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第635章
46
換作大宋禁軍，莫說作戰，一日能行軍五十里已算精銳。
明軍邊軍多屬百戰老兵，騎兵比例近七成，在隋地又有內應，可日進百里之速，依舊離譜至極。
「這戰報……會不會是明國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宋皇趙佶稍稍回神，滿臉難以置信。
當初西夏這等方圓僅數百里的小國，大宋百萬精銳亦耗百年方占優勢，還是借與契丹短暫結盟，才合力將其覆滅。
如今明軍不到半月，便征服比西夏大數倍的疆域，實在超出趙佶想像。
「明國雖此前取得蒙元數千里草原與天山之地，但欲挑選良馬、訓成百萬騎兵，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余完成吧？」
「縱舉國之力辦到，精銳盡出，難道不怕本土受襲？」
其餘宋臣也紛紛質疑。
「諸位莫忘，那位明皇，可是連佛界都兩度敗於其手。
此前誰又能料到？」
「傳聞他是上古天界大帝轉世，有些藏兵的神通，有何不可能？」
「至於其餘皇朝，眼下明國不去攻伐，他們已該慶幸，又有哪個敢去招惹一人便可滅國的大明？」
「實則，據秦、元等地密報，即便嬴政與鐵木真，也已默認明國對隋、漢兩地的統轄權。」
葵花老祖滿面頹然：「而今我等最該憂心的，難道不是來日明國兵鋒轉向大宋時，該如何應對嗎？」
趙佶等人頓時茫然。
向來崇文抑武的大宋，兵備荒廢已到驚人地步，不少兼任武職的文臣，連兵家典籍都不屑一顧。
要他們想出與如此強明抗衡之策，實屬強人所難。
甚至已有心思活絡者暗暗腹誹：
連蔡京、高俅這文武二首，都與明國眉來眼去，大宋還能有何指望？
反正朝堂諸公早已撈得盆滿缽滿，屆時能降明最好；若不能，換個名姓躲往他國，明皇難道真會萬里追索不成？
「諸位愛卿，大宋的未來，還需諸位多多用心！」
又與幾位重臣默然相對片刻，服食了過多「仙師」
郭天信所煉丹藥的趙佶漸感倦意，隨意揮了揮手，便起身離開了御書房。
葵花老祖不由得暗自嘆息，
連趙佶這位天子都對自家江山社稷如此不上心，他一介宦官，又能如何？
大宋，確已到了日薄西山之時！
……
仙靈島，
水月宮中。
「靈兒，這是彩麟，與你一樣可化蛇身，今後你便喚她姐姐吧。」
朱厚照含笑將方才召喚出的蛇人女王引見給趙靈兒。
「彩麟姐姐好！」
趙靈兒明澈的眼眸里掠過一抹欣喜，
雖得朱厚照解釋，人首蛇身乃是女媧嫡系後裔的象徵，可終究與其他姐妹形態有異，靈兒心底偶爾仍會忐忑，怕厚照哥哥不喜。
如今見到同樣擁有蛇身的姐姐，便知厚照哥哥全然不在意，趙靈兒自然滿心歡喜。
「謝主人賜名。」
蛇人女王對朱厚照所予新名頗為滿意，尤其是見到那枚女媧石時，眼中更是光彩流轉。
身為蛇人女王，她深知進化何等艱難，昔日甚至曾想借異火強行突破。
但那終究是無奈之法，與眼前蘊含上古聖人血脈的女媧石相比，實是天壤之別。
彩麟確信，只要隨身佩戴這枚女媧石，她與伴生靈魂紫幽炎蛇的血脈皆可不斷升華，實力境界之進境，將超乎想像。
更何況女媧石更具復活再生之神效，縱是再重的傷勢，亦可迅速恢復。
對於趙靈兒這位新認的妹妹，彩麟亦十分喜愛，
身為女媧後裔，若趙靈兒有意，至少也可輪流使用女媧石，但這妹妹卻毫不爭搶，令蛇人女王既感激又疼惜。
「此間靈氣不久將再度升華，達至洞天層次，彩麟你平日便在此修煉吧。」
「至於靈兒，厚照哥哥會設下專用陣法，直通宮中，你與其他姐姐亦可常相見。」
朱厚照寵溺地輕點趙靈兒靈動的眼眸，溫聲說道。
「嗯。」
