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第636章
47
明皇不惜暴露真身與如來交戰，又進軍隋地，必然衝著西遊而來。
可佛界眼下很難派出能在人界與明皇抗衡的力量。
「繼續派人下界，極易被明皇察覺，眼下也無合適人選。」
藥師佛無奈道，「如今唯一之計，是以鐵扇等人牽制明皇，趁機解封被 的巫妖。
憑妖族天賦與巫族強橫肉身，即便受人道法則壓制，也能在人界發揮遠超同境人族的實力。」
如來敗退後，佛界眾人反覆推演戰局，最終都卡在人道規則上。
此次人道氣運反彈太過猛烈，否則以如來的修為，絕不止於退回佛界。
除非將明皇引至天界，否則即便佛門聯手，也難奈何這位受人道意志庇護的明皇。
可西遊又必須在人界進行，一眾佛陀也無計可施。
藥師佛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以夷制夷」
之策。
「尋常巫妖尚可，但那些上古大能對我佛界仇深似海，若他們不去找明皇， 上天界該如何？」
功德佛遲疑道。
「不過是昔日手下敗將，即便入了天界，我們也有應對之法。
況且能在上古大戰中存活的，都不是愚鈍之輩，豈會不知西遊功德與人道氣運的重要？再怎麼說，也比眼睜睜看著西遊之路中斷要強。」
藥師佛嘆息。
「那就舉手表決吧。」
多次教訓後，燃燈佛也不敢獨斷，與彌勒佛交換眼神後採取了最穩妥的方式。
至於結果——兩人座下親信眾多，豈會落敗？
「既然多數贊同釋放巫妖，該從何處著手？」
功德佛問道。
「秦地，樓蘭，蚩尤。」
眾佛聞言，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曾與上古軒轅黃帝爭鋒的絕世大巫，一旦破封，恐怕連如來佛祖也未必能壓制。
不過眾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確實對人族懷有深仇，且具備對付明皇的實力！
……
大秦皇宮，
「陛下，據老臣查探，近日有多位僧侶現身於大秦沙海中的樓蘭古城，那裡很可能就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封印之地！」
已突破武帝的白起拱手稟報。
「竟是這位魔神？」
李斯等人聞言齊齊變色。
諸多典籍記載中，這位大巫皆是反派角色，傳說連上古人皇軒轅黃帝都為之頭疼，即便得天界相助也只能擊敗而無法徹底消滅。
若被佛界放出，整個大秦必將面臨巨大災難！
「這群人面獸心的僧侶！」
嬴政眉頭緊鎖。
以他對白起的了解，若白起有把握，早會主動請戰。
如今這般局面，只能說明白起也束手無策——畢竟那是上古絕世凶魔，絕非剛突破武帝的白起所能匹敵。
「陛下，既然大秦與明國已結盟，何不將此事告知明皇？他與佛界有生死大仇，必不會袖手旁觀！」
秦二硬著頭皮提議。
「那你即刻前往明都傳達此事！」
嬴政沉吟片刻，終是下定決心。
雖求助明皇有失顏面，但比起蚩尤破封之禍，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陛下，臣斗膽請旨，令邊軍立即行動，將沙海附近的百姓儘快內遷！」
蒙毅上前奏報。
「准！」
嬴政微微頷首。
即便明皇願意出手，激戰餘波也足以讓數千里之地化為廢墟。
將心比心，嬴政不認為明皇會像守護明國那樣保護大秦。
「陛下聖明！」
蒙毅等人領命，開始周密籌備。
遷移數百萬民眾，即便以大秦之國力也絕非易事。
大秦不似風調雨順、氣運昌隆的大明，國庫錢糧並不寬裕，加之國內隱憂未除，六國餘孽可能趁機作亂。
思及此處，蒙毅等人不禁對大明同僚生出幾分羨慕。
