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傻茂暴揍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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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這誰啊?擋路中間?」傻柱看到了擋在路中間的許大茂,停下腳步,斜著眼睛打量著他,嘴裡還不忘揶揄一句。

  他邁步繞了個彎,超過許大茂,然後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許大茂,嘖嘖有聲:「嘖嘖,傻茂啊,咋的?不認識柱爺了?」

  傻柱這兩年在農場,其實沒遭什麼罪。他廚藝好,被安排在食堂做飯,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比在院裡還舒坦。勞改不僅沒磨掉他的性子,反而讓他變得更加混不吝。他在農場憋了兩年,早就憋壞了,難得回來就遇到許大茂這個長期霸凌的對象,不自覺地就把心裡的鬱氣撒到了許大茂的頭上。

  在他看來,許大茂就是個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以前是這樣,現在也一樣。

  許大茂的手捏得更緊了,骨節發出細微的響聲,眼底的怒火止不住地熊熊燃燒,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死死地盯著傻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傻柱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他上下打量著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怎麼不說話了?以前你看到柱爺,就嗶嗶個沒完。噢,我知道了,兩個蛋沒了,你的男人勁也沒了,連話都不敢說了?哈哈哈……」

  「傻柱,我*尼瑪……」

  許大茂瞬間就失去了理智,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從自行車大梁下抽出一根短棍,那棍子有雞蛋粗細,兩尺多長,是實心的木頭做的,看著就分量十足。這是他下鄉放電影的時候,用來防身的。這年頭,鄉下不太平,劫道的不少,以前他都是去保衛科領槍,最近物資供應充足,劫道的少了,他嫌領槍麻煩,再說徒弟年輕力壯,徒弟帶槍,他就準備了這根棍子。

  許大茂嚎叫著,舉起短棍,用盡全身力氣,一棍朝著傻柱的腦袋劈了下去!這一棍,勢大力沉,明顯是下了死手!

  傻柱不愧是曾經的四合院戰神,反應就是快。他看到許大茂的棍子劈過來,心裡也是一驚,沒想到這個軟柿子竟然敢還手。他下意識地抬起左臂,護住頭頂,心裡的怒火也瞬間上涌。好你個傻茂,膽子肥了啊!居然敢對柱爺動手!等擋住這一棍,非揍得你滿臉開花不可!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傻柱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胡同。

  「嗷……我的胳膊!」

  許大茂這一棍,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傻柱的左小臂上。一棍下去,就把傻柱的小臂打骨折了。許大茂被踢殘後,清心寡欲,心思都放在了琢磨吃食上,再也不在女人肚皮上折騰了。他吃得好,睡得香,身體比沒殘廢前還壯實,這一棍的力量,大得出乎傻柱的意料之外。

  傻柱疼得齜牙咧嘴,用右手捂住左臂,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許大茂殺紅了眼,哪裡肯放過他?他怒吼著追了上去,短棍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朝著傻柱打了下去。傻柱一開始還能抬起右臂遮擋幾下,可沒幾下,右臂也傳來一陣劇痛,顯然也骨折了,胳膊無力地耷拉下去。

  沒了雙臂的保護,傻柱就像個靶子一樣,被許大茂打得連連後退。雨點般的抽擊落在他的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血點四處飛濺,濺在了許大茂的臉上、身上,也濺在了地上。

  傻柱疼得滿地打滾,哀嚎聲越來越弱,最後滿臉滿頭都是血,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閻埠貴和賈張氏早就看呆了,兩人嚇得渾身發抖,飛快地閃身縮進了牆角,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他們被許大茂瘋狂的樣子嚇破了膽,生怕許大茂打紅了眼,連他們一起揍了。賈張氏看著躺在地上的傻柱,嘴唇哆嗦著,卻不敢上前一步。

  王延宗嘆了口氣,許大茂是院裡他唯一一個稍微看得上眼的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打死人償命。他彎腰抱起小蘋果,幾個跨步就來到了近前,看準許大茂揮棍的間隙,抬腳踢中了短棍的中間。

  「砰!」

  許大茂只覺得手中劇震,虎口一陣發麻,短棍脫手飛出老遠,「哐當」一聲砸在了牆上。他猛地抬頭,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瞪著王延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王延宗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地說:「算了吧,打死傻柱,你也得償命,不值得。」

  許大茂看著王延宗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鄙夷,只有一絲淡淡的勸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喘著粗氣,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茫然。是啊,打死傻柱又能怎麼樣?自己也得賠上性命,這樣真的值得嗎?

