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七殺軍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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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華轉過身,伸手抱住眼眶通紅的禾青青。

  這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冷氣里,胸前的豐滿隨著呼吸一陣起伏。

  那條昂貴的鴿子蛋項鍊歪倒在精緻的鎖骨邊上。

  王振華掌心落在她單薄的背上拍了兩下,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老子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禾青青不聽勸,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口,雙手用力抓著他的襯衫布料。

  「誰也帶不走你男人,給我在家把肚子裡的種養好。」

  王振華捏著她的下巴把人拉開,順手抽了張紙巾拍在她帶淚的臉上。

  「少他媽在這裡給我掉眼淚,真當我是去送死不成。」

  禾青青任由他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嘴裡還在逞強。

  「你最好全須全尾地滾回來,少根頭髮我就去包養十個小白臉。」

  「你敢包養一個,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王振華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管家老陳正帶著兩個黑衣保鏢站在走廊盡頭裝木頭。

  王振華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沒出半點聲響,眼底的火藥味卻還沒散乾淨。

  「回去告訴禾宏生,媽港和米高梅的盤子給我釘死了。」

  老陳趕緊彎下腰,雙手貼在褲縫邊上。

  「我不在媽港這段日子,要是再讓外面的老鼠鑽進禾家的地盤,等老子從金三角回來,連你們禾家那些爭產的廢物一起清算。」

  老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連連點頭稱是。

  「姑爺放心,老爺子親自發了話,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亂伸手,直接按家法處置。」

  王振華沒閒工夫看他那副奴才樣,直接帶著李響走到走廊另一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特製手機,撥通了國內周毅的加密專線。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周毅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過來。

  「華哥,國內這邊都處理乾淨了。」

  「叫張力和閆九去堂口挑人,要五十個底子絕對乾淨又沒有家累的死士。」

  王振華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咬在嘴裡,李響識趣地摸出防風打火機湊上來點火。

  「告訴他們,這次不是去跟那些街邊爛仔搶地盤,是去跟正規軍玩命。」

  「明白,撫恤金標準按上次的三倍走。」

  「把人化整為零,正規渠道和水路一起走,分批弄進泰國邊境。」

  王振華吐出一口青煙,目光穿過走廊的玻璃窗看著媽港閃爍的霓虹夜景。

  「招子放亮點,別讓條子盯上尾巴。」

  「華哥放心,水路那邊我聯繫了最靠譜的蛇頭,分三艘漁船散著過去。」

  「再聯繫陳浩,讓他去跟楊琳對接數據埠。」

  周毅在那頭停頓了一下才出聲。

  「華哥,那防爆硬碟里的東西太燙手了,楊琳那邊能吃得下嗎。」

  「她背靠著總參二部,這種事輪不到你瞎操心。」

  王振華夾著香菸在欄杆上彈了彈菸灰。

  「告訴楊琳,把臨時通訊中樞搭起來,我要金三角這邊的全天候雷達。」

  周毅大聲應了一聲,乾脆利落掛斷了電話。

  打完周毅的電話後,王振華沒有收起手機,而是直接輸入了一串十二位數的軍用頻段密碼。

  聽筒里傳來三聲長短不一的盲音,隨後被接起。

  「找我什麼事。」

  楊琳的聲音依舊清冷乾脆,透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陳浩應該把埠發給你了,那個防爆硬碟你破了多少。」

  王振華靠在走廊牆壁上,漫不經心地問。

  「核心數據鎖死了三次自毀程序,我已經讓科室的專家組在做物理鏡像,預計十二小時後能剝出底層的轉帳路徑。」

  楊琳在那邊敲擊著鍵盤,背景音里全是儀器的滴答聲。


  「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老子準備去金三角給深淵的老鼠松松骨頭。」

  王振華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頂部的鐵皮上。

  「金素雅手底下的南部軍區被泰國少壯派掐了脖子,這幫人拿了深淵的錢,想吃掉整個佤邦的走私線。」

  楊琳手上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

  「金三角是雷區,你帶著和聯勝那些拿砍刀的混混去送死。」

  「老子挑的都是敢殺人的死士。」

  王振華冷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狂妄。

  「你別廢話,給我把雷達盯緊了,我要知道泰國軍方在邊境三個哨卡的兵力部署圖。」

  「你這是想挑起區域武裝衝突。」

  「老子是去立規矩的。」

  王振華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拋出底線。

  「我替你們拔掉深淵在亞洲的釘子,你們就得給我提供天眼,這買賣你穩賺不賠。」

  楊琳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甩出一句話。

  「兵力圖半小時後發到你加密郵箱,自己留點神,別把命丟在雨林里。」

  航班落地清邁機場。

  外面的空氣熱得燙人,刺眼的陽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泛起一層扭曲的白光。

  清邁機場的接機口,到處都是皮膚黝黑的本地人和來往的背包客。

  王振華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襯衫和休閒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生意人。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刀頭舔血養出來的煞氣,逼得周圍的遊客紛紛讓開一條路。

