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窮才是病
「清修二號每天一片，三十片一瓶裝，價值66000元……」
「凝神術每天一次，安全科內部價99元一次……」
「古法秘香，十天一根，每根2998元……」
「法器『無夢鈴』，每三天催動一次，內部價每次598元……」
「清心符，每一道價格12999……」
辦公桌後，額頭上貼著退燒凝膠的年輕女人放下計算器，抬頭看向對面的林愈，有氣無力地說道：「最後算下來，你的醫保額度扣去102392.6元，你還需要繳納16363.8元。」
「一萬六千多？」
林愈看了看帳單，又抬頭看了看這位安全科秘書，看著對方明顯還在高燒狀態的緋紅臉頰，不由得說道：「單秘書，要不你先吃點藥退燒，我等會兒再來？感覺你都燒迷糊了。」
「這個月沒錢了，退燒貼頂一下差不多了。」單秘書擺擺手，「我用計算器算的，絕對沒錯。」
「你確定沒算錯？」
林愈看著帳單，說道：「清心符12999一道，一個月四道，報銷比例91%，這不是四千六百多嗎？怎麼會不到3600？」
他可是在表姐那裡一次性買過十幾張清心符的，也早就聽說過修仙者的醫保可以報銷，考編之前就盤算過很多次，對這個數字自然很敏感。
「不是這麼算的。」
單秘書當即搖頭道：「現在的符籙生產成本，還包含了制符師的醫藥費，制一張符是病，多制幾張符也是病，所以批量購買符籙的話，價格就會便宜不少，我們科室購進清心符都是十張起，當然不可能按照單張原價了。」
林愈聞言，不由得一怔，問道：「一次性買十張以上，就能便宜嗎？」
「對，一般是七八折。」單秘書點點頭，「也就單張賣的時候，才會按照原價。」
林愈有些無言以對。
他家從表姐李雯那裡購買的清心符，就是按照市場單價12999一張，一次性買了十七張，足足四個月的量，完全是原價。
22萬983塊，一毛都沒少。
如果按照七八折的話，豈不是多花了四五萬？
原本，林愈還覺得表姐這種出身高淨值家庭的仙三代，可能是不想和他家這種窮親戚扯上關係，所以交易完全按照市場價，既不占便宜也不幫忙，公平交易。
但沒想到……居然還悶不做聲地坑了他家四五萬？
對於一個本來就很慘的家庭而言，四五萬已經是一筆足以救命的數字了。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沈敬敬說起清心符的時候，為什麼會說他家和表姐家不止是關係淡那麼簡單了。
這簡直和有仇怨一樣。
不僅沒幫忙，甚至還落井下石。
林愈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單秘書，我聽說紅色檔案本是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之中有在編修仙者？那紫本呢？」
「紫本？」
單秘書說道：「那都是修仙世家了吧，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里肯定有築基大修，咱們這醫院的實驗基地就有幾位築基大修牽頭的項目。」
林愈沉吟了一下，問道：「築基大修的親屬也會缺錢嗎？」
「誰不缺錢啊。」
單秘書有氣無力地說道：「越有錢，修煉的功法越多，患病越多，花的錢也多，不像咱們窮人，只捨得修煉那些不用治病的功法，而且也得精打細算。」
林愈沒多說什麼，只是說道：「付款吧。」
……
【表姐，我已經入編修仙了，以後就不在你那裡購買清心符了】
靜室內，林愈將這條信息給表姐李雯發過去之後，沒過多久，對方便回復了。
表姐李雯：【我聽沈醫生說你是入職了安全科？】
林愈回覆：【對】
過了一會兒，表姐李雯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有件事忘和你說了，我很少製作清心符，從來都是一張一張製作出來的，所以賣你的價格和安全科的價格不一樣，希望你別介意】
林愈看笑了，這是把他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又或者說，認為他遲早淪為廢人，根本就懶得掩飾太多？
他當即回復道：
【沒事，表姐你還給我介紹了沈醫生免費幫我治療，我本來就應該感謝你的，不用在意】
表姐李雯：【行，我還在忙，不聊了】
林愈默默關閉聊天窗，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築基大修的戰力，又搜索了一下鍊氣後期符師的戰力。
只有小孩子才會在這種時候大吵大鬧或者撕破臉。
除了增加作案動機和嫌疑之外，毫無意義。
「慢慢來吧。」
……
安全科對於冰心訣恐慌症的治療方案，果然效果更好。
