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賈張氏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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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安靜下來,偶爾有孩子的啜泣聲,王延宗鋪好被褥,脫了衣服鑽進被窩,閉著眼睛靜靜的聽著院裡的動靜,每當有腳步聲響起,他就會坐起來,輕輕的把窗簾掀開一條縫仔細觀察。

  守了一夜,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王延宗以為今天守不到人呢,晚上院裡二十來個起夜的,能認出來的有劉海中有傻柱,就是沒有易中海。

  再過一會兒天有點亮就不好動手了,他剛要睡,腳步聲響起,易中海捂著肚子從穿堂門跑出來,匆匆打開院門,虛掩後往公廁跑。

  老小子,終於等到你了,王延宗取一件軍大衣穿上,坐在炕沿穿上鞋子,用布包住頭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手一伸,一根丁字鎬的鎬把出現在掌心。

  這時候用的丁字鎬傻大黑粗的,鎬把前端有成年人小臂粗,後面手握的地方雞蛋粗細,七八十公分的長度,這玩意掄圓了一棒子能把牛放倒。

  進山的時候已經實驗過瞬移技能,熟悉技能的運用,估摸時間差不多,王延宗想像著公廁門口發動技能,下一刻空間轉換,王延宗站在廁所門前,臭味撲鼻而來。

  天挺黑的,貼牆站著三五米外就看不清人影了,不過易中海這老登背了個手電,王延宗還是找一個隱蔽處藏好,看著廁所門口。

  廁所里易中海吭哧吭哧的用力,尼瑪這老傢伙一個月八十多塊錢也不知道吃點好的,棒子麵吃多了吧?

  過了十來分鐘,廁所門口手電筒的光柱一晃,易中海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往外走,凍得上下牙床不停打架,從被窩裡爬起來上廁所,大冷天的遭老罪了,不過,馬上你就感覺不到挨凍了。

  易中海離開廁所不到兩米,王延宗瞬移到老傢伙的身後,一個麻袋套在了他頭上,易中海眼前一黑就知道不好,扯開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啊,有……啊~」

  最後一聲高亢尖銳,撕破了黎明前黑暗的夜空,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出好遠。

  王延宗舉起鎬把,對著易中海的右手掄了下去,這老小子正撕扯麻袋,「咔嚓」一聲,易中海就倒地狂叫,隔著麻袋看不太清楚位置,又掄了兩下確保華佗再世也拼不起碎骨,最後一鎬把落在易中海右腳踝的孤拐上,骨折聲中,易中海的右腳幾乎和小腿分家,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狀。

  易中海的尖叫戛然而止,他被疼暈了,王延宗收起鎬把,發動回城功能,瞬間回到臥室。

  軍大衣蒙面布扔回空間,脫了鞋子鑽進被窩,拉一下燈繩,屋頂的電燈泡亮了起來。

  緊接著對面閻家的電燈亮了,閻埠貴一邊往外跑一邊扣著棉襖扣子,嘴裡大聲喊道:「出事了,出事了,趕緊起來。」

  跑到大門後,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往外面看,王延宗也出來了,他敞著棉襖,手裡拎著唐橫刀來到閻埠貴身後,「閻老師,發生什麼事了?」

  「嘶,挺冷啊。」說完王延宗單手提刀,右手扣著扣子。

  閻埠貴不知是嚇的還是凍得,牙齒咯咯作響,哆嗦著說:「剛才那聲音好像是老易的,小王,你年輕,出去看看。」

  「看個屁,閻老師,我沒有手電,天這麼黑能看到啥,你和我一起出去,你在後面用手電給我照亮。」

  閻埠貴抖的更厲害了,叫聲太慘了,老易不一定多慘呢,這時候出去不是找死嘛!

  陸續有衣衫不整的男人聚集到門口,人多膽子壯,傻柱喊了聲,「我們這麼多人,有什麼好怕的。」拿著手電當先出門。

  劉海中後悔的想拍大腿,早知道自己第一個出去了,萬一抓個敵特,被領導看在眼裡……

  一群人出門,幾把手電筒晃來晃去,突然有個人說:「地上,地上,好像躺著個人。」

  手電筒的光斑下,一個人形物趴在那裡,走過去仔細一看,頭上套著麻袋,一隻腿明顯被打斷了,皮開肉綻的,地面一小灘血。

  傻柱拽下麻袋,驚呼一聲,「是一大爺。」

  王延宗站在人群後面,眼中露出嘲諷的神色,還尼瑪的一大爺,早就不是了。

  人群有點慌亂,不知道行兇的歹徒是不是還在附近,還是閻埠貴先冷靜下來,喊道:「柱子,你去隔壁借輛板車,先送老易去醫院,解成解放還有光天,你們三個一起去派出所報案,路上小心點,解成,手電你拿著。」

