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與緹安匯合
山之民的加入，並未拖累隊伍的行進速度。
這些天生神力的特殊種族體力遠超常人，即使身上帶著傷，跟上大地獸的步伐也顯得毫不費力。
在吉奧刻勒斯的帶領下，一部分傷勢較輕的族人主動承擔起了警戒的工作。
另外一部分，則默默地幫著蘇墨和海瑟音處理旅途中的雜務。
他們的沉默寡言與他們魁梧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行動間透著一股樸實與可靠。
然而，隊伍里的氣氛，隨著他們不斷靠近城邦漢達克，愈發凝重。
黑潮造物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即便有小地圖指引，許多遭遇依舊無法完全避免，需要他們出手解決。
甚至在路途中，蘇墨已經發現了好幾具逃難者的屍體。
所有跡象都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他們來晚了一步。
儘管如此，蘇墨還是決定再往前探一探，至少，要親眼確認漢達克里有沒有緹安的消息。
「小小墨！小海瑟音！」
可還沒等蘇墨抵達漢達克，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從高空中傳來。
蘇墨抬頭，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空中降下。
「緹安老師？」
看到緹安安然無恙，蘇墨鬆了口氣。
緹安落在了蘇墨與海瑟音的面前，神色有些沮喪。
「漢達克陷落了，到處都是怪物，緹安只來得及用百界門將一部分倖存者送了出來。」
「緹安還在找一條回奧赫瑪的安全路線，然後飛到一半看見你們了。」
蘇墨沉默了。
在這些年的戰爭中，他見識過太多陌生人的死亡，早已習慣了戰場的殘酷，要說為這些人的死亡感到悲傷，那就有些假惺惺了。
他想說些什麼來安慰緹安，比如「這都是黑潮的錯」，或者「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可在已經出現的悲劇面前，這些並無意義。
他張了張嘴，最後變成了一句道歉。
「抱歉，我們來晚了。」
聽到這句道歉，緹安反而怔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眼，重新帶著以往熟悉的笑容開始安慰起了蘇墨。
「這和小小墨沒有關係！緹寶已經和我說過了，小小墨和小海瑟音能趕來支援，已經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緹安的堅強，讓蘇墨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敬佩以及……心疼。
門匠這份職責在緹里西庇俄絲千身之中代表著什麼，蘇墨還是知道的。
她們永遠在最危險的前線衝鋒，每一次動用權柄，都在燃燒自己的靈魂，最終不可逆轉地走向心智的退化。
而緹安已經是門匠之中活的較久的那一個了。
「……」
蘇墨壓下心中的情緒。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帶領這些倖存者安全返回奧赫瑪，才是當務之急。
他選擇用行動轉移話題。
「緹安老師，先帶我們去找倖存者吧。」
「我們先護送他們回奧赫瑪，這裡不宜久留。」
緹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小小墨說得對。」
在緹安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在幾百米外的一處山洞裡，找到了那些倖存者。
上百人擠在洞穴之中，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悲傷和恐慌。
「緹安聖女，他們是？」
一個手持長劍與盔甲的中年男人作為倖存者的代表，看到緹安帶人回來，主動地迎了上來。
「他們是奧赫瑪派來的援軍！很厲害的！」緹安連忙介紹。
蘇墨一言不發，從大地獸身上將提前準備好的壓縮乾糧和飲用水取下，放在洞口。
「大家先休整一下，補充體力和水分。然後跟著我們離開，路上我們會保證各位的安全。」
看著那擺放好的物資，倖存者們騷動起來。
「援軍？」
「我們這是得救了？」
他們的目光在蘇墨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身後那些山之民吸引了過去。
比起蘇墨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人類，吉奧刻勒斯和他族人們那山巒般的身形，更能帶來一種原始而純粹的安全感。
人群中，壓抑的啜泣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低語和慶幸。
或許是這些巨人的壓迫感足夠強，又或許是死亡的恐懼磨平了所有的怨氣，至少蘇墨沒有聽見有人說出那種「為什麼不早點來」的質問。
確認這裡暫時不需要他後，蘇墨走出山洞，通過系統小地圖規劃返回奧赫瑪的最優路線。
短暫的休整結束，隊伍再次出發。
在蘇墨規劃好的路線上，海瑟音化身最高效的清道夫。
蘇墨只需要給她一個方向。
劍光閃過，周邊威脅便已清空。
她的斬殺效率遠超蘇墨自身，畢竟，海瑟音的強大，從來不只源於她非人的身體素質。
蘇墨安穩地坐在大地獸背上，坦然接受著自己「混子」的角色。
