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鍊氣法門
電梯平穩下行，輕微的失重感讓林愈下意識有些緊張。
還好安全科的治療方案效果還不錯，讓他的精神狀態穩定了許多。
否則換了以前的話，在知道自己是準備去當小白鼠的情況下，還處於這種封閉狹小的空間內部，他說不定就會當場發病。
電梯內，除了站在站在電梯控制面板前的安全科書記秦繁枝，與林愈一同進入電梯的還有另外五名安全科的新人，三男兩女，臉上帶著難掩的忐忑與緊張。
每個人都是身上都是穿著潔淨的藍色病服，也都洗過澡，消過毒。
電梯內異常安靜，只有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和幾人略顯緊張的呼吸聲。
「叮——」
隨著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包括林愈在內的所有新人都是微微一怔。
並非是想像中如監獄牢籠般森嚴的實驗室，而是一片如小型廣場般的大廳，上方鑲嵌著大量燈光柔和的燈板，將下方纖塵不染的白色金屬地面映照得如同鏡面。
只見穿著兩名白大褂醫生正站在電梯門前不遠處，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個男的。
還有點禿。
而女醫生身材高挑，冷白的皮膚在燈光映照下近乎透明，一頭不摻雜絲毫異色的烏黑長髮被挽成了一個光滑緊實的髮髻，一絲不苟地固定在腦後，看不到一根碎發。
而她精緻的五官仿佛最精密的機械雕琢，挑不出任何瑕疵，但左右臉完全對稱，反而看上去有些奇怪，就像一個真實度極高的假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林愈總感覺這位女醫生的目光在掃過在場六名新人的時候，似乎……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
「張教授，李教授。」
秦繁枝看向兩人，開口道：「這六名新來的實驗員就交給你們了，結束的時候通知我就行了。」
隨即，她也沒多說，便轉身走進了電梯。
空曠潔白的廣場上，只剩下幾名新人和這兩位醫生。
微禿的男醫生看向六名新人，微笑著開口道：「各位不用緊張，玄黃仙宗最重視人道主義，你們來到這裡主要是負責驗證一些未上市的功法實踐、藥物臨床試驗以及新型治療方案的效果評估工作。」
他笑了笑，「我承認，可能確實存在一定危險性，但也都在我們的把控中，至少可以保障你們的安全。」
他溫和親切的笑容，頓時讓其中幾名天真些的新人放心了不少。
這時，只聽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傳來，遠處的通道中衝出了一隊醫護人員，推著一輛擔架車飛快地往電梯這邊趕來。
擔架上可見一名渾身發青腫脹的男子，穿著實驗員的病服，似乎奄奄一息的樣子。
情況似乎很緊急，這一隊醫護人員都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衝進了電梯內，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
幾名本來都已經放下心的新人，不由得呆滯地站在原地。
這也算是『都在把控中，至少可以保障安全』嗎？
想起剛才擔架上那名實驗員的慘狀，幾人就忍不住有些雙腿發顫。
要不是已經簽了協議，恐怕都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了。
「咳……湊巧而已。」
旁邊的男醫生輕咳一聲，正色道：「其實我在實驗基地待了十幾年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各位不用擔心，這只是小概率事件。」
這次自然沒有新人再相信他的話了。
十幾年就這麼一次，還正好被我們碰到了？
騙鬼呢。
「不說這些了，說說正事。」
男醫生重新微笑道：「我姓張，你們可以稱呼我張教授，而我身邊這位女性，你們可以稱呼她李教授。」
隨即，他看向旁邊的李教授，說道：「李教授，那我就先帶人走了？」
李教授沒開口，只是微微頷首。
張教授拿出一個平板，說道：「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同志請跟我來，任岩，李政輝，張海。」
當即，三名新人像是被閻王點卯一樣，腳步發軟跟著張教授離開了。
而那美的不像真人的李教授，則是打量了一眼林愈在內的三名新人，微微蹙眉，隨即伸出手，指尖迸發出一片濃郁無比的白霧，瞬間籠罩住了三名新人。
林愈心中一突，強行壓住因為恐慌症帶來的衝動，任由白霧籠罩，頓時感覺到一陣冰涼濕潤，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濕潤冰冷的白霧極速繚繞摩擦著他的身體，幾乎遍及全身每一個角落，僅僅數秒過後，這白霧便消散無蹤，重新顯露出了三名新人。