  傻柱很快拖著板車跑回來,過去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易中海抬到車上,這時候前一大媽哭天喊地的跑了出來,「老易,老易你怎麼了?」

  等把人送往醫院,眾人都回自家待著,北方冬天的凌晨,太冷了,沒事誰在外面傻等啊。


  警察來的倒是挺快,不到半小時,兩個警察來到院裡,面熟不知道叫啥名。

  王延宗心中略有歉意,大冷天的折騰人家白跑一趟。

  沒過多久,閻家哥倆和劉光天挨家通知,在屋裡不要出來,等著警察問話。

  從倒座房開始的,很快就輪到王延宗,王延宗只說自己聽到聲音,開燈出去的時候,閻埠貴已經站在門口了,警察還問了些細節,比如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衣服有沒有穿好啊,都有誰出來,前後順序等等。

  王延宗實話實說,不過記不清順序,只記得都有誰出來了。

  做完筆錄簽字,警察就出門了,讓他該幹啥幹啥,完全沒懷疑他。

  閻埠貴的筆錄顯示,聽到聲音就爬起來了,那時候院門還是關的,王延宗和他先後腳出門,從慘叫到他爬起來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折騰到天亮,更多的警察來到四合院,王延宗看到了幾個熟人。涉及到致人殘廢,性質還是很嚴重的,派出所那邊派了更多的警力支援,易中海現在還在手術室中沒有出來。

  最後,沒有辦法,警察封鎖了整個四合院開始挨家搜查,軋鋼廠的保衛科也來了不少人,還有聯防隊員在外圍搜索,希望能找到兇器。

  搜查的重點是帶血的棍棒或者鋼管,眾禽的家底幸運的沒曝光。搜查很大程度上洗清了院內人作案的嫌疑,院內沒找到任何疑似兇器的物品。

  上午九點才解除了封鎖,易中海還不是八級工呢,沒想到軋鋼廠就這麼重視,為了一個殘廢大動干戈。

  王延宗不需要出門,開始處理豬肉,炒製鹽塗抹裝缸,正常小缸不夠了,用的是兩擔水的缸。

  醫院中,李翠香(前一大媽)傻柱和劉海中守在手術室外。

  李翠香直勾勾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心裡七上八下的,她不懂醫術,不知道易中海的傷勢能不能治癒,扭頭看了眼身後,賈東旭秦淮茹都沒過來。

  傻柱等的不耐煩,說道:「一大媽,我回去做飯給你送過來,我估摸著時間也不早了,得找個人給我請一天假,二大爺你呢?」

  劉海中想了一下,老易受傷生死不知,自己不等個結果就去上班,心裡不踏實,對傻柱說:「那行,傻柱你順便幫我請一天假。」

  李翠香心裡悲痛,還有點埋怨老易,她以前就有點看不上老易找的養老人,賈東旭這人別看長得人模狗樣的,性子軟沒主見,什麼事都聽他媽的(不是罵人啊),就賈張氏那性子能讓兒子給別人養老?還是柱子靠譜,出這麼大的事,賈東旭居然都不來醫院看一眼。

  傻柱提著三個飯盒回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易中海還沒做完手術,閻埠貴從聽到傻柱回家做飯,已經下定決心,今天非蹭一頓飯不可,學校那邊明天去補個假就行,工資也不會被扣,熱心幫助受傷的鄰居,做好事被扣工資,教書育人的單位丟不起那人。

  四個人在手術室門外等到十一點多,大門打開,醫生疲憊的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問道:「誰是易中海的家人?」

  李翠香跌跌撞撞的衝過去,顫抖著說:「我,我是易中海的老伴,大夫,我家老易怎麼樣了?」

  她死死的盯著醫生的嘴,唯恐聽到不好的消息,醫生說:「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他的右腳踝被棍棒類兇器徹底打斷,腳踝骨被完全打碎,只有一點皮肉連著,以現在的醫療水平,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治好,只能修整下創面,右手也被打的粉碎性骨折,斷骨已經接回去了,以後能不能恢復一些功能還要看後續的癒合效果,現在裡面在給修復肌腱韌帶的損傷。」

  李翠香不懂這些醫學名詞,他只知道他家老易的右腳沒了,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大夫,我家老易是鉗工,手藝都在一雙手上,他以後還能幹鉗工的活兒嗎?」