在多年的相處之中，他早已沒有了那些過剩的自尊心了。
在海瑟音那勢如破竹的斬殺效率下，倖存者們甚至都未曾察覺到周圍有著黑潮造物的存在。
蘇墨看著身側懸空飛行的緹安，忽然開口。
「對了，緹安老師，你應該記得緹寶老師的囑咐吧。」
緹安正在出神思索，聞言立刻回神。
「緹安當然記得，那是緹安和緹寶、緹寧的約定。」
她認真地回答。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開啟百界門，對吧。」
「緹安老師記得就好。」
蘇墨點了點頭，沒在多言。
過了一會，緹安反而是主動開啟了話題。
「小小墨，你們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準備收取火種了？」
「嗯。」蘇墨應道，「戰爭暫歇，凱撒那邊打造的黃金裔軍隊已經湊齊了一千之數，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了。」
「那……選好第一個目標了嗎？」
「神悟樹庭。」
蘇墨吐出四個字。
「那裡不僅有著瑟希斯和墨涅塔存在，更重要的是，神悟樹庭對『泰坦』的研究很深。」
「如果能拿下他們，對我們接下來的『逐火』計劃，同樣會是強大的助力。」
蘇墨看向緹安，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恐怕還需要緹安老師你來幫忙。」
「需要緹安幫忙嗎？」
緹安都沒有詢問具體需要她做些什麼，已經將手置於胸口上，非常肯定的來了一句。
「交給我吧！」
就在這時，海瑟音的身影已經回到了大地獸上，衣服甚至連灰都未曾沾染。
「小墨魚，還有哪個方向需要清理？」
「沒……」
蘇墨掃了一眼系統小地圖，話音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一個比起尋常黑潮造物龐大無數倍的紅色光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地圖邊緣。
隨後，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遠處朝著他們所在的坐標，筆直地衝來！
目標，顯然是他們！
「所有人！警戒——！」
蘇墨的吼聲在瞬間傳遍了正在前行的隊伍。
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一愣，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隆——！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劇烈震動，從地面傳來。
這些天生神力的特殊種族體力遠超常人，即使身上帶著傷，跟上大地獸的步伐也顯得毫不費力。
在吉奧刻勒斯的帶領下，一部分傷勢較輕的族人主動承擔起了警戒的工作。
另外一部分，則默默地幫著蘇墨和海瑟音處理旅途中的雜務。
他們的沉默寡言與他們魁梧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行動間透著一股樸實與可靠。
然而，隊伍里的氣氛，隨著他們不斷靠近城邦漢達克，愈發凝重。
黑潮造物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即便有小地圖指引，許多遭遇依舊無法完全避免，需要他們出手解決。
甚至在路途中，蘇墨已經發現了好幾具逃難者的屍體。
所有跡象都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他們來晚了一步。
儘管如此，蘇墨還是決定再往前探一探，至少，要親眼確認漢達克里有沒有緹安的消息。
「小小墨！小海瑟音！」
可還沒等蘇墨抵達漢達克，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從高空中傳來。
蘇墨抬頭，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空中降下。
「緹安老師？」
看到緹安安然無恙，蘇墨鬆了口氣。
緹安落在了蘇墨與海瑟音的面前，神色有些沮喪。
「漢達克陷落了，到處都是怪物，緹安只來得及用百界門將一部分倖存者送了出來。」
「緹安還在找一條回奧赫瑪的安全路線，然後飛到一半看見你們了。」
蘇墨沉默了。
在這些年的戰爭中，他見識過太多陌生人的死亡，早已習慣了戰場的殘酷，要說為這些人的死亡感到悲傷，那就有些假惺惺了。
他想說些什麼來安慰緹安，比如「這都是黑潮的錯」，或者「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可在已經出現的悲劇面前，這些並無意義。
他張了張嘴，最後變成了一句道歉。
「抱歉，我們來晚了。」
聽到這句道歉，緹安反而怔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眼，重新帶著以往熟悉的笑容開始安慰起了蘇墨。
「這和小小墨沒有關係！緹寶已經和我說過了，小小墨和小海瑟音能趕來支援，已經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緹安的堅強，讓蘇墨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敬佩以及……心疼。
