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之民
有著凱撒的律令，沿途深入翁法羅斯南部區域時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從一座城邦到另一座城邦。
補給，休整，然後繼續前行。
兩周的旅途單調，卻也寧靜。
隨著大地獸不斷深入翁法羅斯南部區域，兩人的離目的地城邦漢達克也越來越近。
忽然，蘇墨勒停了韁繩。
「小墨魚，發生什麼事了嗎？」
海瑟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蘇墨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皺緊了眉頭。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荒原，神情有些凝重。
「做好戰鬥準備，情況有些不對。」
就在剛才，他意識中的系統小地圖上出現了明顯的異常。
他們明明還沒有抵達目的地漢達克，這片區域也無任何黑潮侵染的跡象。
然而，在地圖剛剛解鎖的邊緣地帶，密密麻麻的紅點正與數十個白點糾纏在一起，顯然正在發生交戰。
以他如今的力量加上海瑟音的存在，雖然黑潮造物的數量不少，但只要是有限的，對他們就不構成威脅。
蘇墨沒有猶豫，驅使著大地獸轉向，朝著地圖上的衝突地點趕去。
越是靠近，兵器碰撞的鏗鏘聲越是清晰，混雜著黑潮造物的嘶吼聲從前方的山谷中傳來。
繞過一座小山丘，聲音的來源在兩人面前呈現。
開闊的山谷中，一群身材魁梧的小巨人正被數倍於他們的黑潮造物包圍。
「這是山之民？」
蘇墨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曾經出現在遊戲裡的特殊種族。
「山之民？」
海瑟音有些疑惑，她從未聽說過這生活在深山裡的特殊種族。
「嗯，大地泰坦的眷屬。」
蘇墨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目光鎖定在戰場中央。
眼前這些山之民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即使他們的實力遠超普通人，但在數量的壓制下，組成的陣線還是被黑潮造物撕開，不斷有族人受傷，倒地，剩下的也只是在苦苦支撐。
雖然不知道山之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很明顯，如果兩人不介入的話，這些山之民就算活下來也絕對會損失慘重。
「吼——！」
頂在最前方的山之民領袖，吉奧刻勒斯發出一聲怒吼，斧頭橫掃，硬生生將一小片黑潮雜兵清空，為身後的族人創造出一絲喘息之機。
但這，終究是杯水車薪。
他的身上早已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皮甲，體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身後的族人更是慘不忍睹，倒下的身影越來越多。
「幫他們。」
「好」
沒有多餘的言語，蘇墨從大地獸的背上一躍而下，直插戰場。
他的身影在黑潮造物中穿行，隨手揮舞長槍將兩隻擦肩而過的黑潮造物擊殺，便開始往山之民與黑潮造物之間移動。
另一邊，海瑟音對付黑潮造物更是直接，水流在她腳下匯聚成滑道，劍琴揮舞之間，數隻黑潮造物已然倒在了地上。
『人類？』
『好強。』
正在浴血奮戰的吉奧刻勒斯眼角瞥見突然出現的兩人，心中劇震。
他們山之民自詡天生神力，對付這些怪物卻遠遠沒有這兩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人類輕鬆。
黑潮造物堅硬的甲殼在兩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單個黑潮造物並不算特別強大，對於蘇墨與海瑟音而言，唯一值得注意的點就是真正的黑潮開始縮圈後那無窮無盡的數量，以及那強大的污染力。
這些突然出現的黑潮造物顯然不屬於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範圍。
原先岌岌可危的戰局，在兩人強勢介入的短短几十秒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山之民的壓力驟減，他們震撼地看著那兩道身影在怪物海中縱橫馳騁，黑潮造物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不到五分鐘，山谷中最後一隻黑潮造物，被蘇墨一槍釘死在岩壁上。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山之民們粗重的喘息，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吉奧刻勒斯，你的傷還好嗎？」
幾名傷勢較輕的山之民圍到了他們領袖的身邊，用著他們本族的語言焦急詢問。
「我沒事。」
吉奧刻勒斯喘著粗氣，勉強站穩身體，隨後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蘇墨面前。