林愈這才明白，原來這法術是在清潔消毒……
李教授眼神閃過一絲滿意，唇間吐出一個字：「走。」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廣場另一側走去，很快就領著三人走進了一條長長的通道，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形成輕微的迴響。
通道兩側可見一道道房門，房門上則是數字編號。
「你住在7號房間，林愈。」
李教授帶著三人在一處房門前停下後，房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
房間不大，約莫十幾平米，布置極其簡單，一張鋪著白色無菌布的硬板床，一張固定在牆上的金屬小桌，一把與小桌組裝在一起的椅子。
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毫無裝飾的白色複合材料，角落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
桌上則是擺著一個平板。
「進去吧。」
李教授看向林愈，「食物和水會有人定時配送，你的第一個實驗項目會安排在二十分鐘後，到時候我會來和你說明。」
林愈也沒多說，便走了進去。
房門自動關閉後，內外就仿佛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一般，再也聽不到外界的動靜。
林愈也不在意。
來之前他就已經查過資料了。
安全科的實驗員死亡率都是在行動任務上，來配合實驗的確實是死亡率近乎為零，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挖掉靈根強行保命。
不過，他現在有釋厄錄相助，倒是安心了不少。
「看病症實驗的過往記錄，最好的實驗似乎是關於修煉資源的效果測試，但很少出現。」
「其次是測試改良的治療方案，但也不多見。」
「最危險的是測評新出土的未知功法，但一般都會用重刑犯先進行測試，初步確定了危險性之後，才會找安全科的實驗員。」
林愈暗自思忖。
不過，具體情況因為保密協議的緣故，那就查不到了。
但根據統計來看，被挖靈根淪為凡人的概率，約為17%左右。
「這也是我的機會，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賺不少積分……」
等待了二十分鐘後，房間的大門終於再次開啟，只見那位美得不像真人的李教授走了進來。
林愈注意到她的腳步就像是有強迫症一樣，每一步都正好踩在一塊地磚的中央，工整的像是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林愈。」
李教授站在林愈的對面，說道：「鑑於你還沒有開始鍊氣，基地目前有三個實驗項目適合你參與實驗，你可以從其中選擇一個，不同的實驗項目，風險和收益也不同，這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林愈仔細聽著。
「你運氣不錯，這幾個項目涉及的功法都是輕症級的。」
李教授說道：「第一個項目是測試鍊氣法門《培元經》所需的修煉資源，這功法附帶的病症只會導致重度失眠，雖然治不好，但其實也不需要治療。」
她頓了下，「你要做的就是散功重修幾次，找出效果最好的修煉資源配比，這項目的積分獎勵比較低，但絕對安全。」
林愈聞言一怔。
這的確是非常好的實驗項目了，代價僅僅是散功，而散功也只是會對丹田有輕微損傷而已。
而且，這正好是他需要的鍊氣法門。
唯一的缺點——
丹田受損，似乎會降低築基的成功率，但99%以上的修仙者本就是註定無望築基的。
因為築基不光是需要『資質』，更需要『資格』。
像林愈這樣白本出身的，除非資質極高，否則幾乎不可能築基。
所以，丹田受損幾乎不算什麼影響。
他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好的實驗項目，居然輪得上他？
而林愈沉吟了一下，問道：「第二個呢？」
李教授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二個項目是實驗鍊氣法門《幽火吐息法》，這門功法的副作用是失聲症，會讓你變成啞巴，但目前有幾種治療方案，有恢復的希望，風險較大，但積分獎勵不低。」
林愈想了下，又問道：「第三個項目呢？」
李教授說道：「第三個項目剛剛啟動，自由度比較高，你學過靈機藥理相關專業，可能會比較合適。
「具體項目，是探索鍊氣法門《奪靈小札》的治療方案，這法門的病症是『極端性暴食症』。
「比起第二個項目來說，病症代價小一些，但項目剛剛啟動，還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方案，只有設想中有用的藥物，但具體的治療方案應該怎麼組合應用，這就要靠你了。
「所以說，這第三個項目積分獎勵高低，主要是看你提供的治療方案效果。」