門匠這份職責在緹里西庇俄絲千身之中代表著什麼，蘇墨還是知道的。
她們永遠在最危險的前線衝鋒，每一次動用權柄，都在燃燒自己的靈魂，最終不可逆轉地走向心智的退化。
而緹安已經是門匠之中活的較久的那一個了。
「……」
蘇墨壓下心中的情緒。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帶領這些倖存者安全返回奧赫瑪，才是當務之急。
他選擇用行動轉移話題。
「緹安老師，先帶我們去找倖存者吧。」
「我們先護送他們回奧赫瑪，這裡不宜久留。」
緹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小小墨說得對。」
在緹安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在幾百米外的一處山洞裡，找到了那些倖存者。
上百人擠在洞穴之中，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悲傷和恐慌。
「緹安聖女，他們是？」
一個手持長劍與盔甲的中年男人作為倖存者的代表，看到緹安帶人回來，主動地迎了上來。
「他們是奧赫瑪派來的援軍！很厲害的！」緹安連忙介紹。
蘇墨一言不發，從大地獸身上將提前準備好的壓縮乾糧和飲用水取下，放在洞口。
「大家先休整一下，補充體力和水分。然後跟著我們離開，路上我們會保證各位的安全。」
看著那擺放好的物資，倖存者們騷動起來。
「援軍？」
「我們這是得救了？」
他們的目光在蘇墨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身後那些山之民吸引了過去。
比起蘇墨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人類，吉奧刻勒斯和他族人們那山巒般的身形，更能帶來一種原始而純粹的安全感。
人群中，壓抑的啜泣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低語和慶幸。
或許是這些巨人的壓迫感足夠強，又或許是死亡的恐懼磨平了所有的怨氣，至少蘇墨沒有聽見有人說出那種「為什麼不早點來」的質問。
確認這裡暫時不需要他後，蘇墨走出山洞，通過系統小地圖規劃返回奧赫瑪的最優路線。
短暫的休整結束，隊伍再次出發。
在蘇墨規劃好的路線上，海瑟音化身最高效的清道夫。
蘇墨只需要給她一個方向。
劍光閃過，周邊威脅便已清空。
她的斬殺效率遠超蘇墨自身，畢竟，海瑟音的強大，從來不只源於她非人的身體素質。
蘇墨安穩地坐在大地獸背上，坦然接受著自己「混子」的角色。
在多年的相處之中，他早已沒有了那些過剩的自尊心了。
在海瑟音那勢如破竹的斬殺效率下，倖存者們甚至都未曾察覺到周圍有著黑潮造物的存在。
蘇墨看著身側懸空飛行的緹安，忽然開口。
「對了，緹安老師，你應該記得緹寶老師的囑咐吧。」
緹安正在出神思索，聞言立刻回神。
「緹安當然記得，那是緹安和緹寶、緹寧的約定。」
她認真地回答。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開啟百界門，對吧。」
「緹安老師記得就好。」
蘇墨點了點頭，沒在多言。
過了一會，緹安反而是主動開啟了話題。
「小小墨，你們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準備收取火種了？」
「嗯。」蘇墨應道，「戰爭暫歇，凱撒那邊打造的黃金裔軍隊已經湊齊了一千之數，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了。」
「那……選好第一個目標了嗎？」
「神悟樹庭。」
蘇墨吐出四個字。
「那裡不僅有著瑟希斯和墨涅塔存在，更重要的是，神悟樹庭對『泰坦』的研究很深。」
「如果能拿下他們，對我們接下來的『逐火』計劃，同樣會是強大的助力。」
蘇墨看向緹安，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恐怕還需要緹安老師你來幫忙。」
「需要緹安幫忙嗎？」
緹安都沒有詢問具體需要她做些什麼，已經將手置於胸口上，非常肯定的來了一句。
「交給我吧！」
就在這時，海瑟音的身影已經回到了大地獸上，衣服甚至連灰都未曾沾染。
「小墨魚，還有哪個方向需要清理？」
「沒……」
蘇墨掃了一眼系統小地圖，話音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一個比起尋常黑潮造物龐大無數倍的紅色光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地圖邊緣。
隨後，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遠處朝著他們所在的坐標，筆直地衝來！
目標，顯然是他們！
「所有人！警戒——！」
蘇墨的吼聲在瞬間傳遍了正在前行的隊伍。
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一愣，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隆——！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劇烈震動，從地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