  王延宗扭頭,對著縮在牆角的閻埠貴喊道:「閻老師,麻煩你去軋鋼廠保衛科報案。」


  許大茂聽到報案兩個字,沒有反抗,只是喘息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看著傻柱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眼中露出一絲解氣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帶著一絲悲涼。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在和傻柱的打架中,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閻埠貴見王延宗阻止了許大茂行兇,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他從牆角探出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啊?延宗,你看,這……這……」他想問問,有沒有跑腿費。

  王延宗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耐煩地說:「兩毛錢跑腿錢,趕緊去!」

  閻埠貴的眼睛一亮,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就想問問能不能再加點。

  門口的鬼哭狼嚎吸引了院裡居民,呼呼隆隆的往外跑看熱鬧,許母住中院,離得近,也愛八卦,跟在眾人身後兩條腿倒騰的飛快。

  出來一看有點傻眼,傻柱滿臉血躺在地上裝死,兒子大茂??

  好像除了衣服有點凌亂,腦門上有汗水,身上毫髮無損?

  許母第一個反應就是傻柱這王八蛋要碰瓷自家大茂,不要臉,還裝死,這些年他打了大茂這麼多次,現在還學會碰瓷了 。

  李小菊也抱著孩子出來看熱鬧,見到熱鬧是自家「男」人,李小菊驚呼一聲,給懷裡孩子嚇了一跳。

  兩人嘰嘰喳喳的圍著許大茂問東問西,終於搞清楚怎麼回事。

  閻埠貴看到王延宗已經沉下來的臉,他連忙把話咽了回去,陪著笑臉說:「別別,我去,我去!」

  他不敢再耽擱,急忙跑回院裡,推起自己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自行車,蹬著車,急急忙忙地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趕去。

  許大茂坐在地上,看著傻柱的慘狀,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這一鬧,肯定沒好果子吃。可他不後悔,至少,他出了心中積壓了兩年多的惡氣!

  沒過多長時間,也就半小時左右,軋鋼廠保衛科的人就開著一輛解放卡車,轟隆隆地來到了四合院門口。卡車停下,上面跳下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衛科幹事,一個個面色嚴肅,手裡還拿著真理,陣仗不小。

  不怪他們陣仗這麼大,實在是閻埠貴報案的時候,添油加醋地說,傻柱已經被許大茂打得沒氣了,出了人命案!

  王延宗抱著嘟嘟,牽著小蘋果,站在一旁看熱鬧。嘟嘟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腦袋瓜子轉來轉去,顯然是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CPU都快干燒了。小蘋果倒是一點都不害怕,小身子還使勁往下出溜,想更近距離地吃瓜,那雙大眼睛裡,滿是興奮。

  王延宗看著兩個小傢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年代的孩子,確實皮實。什麼不能看殘忍場面,純屬胡說八道。要知道,這時候村里殺豬宰羊,都是大張旗鼓的,小孩子聚堆圍一圈看熱鬧,歡呼雀躍地等著吃肉,也沒見哪個孩子嚇出心理障礙。

  許大茂看到保衛科的人來了,平靜地伸出雙手,沒有絲毫反抗。保衛科帶隊的是個大隊長,看著四十多歲,一臉的正氣,他見許大茂如此識趣,也沒給他銬上,而是先安排人把傻柱抬上卡車,送去醫院。

  然後,大隊長走到許大茂面前,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打人?」

  閻埠貴和賈張氏,還有王延宗,都作為目擊者,被保衛員叫了過去,詢問事情的經過。

  閻埠貴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傻柱如何挑釁,許大茂如何被逼無奈才動手。賈張氏則在一旁哭天搶地,罵許大茂是畜生,是殺人兇手,要求保衛科嚴懲許大茂。

  王延宗則實話實說,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包括傻柱如何嘲諷許大茂,許大茂如何動手,以及自己如何阻止許大茂繼續傷人。

  大隊長聽完三人的話,心裡已經有了數,他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許大茂,心裡也是無語,這事兒,說起來,傻柱確實不冤。你說你,剛從農場出來,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非要去挑釁人家,人家被你踢成了太監,心裡能沒怨氣嗎?要不是王延宗好心攔住,傻柱今天真的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大隊長嘆了口氣,對著許大茂說:「跟我們走一趟吧,事情的經過已經清楚,怎麼處理還要和領導商量一下。」

  許大茂點點頭,站起身,跟著保衛科的一起回了廠里。

  閻埠貴等人走了,才湊到王延宗身邊,搓著手,一臉期待地說:「延宗啊,那兩毛錢……」

  王延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兩毛錢,扔給他:「吶,給你。」


  閻埠貴接過錢,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兜里,嘴裡還念叨著:「謝謝延宗,延宗局氣……」說完,屁顛屁顛地回院裡了。

  王延宗抱著嘟嘟,牽著小蘋果,看著空蕩蕩的胡同口,搖了搖頭,這四合院,還真是不消停啊。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嘟嘟,小傢伙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王延宗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走,咱們回家吃飯去!」

  ……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潑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給斑駁的牆皮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95號院正屋裡傳來許母拔高了的嗓門,夾雜著李小菊低聲的勸慰。

  許大茂跟著保衛科的人走後,許母的心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她一會兒拍著大腿念叨「造孽啊」,一會兒又跺著腳罵罵咧咧,說傻柱就是活該。李小菊抱著孩子憂心忡忡,她知道許大茂這些年受的委屈,還擔心許大茂被抓起來自己娘倆沒了長期飯票。

  就在娘倆坐立難安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許母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了是自家兒子的動靜,她「噌」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拉開門栓一看,可不是許大茂嘛!