趙靈兒乖巧頷首，芳心深處卻隱有一絲失落。
自己先前已那般大膽表露心意，厚照哥哥卻未明確回應，難道只將自己當作妹妹嗎？
然而下一刻，
見到靈月宮主與一眾女 送來的大紅嫁衣、喜字紅綢等物，趙靈兒絕美的臉頰頓時染滿羞紅與喜悅。
原來，厚照哥哥是要以正式禮儀，迎娶自己！
「靈兒，可願嫁給厚照哥哥？」
朱厚照輕聲笑問，
這溫婉可人、善良純真的少女，早已深深印入他心中。
「嗯。」
靈兒輕輕點頭，隨即軟軟倚入朱厚照懷中，幸福得宛若融化。
一旁的蛇人女王，美眸之中亦不自覺掠過一絲羨慕，
這般情景，實是每個女子心之所向，自家主人，確是懂得疼惜之人。
次日清晨，
「從今往後，靈兒便是厚照哥哥的小妻子了。」
回想昨日在靈月宮主與彩麟等人見證下，與朱厚照拜堂成親，將完整的自己託付於心上人，趙靈兒絕美的容顏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又悄悄望了眼夫君俊逸的側臉，趙靈兒遲疑片刻，忽然鼓起勇氣，在朱厚照頰上輕輕一吻。
「傻丫頭，怎麼不多歇會兒？」
見小靈兒羞怯躲閃、可愛動人的模樣，朱厚照眼中漾起溫柔笑意，
與這般全心全意依戀自己的婉約佳人相伴，實在令人心曠神怡，自心底湧起願永遠守護這純澈笑容的眷戀。
「夫君既醒，靈兒服侍您起身。」
趙靈兒想起靈月宮主先前的教導，連忙起身道。
「傻靈兒，夫妻之間何須拘禮，今日該由夫君照顧你才是。」
見她絕美臉上猶存一絲痛楚之色，朱厚照愈加憐愛，將佳人擁入懷中。
「嗯。」
趙靈兒柔順點頭，
她本性溫婉，又得夫君如此寵溺，只覺甜意浸透身心，恨不能永遠沉醉於這般幸福之中。
「主人真是體貼呢。」
望著被朱厚照公主抱向溫泉、滿臉掩不住甜蜜的趙靈兒，蛇人女王眼中不由浮現羨慕之色，隨即又泛起幾絲波瀾。
昨日，她作為趙靈兒的伴娘，在靈月宮主等人主持下，亦隨朱厚照一同步入婚堂，
若真論起來，自己似乎算是這位血脈相近的妹妹的陪嫁？
彩麟芳心怦然躍動，
若能侍奉主人，似乎亦是極好的機緣。
畢竟這位主人，無論哪一方面皆出色得令人無可挑剔，且懂得呵護體貼。
唯一可惜的是，主人身邊佳人似乎多了一些，
但身為統御蛇人族多年的女王，彩麟縱然不能成為唯一，也願成為最受重視的那一個。
輕撫胸前女媧石與朱厚照所賜的通天丸等靈丹，彩麟深深望了朱厚照一眼，隨即再度閉關於修煉之中。
欲常伴主人左右，便須追上紅玉與天女兩位姐姐，成為主人的影衛，而非僅需主人呵護的花瓶。
……
隋地，
「依行程推算，三日之後明軍騎兵便可抵達此地，不知李天王如何看待？」
天蓬冷冷瞥了眼遠處馬背上的唐玄奘，轉頭看向身旁的托塔天王。
「不過些許凡人兵馬，天蓬元帥難道連這也應付不來？」
李天王面色煩躁道。
被貶下凡已是倒了大霉，更讓李天王頭疼的是，他護送的這位金蟬子轉世實在太過難纏。
李天王雖與佛門往來甚密，但佛界規矩遠不如唐僧門下嚴苛。
吃齋念佛也就罷了，憑他武帝巔峰的修為，本可趁唐僧不注意自行解決。
真正讓他鬱悶的是，只因路上打殺幾個匪徒，就被唐僧嘮叨不休。
若不是念在西遊功德的份上，李天王早就按捺不住了。
如今佛主如來竟在人界落敗，明軍大舉進入隋地，西遊能否順利，連李天王心裡都沒了底。
「大師兄，你我共事千萬年，如今一同落難跟著這和尚，總該信得過我吧？」
見李天王面色沉重，天蓬忽然露出古怪笑容。
「有話直說！」
李天王沒好氣地回道。
下凡這些時日，他早看出天蓬是天帝安排的棋子。
如今佛界屢遭挫敗，聲威大減，李天王也不敢對這「二師弟」
太過分。
「其實也沒什麼，往後那些劫難，大師兄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些。
