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殺人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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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槍放下,黃皮豬。」

  少校咽了口唾沫,硬撐著沒讓膝蓋抖起來,泰語裡夾著生硬中文,聽著又滑又刺耳。

  他的倒三角眼盯住王振華,右手一點點挪向腰間槍套。

  「我是泰國皇家陸軍邊防營少校,你敢在這裡動我,我保證你和你的車隊出不了清邁。」

  王振華沒有接話,槍口還頂在他眉心,手腕穩得沒有半分晃動。

  少校看他不吭聲,以為這張東方面孔終於想起了軍方兩個字的分量,膽氣又頂了上來,腰背跟著挺直,抬手就要撥開那支黑星手槍。

  「別以為你們在媽港和港島混出點名堂,就能來金三角撒野,這裡靠槍說話。」

  他轉頭朝身後四名警衛吹了聲口哨。

  四把美制M16抬起,保險撥開的響動在公路上接連響起,路邊林子裡的熱氣都被這幾聲鐵響壓住了。

  「讓你的司機滾下來,跪在地上把路費交了,我今天心情好,還能放你們原路滾回去。」

  王振華看著他臉上那層油汗,連回話的興致都沒剩下。

  他手腕往下一沉,槍口從少校眉心滑過鼻樑,最後停在右肩鎖骨下方。

  「在老子面前玩槍,你還嫩。」

  少校臉色剛變,王振華已經扣下扳機。

  槍聲在邊境公路上炸響,路邊樹林被驚起一片鳥影,子彈穿過少校右肩,血點濺到他身後的軍綠色皮卡門板上。

  少校被帶得向後栽倒,後背砸在滾燙柏油路上,整個人疼得弓起來,左手胡亂按住右肩的血洞,血從指縫裡一股一股往外涌。

  「我的手,日你媽,我的手廢了。」

  這一槍把現場那點假平衡撕得乾乾淨淨。

  四名泰國警衛看見長官倒地,臉色齊齊變了,罵聲剛出口,槍口已經朝王振華這邊壓過來。

  李響聽到槍聲,沒有等第二道命令。

  只要老闆先開槍,這地方就沒有談判兩個字了。

  他推開車門躥出去,軍用背包被甩在副駕駛上,腰間那把日本短刀都沒碰,整個人貼著車頭矮身沖向最近兩名警衛。

  第一名警衛剛把槍口轉過來,李響左手扣住槍管往上一托,子彈掃向天上,旁邊皮卡的車窗被打出一片碎紋。

  警衛虎口被槍身震開,李響右肘已經頂進他喉嚨。

  那人喉間發出一聲悶響,眼白往上一翻,膝蓋先軟了下去,手裡的步槍也被李響順勢奪走。

  第二名警衛剛退半步,李響掄起槍托砸過去,木托正中面門,鼻樑塌下去,碎牙和血沫噴在迷彩服前襟上。

  剩下兩名警衛這才把扳機壓住。

  李響沒有給他們開火的機會,奪來的步槍脫手甩出,槍身砸中其中一人胸口,把人撞得背過氣去,連退幾步撞上車門。

  最後一人剛要掃射,李響借著沖勢躍起,雙腿夾住他的脖頸,腰身一擰,把人連槍帶裝備一起掀翻在地。

  槍口在地面亂晃,火星擦著柏油路跳出去兩下,很快就被李響一腳踩住。

  四名全副武裝的正規軍士兵,不到十息全倒在公路上。

  越野車旁邊的花襯衫嚮導看得臉都白了。

  他本來以為今天只是買路錢談判,多塞點泰銖就能過去,最多挨幾句罵,誰知道金素雅請來的外援敢在泰國軍方地盤上廢掉現役少校。

  他夾著煙的手抖了兩下,菸頭燒到過濾嘴,燙得他倒吸冷氣,趕緊把煙甩到腳邊踩滅。

  這哪裡是過江龍。

  這是來拆廟的活閻王。

  王振華垂下槍口,確認滑套復位後,把黑星插回後腰,從車裡走下來。

  軍靴踩過帶血的柏油路,鞋底碾過碎玻璃,發出細碎的響動。

  他走到少校面前,抬腳踩住那張沾滿冷汗和灰土的臉,鞋底壓在顴骨上,少校剛要慘叫,聲音就被堵回嗓子裡。

  「別殺了,王老闆,再殺就真沒有回頭路了。」

  嚮導扶著車門喊了一句,尾音已經發虛。

  「閉嘴。」

  王振華沒有回頭。

  嚮導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里,手扶著車門,指頭在門框上摳了兩下。


  王振華彎腰在少校迷彩服口袋裡摸了幾下,掏出一個帶天線的軍用通訊器,拇指一折,把天線掰斷。

  「聽得懂人話嗎?」

  少校嘴唇發白,右肩還在往外滲血,眼睛卻不敢再往槍上看。

  王振華捏住他的下巴,把帶血的通訊器塞進他嘴裡,硬塑料頂破牙齦,血順著嘴角流到路面上。

  「聽懂了就點頭。」