  他身上的褂子皺巴巴的,腦門上還沾著點灰,可精神頭卻足得很,哪裡有半分被審問的頹唐模樣。

  「大茂!你可算回來了!」許母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就想去拉兒子,「咋樣啊?保衛科沒難為你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李小菊也趕緊跟了出來,抱著孩子湊到跟前,一雙眼睛緊張地在許大茂身上打量來打量去,生怕他少了根頭髮絲。

  許大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拍了拍胸脯,聲音大的很:「媽,小菊,放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一點事都沒有!」

  「真的?」許母還是不放心,又仔仔細細瞅了瞅他,「那傻柱的事咋說?廠里不得讓你賠醫藥費?」

  「賠啥醫藥費?」許大茂往院裡走,腳步輕快得很,「李廠長親自拍的板,說傻柱是自找的!他一個剛從農場出來的勞改犯,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反倒跑到我跟前挑釁,被打了純屬咎由自取!我半點責任都沒有,連醫藥費都不用掏一分!」

  這話一出,許母和李小菊都愣住了,隨即,許母的臉上就樂開了花,那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了。

  「哎呀!老天爺開眼了!」她拍著手,笑得合不攏嘴,「就該這樣!那傻柱就是欠收拾!這些年他欺負我們大茂還少嗎?這下好了,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李小菊懸著的心也落了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低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許大茂往凳子上一坐,端起李小菊遞過來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他抹了把嘴,想起保衛科里的情形,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

  保衛科的大隊長把他帶到廠里,沒多會兒,李懷德廠長就親自過來了。李懷德這個人,做人做事八面玲瓏,當年傻柱跟著楊廠長的時候,仗著楊廠長的勢,在廠里耀武揚威,沒少給李懷德甩臉子。那時候李懷德沒有能替代傻柱的廚子,只能忍著。

  更何況,幾個人的筆錄證明許大茂是被逼急了才動手的。李懷德聽完,當場就皺了眉,對著保衛科科長說:「這事兒明擺著,傻柱挑釁在先,許大茂是正當防衛。一個勞改釋放人員,剛出來就尋釁滋事,純屬活該!」

  於是,就有了那個讓許大茂揚眉吐氣的定論。

  許大茂越想越舒坦,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這些年壓在心裡的那股子憋屈,總算是借著這一棍子,散了個乾淨。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聽見了許大茂的話,三三兩兩地湊在一塊兒,低聲議論著。有人說傻柱就是活該,平日裡太囂張;也有人說許大茂下手太狠,怕是以後梁子結得更深了。可不管怎麼說,沒人覺得許大茂做錯了。

  下班的老爺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許富貴是踩著下班的點回的家,剛進中院,就看見自家老婆子正站在門口,跟幾個鄰居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許母一見老伴回來了,連忙迎上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傻柱如何挑釁,如何罵許大茂,許大茂又是如何被逼無奈才動的手,最後又得意洋洋地說:「廠長都發話了,大茂半點責任都沒有!」

  許富貴的臉,越聽越沉,那雙平日裡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眉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像是要倒扎進頭髮里去。

  許富貴性子和毒蛇差不多,都是抽冷子給人來一下,他把這事記在心裡,傻柱什麼性子他太清楚了,說一聲睚眥必報都是誇獎他了,等養好傷絕對會報復大茂,那他不如先下手為強。

  傻柱這時候還孤零零的躺在醫院,沒人給他交費,也沒人想到去聯繫下何雨水,說白了就是不上心,醫院一看,這不能我們賠錢吧?這可是公家財產,虧也不能虧在一個勞改犯身上啊。

  好在紅星醫院還是有中醫的,骨折要是做手術那得不少錢,中醫正骨接骨也就是出個力,對勞改犯也不能見死不救,但是傻柱也就值得中醫出一把子力氣。

  傻柱雙臂骨折,肋骨斷了兩根,還有多少根骨裂就看不出來了,鼻子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嗯,這些都是小毛病,死不了人。

  中醫粗暴的給傻柱正骨接骨,找幾副二手夾板捆上,沒有麻藥疼的傻柱哭爹叫娘,身上的青腫淤血什麼的根本沒處理,反正用不用藥也就是好的快慢問題。

  傻柱遭完罪,被通知欠費四塊八毛錢,才想起還有一個妹妹,醫生聽了,看傻柱眼光都不對了,早說有人給你交錢,至於遭這一趟罪嗎?

  今天番茄年度總結出來了,看完後汗顏無地自容,今年偷懶了,對不起眾多讀者的厚愛,感謝一直以來的陪伴,特別感謝下番茄特別提名的@愛吃韭菜生蚝湯的馬比,@喜歡鉤嘴鳶的夕日紅,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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