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柱子，做人要豁達。」易中海一臉正氣，「他肯點頭就是進步。」
正說著，劉海中昂首闊步走來：「老易，再磨蹭可要遲到了。」
「喲，二大爺這官威越發像樣了！」傻柱譏諷道，「不過您現在可沒資格擺譜，該叫您劉老頭才對。」
易中海笑著責備道：「柱子，跟長輩說話要注意分寸，快給二大爺賠個不是！規矩不能亂。」
劉海中擺擺手：「算了，不跟他計較。不過傻柱你以後得喊我劉組長。」
「劉組長？」傻柱一臉詫異。
「哎，這就對了。」劉海中滿意地點頭，心裡美滋滋的。這組長雖小，好歹是個官兒。
易中海解釋道：「老劉在車間升組長了。」
「不就是個小組長嘛，我還是食堂班長呢。」傻柱不屑地撇嘴。
三人邊說邊往外走，轉眼出了四合院大門。
劉海中冷笑道：「食堂班長？這次能不被開除就燒高香了，八成要調去車間。」
這時秦淮茹急匆匆追上來。
「柱子，你真要去車間？」秦淮茹憂心忡忡地問。要是傻柱離開廚房，她的飯盒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開除我？我可是三代貧農！」傻柱哼了一聲，「又沒犯天大的錯，不就是打了場架。大不了下車間，又不是沒待過。」
劉海中專戳他痛處：「這回可不一樣，以前能調回去，現在下去了就別想再回廚房。食堂有你沒你都一樣。」
傻柱頓時啞口無言。
「憑我的手藝還怕沒飯吃？下班給人辦酒席照樣活得滋潤！」傻柱故意提高嗓門，這話分明是說給秦淮茹聽的。接濟秦家讓他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
易中海叮囑道：「柱子，明天的事就交給你了，記得早點去買菜。」
「一大爺放心，三桌菜小意思。明早我就去採購，雞鴨魚肉保准齊全。」傻柱滿口答應。
另一邊，李維東七點四十來到廠里，醫務室已經打掃乾淨。他招呼丁秋楠：「丁醫生，來我辦公室一趟。」
「科長您有什麼指示？」丁秋楠臉頰微紅。
「你父親現在閒著？」李維東直截了當地問。
丁秋楠神色尷尬：「大學只發基本生活費，家裡確實困難......」
丁秋楠心中充滿憂愁。
李維東提議道：」不如讓他來廠里當顧問，但要遵守工作時間。每月五十元工資，能改善你家境況。」
」當然得他本人同意。」
」他一定願意的！」丁秋楠連忙應道。
」那你回去轉告他。」李維東點頭，」廠里也能多個專業醫生。」
丁秋楠欣喜地離開後，李維東看了看時間，起身前往李廠長辦公室。
剛到門口，正遇李懷德要出門。
」巧了，我正要找你。」李懷德熱情招呼，」快請進。」
落座後，李懷德壓低聲音：」你要的蛤蚧找到了，今晚就能到貨。」
」效率不錯。」李維東滿意道，」到手後我馬上配藥。」
」太好了。」李懷德鬆了口氣。之前給的藥丸所剩無幾，部分還被他送人了。
」還有件事。」李維東轉入正題，」有位醫學教授成分不好，我想讓他來醫務室接受改造，服務工人。」
」這是好事。」李懷德爽快答應，」你安排就行。」
」總得給基本生活保障，每月五十元工資如何？」
這對李懷德不是問題，但他提醒：」不能給正式編制。」
」當然。」李維東暗想，明年春天就送他們去 ** 了。
李懷德試探道：」這人你認識？」
」丁秋楠的父親。」
」哦～」李懷德露出曖昧笑容。
」你想多了。」李維東起身。
」我懂，你們文化人講究情調。」李懷德擠眉弄眼，」不過最終目的都一樣。」
」粗俗！」李維東白了他一眼。
這番對話反倒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我粗俗我認。」李懷德笑道，」但你可別光說不練啊。」
這時，敲門聲打斷了談話。李懷德皺眉：」進來！」
房門被推開，易中海和傻柱前後腳走了進來。