大秦的未來，似乎又添了幾分迷茫：
縱使他們竭盡全力，與大明的差距卻未見縮小，反而日益擴大。
如今尚有天界這一共同大敵，雙方尚可維持合作；可若有朝一日明皇入主天界，是否會如預料那般放棄人界？若他欲統御三界，大秦又該如何自處？
這一切，恐怕連他們最敬重的秦皇陛下，也難有確鑿答案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次羨慕那些只需恪盡職守、不必憂心其他的大明同僚！
大漢皇朝，
兗州，
「不到一月，明軍已攻取隋地千里疆土。
照此形勢，不出半年，昔日強盛的大隋皇朝恐將盡歸明國！」
最新戰報傳來，曹軍文武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明國雖是公認的九州第一強國，但這進軍速度，未免太過驚人。
「諸位，眼下有一個嚴峻事實：若明國調轉兵鋒指向大漢，我等該如何應對？」
軍師祭酒郭嘉環視眾人，忽然拋出驚人之語。
「應當不至於如此快吧？」
「明國雖強，但開疆拓土最難之處，從來不是一時攻占，而是安撫民心、重整軍事部署。」
「隋國與大漢雖皆與明國接壤，但中間相隔數千里，縱使明軍再精銳，也不可能短時飛渡。」
「況且新得的隋地缺乏明國本土的雄厚氣運與防禦陣法，佛界及秦元等國絕不會坐視明國獨大。
依我之見，隋地至少能牽制明國五到十年，屆時局勢未必仍由明國主導！」
堂中頓時響起陣陣質疑。
這也難怪——曹操麾下雖亦有寒門才俊，但多數仍是門閥士族子弟，對敢將儒家一鍋端的明皇朱厚照，本就心懷牴觸。
「明國出兵隋地前，誰又料到他們擁有如此龐大的精銳騎兵，能在隋地勢如破竹？」
程昱長嘆一聲：「而我大漢內亂較隋地更甚，因地緣關係，與明國之外的其他皇朝並不接壤，否則也不會長期受明國經濟制約。
諸位，其實明國越晚出兵，對我等越不利！」
「豈有此理！」
「兩位軍師，莫非收了明國賄賂？」
「未戰先怯，若明軍真打來，豈不潰不成軍？」
曹操族親、性情暴烈的夏侯惇直接躍出，怒指郭嘉：「郭奉孝，休要在此蠱惑軍心，否則我絕不輕饒！」
「元讓，不得無禮！」
「奉孝與仲德只是分析一種可能，豈可因此生出嫌隙？」
見夏侯惇仍不服氣，曹操提高聲音道：「若再如此，便將你貶至伙房！」
「主公就是偏信這兩個酸秀才！」
夏侯惇憤而退下，心中卻暗下決心，定要派人盯緊郭嘉、程昱，找出他們裡通外敵的證據。
程昱本欲乘勢進言，卻被郭嘉在桌下輕踢一腳，只得愕然止步。
「雖已平定兗州黃巾，但我軍折損亦重，諸位辛苦，且先回去歇息吧。」
眼見殿中氣氛越發緊繃，曹操只得搖頭作罷，匆匆結束了這場早已失卻慶功意味的宴席。
……
「奉孝，此前數次商議，主公明明與你我意見相同，方才為何阻我？」
待眾人散盡，程昱獨自追上郭嘉，滿面不解。
「仲德，你隨主公時日不短，難道還未察覺？孟德雖文武兼備，心性上卻有一處致命弱點。」
「或因少時經歷，主公生性多疑、常顯猶豫。
即便深知世家之患，卻因出身所限，兼聽夏侯淵等親族之言，始終難下決斷；明知明國大勢已成，又貪戀眼下稱雄一方的尊榮，不願屈居人下，更不敢將性命交託於明皇之手。」
「方才你若再繼續強調明國之強，非但會激起夏侯惇等人激烈反駁，更將引主公心生猜疑，徒增反效。」
郭嘉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無奈說道。
「唉……」
程昱怔了片刻，終是長嘆一聲。
郭嘉所言，確是曹操最致命之處。
可即便有此明顯缺陷的曹操，竟已是大漢諸多諸侯中最出眾者——如此局面，又如何與明國抗衡？
若非家眷皆已遷入兗州，難以脫身，程昱幾乎都要生出離去的念頭。
「靜待時機吧。」