只要能走到最後，該有的功德一分不少，那些麻煩事，何必自己硬扛？讓上頭出手豈不更好？」
天蓬壓低聲音道。
「這……不太妥當吧？」
李天王面露猶豫。
剛下凡時他信心十足，可如今如來佛祖都敗退，他一個被貶的天王哪還敢托大。
只是西遊事關重大，佛界高層必然緊盯，若偷懶被察覺，只怕會影響將來在佛界的地位。
事到如今，李天王可不指望天帝還會接納自己，日後重返天界，也只能投靠佛門。
「大師兄別忘了，前幾日大戰，連兩三位菩薩都被明皇打得神魂俱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天蓬又添了一句。
李天王臉色頓時鐵青。
他當初投靠佛界，除了如來實力更強、需借佛塔壓制哪吒之外，更重要的是佛界掌控著六道輪迴。
即便遭遇不測，也能儘快轉世重修，保住地位權勢。
可如今觀音等人的下場明擺著——那位明皇已有徹底滅殺他的能力。
李天王瞬間慫了。
他是來蹭功德，不是來送命的。
猶豫片刻，他取出普賢所贈的法寶，開始向佛界訴苦求援。
天蓬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多騙幾位佛界大能下界，應該又能從真武大帝轉世那兒換來不少功勳了。
也只有李天王這樣的傻子，還會繼續相信佛界那群老糊塗。
……
佛界。
「對於托塔天王的求援，諸位有何看法？」
望著大殿 空置的座位，燃燈佛神色複雜。
如來敗退後再度閉關，佛界暫由他與彌勒佛共同主事。
可如今的佛界早已今非昔比，尤其如來無敵金身被破後，連昔日恭順的天庭神將都敢對佛門指指點點。
稍有不慎，曾獨霸天界的佛門恐將衰落。
更讓燃燈佛憂心的是西遊之行——這本是佛界妙計，如今卻成了甩不掉的包袱。
換作大宋禁軍，莫說作戰，一日能行軍五十里已算精銳。
明軍邊軍多屬百戰老兵，騎兵比例近七成，在隋地又有內應，可日進百里之速，依舊離譜至極。
「這戰報……會不會是明國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宋皇趙佶稍稍回神，滿臉難以置信。
當初西夏這等方圓僅數百里的小國，大宋百萬精銳亦耗百年方占優勢，還是借與契丹短暫結盟，才合力將其覆滅。
如今明軍不到半月，便征服比西夏大數倍的疆域，實在超出趙佶想像。
「明國雖此前取得蒙元數千里草原與天山之地，但欲挑選良馬、訓成百萬騎兵，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余完成吧？」
「縱舉國之力辦到，精銳盡出，難道不怕本土受襲？」
其餘宋臣也紛紛質疑。
「諸位莫忘，那位明皇，可是連佛界都兩度敗於其手。
此前誰又能料到？」
「傳聞他是上古天界大帝轉世，有些藏兵的神通，有何不可能？」
「至於其餘皇朝，眼下明國不去攻伐，他們已該慶幸，又有哪個敢去招惹一人便可滅國的大明？」
「實則，據秦、元等地密報，即便嬴政與鐵木真，也已默認明國對隋、漢兩地的統轄權。」
葵花老祖滿面頹然：「而今我等最該憂心的，難道不是來日明國兵鋒轉向大宋時，該如何應對嗎？」
趙佶等人頓時茫然。
向來崇文抑武的大宋，兵備荒廢已到驚人地步，不少兼任武職的文臣，連兵家典籍都不屑一顧。
要他們想出與如此強明抗衡之策，實屬強人所難。
甚至已有心思活絡者暗暗腹誹：
連蔡京、高俅這文武二首，都與明國眉來眼去，大宋還能有何指望？
反正朝堂諸公早已撈得盆滿缽滿，屆時能降明最好；若不能，換個名姓躲往他國，明皇難道真會萬里追索不成？