兩人瞧見李維東在場，明顯怔住了。
」上班時間跑這兒來做什麼？」李維東劈頭就問易中海。
」請過假了，為柱子的事。」易中海強壓著火氣回答。
」何雨柱，你被調到車間了。」李懷德冷聲道，」記大過，按學徒工待遇。正好跟著易師傅學吧。」
」這是廠里集體決定，沒商量餘地。」
傻柱徹底懵了。以前下車間還能拿三十七塊五，現在只剩十八塊五。
」你在廠里年頭不短，下過幾次車間。」李維東補刀道，」周一考核加把勁，考上一級工就能拿二十七塊五。」
何雨柱牙關咬得咯咯響：」李廠長，我廚藝還行，留在廚房拿學徒工資也成......」
在食堂吃飯不花錢，還有倆徒弟打下手，最多炒大鍋菜時多費點心。
」少廢話！」李懷德拍桌，」要麼去車間，要麼開除！這次沒開除你，全看在你家三代貧農的份上。趕緊走人！」
」柱子，咱們走！」易中海拽著傻柱往外走，心裡直打鼓——李維東若有所思的表情，準是」三代貧農」這話引起他注意了。
」不對啊......」李維東暗自嘀咕，」傻柱家祖傳譚家菜手藝，解放前還賣過包子，'傻柱'這外號就是這麼來的......」
見兩人走遠，李維東決定先按下這事——何雨水可不能受牽連。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李維東先去發動機車間指導學徒，轉道就往一車間去——他得瞧瞧傻柱的狼狽樣。
一車間裡，工人們圍著李維東請教技術，秦淮茹也在其中。
傻柱正跟易中海學鉗工，這回倒是認真了——回食堂基本沒戲。可銼刀鉗子哪有炒鍋順手？折騰半天仍一頭霧水。
李維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傻柱手裡的銼刀直發抖。
」柱子你專心點！」易中海嘆氣，」秦淮茹都考上一級工了。你加把勁，很快就能考過。」
「李維東那副德性真讓人看不順眼。」傻柱咬牙切齒地罵道：「這世道真是沒天理，淨讓這種小人得意！」
「人家確實有能耐。」易中海無奈地搖搖頭，「振作點，周一必須通過升級考核。不然你這輩子就只能拿十八塊五的工資了。」
傻柱這個學徒工壓根沒半點真本事。易中海簡單指導幾句，就打發他去角落用廢料練習——這已經是特殊照顧了，其他學徒都得先干半天雜活才有這待遇。
才擺弄不到五分鐘，傻柱就扔下銼刀溜達到秦淮茹工位旁。秦淮茹正滿頭大汗地車著螺絲，好歹算有個一級工的水平。
「秦姐歇會兒唄，這麼賣命幹啥？廠里又不會多給你發錢。」傻柱衝著秦淮茹擠眼睛。
「快回去幹活！」秦淮茹壓低聲音，「周主任要是發現你又偷懶，這次下車間改造的機會......」
「怕啥？我傻柱什麼場面沒見過！」傻柱拍著胸脯吹噓，「以前我來車間哪次不是這樣......」
「喲，傻柱你可真能耐啊！」
周主任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傻柱一轉身，正對上那張鐵青的臉。
「主任我這是活動下手腳......」傻柱慌忙堆起笑臉。
「還當自己是食堂班長呢？」周主任冷笑，「再這麼吊兒郎當，信不信我調你去掃廁所？」
傻柱這才想起自己早不是從前了，鐵青著臉嘟囔：「行，你厲害，我這就去幹活。」
李維東的午飯是孟醫生捎來的兩個饅頭加素菜，他就著打開的牛肉罐頭隨便對付了一頓。
丁秋楠中午急匆匆借了自行車，趕回家把父親接來醫院。下午兩點整，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站在女兒身邊的丁教授身形清瘦，五十出頭的樣子，渾身透著書卷氣。李維東敏銳地察覺到同類的氣息。
「丁教授快請坐。」
「李科長您好。」丁教授侷促地搓著手，「聽秋楠說您這兒有工作機會......」
老人眼裡閃著迫切的光。這時丁秋楠熟門熟路地沏好茶，那嫻熟的姿態活像這裡的女主人，看得丁教授若有所思。