李教授看著林愈，說道：「就這三個實驗項目，你自己選擇吧。」
還好安全科的治療方案效果還不錯，讓他的精神狀態穩定了許多。
否則換了以前的話，在知道自己是準備去當小白鼠的情況下，還處於這種封閉狹小的空間內部，他說不定就會當場發病。
電梯內，除了站在站在電梯控制面板前的安全科書記秦繁枝，與林愈一同進入電梯的還有另外五名安全科的新人，三男兩女，臉上帶著難掩的忐忑與緊張。
每個人都是身上都是穿著潔淨的藍色病服，也都洗過澡，消過毒。
電梯內異常安靜，只有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和幾人略顯緊張的呼吸聲。
「叮——」
隨著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包括林愈在內的所有新人都是微微一怔。
並非是想像中如監獄牢籠般森嚴的實驗室，而是一片如小型廣場般的大廳，上方鑲嵌著大量燈光柔和的燈板，將下方纖塵不染的白色金屬地面映照得如同鏡面。
只見穿著兩名白大褂醫生正站在電梯門前不遠處，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個男的。
還有點禿。
而女醫生身材高挑，冷白的皮膚在燈光映照下近乎透明，一頭不摻雜絲毫異色的烏黑長髮被挽成了一個光滑緊實的髮髻，一絲不苟地固定在腦後，看不到一根碎發。
而她精緻的五官仿佛最精密的機械雕琢，挑不出任何瑕疵，但左右臉完全對稱，反而看上去有些奇怪，就像一個真實度極高的假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林愈總感覺這位女醫生的目光在掃過在場六名新人的時候，似乎……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
「張教授，李教授。」
秦繁枝看向兩人，開口道：「這六名新來的實驗員就交給你們了，結束的時候通知我就行了。」
隨即，她也沒多說，便轉身走進了電梯。
空曠潔白的廣場上，只剩下幾名新人和這兩位醫生。
微禿的男醫生看向六名新人，微笑著開口道：「各位不用緊張，玄黃仙宗最重視人道主義，你們來到這裡主要是負責驗證一些未上市的功法實踐、藥物臨床試驗以及新型治療方案的效果評估工作。」
他笑了笑，「我承認，可能確實存在一定危險性，但也都在我們的把控中，至少可以保障你們的安全。」
他溫和親切的笑容，頓時讓其中幾名天真些的新人放心了不少。
這時，只聽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傳來，遠處的通道中衝出了一隊醫護人員，推著一輛擔架車飛快地往電梯這邊趕來。
擔架上可見一名渾身發青腫脹的男子，穿著實驗員的病服，似乎奄奄一息的樣子。
情況似乎很緊急，這一隊醫護人員都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衝進了電梯內，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
幾名本來都已經放下心的新人，不由得呆滯地站在原地。
這也算是『都在把控中，至少可以保障安全』嗎？
想起剛才擔架上那名實驗員的慘狀，幾人就忍不住有些雙腿發顫。
要不是已經簽了協議，恐怕都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了。
「咳……湊巧而已。」
旁邊的男醫生輕咳一聲，正色道：「其實我在實驗基地待了十幾年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各位不用擔心，這只是小概率事件。」
這次自然沒有新人再相信他的話了。
十幾年就這麼一次，還正好被我們碰到了？
騙鬼呢。
「不說這些了，說說正事。」
男醫生重新微笑道：「我姓張，你們可以稱呼我張教授，而我身邊這位女性，你們可以稱呼她李教授。」
隨即，他看向旁邊的李教授，說道：「李教授，那我就先帶人走了？」
李教授沒開口，只是微微頷首。
張教授拿出一個平板，說道：「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同志請跟我來，任岩，李政輝，張海。」
當即，三名新人像是被閻王點卯一樣，腳步發軟跟著張教授離開了。
而那美的不像真人的李教授，則是打量了一眼林愈在內的三名新人，微微蹙眉，隨即伸出手，指尖迸發出一片濃郁無比的白霧，瞬間籠罩住了三名新人。
林愈心中一突，強行壓住因為恐慌症帶來的衝動，任由白霧籠罩，頓時感覺到一陣冰涼濕潤，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濕潤冰冷的白霧極速繚繞摩擦著他的身體，幾乎遍及全身每一個角落，僅僅數秒過後，這白霧便消散無蹤，重新顯露出了三名新人。
林愈這才明白，原來這法術是在清潔消毒……