「眼下亂局，對你我而言，未必是壞事。」
「越是紛亂之時，越能看清一人本質。
而這，正是你我如今最大的用處。」
郭嘉掩口輕咳幾聲，瞥見掌心隱約的血色，神情愈發黯淡。
只願將來明皇一統漢地之後，天下寒門子弟，真能迎來希望的曙光吧。
……
荊州。
「黃巾之亂未平，孫堅大軍又至，諸位可有對策？」
劉表端坐堂上，病容未褪的臉上更添幾分蒼白。
「使君，荊州素為魚米之鄉，百姓雖不富足，尚可餬口，黃巾之患不足為慮。」
「孫堅不過憑嫁女換得明國些許支持，只需令黃祖將軍固守江夏即可。」
「倒是那掌控我大漢諸侯經濟命脈的明國，方是未來大敵。」
「其主力雖正攻隋地，難保未有伏兵。
加之如今大漢諸侯散沙一片，若明軍大舉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別駕劉先拱手稟道。
「這……」
劉表面露遲疑。
以他「八駿」
之一的眼界，豈會看不出明國之威脅？只是他身為漢室宗親，若私通外邦，豈非終生遭人唾罵？
「使君，明國虛實，至今皆屬傳聞，無人親見詳述。」
「若蒙使君不棄，在下願出使明國，一探明皇究竟。」
從事中郎韓嵩看出劉表顧慮，出聲 。
劉表神色微動。
昔日漢室尚在時，漢明兩國常有使節往來。
韓嵩此議，非但不會招致非議，反能彰顯他這漢室宗親的地位。
「姐夫，荊州至明國路途遙遠，且須經過多方勢力，僅韓嵩大夫一人，恐難成行。」
「蔡中、蔡和二人素來對明國頗有好奇，不如令他們率侍衛沿途護送，如何？」
蔡瑁見機進言。
「甚好。」
劉表欣然應允。
他本性多疑，對韓嵩並未全然信任。
有妻弟蔡瑁的族人同行，正可安心。
他卻不知，此刻蔡瑁心中所圖，全然相反：
「這老朽看來時日無多，又對劉琦念念不忘，遲遲不立世子。」
「既然如此，就莫怪我無情，以荊州換蔡家前程了。」
「反正漢地比隋地更亂，遲早歸明。
明皇不惜暴露真身與如來交戰，又進軍隋地，必然衝著西遊而來。
可佛界眼下很難派出能在人界與明皇抗衡的力量。
「繼續派人下界，極易被明皇察覺，眼下也無合適人選。」
藥師佛無奈道，「如今唯一之計，是以鐵扇等人牽制明皇，趁機解封被 的巫妖。
憑妖族天賦與巫族強橫肉身，即便受人道法則壓制，也能在人界發揮遠超同境人族的實力。」
如來敗退後，佛界眾人反覆推演戰局，最終都卡在人道規則上。
此次人道氣運反彈太過猛烈，否則以如來的修為，絕不止於退回佛界。
除非將明皇引至天界，否則即便佛門聯手，也難奈何這位受人道意志庇護的明皇。
可西遊又必須在人界進行，一眾佛陀也無計可施。
藥師佛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以夷制夷」
之策。
「尋常巫妖尚可，但那些上古大能對我佛界仇深似海，若他們不去找明皇， 上天界該如何？」
功德佛遲疑道。
「不過是昔日手下敗將，即便入了天界，我們也有應對之法。
況且能在上古大戰中存活的，都不是愚鈍之輩，豈會不知西遊功德與人道氣運的重要？再怎麼說，也比眼睜睜看著西遊之路中斷要強。」
藥師佛嘆息。
「那就舉手表決吧。」
多次教訓後，燃燈佛也不敢獨斷，與彌勒佛交換眼神後採取了最穩妥的方式。
至於結果——兩人座下親信眾多，豈會落敗？
「既然多數贊同釋放巫妖，該從何處著手？」
功德佛問道。
「秦地，樓蘭，蚩尤。」
眾佛聞言，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曾與上古軒轅黃帝爭鋒的絕世大巫，一旦破封，恐怕連如來佛祖也未必能壓制。
不過眾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確實對人族懷有深仇，且具備對付明皇的實力！