「您這樣的專家閒置太可惜了。」李維東推過茶杯，「下周一就來坐診吧，順便把手術室也管起來，沒問題吧？」
「小手術可以應付，大手術設備和藥品都不夠。」丁教授皺著眉頭說道。
李維東明白這是丁秋楠匯報了維生室的情況。
「沒關係，複雜手術轉院處理。」李維東說，「關鍵是應對突發事故，做好急救工作避免傷亡就行。」
確認完這些，李維東心裡踏實多了。有丁教授坐鎮，維生室的醫療水平立刻提升了一大截。
交談片刻後，丁教授滿懷感激地離開了。每月五十元的工資，足以讓他家的生活發生巨大改變。
丁秋楠向李維東打了招呼，要送父親出廠區。
父女倆順路去了丁秋楠的工作崗位，丁教授簡單指導了幾句。此時李維東已經離開辦公室，前往實驗室拆卸發動機研究結構。
走出醫務室，丁教授壓低聲音問道：「小楠，李科長是不是在和你處對象？」
「沒有！我哪配得上他。」丁秋楠臉頰泛紅，「他月薪四百元，還有各種獎金補貼。」
「既是八級鉗工鍛工，又是七級工程師。」
「還擁有醫學碩士學位，這樣的天之驕子......唉。」
「不過他答應明年一定送我去上大學。」
丁教授會意地點頭：「這就說明問題了。要是對你沒意思，怎麼會為你做這麼多？還特意把我調來當醫生？」
「爸！您別瞎說。」丁秋楠羞赧地跺腳。
兩人正說著走到廠區主幹道，恰好經過實驗室附近。
「丁教授！丁教授！」
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
轉頭望去，只見頂著西瓜頭、相貌醜陋的崔大可正在招手。
「爸，別理他，我們走。」丁秋楠厭惡地皺眉。
「以前是看他成分好，現在他在李科長面前算個......算了，不說粗話。」丁教授搖頭。
一個貧農出身的崔大可，如何比得上烈士遺屬的李維東？更別提兩人的能力和相貌差距。
「你有什麼事？」丁教授擋在崔大可面前。
想起崔大可曾晚上去家裡送過吃的，現在越看越覺得這人又土又丑，估計連扁擔長的」一」字都不認識。
正說著，劉海中昂首闊步走來：「老易，再磨蹭可要遲到了。」
「喲，二大爺這官威越發像樣了！」傻柱譏諷道，「不過您現在可沒資格擺譜，該叫您劉老頭才對。」
易中海笑著責備道：「柱子，跟長輩說話要注意分寸，快給二大爺賠個不是！規矩不能亂。」
劉海中擺擺手：「算了，不跟他計較。不過傻柱你以後得喊我劉組長。」
「劉組長？」傻柱一臉詫異。
「哎，這就對了。」劉海中滿意地點頭，心裡美滋滋的。這組長雖小，好歹是個官兒。
易中海解釋道：「老劉在車間升組長了。」
「不就是個小組長嘛，我還是食堂班長呢。」傻柱不屑地撇嘴。
三人邊說邊往外走，轉眼出了四合院大門。
劉海中冷笑道：「食堂班長？這次能不被開除就燒高香了，八成要調去車間。」
這時秦淮茹急匆匆追上來。
「柱子，你真要去車間？」秦淮茹憂心忡忡地問。要是傻柱離開廚房，她的飯盒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開除我？我可是三代貧農！」傻柱哼了一聲，「又沒犯天大的錯，不就是打了場架。大不了下車間，又不是沒待過。」
劉海中專戳他痛處：「這回可不一樣，以前能調回去，現在下去了就別想再回廚房。食堂有你沒你都一樣。」
傻柱頓時啞口無言。
「憑我的手藝還怕沒飯吃？下班給人辦酒席照樣活得滋潤！」傻柱故意提高嗓門，這話分明是說給秦淮茹聽的。接濟秦家讓他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
易中海叮囑道：「柱子，明天的事就交給你了，記得早點去買菜。」
「一大爺放心，三桌菜小意思。明早我就去採購，雞鴨魚肉保准齊全。」傻柱滿口答應。
另一邊，李維東七點四十來到廠里，醫務室已經打掃乾淨。他招呼丁秋楠：「丁醫生，來我辦公室一趟。」
「科長您有什麼指示？」丁秋楠臉頰微紅。
