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路
公民大會就在這場荒誕的鬧劇中落幕。
元老院的議員們灰溜溜地逃回他們的住所。
而那位自稱凱撒的少女，她的軍團，則在會議現場，當著所有奧赫瑪公民的面，開始了募兵。
元老院對此毫無反應。
刻律德菈的出現，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們臉上，但他們選擇了忍。
在他們看來。
忍耐住這一時的屈辱，讓舊王朝的孑遺去與聯軍狗咬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這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而在一旁見證這一切的蘇墨，終於明白了自重生後，他心底那一直縈繞的違和感是什麼了。
凱撒，刻律德菈。
這位在他遊玩的遊戲中，並不存在於主線，只存在於歷史間的第一代逐火之旅領袖的出現，徹徹底底的印證了他的猜想。
那就是，他重生後的時間線絕對出現了問題。
並非按照他死亡後的時間節點重生，而是被整個拋回了過去。
一段距離他上一世足足有數百年的遙遠過去！
數百年。
雖然比起白厄乃至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好像確實不多，但就目前來看，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達到哪怕一百年的一半。
何其悲哀。
而如今的他，想要再一次見到上一世的夥伴，只剩下兩條路可選。
第一條，結束掉自己的性命，去賭第三世重生時的時間線。
賭那虛無縹緲的概率，賭自己能在上一世的時間節點後醒來。
可那不確定性實在太大，僅有一次重生經歷的他根本無法確定，下一次重生是否會出現在更古老的過去，亦或者直接抵達過於遙遠的未來。
「小墨魚，從剛才開始你的臉色就不太好。」
看著蘇墨那低沉沮喪的神情，海瑟音有些擔憂。
看著少女關切的眼神，蘇墨長長呼出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波動。
「我沒事，只是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抱歉，讓你擔心了。」
在這一刻，第一種方法被他徹底放棄，他才答應了海瑟音，要給她更多的朋友和永不落幕的宴會。
就這麼一走了之，他做不到。
那麼，只剩下第二條路。
也是可行性最大的一條路。
努力活下去。
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硬生生地熬過百年時光，活到上一世離去時的死亡節點。
明心見性知前路。
有困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困難。
有了目標，哪怕這個目標遙遠得令人絕望，也好過在黑暗中沉淪。
更何況，他不是一個人。
蘇墨站起身，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好了，我已經完全沒事了！」
「走！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好。」
海瑟音沒有多問，感受到蘇墨重新振作，她便安心地勾起了嘴角，乖巧點頭。
托凱撒進城的福，奧赫瑪的衛兵暫時沒有再管城內是否有異邦人。
蘇墨帶著海瑟音光明正大地走進一家旅店，將從士兵身上搜刮來的錢袋放在櫃檯上。
他們成功入住。
一個房間。
沒辦法，錢不夠。
在付了一周的房費後，錢袋已經見了底。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蘇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不禁苦笑。
他一身的本事，不是戰鬥就是打獵，讓他去打工賺錢……
去碼頭用這身蠻力搬貨嗎？
那也太狼狽了。
而打獵，這奧赫瑪城中也沒有什麼適合打獵的地方。
想來想去，出路還是在「戰鬥」上。
加入戰場，利用面板提升實力，這肯定不會錯。
眼下有三個選擇擺在他面前。
一，投靠元老院，城外的聯軍，凱撒，三方勢力中的任意一方，戰爭時期，他相信沒人會嫌棄有生力量多。
二，作壁上觀，等待奧赫瑪與聯軍之間的戰爭分出勝負再擇木而棲，但這樣做就有個壞處。
到那時再站隊，他的待遇肯定比不上現在就加入。
畢竟。
錦上添花怎麼可能比得了雪中送炭？