……
大秦皇宮，
「陛下，據老臣查探，近日有多位僧侶現身於大秦沙海中的樓蘭古城，那裡很可能就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封印之地！」
已突破武帝的白起拱手稟報。
「竟是這位魔神？」
李斯等人聞言齊齊變色。
諸多典籍記載中，這位大巫皆是反派角色，傳說連上古人皇軒轅黃帝都為之頭疼，即便得天界相助也只能擊敗而無法徹底消滅。
若被佛界放出，整個大秦必將面臨巨大災難！
「這群人面獸心的僧侶！」
嬴政眉頭緊鎖。
以他對白起的了解，若白起有把握，早會主動請戰。
如今這般局面，只能說明白起也束手無策——畢竟那是上古絕世凶魔，絕非剛突破武帝的白起所能匹敵。
「陛下，既然大秦與明國已結盟，何不將此事告知明皇？他與佛界有生死大仇，必不會袖手旁觀！」
秦二硬著頭皮提議。
「那你即刻前往明都傳達此事！」
嬴政沉吟片刻，終是下定決心。
雖求助明皇有失顏面，但比起蚩尤破封之禍，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陛下，臣斗膽請旨，令邊軍立即行動，將沙海附近的百姓儘快內遷！」
蒙毅上前奏報。
「准！」
嬴政微微頷首。
即便明皇願意出手，激戰餘波也足以讓數千里之地化為廢墟。
將心比心，嬴政不認為明皇會像守護明國那樣保護大秦。
「陛下聖明！」
蒙毅等人領命，開始周密籌備。
遷移數百萬民眾，即便以大秦之國力也絕非易事。
大秦不似風調雨順、氣運昌隆的大明，國庫錢糧並不寬裕，加之國內隱憂未除，六國餘孽可能趁機作亂。
思及此處，蒙毅等人不禁對大明同僚生出幾分羨慕。
大秦的未來，似乎又添了幾分迷茫：
縱使他們竭盡全力，與大明的差距卻未見縮小，反而日益擴大。
如今尚有天界這一共同大敵，雙方尚可維持合作；可若有朝一日明皇入主天界，是否會如預料那般放棄人界？若他欲統御三界，大秦又該如何自處？
這一切，恐怕連他們最敬重的秦皇陛下，也難有確鑿答案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次羨慕那些只需恪盡職守、不必憂心其他的大明同僚！
大漢皇朝，
兗州，
「不到一月，明軍已攻取隋地千里疆土。
照此形勢，不出半年，昔日強盛的大隋皇朝恐將盡歸明國！」
最新戰報傳來，曹軍文武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明國雖是公認的九州第一強國，但這進軍速度，未免太過驚人。
「諸位，眼下有一個嚴峻事實：若明國調轉兵鋒指向大漢，我等該如何應對？」
軍師祭酒郭嘉環視眾人，忽然拋出驚人之語。
「應當不至於如此快吧？」
「明國雖強，但開疆拓土最難之處，從來不是一時攻占，而是安撫民心、重整軍事部署。」
「隋國與大漢雖皆與明國接壤，但中間相隔數千里，縱使明軍再精銳，也不可能短時飛渡。」
「況且新得的隋地缺乏明國本土的雄厚氣運與防禦陣法，佛界及秦元等國絕不會坐視明國獨大。
依我之見，隋地至少能牽制明國五到十年，屆時局勢未必仍由明國主導！」
堂中頓時響起陣陣質疑。
這也難怪——曹操麾下雖亦有寒門才俊，但多數仍是門閥士族子弟，對敢將儒家一鍋端的明皇朱厚照，本就心懷牴觸。
「明國出兵隋地前，誰又料到他們擁有如此龐大的精銳騎兵，能在隋地勢如破竹？」
程昱長嘆一聲：「而我大漢內亂較隋地更甚，因地緣關係，與明國之外的其他皇朝並不接壤，否則也不會長期受明國經濟制約。
諸位，其實明國越晚出兵，對我等越不利！」
「豈有此理！」
「兩位軍師，莫非收了明國賄賂？」
「未戰先怯，若明軍真打來，豈不潰不成軍？」