「你父親現在閒著？」李維東直截了當地問。
丁秋楠神色尷尬：「大學只發基本生活費，家裡確實困難......」
丁秋楠心中充滿憂愁。
李維東提議道：」不如讓他來廠里當顧問，但要遵守工作時間。每月五十元工資，能改善你家境況。」
」當然得他本人同意。」
」他一定願意的！」丁秋楠連忙應道。
」那你回去轉告他。」李維東點頭，」廠里也能多個專業醫生。」
丁秋楠欣喜地離開後，李維東看了看時間，起身前往李廠長辦公室。
剛到門口，正遇李懷德要出門。
」巧了，我正要找你。」李懷德熱情招呼，」快請進。」
落座後，李懷德壓低聲音：」你要的蛤蚧找到了，今晚就能到貨。」
」效率不錯。」李維東滿意道，」到手後我馬上配藥。」
」太好了。」李懷德鬆了口氣。之前給的藥丸所剩無幾，部分還被他送人了。
」還有件事。」李維東轉入正題，」有位醫學教授成分不好，我想讓他來醫務室接受改造，服務工人。」
」這是好事。」李懷德爽快答應，」你安排就行。」
」總得給基本生活保障，每月五十元工資如何？」
這對李懷德不是問題，但他提醒：」不能給正式編制。」
」當然。」李維東暗想，明年春天就送他們去 ** 了。
李懷德試探道：」這人你認識？」
」丁秋楠的父親。」
」哦～」李懷德露出曖昧笑容。
」你想多了。」李維東起身。
」我懂，你們文化人講究情調。」李懷德擠眉弄眼，」不過最終目的都一樣。」
」粗俗！」李維東白了他一眼。
這番對話反倒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我粗俗我認。」李懷德笑道，」但你可別光說不練啊。」
這時，敲門聲打斷了談話。李懷德皺眉：」進來！」
房門被推開，易中海和傻柱前後腳走了進來。
兩人瞧見李維東在場，明顯怔住了。
」上班時間跑這兒來做什麼？」李維東劈頭就問易中海。
」請過假了，為柱子的事。」易中海強壓著火氣回答。
」何雨柱，你被調到車間了。」李懷德冷聲道，」記大過，按學徒工待遇。正好跟著易師傅學吧。」
」這是廠里集體決定，沒商量餘地。」
傻柱徹底懵了。以前下車間還能拿三十七塊五，現在只剩十八塊五。
」你在廠里年頭不短，下過幾次車間。」李維東補刀道，」周一考核加把勁，考上一級工就能拿二十七塊五。」
何雨柱牙關咬得咯咯響：」李廠長，我廚藝還行，留在廚房拿學徒工資也成......」
在食堂吃飯不花錢，還有倆徒弟打下手，最多炒大鍋菜時多費點心。
」少廢話！」李懷德拍桌，」要麼去車間，要麼開除！這次沒開除你，全看在你家三代貧農的份上。趕緊走人！」
」柱子，咱們走！」易中海拽著傻柱往外走，心裡直打鼓——李維東若有所思的表情，準是」三代貧農」這話引起他注意了。
」不對啊......」李維東暗自嘀咕，」傻柱家祖傳譚家菜手藝，解放前還賣過包子，'傻柱'這外號就是這麼來的......」
見兩人走遠，李維東決定先按下這事——何雨水可不能受牽連。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李維東先去發動機車間指導學徒，轉道就往一車間去——他得瞧瞧傻柱的狼狽樣。
一車間裡，工人們圍著李維東請教技術，秦淮茹也在其中。
傻柱正跟易中海學鉗工，這回倒是認真了——回食堂基本沒戲。可銼刀鉗子哪有炒鍋順手？折騰半天仍一頭霧水。
李維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傻柱手裡的銼刀直發抖。
」柱子你專心點！」易中海嘆氣，」秦淮茹都考上一級工了。你加把勁，很快就能考過。」
「李維東那副德性真讓人看不順眼。」傻柱咬牙切齒地罵道：「這世道真是沒天理，淨讓這種小人得意！」
「人家確實有能耐。」易中海無奈地搖搖頭，「振作點，周一必須通過升級考核。不然你這輩子就只能拿十八塊五的工資了。」