他低頭俯瞰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人類，用生澀的人類通用語表達謝意。
「我是……吉奧刻勒斯，尊敬的……強者，感謝……搭救，山之民……永不忘記……你們的恩情。」
蘇墨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巨人，隨後擺了擺手。
雖然說話有些慢，但對方會用人類通用語，溝通起來就方便多了。
「不用謝，舉手之勞。」
他沒有立刻詢問對方的來歷，而是反問道。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遭遇這些東西？」
吉奧刻勒斯那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遇到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我……帶著族人……離開了世代居住的深山……為族人尋找新的家園……」
「昨天……大地……劇烈震動……這些怪物，就從裂開的……地縫裡……爬了出來……」
地震？地底裂縫？
蘇墨的眉頭再次皺起，這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情報。
他將這個疑點暫且記下，繼續詢問。
「你們有目的地嗎？」
吉奧刻勒斯搖了搖頭。
蘇墨看了一眼那些或坐或躺、正在處理傷口的山之民，心中有了計較。
「我們正要去接同伴，目的地離這裡不遠。」
「結束後我們會返回人類的城邦『奧赫瑪』，如果你們無處可去，不如暫時與我們同行。」
「奧赫瑪接納所有智慧種族，你們可以在那裡休養生息，再做打算。」
吉奧刻勒斯的聲音再度傳來。
「為什麼……要幫我們？」
蘇墨給出的理由十分直接。
「因為你們有能力。」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怪物的屍體。
「這些東西來自『黑潮』，它們毀滅了我的家鄉，如今也正在威脅這個世界。」
「我們遲早要直面它，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不是嗎？」
吉奧刻勒斯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看傷痕累累的族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人類，以及他身邊那位同樣強大得可怕的同伴。
他轉過身，走回族人群中。
在與族人商討過一番後，他再次來到蘇墨面前，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低下了他的頭顱。
「山之民……願與你同行。」
從一座城邦到另一座城邦。
補給，休整，然後繼續前行。
兩周的旅途單調，卻也寧靜。
隨著大地獸不斷深入翁法羅斯南部區域，兩人的離目的地城邦漢達克也越來越近。
忽然，蘇墨勒停了韁繩。
「小墨魚，發生什麼事了嗎？」
海瑟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蘇墨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皺緊了眉頭。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荒原，神情有些凝重。
「做好戰鬥準備，情況有些不對。」
就在剛才，他意識中的系統小地圖上出現了明顯的異常。
他們明明還沒有抵達目的地漢達克，這片區域也無任何黑潮侵染的跡象。
然而，在地圖剛剛解鎖的邊緣地帶，密密麻麻的紅點正與數十個白點糾纏在一起，顯然正在發生交戰。
以他如今的力量加上海瑟音的存在，雖然黑潮造物的數量不少，但只要是有限的，對他們就不構成威脅。
蘇墨沒有猶豫，驅使著大地獸轉向，朝著地圖上的衝突地點趕去。
越是靠近，兵器碰撞的鏗鏘聲越是清晰，混雜著黑潮造物的嘶吼聲從前方的山谷中傳來。
繞過一座小山丘，聲音的來源在兩人面前呈現。
開闊的山谷中，一群身材魁梧的小巨人正被數倍於他們的黑潮造物包圍。
「這是山之民？」
蘇墨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曾經出現在遊戲裡的特殊種族。
「山之民？」
海瑟音有些疑惑，她從未聽說過這生活在深山裡的特殊種族。
「嗯，大地泰坦的眷屬。」
蘇墨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目光鎖定在戰場中央。
眼前這些山之民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即使他們的實力遠超普通人，但在數量的壓制下，組成的陣線還是被黑潮造物撕開，不斷有族人受傷，倒地，剩下的也只是在苦苦支撐。
雖然不知道山之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很明顯，如果兩人不介入的話，這些山之民就算活下來也絕對會損失慘重。
「吼——！」
頂在最前方的山之民領袖，吉奧刻勒斯發出一聲怒吼，斧頭橫掃，硬生生將一小片黑潮雜兵清空，為身後的族人創造出一絲喘息之機。
但這，終究是杯水車薪。