「諸位愛卿，大宋的未來，還需諸位多多用心！」
又與幾位重臣默然相對片刻，服食了過多「仙師」
郭天信所煉丹藥的趙佶漸感倦意，隨意揮了揮手，便起身離開了御書房。
葵花老祖不由得暗自嘆息，
連趙佶這位天子都對自家江山社稷如此不上心，他一介宦官，又能如何？
大宋，確已到了日薄西山之時！
……
仙靈島，
水月宮中。
「靈兒，這是彩麟，與你一樣可化蛇身，今後你便喚她姐姐吧。」
朱厚照含笑將方才召喚出的蛇人女王引見給趙靈兒。
「彩麟姐姐好！」
趙靈兒明澈的眼眸里掠過一抹欣喜，
雖得朱厚照解釋，人首蛇身乃是女媧嫡系後裔的象徵，可終究與其他姐妹形態有異，靈兒心底偶爾仍會忐忑，怕厚照哥哥不喜。
如今見到同樣擁有蛇身的姐姐，便知厚照哥哥全然不在意，趙靈兒自然滿心歡喜。
「謝主人賜名。」
蛇人女王對朱厚照所予新名頗為滿意，尤其是見到那枚女媧石時，眼中更是光彩流轉。
身為蛇人女王，她深知進化何等艱難，昔日甚至曾想借異火強行突破。
但那終究是無奈之法，與眼前蘊含上古聖人血脈的女媧石相比，實是天壤之別。
彩麟確信，只要隨身佩戴這枚女媧石，她與伴生靈魂紫幽炎蛇的血脈皆可不斷升華，實力境界之進境，將超乎想像。
更何況女媧石更具復活再生之神效，縱是再重的傷勢，亦可迅速恢復。
對於趙靈兒這位新認的妹妹，彩麟亦十分喜愛，
身為女媧後裔，若趙靈兒有意，至少也可輪流使用女媧石，但這妹妹卻毫不爭搶，令蛇人女王既感激又疼惜。
「此間靈氣不久將再度升華，達至洞天層次，彩麟你平日便在此修煉吧。」
「至於靈兒，厚照哥哥會設下專用陣法，直通宮中，你與其他姐姐亦可常相見。」
朱厚照寵溺地輕點趙靈兒靈動的眼眸，溫聲說道。
「嗯。」
趙靈兒乖巧頷首，芳心深處卻隱有一絲失落。
自己先前已那般大膽表露心意，厚照哥哥卻未明確回應，難道只將自己當作妹妹嗎？
然而下一刻，
見到靈月宮主與一眾女 送來的大紅嫁衣、喜字紅綢等物，趙靈兒絕美的臉頰頓時染滿羞紅與喜悅。
原來，厚照哥哥是要以正式禮儀，迎娶自己！
「靈兒，可願嫁給厚照哥哥？」
朱厚照輕聲笑問，
這溫婉可人、善良純真的少女，早已深深印入他心中。
「嗯。」
靈兒輕輕點頭，隨即軟軟倚入朱厚照懷中，幸福得宛若融化。
一旁的蛇人女王，美眸之中亦不自覺掠過一絲羨慕，
這般情景，實是每個女子心之所向，自家主人，確是懂得疼惜之人。
次日清晨，
「從今往後，靈兒便是厚照哥哥的小妻子了。」
回想昨日在靈月宮主與彩麟等人見證下，與朱厚照拜堂成親，將完整的自己託付於心上人，趙靈兒絕美的容顏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又悄悄望了眼夫君俊逸的側臉，趙靈兒遲疑片刻，忽然鼓起勇氣，在朱厚照頰上輕輕一吻。
「傻丫頭，怎麼不多歇會兒？」
見小靈兒羞怯躲閃、可愛動人的模樣，朱厚照眼中漾起溫柔笑意，
與這般全心全意依戀自己的婉約佳人相伴，實在令人心曠神怡，自心底湧起願永遠守護這純澈笑容的眷戀。
「夫君既醒，靈兒服侍您起身。」
趙靈兒想起靈月宮主先前的教導，連忙起身道。
「傻靈兒，夫妻之間何須拘禮，今日該由夫君照顧你才是。」
見她絕美臉上猶存一絲痛楚之色，朱厚照愈加憐愛，將佳人擁入懷中。
「嗯。」
趙靈兒柔順點頭，
她本性溫婉，又得夫君如此寵溺，只覺甜意浸透身心，恨不能永遠沉醉於這般幸福之中。
「主人真是體貼呢。」
望著被朱厚照公主抱向溫泉、滿臉掩不住甜蜜的趙靈兒，蛇人女王眼中不由浮現羨慕之色，隨即又泛起幾絲波瀾。
昨日，她作為趙靈兒的伴娘，在靈月宮主等人主持下，亦隨朱厚照一同步入婚堂，
若真論起來，自己似乎算是這位血脈相近的妹妹的陪嫁？