傻柱這個學徒工壓根沒半點真本事。易中海簡單指導幾句，就打發他去角落用廢料練習——這已經是特殊照顧了，其他學徒都得先干半天雜活才有這待遇。
才擺弄不到五分鐘，傻柱就扔下銼刀溜達到秦淮茹工位旁。秦淮茹正滿頭大汗地車著螺絲，好歹算有個一級工的水平。
「秦姐歇會兒唄，這麼賣命幹啥？廠里又不會多給你發錢。」傻柱衝著秦淮茹擠眼睛。
「快回去幹活！」秦淮茹壓低聲音，「周主任要是發現你又偷懶，這次下車間改造的機會......」
「怕啥？我傻柱什麼場面沒見過！」傻柱拍著胸脯吹噓，「以前我來車間哪次不是這樣......」
「喲，傻柱你可真能耐啊！」
周主任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傻柱一轉身，正對上那張鐵青的臉。
「主任我這是活動下手腳......」傻柱慌忙堆起笑臉。
「還當自己是食堂班長呢？」周主任冷笑，「再這麼吊兒郎當，信不信我調你去掃廁所？」
傻柱這才想起自己早不是從前了，鐵青著臉嘟囔：「行，你厲害，我這就去幹活。」
李維東的午飯是孟醫生捎來的兩個饅頭加素菜，他就著打開的牛肉罐頭隨便對付了一頓。
丁秋楠中午急匆匆借了自行車，趕回家把父親接來醫院。下午兩點整，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站在女兒身邊的丁教授身形清瘦，五十出頭的樣子，渾身透著書卷氣。李維東敏銳地察覺到同類的氣息。
「丁教授快請坐。」
「李科長您好。」丁教授侷促地搓著手，「聽秋楠說您這兒有工作機會......」
老人眼裡閃著迫切的光。這時丁秋楠熟門熟路地沏好茶，那嫻熟的姿態活像這裡的女主人，看得丁教授若有所思。
「您這樣的專家閒置太可惜了。」李維東推過茶杯，「下周一就來坐診吧，順便把手術室也管起來，沒問題吧？」
「小手術可以應付，大手術設備和藥品都不夠。」丁教授皺著眉頭說道。
李維東明白這是丁秋楠匯報了維生室的情況。
「沒關係，複雜手術轉院處理。」李維東說，「關鍵是應對突發事故，做好急救工作避免傷亡就行。」
確認完這些，李維東心裡踏實多了。有丁教授坐鎮，維生室的醫療水平立刻提升了一大截。
交談片刻後，丁教授滿懷感激地離開了。每月五十元的工資，足以讓他家的生活發生巨大改變。
丁秋楠向李維東打了招呼，要送父親出廠區。
父女倆順路去了丁秋楠的工作崗位，丁教授簡單指導了幾句。此時李維東已經離開辦公室，前往實驗室拆卸發動機研究結構。
走出醫務室，丁教授壓低聲音問道：「小楠，李科長是不是在和你處對象？」
「沒有！我哪配得上他。」丁秋楠臉頰泛紅，「他月薪四百元，還有各種獎金補貼。」
「既是八級鉗工鍛工，又是七級工程師。」
「還擁有醫學碩士學位，這樣的天之驕子......唉。」
「不過他答應明年一定送我去上大學。」
丁教授會意地點頭：「這就說明問題了。要是對你沒意思，怎麼會為你做這麼多？還特意把我調來當醫生？」
「爸！您別瞎說。」丁秋楠羞赧地跺腳。
兩人正說著走到廠區主幹道，恰好經過實驗室附近。
「丁教授！丁教授！」
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
轉頭望去，只見頂著西瓜頭、相貌醜陋的崔大可正在招手。
「爸，別理他，我們走。」丁秋楠厭惡地皺眉。
「以前是看他成分好，現在他在李科長面前算個......算了，不說粗話。」丁教授搖頭。
一個貧農出身的崔大可，如何比得上烈士遺屬的李維東？更別提兩人的能力和相貌差距。
「你有什麼事？」丁教授擋在崔大可面前。
想起崔大可曾晚上去家裡送過吃的，現在越看越覺得這人又土又丑，估計連扁擔長的」一」字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