林愈嘗試了古法秘香和法器無夢鈴的治療之後，發現不僅精神狀態變得更加穩定，關鍵是釋厄錄上恐慌症的『痊癒方案推演進度』，也從37%一口氣推到了68%。
將來多多嘗試一些治療方案，說不定真能讓釋厄籙推演出痊癒方案。
如果成功的話，這就又是一個神通了。
不過，這治療方案每個月都要花費一萬多，每個月更是要扣去超過十萬的醫保額度。
即使安全科的醫保額度非常高，但作為見習實驗員，每年的醫保上限其實也就八十萬而已。
滿打滿算，也最多支撐半年多。
這也讓林愈越發渴望賺錢。
冰心訣引發的恐慌症，最麻煩的就是每個月都要花費一大筆錢，這種危症不治就是等死，即使有醫保都治不起，純純吸金功法。
所以，一般小富家庭都修煉不起冰心訣這類危症功法。
也不知道誰這麼陰狠，居然特意將冰心訣這種功法流傳到網上，這不是純純害人嗎？
林愈的原身就是受害者之一。
這麼一對比，如果功法代價只是不舉或者變身的話，這種輕症就不需要再在醫藥費上花錢了，甚至不用浪費錢在婚姻上。
妥妥的省錢利器。
「還真是造福廣大修仙者啊……」
現在林愈忽然有些理解面試時那位主考官的話了。
若非他有釋厄錄，即使進了安全科，也堅持不了多久。
那就真的是人生無望了。
也難怪沈敬敬完全不看好他。
除非特別有錢，什麼天價特效藥都吃得起，否則得了這種病，往往都是窮死的。
窮，才是這世上最難治的病。
……
林愈在安全科修煉了兩天之後，便試著申請回家，想要把藏在家裡保險柜的清修二號藥物和剩下的一張清心符都帶過來。
這種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
而秦繁枝這位安全科書記，也是眼皮都沒抬就同意了。
林愈原本還以為他作為小白鼠，恐怕很難隨意離開安全科的監管範圍。
但秦繁枝這幅隨意態度，卻是讓他明白，安全科根本不擔心他跑路。
想想也是，他一身病又能跑到哪去？
而且……在這個修仙者遍地走的時代，各種法器探查之下，即使想逃都難。
林愈回家將東西收拾好之後，便回到了安全科的宿舍。
第一個月是培訓期，無需參與安全科的行動任務，他只需要安心修煉，等著去地下基地配合實驗就行。
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林愈每天除了修煉，通過赤脈鍛體功提升身體素質之外，就是在安全科的圖書室泡著，尤其是刑律和刑偵相關的書籍更是手不釋卷。
終於，在他進入安全科的一周之後，準備進入地下實驗基地了。
「凝神術每天一次，安全科內部價99元一次……」
「古法秘香，十天一根，每根2998元……」
「法器『無夢鈴』，每三天催動一次，內部價每次598元……」
「清心符，每一道價格12999……」
辦公桌後，額頭上貼著退燒凝膠的年輕女人放下計算器，抬頭看向對面的林愈，有氣無力地說道：「最後算下來，你的醫保額度扣去102392.6元，你還需要繳納16363.8元。」
「一萬六千多？」
林愈看了看帳單，又抬頭看了看這位安全科秘書，看著對方明顯還在高燒狀態的緋紅臉頰，不由得說道：「單秘書，要不你先吃點藥退燒，我等會兒再來？感覺你都燒迷糊了。」
「這個月沒錢了，退燒貼頂一下差不多了。」單秘書擺擺手，「我用計算器算的，絕對沒錯。」
「你確定沒算錯？」
林愈看著帳單，說道：「清心符12999一道，一個月四道，報銷比例91%，這不是四千六百多嗎？怎麼會不到3600？」
他可是在表姐那裡一次性買過十幾張清心符的，也早就聽說過修仙者的醫保可以報銷，考編之前就盤算過很多次，對這個數字自然很敏感。
「不是這麼算的。」
單秘書當即搖頭道：「現在的符籙生產成本，還包含了制符師的醫藥費，制一張符是病，多制幾張符也是病，所以批量購買符籙的話，價格就會便宜不少，我們科室購進清心符都是十張起，當然不可能按照單張原價了。」
林愈聞言，不由得一怔，問道：「一次性買十張以上，就能便宜嗎？」
「對，一般是七八折。」單秘書點點頭，「也就單張賣的時候，才會按照原價。」
林愈有些無言以對。
他家從表姐李雯那裡購買的清心符，就是按照市場單價12999一張，一次性買了十七張，足足四個月的量，完全是原價。
22萬983塊，一毛都沒少。
如果按照七八折的話，豈不是多花了四五萬？
原本，林愈還覺得表姐這種出身高淨值家庭的仙三代，可能是不想和他家這種窮親戚扯上關係，所以交易完全按照市場價，既不占便宜也不幫忙，公平交易。
但沒想到……居然還悶不做聲地坑了他家四五萬？
對於一個本來就很慘的家庭而言，四五萬已經是一筆足以救命的數字了。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沈敬敬說起清心符的時候，為什麼會說他家和表姐家不止是關係淡那麼簡單了。
這簡直和有仇怨一樣。
不僅沒幫忙，甚至還落井下石。