他的身上早已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皮甲，體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身後的族人更是慘不忍睹，倒下的身影越來越多。
「幫他們。」
「好」
沒有多餘的言語，蘇墨從大地獸的背上一躍而下，直插戰場。
他的身影在黑潮造物中穿行，隨手揮舞長槍將兩隻擦肩而過的黑潮造物擊殺，便開始往山之民與黑潮造物之間移動。
另一邊，海瑟音對付黑潮造物更是直接，水流在她腳下匯聚成滑道，劍琴揮舞之間，數隻黑潮造物已然倒在了地上。
『人類？』
『好強。』
正在浴血奮戰的吉奧刻勒斯眼角瞥見突然出現的兩人，心中劇震。
他們山之民自詡天生神力，對付這些怪物卻遠遠沒有這兩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人類輕鬆。
黑潮造物堅硬的甲殼在兩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單個黑潮造物並不算特別強大，對於蘇墨與海瑟音而言，唯一值得注意的點就是真正的黑潮開始縮圈後那無窮無盡的數量，以及那強大的污染力。
這些突然出現的黑潮造物顯然不屬於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範圍。
原先岌岌可危的戰局，在兩人強勢介入的短短几十秒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山之民的壓力驟減，他們震撼地看著那兩道身影在怪物海中縱橫馳騁，黑潮造物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不到五分鐘，山谷中最後一隻黑潮造物，被蘇墨一槍釘死在岩壁上。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山之民們粗重的喘息，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吉奧刻勒斯，你的傷還好嗎？」
幾名傷勢較輕的山之民圍到了他們領袖的身邊，用著他們本族的語言焦急詢問。
「我沒事。」
吉奧刻勒斯喘著粗氣，勉強站穩身體，隨後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蘇墨面前。
他低頭俯瞰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人類，用生澀的人類通用語表達謝意。
「我是……吉奧刻勒斯，尊敬的……強者，感謝……搭救，山之民……永不忘記……你們的恩情。」
蘇墨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巨人，隨後擺了擺手。
雖然說話有些慢，但對方會用人類通用語，溝通起來就方便多了。
「不用謝，舉手之勞。」
他沒有立刻詢問對方的來歷，而是反問道。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遭遇這些東西？」
吉奧刻勒斯那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遇到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我……帶著族人……離開了世代居住的深山……為族人尋找新的家園……」
「昨天……大地……劇烈震動……這些怪物，就從裂開的……地縫裡……爬了出來……」
地震？地底裂縫？
蘇墨的眉頭再次皺起，這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情報。
他將這個疑點暫且記下，繼續詢問。
「你們有目的地嗎？」
吉奧刻勒斯搖了搖頭。
蘇墨看了一眼那些或坐或躺、正在處理傷口的山之民，心中有了計較。
「我們正要去接同伴，目的地離這裡不遠。」
「結束後我們會返回人類的城邦『奧赫瑪』，如果你們無處可去，不如暫時與我們同行。」
「奧赫瑪接納所有智慧種族，你們可以在那裡休養生息，再做打算。」
吉奧刻勒斯的聲音再度傳來。
「為什麼……要幫我們？」
蘇墨給出的理由十分直接。
「因為你們有能力。」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怪物的屍體。
「這些東西來自『黑潮』，它們毀滅了我的家鄉，如今也正在威脅這個世界。」
「我們遲早要直面它，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不是嗎？」
吉奧刻勒斯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看傷痕累累的族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人類，以及他身邊那位同樣強大得可怕的同伴。
他轉過身，走回族人群中。
在與族人商討過一番後，他再次來到蘇墨面前，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低下了他的頭顱。
「山之民……願與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