  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病人的右手粉碎性骨折,以後的功能肯定會受到影響,精細的操作不用想了,最多能勉強用個筷子。」

  醫生的話如晴天霹靂劈在李翠香的頭上,她大腦一片空白,心口劇痛,捂著胸口軟軟的滑了下去,幸好傻柱劉海中在跟前,一人一邊扶住了她。

  醫生臉色一變,正常人暈倒可沒有捂胸口的,他對著傻柱和劉海中吼道:「她是不是有心臟病?」

  傻柱吶吶點頭,「一大媽心臟不好,經常吃藥。」

  醫生趕緊喊人給抬進去治療,兩個小護士風風火火拖著拖車給弄進去了,手術室家屬是進不去的。

  雞飛狗跳之後,閻埠貴一拍大腿,「這都叫什麼事啊?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霉事都趕一塊兒了。」


  直到下午,易中海才被推進病房,人是清醒的,對面床就是李翠香,經過搶救已經能下地了。

  易中海的手術不需要全麻,給手腳打上麻藥不疼,他就清醒了,手術全程被醫生擺弄他全知道,如今的他心如槁木,他為之驕傲的手藝都在手上,手術過程中醫生互相說話他都聽在耳朵里。

  李翠香坐在他床邊,滿臉悲痛,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老易,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易中海的右手包的像個粽子,傷處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心臟每跳一下,傷處也跟著疼一下,缺醫少藥的年代,醫生也是精打細算,麻藥的量隨時補充,剛好做完手術,麻藥的勁兒也過了。

  要說紅星醫院不愧是四合院世界的復活點,王延宗出手就是奔著廢了易中海一手一腳,沒想到右手墊在胸前,王延宗怕用力過重給胸骨全打斷,易中海沒法活著感受後半生的悲慘,留了點力,粉碎性骨折醫生還能給接回去,的確厲害,反而是肌腱韌帶的修復花了更長時間。

  易中海的右腳就沒那麼幸運,一棒子下去,棒子幾乎陷入地面,腳踝十公分左右的長度幾乎成為肉糜,紅星醫院再厲害也不能無中生有。

  劉海中心情複雜難言,他一直想搶了易中海一大爺的寶座,沒想到易中海以這種方式隕落,他只是反應慢點,說話不趕趟,和人吵嘴結結巴巴,回家反思又想著我當時為什麼不那麼說,那句話我可以這樣懟。

  易中海成了殘廢,在院裡的威望將一落千丈,沒看他的兒徒賈東旭都沒來看他嘛。

  他過來勸道:「老易,別這麼消沉了,四九城的爺們都是響噹噹的漢子,凡事想開點,日子還要過。」

  傻柱氣憤的說:「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閻埠貴縮在後面也不說話,三個人之間雖然有點小矛盾,可這幾年結成了利益共同體,交情還是有的,有點唏噓有點感慨。

  算盤精早就把易中海的家底算了個大概,不包括解放前的存貨,這十年至少攢了四五千塊。

  就算殘廢了現在退休,也能活的舒舒服服,只是老易想要的明顯更多。

  門被敲了敲,一個小護士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易中海醒了,警察肯定要第一時間調查受害人口供,掌握第一手的資料。

  四合院裡,王延宗吃完午飯在炕上挺屍,復盤這一次的報復行動,想了兩遍,沒有什麼破綻,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四合院的大門年久失修,開關的時候「吱吱呀呀」的亂響,易中海慘叫之後閻埠貴就沒聽到門軸響,他也是從家裡出來的,除非有人知道他會瞬移,不然這就是個無頭公案。

  狠毒嗎?王延宗並不覺得自己報復易中海有什麼問題,後世的人心中都有底線,但是每個後世人的心中也都住著一頭惡魔,當失去了束縛,這頭惡魔就會破繭而出,世俗的道德法律再不放在眼裡。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堅守著一份底線,但是生命受到威脅,所有的堅守都會轟然崩潰,為什麼那麼多的同行把四合院殺的只剩下劇名,因為眾禽的行為就是要逼死主角。

  還好他來的這個四合院世界戾氣不是那麼重,那些魔化的世界,他這點本事去了,說不定活不到劇情結束,國家機器的力量,不是個人可以挑釁的。

  對老聾子的報復暫緩,以易中海的智商,他和老聾子前後腳出事,必然會懷疑他,萬一這老小子破罐破摔,跟警察坦白他和老聾子雇兇殺人,喵了個咪的,現在的警察辦案可不會講究證據,懷疑就先給抓起來審,王延宗不覺得自己能抗過大記憶恢復術,能扛過去的那都不是普通人,意志比鋼鐵還堅硬。

  接下來可以去搜集各式各樣的技能了,既然系統能升級一次,就能升級第二次,第一次升級是因為十個技能圓滿,那下一次升級需要多少個?二十個還是一百個?