林愈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單秘書，我聽說紅色檔案本是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之中有在編修仙者？那紫本呢？」
「紫本？」
單秘書說道：「那都是修仙世家了吧，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里肯定有築基大修，咱們這醫院的實驗基地就有幾位築基大修牽頭的項目。」
林愈沉吟了一下，問道：「築基大修的親屬也會缺錢嗎？」
「誰不缺錢啊。」
單秘書有氣無力地說道：「越有錢，修煉的功法越多，患病越多，花的錢也多，不像咱們窮人，只捨得修煉那些不用治病的功法，而且也得精打細算。」
林愈沒多說什麼，只是說道：「付款吧。」
……
【表姐，我已經入編修仙了，以後就不在你那裡購買清心符了】
靜室內，林愈將這條信息給表姐李雯發過去之後，沒過多久，對方便回復了。
表姐李雯：【我聽沈醫生說你是入職了安全科？】
林愈回覆：【對】
過了一會兒，表姐李雯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有件事忘和你說了，我很少製作清心符，從來都是一張一張製作出來的，所以賣你的價格和安全科的價格不一樣，希望你別介意】
林愈看笑了，這是把他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又或者說，認為他遲早淪為廢人，根本就懶得掩飾太多？
他當即回復道：
【沒事，表姐你還給我介紹了沈醫生免費幫我治療，我本來就應該感謝你的，不用在意】
表姐李雯：【行，我還在忙，不聊了】
林愈默默關閉聊天窗，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築基大修的戰力，又搜索了一下鍊氣後期符師的戰力。
只有小孩子才會在這種時候大吵大鬧或者撕破臉。
除了增加作案動機和嫌疑之外，毫無意義。
「慢慢來吧。」
……
安全科對於冰心訣恐慌症的治療方案，果然效果更好。
林愈嘗試了古法秘香和法器無夢鈴的治療之後，發現不僅精神狀態變得更加穩定，關鍵是釋厄錄上恐慌症的『痊癒方案推演進度』，也從37%一口氣推到了68%。
將來多多嘗試一些治療方案，說不定真能讓釋厄籙推演出痊癒方案。
如果成功的話，這就又是一個神通了。
不過，這治療方案每個月都要花費一萬多，每個月更是要扣去超過十萬的醫保額度。
即使安全科的醫保額度非常高，但作為見習實驗員，每年的醫保上限其實也就八十萬而已。
滿打滿算，也最多支撐半年多。
這也讓林愈越發渴望賺錢。
冰心訣引發的恐慌症，最麻煩的就是每個月都要花費一大筆錢，這種危症不治就是等死，即使有醫保都治不起，純純吸金功法。
所以，一般小富家庭都修煉不起冰心訣這類危症功法。
也不知道誰這麼陰狠，居然特意將冰心訣這種功法流傳到網上，這不是純純害人嗎？
林愈的原身就是受害者之一。
這麼一對比，如果功法代價只是不舉或者變身的話，這種輕症就不需要再在醫藥費上花錢了，甚至不用浪費錢在婚姻上。
妥妥的省錢利器。
「還真是造福廣大修仙者啊……」
現在林愈忽然有些理解面試時那位主考官的話了。
若非他有釋厄錄，即使進了安全科，也堅持不了多久。
那就真的是人生無望了。
也難怪沈敬敬完全不看好他。
除非特別有錢，什麼天價特效藥都吃得起，否則得了這種病，往往都是窮死的。
窮，才是這世上最難治的病。
……
林愈在安全科修煉了兩天之後，便試著申請回家，想要把藏在家裡保險柜的清修二號藥物和剩下的一張清心符都帶過來。
這種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
而秦繁枝這位安全科書記，也是眼皮都沒抬就同意了。
林愈原本還以為他作為小白鼠，恐怕很難隨意離開安全科的監管範圍。
但秦繁枝這幅隨意態度，卻是讓他明白，安全科根本不擔心他跑路。
想想也是，他一身病又能跑到哪去？
而且……在這個修仙者遍地走的時代，各種法器探查之下，即使想逃都難。
林愈回家將東西收拾好之後，便回到了安全科的宿舍。
第一個月是培訓期，無需參與安全科的行動任務，他只需要安心修煉，等著去地下基地配合實驗就行。
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林愈每天除了修煉，通過赤脈鍛體功提升身體素質之外，就是在安全科的圖書室泡著，尤其是刑律和刑偵相關的書籍更是手不釋卷。
終於，在他進入安全科的一周之後，準備進入地下實驗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