三，當個自由的僱傭兵，好處是無拘無束，壞處是永遠只能是外人，得不到任何一方的核心信任。
蘇墨在腦中迅速推演，很快排除了大部分選項。
元老院那群軟骨頭，剛才公民大會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他們不值得託付，聯軍，他更是見都沒見過，只記得他們強制徵兵征糧的惡行。
真正值得考慮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通過募兵加入凱撒的隊伍。
要麼，成為僱傭兵，在戰爭中攫取利益。
蘇墨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位自稱凱撒的少女身影。
作為歷史揚名的黃金裔……對方剛才表現出的掌控欲和野心屬實太過明顯了。
但……
她敢於御駕親征，敢於將自己的性命押在拯救奧赫瑪的賭桌上。
敢親臨戰場的王，不一定是賢王。
但連戰場都不敢上的統治者，絕對不可能是明君。
僅憑這一點，她就勝過元老院太多。
當然，還有一個更膚淺、也更直接的原因。
她長得是真好看。
五官比三觀大二，這一點凱撒已經贏太多了。
蘇墨直起腰，看向坐在床邊的少女。
「海瑟音，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他將自己的分析和盤托出，想聽聽同伴的意見。
他不是什麼走一步看十步的謀士，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兩個人肯定比一個人想的要全面很多。
「我相信小墨魚的判斷。」
嗯，很好，問了等於沒問。
「那你覺得，那位凱撒，怎麼樣？」
蘇墨換了個問法。
海瑟音想了想，很認真地給出了回答。
「她的內心很堅定。」
「比我，還要堅定很多。」
這評價含金量可太高了。
蘇墨已經知曉了海瑟音的過去。
在故鄉的海洋被黑潮吞噬後，她獨自一人，與那無盡的絕望戰鬥了漫長到無法計數的時光。
如此堅韌的靈魂，竟然評價凱撒比她自己「還要堅定」。
蘇墨的心，徹底偏向了凱撒。
加入凱撒的軍隊，還有一個好處。
如果凱撒能夠成功，他作為從龍之臣，立下功勳，即使在等待夥伴的途中出現意外，他同樣可以憑藉自己的地位和權勢，為百年後夥伴們的到來，鋪出一條浩蕩的前路。
這將是他能為夥伴們準備的，跨越百年的禮物。
元老院的議員們灰溜溜地逃回他們的住所。
而那位自稱凱撒的少女，她的軍團，則在會議現場，當著所有奧赫瑪公民的面，開始了募兵。
元老院對此毫無反應。
刻律德菈的出現，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們臉上，但他們選擇了忍。
在他們看來。
忍耐住這一時的屈辱，讓舊王朝的孑遺去與聯軍狗咬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這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而在一旁見證這一切的蘇墨，終於明白了自重生後，他心底那一直縈繞的違和感是什麼了。
凱撒，刻律德菈。
這位在他遊玩的遊戲中，並不存在於主線，只存在於歷史間的第一代逐火之旅領袖的出現，徹徹底底的印證了他的猜想。
那就是，他重生後的時間線絕對出現了問題。
並非按照他死亡後的時間節點重生，而是被整個拋回了過去。
一段距離他上一世足足有數百年的遙遠過去！
數百年。
雖然比起白厄乃至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好像確實不多，但就目前來看，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達到哪怕一百年的一半。
何其悲哀。
而如今的他，想要再一次見到上一世的夥伴，只剩下兩條路可選。
第一條，結束掉自己的性命，去賭第三世重生時的時間線。
賭那虛無縹緲的概率，賭自己能在上一世的時間節點後醒來。
可那不確定性實在太大，僅有一次重生經歷的他根本無法確定，下一次重生是否會出現在更古老的過去，亦或者直接抵達過於遙遠的未來。
「小墨魚，從剛才開始你的臉色就不太好。」
看著蘇墨那低沉沮喪的神情，海瑟音有些擔憂。
看著少女關切的眼神，蘇墨長長呼出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波動。
「我沒事，只是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抱歉，讓你擔心了。」