李教授眼神閃過一絲滿意，唇間吐出一個字：「走。」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廣場另一側走去，很快就領著三人走進了一條長長的通道，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形成輕微的迴響。
通道兩側可見一道道房門，房門上則是數字編號。
「你住在7號房間，林愈。」
李教授帶著三人在一處房門前停下後，房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
房間不大，約莫十幾平米，布置極其簡單，一張鋪著白色無菌布的硬板床，一張固定在牆上的金屬小桌，一把與小桌組裝在一起的椅子。
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毫無裝飾的白色複合材料，角落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
桌上則是擺著一個平板。
「進去吧。」
李教授看向林愈，「食物和水會有人定時配送，你的第一個實驗項目會安排在二十分鐘後，到時候我會來和你說明。」
林愈也沒多說，便走了進去。
房門自動關閉後，內外就仿佛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一般，再也聽不到外界的動靜。
林愈也不在意。
來之前他就已經查過資料了。
安全科的實驗員死亡率都是在行動任務上，來配合實驗的確實是死亡率近乎為零，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挖掉靈根強行保命。
不過，他現在有釋厄錄相助，倒是安心了不少。
「看病症實驗的過往記錄，最好的實驗似乎是關於修煉資源的效果測試，但很少出現。」
「其次是測試改良的治療方案，但也不多見。」
「最危險的是測評新出土的未知功法，但一般都會用重刑犯先進行測試，初步確定了危險性之後，才會找安全科的實驗員。」
林愈暗自思忖。
不過，具體情況因為保密協議的緣故，那就查不到了。
但根據統計來看，被挖靈根淪為凡人的概率，約為17%左右。
「這也是我的機會，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賺不少積分……」
等待了二十分鐘後，房間的大門終於再次開啟，只見那位美得不像真人的李教授走了進來。
林愈注意到她的腳步就像是有強迫症一樣，每一步都正好踩在一塊地磚的中央，工整的像是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林愈。」
李教授站在林愈的對面，說道：「鑑於你還沒有開始鍊氣，基地目前有三個實驗項目適合你參與實驗，你可以從其中選擇一個，不同的實驗項目，風險和收益也不同，這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林愈仔細聽著。
「你運氣不錯，這幾個項目涉及的功法都是輕症級的。」
李教授說道：「第一個項目是測試鍊氣法門《培元經》所需的修煉資源，這功法附帶的病症只會導致重度失眠，雖然治不好，但其實也不需要治療。」
她頓了下，「你要做的就是散功重修幾次，找出效果最好的修煉資源配比，這項目的積分獎勵比較低，但絕對安全。」
林愈聞言一怔。
這的確是非常好的實驗項目了，代價僅僅是散功，而散功也只是會對丹田有輕微損傷而已。
而且，這正好是他需要的鍊氣法門。
唯一的缺點——
丹田受損，似乎會降低築基的成功率，但99%以上的修仙者本就是註定無望築基的。
因為築基不光是需要『資質』，更需要『資格』。
像林愈這樣白本出身的，除非資質極高，否則幾乎不可能築基。
所以，丹田受損幾乎不算什麼影響。
他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好的實驗項目，居然輪得上他？
而林愈沉吟了一下，問道：「第二個呢？」
李教授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二個項目是實驗鍊氣法門《幽火吐息法》，這門功法的副作用是失聲症，會讓你變成啞巴，但目前有幾種治療方案，有恢復的希望，風險較大，但積分獎勵不低。」
林愈想了下，又問道：「第三個項目呢？」
李教授說道：「第三個項目剛剛啟動，自由度比較高，你學過靈機藥理相關專業，可能會比較合適。
「具體項目，是探索鍊氣法門《奪靈小札》的治療方案，這法門的病症是『極端性暴食症』。
「比起第二個項目來說，病症代價小一些，但項目剛剛啟動，還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方案，只有設想中有用的藥物，但具體的治療方案應該怎麼組合應用，這就要靠你了。
「所以說，這第三個項目積分獎勵高低，主要是看你提供的治療方案效果。」
李教授看著林愈，說道：「就這三個實驗項目，你自己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