  面板上十三個技能,只有廚藝垂釣和瞬移沒有圓滿,瞬移就算了,使用一次漲一點經驗,每天十次的使用限制,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圓滿。

  這世間的技能無數,可以去圖書館慢慢的看書,或者自己在家裡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形成技能,比如做個木工,雕個花、等等。

  軋鋼廠那邊的工作不著急,以他的能力,李懷德絕對會捧著他,一個月去幾次無所謂,只要能弄回來充足的物資,不去上班李懷德也不會管。

  廚藝垂釣都很快圓滿,王延宗開始了兩點一線的擺爛生活,不是去圖書館看書,就是在家裡擺弄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面板上也多了好多技能,什麼語數英、物化生、鍛鉗洗、金漆織、書畫樂的,足有三十多個技能。


  以他的職業選擇,這些技能屁用沒有,也許活到短視頻時代他可以做一個網紅,金漆織、書畫樂用來裝逼那是一頂一的格調拉滿。

  十一月底的時候,李懷德找人讓他回了一趟軋鋼廠,過年福利讓他多出出力,王延宗說他只能盡力而為,畢竟山里不是他自家的菜地,動物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人生沒有彩排,全是現場直播,所以樣子還是要裝的,態度一定要端正,王延宗也不在家裡擺爛了,決定進山一趟,以他空間的儲備,在山裡比在家中還放鬆,想吃什麼吃什麼,不必擔心外人的目光。

  技能在哪裡肝都一樣,王延宗決定十一月的最後一天進山,在山裡多待一些日子,冬天天氣冷獵物放的住,其他季節一次弄太多獵物說不過去。

  出發的前一天,十一月29日,這天是周日,快中午的時候,陽光還算暖和,院裡坐著曬太陽的人不少,老爺們聚一堆抽菸吹牛,老娘們聚一堆擇菜八卦。

  閻埠貴照例守著大門,休息日院裡不少家改善生活,出門買東西的人多,這個機會閻埠貴絕對不會放過。

  別以為閻埠貴沒了管事大爺的頭銜就放棄了守門的副業,他能薅到羊毛靠的是臉皮夠厚和死纏爛打,管事大爺的職位只是加了一層buff,不是薅羊毛的決定性原因。

  上午賈東旭兩口子和傻柱李翠香都出門了,王延宗打水的時候一幫老娘們八卦,他聽了一耳朵,賈張氏今天拘留期滿,易中海居然同一天出院。

  這事兒就有意思了,時間差不多了,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給住倒座房的楊子昌和趙大有散支大前門,倒座房就住了兩戶人家,還空了幾間房子。

  都是前院的,王延宗和二人也就是點頭之交,趙大有很驚奇,「喲,小王你難得出來走走,嚯,還是大前門!」

  「看書看累了,出來抽支煙。」

  王延宗當然不會給人發大前門自己抽牡丹中華,吸了一口,有點嗆嗓子。

  閻埠貴在門口看的眼熱,想過來蹭一根,巷子轉角那邊就過來三個人,打頭的女人有缸粗沒缸高,頭髮亂糟糟的都打綹了,衣服髒兮兮的,正是四合院招魂法師賈張氏,旁邊賈東旭攙扶著胳膊。

  秦淮茹跟在身後,背著髒兮兮的被子,低著頭滿臉委屈,潸然欲淚。

  人未至聲先至,「……老娘遭了大罪了,不就拿了他一點東西嗎?你一個人賺錢,養活一家五口,我們家這麼困難,吃他點東西怎麼了,還有我的養老錢啊,那小畜生怎麼下得去手,七百多塊啊……」

  叫罵到這裡,賈張氏真的傷心了,七百四十塊錢啊,能吃多少烤鴨多少紅燒肉,啃多少個豬蹄,啊啊啊,早晚讓他吐出來。

  完全忘記這錢她只出了一百,剩下的都是易中海墊付的。

  聽到賈張氏中氣滿滿的聲音,前院這一小撮人一起看向院門,在院裡磨磨唧唧的的不回家,不就是想看看賈張氏這老虔婆經過半個月的拘留生活後,近況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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