彩麟芳心怦然躍動，
若能侍奉主人，似乎亦是極好的機緣。
畢竟這位主人，無論哪一方面皆出色得令人無可挑剔，且懂得呵護體貼。
唯一可惜的是，主人身邊佳人似乎多了一些，
但身為統御蛇人族多年的女王，彩麟縱然不能成為唯一，也願成為最受重視的那一個。
輕撫胸前女媧石與朱厚照所賜的通天丸等靈丹，彩麟深深望了朱厚照一眼，隨即再度閉關於修煉之中。
欲常伴主人左右，便須追上紅玉與天女兩位姐姐，成為主人的影衛，而非僅需主人呵護的花瓶。
……
隋地，
「依行程推算，三日之後明軍騎兵便可抵達此地，不知李天王如何看待？」
天蓬冷冷瞥了眼遠處馬背上的唐玄奘，轉頭看向身旁的托塔天王。
「不過些許凡人兵馬，天蓬元帥難道連這也應付不來？」
李天王面色煩躁道。
被貶下凡已是倒了大霉，更讓李天王頭疼的是，他護送的這位金蟬子轉世實在太過難纏。
李天王雖與佛門往來甚密，但佛界規矩遠不如唐僧門下嚴苛。
吃齋念佛也就罷了，憑他武帝巔峰的修為，本可趁唐僧不注意自行解決。
真正讓他鬱悶的是，只因路上打殺幾個匪徒，就被唐僧嘮叨不休。
若不是念在西遊功德的份上，李天王早就按捺不住了。
如今佛主如來竟在人界落敗，明軍大舉進入隋地，西遊能否順利，連李天王心裡都沒了底。
「大師兄，你我共事千萬年，如今一同落難跟著這和尚，總該信得過我吧？」
見李天王面色沉重，天蓬忽然露出古怪笑容。
「有話直說！」
李天王沒好氣地回道。
下凡這些時日，他早看出天蓬是天帝安排的棋子。
如今佛界屢遭挫敗，聲威大減，李天王也不敢對這「二師弟」
太過分。
「其實也沒什麼，往後那些劫難，大師兄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些。
只要能走到最後，該有的功德一分不少，那些麻煩事，何必自己硬扛？讓上頭出手豈不更好？」
天蓬壓低聲音道。
「這……不太妥當吧？」
李天王面露猶豫。
剛下凡時他信心十足，可如今如來佛祖都敗退，他一個被貶的天王哪還敢托大。
只是西遊事關重大，佛界高層必然緊盯，若偷懶被察覺，只怕會影響將來在佛界的地位。
事到如今，李天王可不指望天帝還會接納自己，日後重返天界，也只能投靠佛門。
「大師兄別忘了，前幾日大戰，連兩三位菩薩都被明皇打得神魂俱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天蓬又添了一句。
李天王臉色頓時鐵青。
他當初投靠佛界，除了如來實力更強、需借佛塔壓制哪吒之外，更重要的是佛界掌控著六道輪迴。
即便遭遇不測，也能儘快轉世重修，保住地位權勢。
可如今觀音等人的下場明擺著——那位明皇已有徹底滅殺他的能力。
李天王瞬間慫了。
他是來蹭功德，不是來送命的。
猶豫片刻，他取出普賢所贈的法寶，開始向佛界訴苦求援。
天蓬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多騙幾位佛界大能下界，應該又能從真武大帝轉世那兒換來不少功勳了。
也只有李天王這樣的傻子，還會繼續相信佛界那群老糊塗。
……
佛界。
「對於托塔天王的求援，諸位有何看法？」
望著大殿 空置的座位，燃燈佛神色複雜。
如來敗退後再度閉關，佛界暫由他與彌勒佛共同主事。
可如今的佛界早已今非昔比，尤其如來無敵金身被破後，連昔日恭順的天庭神將都敢對佛門指指點點。
稍有不慎，曾獨霸天界的佛門恐將衰落。
更讓燃燈佛憂心的是西遊之行——這本是佛界妙計，如今卻成了甩不掉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