在這一刻，第一種方法被他徹底放棄，他才答應了海瑟音，要給她更多的朋友和永不落幕的宴會。
就這麼一走了之，他做不到。
那麼，只剩下第二條路。
也是可行性最大的一條路。
努力活下去。
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硬生生地熬過百年時光，活到上一世離去時的死亡節點。
明心見性知前路。
有困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困難。
有了目標，哪怕這個目標遙遠得令人絕望，也好過在黑暗中沉淪。
更何況，他不是一個人。
蘇墨站起身，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好了，我已經完全沒事了！」
「走！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好。」
海瑟音沒有多問，感受到蘇墨重新振作，她便安心地勾起了嘴角，乖巧點頭。
托凱撒進城的福，奧赫瑪的衛兵暫時沒有再管城內是否有異邦人。
蘇墨帶著海瑟音光明正大地走進一家旅店，將從士兵身上搜刮來的錢袋放在櫃檯上。
他們成功入住。
一個房間。
沒辦法，錢不夠。
在付了一周的房費後，錢袋已經見了底。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蘇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不禁苦笑。
他一身的本事，不是戰鬥就是打獵，讓他去打工賺錢……
去碼頭用這身蠻力搬貨嗎？
那也太狼狽了。
而打獵，這奧赫瑪城中也沒有什麼適合打獵的地方。
想來想去，出路還是在「戰鬥」上。
加入戰場，利用面板提升實力，這肯定不會錯。
眼下有三個選擇擺在他面前。
一，投靠元老院，城外的聯軍，凱撒，三方勢力中的任意一方，戰爭時期，他相信沒人會嫌棄有生力量多。
二，作壁上觀，等待奧赫瑪與聯軍之間的戰爭分出勝負再擇木而棲，但這樣做就有個壞處。
到那時再站隊，他的待遇肯定比不上現在就加入。
畢竟。
錦上添花怎麼可能比得了雪中送炭？
三，當個自由的僱傭兵，好處是無拘無束，壞處是永遠只能是外人，得不到任何一方的核心信任。
蘇墨在腦中迅速推演，很快排除了大部分選項。
元老院那群軟骨頭，剛才公民大會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他們不值得託付，聯軍，他更是見都沒見過，只記得他們強制徵兵征糧的惡行。
真正值得考慮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通過募兵加入凱撒的隊伍。
要麼，成為僱傭兵，在戰爭中攫取利益。
蘇墨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位自稱凱撒的少女身影。
作為歷史揚名的黃金裔……對方剛才表現出的掌控欲和野心屬實太過明顯了。
但……
她敢於御駕親征，敢於將自己的性命押在拯救奧赫瑪的賭桌上。
敢親臨戰場的王，不一定是賢王。
但連戰場都不敢上的統治者，絕對不可能是明君。
僅憑這一點，她就勝過元老院太多。
當然，還有一個更膚淺、也更直接的原因。
她長得是真好看。
五官比三觀大二，這一點凱撒已經贏太多了。
蘇墨直起腰，看向坐在床邊的少女。
「海瑟音，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他將自己的分析和盤托出，想聽聽同伴的意見。
他不是什麼走一步看十步的謀士，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兩個人肯定比一個人想的要全面很多。
「我相信小墨魚的判斷。」
嗯，很好，問了等於沒問。
「那你覺得，那位凱撒，怎麼樣？」
蘇墨換了個問法。
海瑟音想了想，很認真地給出了回答。
「她的內心很堅定。」
「比我，還要堅定很多。」
這評價含金量可太高了。
蘇墨已經知曉了海瑟音的過去。
在故鄉的海洋被黑潮吞噬後，她獨自一人，與那無盡的絕望戰鬥了漫長到無法計數的時光。
如此堅韌的靈魂，竟然評價凱撒比她自己「還要堅定」。
蘇墨的心，徹底偏向了凱撒。
加入凱撒的軍隊，還有一個好處。
如果凱撒能夠成功，他作為從龍之臣，立下功勳，即使在等待夥伴的途中出現意外，他同樣可以憑藉自己的地位和權勢，為百年後夥伴們的到來，鋪出一條浩蕩的前路。
這將是他能為夥伴們準備的，跨越百年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