曹操族親、性情暴烈的夏侯惇直接躍出，怒指郭嘉：「郭奉孝，休要在此蠱惑軍心，否則我絕不輕饒！」
「元讓，不得無禮！」
「奉孝與仲德只是分析一種可能，豈可因此生出嫌隙？」
見夏侯惇仍不服氣，曹操提高聲音道：「若再如此，便將你貶至伙房！」
「主公就是偏信這兩個酸秀才！」
夏侯惇憤而退下，心中卻暗下決心，定要派人盯緊郭嘉、程昱，找出他們裡通外敵的證據。
程昱本欲乘勢進言，卻被郭嘉在桌下輕踢一腳，只得愕然止步。
「雖已平定兗州黃巾，但我軍折損亦重，諸位辛苦，且先回去歇息吧。」
眼見殿中氣氛越發緊繃，曹操只得搖頭作罷，匆匆結束了這場早已失卻慶功意味的宴席。
……
「奉孝，此前數次商議，主公明明與你我意見相同，方才為何阻我？」
待眾人散盡，程昱獨自追上郭嘉，滿面不解。
「仲德，你隨主公時日不短，難道還未察覺？孟德雖文武兼備，心性上卻有一處致命弱點。」
「或因少時經歷，主公生性多疑、常顯猶豫。
即便深知世家之患，卻因出身所限，兼聽夏侯淵等親族之言，始終難下決斷；明知明國大勢已成，又貪戀眼下稱雄一方的尊榮，不願屈居人下，更不敢將性命交託於明皇之手。」
「方才你若再繼續強調明國之強，非但會激起夏侯惇等人激烈反駁，更將引主公心生猜疑，徒增反效。」
郭嘉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無奈說道。
「唉……」
程昱怔了片刻，終是長嘆一聲。
郭嘉所言，確是曹操最致命之處。
可即便有此明顯缺陷的曹操，竟已是大漢諸多諸侯中最出眾者——如此局面，又如何與明國抗衡？
若非家眷皆已遷入兗州，難以脫身，程昱幾乎都要生出離去的念頭。
「靜待時機吧。」
「眼下亂局，對你我而言，未必是壞事。」
「越是紛亂之時，越能看清一人本質。
而這，正是你我如今最大的用處。」
郭嘉掩口輕咳幾聲，瞥見掌心隱約的血色，神情愈發黯淡。
只願將來明皇一統漢地之後，天下寒門子弟，真能迎來希望的曙光吧。
……
荊州。
「黃巾之亂未平，孫堅大軍又至，諸位可有對策？」
劉表端坐堂上，病容未褪的臉上更添幾分蒼白。
「使君，荊州素為魚米之鄉，百姓雖不富足，尚可餬口，黃巾之患不足為慮。」
「孫堅不過憑嫁女換得明國些許支持，只需令黃祖將軍固守江夏即可。」
「倒是那掌控我大漢諸侯經濟命脈的明國，方是未來大敵。」
「其主力雖正攻隋地，難保未有伏兵。
加之如今大漢諸侯散沙一片，若明軍大舉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別駕劉先拱手稟道。
「這……」
劉表面露遲疑。
以他「八駿」
之一的眼界，豈會看不出明國之威脅？只是他身為漢室宗親，若私通外邦，豈非終生遭人唾罵？
「使君，明國虛實，至今皆屬傳聞，無人親見詳述。」
「若蒙使君不棄，在下願出使明國，一探明皇究竟。」
從事中郎韓嵩看出劉表顧慮，出聲 。
劉表神色微動。
昔日漢室尚在時，漢明兩國常有使節往來。
韓嵩此議，非但不會招致非議，反能彰顯他這漢室宗親的地位。
「姐夫，荊州至明國路途遙遠，且須經過多方勢力，僅韓嵩大夫一人，恐難成行。」
「蔡中、蔡和二人素來對明國頗有好奇，不如令他們率侍衛沿途護送，如何？」
蔡瑁見機進言。
「甚好。」
劉表欣然應允。
他本性多疑，對韓嵩並未全然信任。
有妻弟蔡瑁的族人同行，正可安心。
他卻不知，此刻蔡瑁心中所圖，全然相反：
「這老朽看來時日無多，又對劉琦念念不忘，遲遲不立世子。」
「既然如此，就莫怪我無情，以荊州換蔡家前程了。」
「反正漢地比隋地更亂，遲早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