  少校被通訊器卡住喉嚨,臉色憋得發紫,雙手抓住王振華褲腿,拼命點頭。

  「把話帶給背後的主子。」

  王振華鬆開腳,撣了撣褲腳上的灰。

  「告訴他們,這條走私線,從今天起佤邦金家接了。」

  他轉身往車上走。

  「越界者死。」

  李響已經回到駕駛座,車門被他一把帶上,前方幾輛軍綠色皮卡還橫在路中間,車斗里的重機槍架子被陽光曬得發燙。

  嚮導連滾帶爬鑽進第一輛帶路車,拍著司機肩膀催他開車,生怕後面真追出一個邊防營。

  「衝過去。」

  王振華靠回後排座椅,抬手按了按眉骨,剛才開槍時那股火已經收得乾淨。

  「老闆,前麵皮卡上有重機槍架子,硬撞過去可能傷到底盤。」

  李響掃了一眼路障,手心出了汗,還是把情況報出來。

  「我讓你沖。」

  王振華閉著眼,語氣不高。

  「聽不懂?」

  李響嘴角繃了繃,不再多說,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黑色豐田越野車發出低沉轟鳴,輪胎在原地磨出半圈黑印,隨後直撲路中央那幾輛皮卡。

  前方士兵剛從地上爬起來,見車頭衝來,罵聲都變了調,連忙拖著傷員往兩邊滾。

  李響沒有減速,也沒有繞路,車頭撞上其中一輛皮卡尾部,金屬擠壓聲刺得人耳膜發麻,整輛皮卡被頂得橫移出去,硬生生給車隊撞開一道口子。

  三輛越野車連成一線,從被撞開的缺口裡衝出去。

  泰國士兵站在路邊,身上全是塵土和血點,只能看著車隊揚起尾塵,把邊境哨卡甩在身後。

  車隊沿著坑窪邊境公路狂奔,兩側熱帶雨林壓得低,潮濕的腐葉味從車窗縫裡鑽進來,混著車廂里還沒散盡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王振華看著窗外倒退的芭蕉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白孔雀的盤子,比我想的還爛。」

  李響騰出一隻手,打著防風火機遞過去,借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外圍哨卡連自己人都沒有?」

  「全是釘子。」

  王振華點上煙,車窗降下一條縫,煙氣被風扯出去。

  「她手裡管著三條線,錢每天從山裡往外流,眼紅的人太多。深淵只要砸錢,少壯派就敢反咬她一口。」

  李響看著前方若隱若現的軍事建築,冷笑了一聲。

  「那咱們這趟進來,等於鑽進他們備好的口袋?」

  王振華夾著煙,菸灰被風吹散在窗沿外。

  「口袋也分裝什麼。」

  他把煙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抬眼看向前方。

  「裝石頭,它就得破。」

  又開了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一個依山而建的大型軍事營地。

  四米高的混凝土圍牆圍住山腳,牆頂鋪著帶刺鐵絲網,四角碉堡里有人架槍,瞭望塔上的俄制重機槍跟著車隊移動,槍口一點點轉向門口。

  門口士兵全副武裝,臉上帶著雨林里熬出來的疲態,手卻一直沒有離開扳機護圈。

  鐵柵欄門後,幾百名穿佤邦聯合軍制服的士兵正在操場上搬運軍火箱,木箱碰撞的聲音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帶路車停在門口,花襯衫嚮導把幾份文件遞過去,又和哨兵說了幾句好話。

  哨兵拿著文件反覆看了兩遍,才朝後方打了個手勢。

  鐵柵欄門慢慢拉開,車隊駛入營區內部。

  王振華坐在後排,抬手戴上透視墨鏡。

  視野里,營區建築被拆成半透明線框,混凝土牆體,樓梯,暗門,掩體,全都一層層浮出來。

  他沒有看操場上搬箱子的士兵,視線先掃向整個營地最高的地方。

  防爆車窗黑膜擋不住鏡片視野,遠處三層主樓的牆體被穿透,高處通風管道,樓頂水箱,側面GG牌後的陰影區域,全落進他眼底。

  王振華摸煙盒的手停在口袋邊。

  下一秒,那根剛抽出的香菸從他指間滑下,落在真皮座椅上。

  墨鏡視野里,三個人形輪廓趴在隱蔽狙擊位上,肩線貼穩,槍托抵實,射擊角度已經調好。

  三支大口徑狙擊步槍的長槍管從掩體後探出。

  槍口沒有對著營區外。

  全都鎖著他這輛黑色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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