只是這小子今天明顯不對勁，透著一股無事獻殷勤的味道。「你小子心裡准憋著壞呢，說吧，什麼事。」
孫紅心嘿嘿一笑，既然師傅主動問起，那就不客氣了。他挪了挪凳子，湊到師傅身邊：「師傅，您說人是不是年紀越大，就越該穩重？」
「嗯。」王老雖不知徒弟打的什麼主意，但這話在理，便輕輕點頭，卻沒接話。
孫紅心也不在意，師傅點頭就行，他接著說：「是吧？可我覺得您現在就不太穩重。您瞧您都這歲數了，還戴塊金表，花里胡哨的，太浮誇了。我真不是想要您那表，就是覺得不合適。」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英納格，「所以我特地給您備了塊新的，進口貨，質量沒得說。您那塊嘛，我年紀輕，浮誇點也無妨，就讓我先替您戴著。」
王老一時沒反應過來，連王遠航和王芊芊兩個孩子在內，眾人都被孫紅心的厚臉皮驚住了——這得練多久才能修來這般境界？
「你這臭小子。」王老回過神，只覺得好笑。繞來繞去，不就是看上他的表了麼？連替換的都備好了，看來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王老並不在意手錶，左右不過是個看時間的工具。既然小徒弟喜歡，給他便是。他利落地解下表遞過去：「拿去吧。下回找藉口能不能用點心……」
孫紅心早知道師傅會答應，連應聲都省了，埋頭擺弄起新得的玩意兒。
拜師時順走的是百達翡麗小三針，這次是勞力士大三針，雖都不是新的，他卻毫不嫌棄——有得戴就不錯了。
正玩得興起，王家其他人回來了。王學徐和王學進一進門就擾了孫紅心的興致。
「嗬，又把我爸的表騙走了？好傢夥，我開口要換我爸一頓雞毛撣子，你一提老爺子還挺樂呵。哎，紅心，你今兒該不是專程來騙手錶的吧？那書翻譯多少了？」王學進一屁股坐在孫紅心旁邊。
先是開了個小玩笑，隨即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出最在意的事。
「翻譯了大概十二三萬吧，具體也沒仔細數。」孫紅心頭也沒抬，其實他已經翻了將近四十萬字，只是不便照實說。
「喲，這麼快啊。」王學徐也走了過來。
「大哥，主要是放假時間多，開學肯定沒這麼快了。不過一天五千字還是能保證的。」等交稿的時候，他不會只交最低標準的十五萬字，但也不能超出太多，太過惹眼的事還是少做為好。
孫紅心的解釋聽來合理，王家兩兄弟也只是關心翻譯進度，並非催他。
王老很開明。在他眼裡，能治好病就是好醫術，不論中醫西醫。不然他也不會讓兩個兒子轉學西醫。
對孫紅心也一樣。王老並不反對這小徒弟接觸西醫。事實上，前一個月坐診期間，王老就發現他有些診治手法並非純粹的中醫，雖談不上中西醫結合，卻已初具雛形。
如果出了差錯也就罷了，但王老發現小徒弟的方法效果似乎不錯，有時用西藥治小病反而好得更快。
既然如此，只要他不耽誤學中醫，又有精力接觸西醫，在王老看來反而是好事。說不定這徒弟將來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要是王老知道協和醫院的副院長曾想挖人，不知他是否還能如此從容。
不說王老視孫紅心為衣缽傳人，就連王家兩兄弟，自從上次見識他那番表現後，態度也起了微妙變化。
之前，他們只把孫紅心看作有潛力的中醫、父親最疼的徒弟。為了讓父親高興，他們甚至把他當成老來得子的弟弟。
可自從聽到他與副院長討論西醫問題後，兩人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這位小弟不僅中醫拿得出手，西醫也已然登堂入室。
甚至有些討論內容，他們自己都插不上話。
王家兄弟不由懵了——父親到底收了個什麼樣的奇才？這個年紀，單學一門能到這水平已是天才，竟還能中西醫兼顧到這種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自那以後，兩人悄然調整了對孫紅心的態度，至少不能再把他當成普通的小弟看待。
哎，只能說有一技之長的穿越者，確實占盡優勢。
沒聊多久，兩位嫂子也來幫忙，師母很快準備好了晚飯。看著王遠航和王芊芊狼吞虎咽的樣子，孫紅心就明白，師父家平時的飯菜和普通人家沒什麼兩樣，是因為自己來了，師母才特意多做了些好吃的。
要說孫紅心心裡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孫紅心心裡清楚，人與人之間的好是互相的。師母對他好，他自然也要孝順師母。好在他雖說沒太大本事，但弄些吃的不成問題，往後隔段時間就送些過來便是。
吃過飯，聊了會兒天，孫紅心就打算走了。
「師傅、師母，天不早了，我得回招待所了，晚了不方便。等開學後，一休息我就來看你們。」孫紅心起身鄭重地承諾。
王老沒說什麼，師母倒是特別高興：「好，一定來啊，來了師母給你做好吃的。」
「嗯，一定來。」
剛要離開，王芊芊拉住孫紅心的手：「小叔，記得帶水果哦。」
「呵呵，放心，忘不了。」
別說，被人喊小叔的感覺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