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拒絕邀請,坐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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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

  武館弟子們三三兩兩收了功。

  或是獨自離開。

  或是結伴侃侃而談。

  陳慶正彎腰拍打身上的塵土。

  就見兩男一女走了過來。

  為首是一個穿著靛藍綢緞的青年。

  腰間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他目光先掠過陳慶,沒作停留,徑直落在旁邊的秦陽身上,臉上堆起熱絡的笑:

  「秦師弟,剛入館就練得這麼賣力,果然是塊好料子!」

  「今晚我做東,去百香樓吃頓好的,也算為你和陳師弟接風。」

  說完。

  宋磊自我介紹一番。

  他爹是流波縣的糧商。

  生意做的大。

  連在月亮灣這一帶都有些人脈。

  說話時。

  宋磊象徵性朝陳慶點了點頭。

  語氣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

  誰都能看的出來。

  這接風是為秦陽準備的。

  陳慶不過是順帶的陪襯。

  秦陽眼睛亮了亮,說道:

  「多謝宋師兄,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陳慶面無表情。

  遇事來一卦。

  【上下籤:留館避禍,夜宿武館靜修,可免捲入私怨,更能得李館主額外提點,乃穩妥之選。】

  【中下籤:隨往百香樓,席間與鄰桌商戶起爭執,你被誤傷,雖無大礙,卻要耽誤歸家。】

  【下上籤:參與飯局後,宋磊藉機拉攏秦陽,強邀你加入其小團體,你若拒絕,恐遭其暗中使絆,往後武館練拳多有不便。】

  陳慶睜開眼。

  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對著宋磊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多謝宋師兄好意,我明早要趕路回家,就不去了。」

  宋磊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這個鄉下來的農夫會拒絕。

  隨即輕嗤一聲。

  沒再勸他。

  宋磊轉頭又對秦陽熱絡道:

  「那秦師弟,咱們走?百香樓的醬燜河鯉可是一絕。」

  秦陽看了陳慶一眼。

  猶豫片刻。

  還是點了點頭。

  對他來說。

  如果和宋磊打好關係,總歸是多一條路。

  四人一併離開。

  出了院門。

  女的叫周穎,穿一身粉白短打,此刻正用眼角瞟著陳慶,語氣帶著不屑:

  「怕不是沒吃過百香樓的菜,不敢去?」

  旁邊的衛康也跟著起鬨: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有好吃的都不敢沾。」

  宋磊擺擺手,不以為然的說:

  「莫管他,許是明年就見不著了。」

  秦陽嘴唇囁嚅。

  似乎想說什麼。

  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

  開開心心跟著宋磊去百香樓了。

  而陳慶也到了堂屋。

  想找李飛龍說留宿的事。

  堂屋裡。

  李飛龍正用一塊細布擦拭著桌上的舊刀,見陳慶進來,抬眼道:

  「何事?」

  陳慶拱手,坦白說道:

  「師父,今日練拳有些心得,想留在院裡再琢磨琢磨,夜裡就不回村了,不知可否在廊下湊合一晚?」

  李飛龍愣了愣。

  隨即放下刀。

  目光掃過陳慶汗濕的短打。

  這弟子雖沒秦陽的根骨。


  但練武也算踏實。

  且不過是個連明勁都沒到的農夫。

  翻不出什麼花樣。

  他點了點頭:

  「院裡有乾淨的草蓆,你自便。」

  陳慶剛謝過。

  發現李瑤不知何時站在廊下。

  手裡還攥著個剛剝好的栗子。

  她見陳慶出來,湊過來好奇的問:

  「小師弟,百香樓的菜那麼香,你怎麼不去呀?」

  陳慶接過栗子,塞進嘴裡,笑著說:

  「說好聽點,龍不與蛇同行。」

  李瑤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嘴追問:

  「那說難聽點呢?」

  「沒錢。」陳慶攤了攤手,語氣坦然。

  百香樓一頓飯。

  少說要幾兩銀子。

  更何況。

  簽文早已把利弊擺得明明白白。

  去了要錢、要挨揍。

  傻子才湊那熱鬧

  李瑤笑的更歡了,眼淚都快出來,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還以為你是怕生,沒想到你這麼實在!」

  她原本覺得。

  陳慶是個木訥的山野農夫。

  此刻卻覺得這人通透的很。

  比那些總想著攀附的弟子有趣多了。

  不多時。

  堂屋傳來李飛龍的聲音:

  「陳慶,進來一起吃吧。」

  陳慶走進堂屋。

  見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他想起自己帶的猴兒酒,連忙取出來,擰開蓋子,一股清甜的酒香瞬間漫開。

  「師父,這是我前些天在山裡得的猴兒酒,您嘗嘗。」

  陳慶給李飛龍倒了小半碗。

  「猴兒酒?稀奇。」

  李飛龍端起碗。

  先聞了聞。

  眼睛瞬間亮了。

  這酒香裡帶著野果的清甜。

  他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忙追問:

  「這酒哪來的?」

  陳慶坐在對面,半真半假的說:

  「山裡有幾隻猴子,我治好了母猿的傷,猴子就送了我這罐酒。」

  他沒提阿蠻的名字。

  也沒細說細節。

  只撿了些山野趣聞講。

  聽的李飛龍頻頻點頭。

  李瑤則覺得新奇。

  時不時問一些山野故事。

  吃到一半。

  李飛龍看著陳慶,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要是生在地主家就好了。」

  他這輩子見多了習武的苗子。

  陳慶為人真誠。

  又能吃苦。

  哪怕是中人之姿。

  勤學苦練十年。

  未必不能達到暗勁。

  可惜是個農夫。

  一年到頭要忙著種田。

  賺的銀子剛夠養家。

  哪有閒錢買藥材、補氣血?

  練武本就是燒錢的事,沒家底支撐,再好的苗子也難走遠。

  陳慶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李飛龍的意思。

  可他心裡清楚。

  自己和尋常農夫不一樣。

  那方神秘空間裡的家族寶樹,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吃完飯。

  陳慶抱了床草蓆,鋪在廊下,和衣躺下。

  院裡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木人樁的輕響。

  他很快就睡著了。

  睡的很沉。

  畢竟練了一天拳,身子早累透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砰砰砰!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陳慶坐起身,看向院門口,心裡瞬間明了。

  ——上籤,應驗了。

  有好戲看了。

  片刻後。

  李瑤出現在院子,詢問陳慶:

  「陳師弟,可知外面何人敲門?」

  陳慶起身,說:

  「不知,我與師姐同去一探究竟。」

  李瑤點了點頭。

  打開院門。

  月光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歪歪斜斜靠在門框上。

  靛藍錦袍被撕的亂七八糟。

  領口沾著血跡。

  「宋師弟?」

  李瑤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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