  王振華帶著李響從特殊通道走出來,三輛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豐田越野車已經停在路邊等候。

  負責接應的本地嚮導是個黑瘦漢子,穿著花襯衫,看到王振華走近,趕緊拉開中間那輛車的后座車門。

  「王老闆,素雅小姐讓我來接您。」

  車廂里冷氣開得足,王振華坐進後排,直接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養神。

  李響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順手把裝滿傢伙的軍用背包抱在腿上,拉鏈拉開一半,方便隨時取刀。

  他到了陌生地方更是半個字沒有,一雙眼睛透過擋風玻璃掃視著過往的車輛和路人。

  車隊緩緩駛出機場,朝著邊境方向的公路開去。

  「老闆,這邊情況有點不對勁。」

  李響看著後視鏡,聲音壓得很低。

  「機場外圍多了不少穿便衣的,手裡有老繭,走路的姿勢全帶兵味。」

  王振華連眼睛都沒睜開,聲音裡帶著不屑。

  「那隻白孔雀連自己的地盤都兜不住了,能不對勁嗎。」

  「金素雅怎麼沒親自來。」

  「素雅小姐被困在營地了,外圍全是被買通的眼線,她要是離開大本營,軍心就散了。」

  嚮導擦了把頭上的汗,雙手把著方向盤。

  「這幫少壯派簡直瘋了,連我們送進城的補給車都敢扣。」

  王振華腦子裡快速盤算著昨晚從防爆硬碟里摳出來的那幾條資金流向。

  金素雅手底下的南部軍區這回被人從外面卡了脖子,連泰方少壯派都敢直接在邊境扣貨殺人。

  「深淵那邊砸了大錢,買通了泰國軍方的少壯派,這是要逼著佤邦重新站隊。」

  王振華終於睜開眼睛,摸出煙盒點了一根。

  「這盤棋要是順著他們的規矩下,別說接管盤口,恐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李響把手伸進背包,握住了刀柄。

  「那咱們怎麼打。」

  「對付這幫習慣了在雨林里吃血食的軍閥,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命跟他們硬碰硬。」

  王振華吐出一口藍灰色的煙霧,目光看向車窗外的熱帶植被。

  「他們不講理,咱們就比他們更不講理。」

  車隊剛開上城外的高速公路,側後方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幾輛掛著泰國軍牌的軍綠色皮卡車瘋狗一樣從超車道插過來。


  「抓穩了。」

  李響大吼一聲,左手死死抓住車頂的扶手。

  最前面那輛皮卡死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黑印,直接橫死在車隊前方。

  接應車隊的頭車司機嚇得一腳把剎車踩到底。

  周邊的幾輛民用車直接嚇得偏離車道,撞在護欄上,路過的司機恨不得把頭埋進方向盤裡。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刺痛耳膜,三輛豐田車連環急剎,車廂里的人被慣性甩得往前撲。

  王振華在後排雙腳蹬住前座,穩住身子,眼睛睜開,眼底一片冰冷。

  十幾名穿著迷彩服的泰國少壯派士兵直接從皮卡後斗里跳下來。

  這些人手裡端著美制自動步槍,防彈戰術背心套在身上,大聲用泰語叫罵著圍上來。

  帶頭的士兵走到接應車隊的第一輛車前,掄起槍托狠狠砸碎了擋風玻璃。

  玻璃碎渣濺了頭車司機一身,那士兵端著槍指著司機的腦袋,示意所有人雙手抱頭滾下來接受搜身。

  有兩個警衛端著槍來拉嚮導的車門。

  嚮導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連滾帶爬地下去,從口袋裡掏出幾卷厚厚的泰銖塞過去。

  士兵一腳把嚮導踹翻在地,把錢揣進兜里,槍托直接砸在嚮導的肩膀上,把人打得慘叫起來。

  「王老闆,這些是軍方少壯派的人,咱們惹不起啊。」

  嚮導捂著肩膀,趴在地上轉頭求饒。

  「您千萬別動氣,他們手裡都是真傢伙。」

  「在老子的車裡,輪不到狗吠。」

  王振華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那群跋扈的士兵,連一點挪窩的意思都沒有。

  「老闆,動手嗎。」

  李響右手已經把日本刀抽出來半截,轉頭請示,眼神里藏著壓不住的殺意。

  「坐著別動。」

  王振華彈了彈手裡的菸灰。

  一個穿著泰國少校軍服的男人咬著半截雪茄,從後面那輛皮卡車上晃晃悠悠走下來。

  這少校鼻樑上架著蛤蟆鏡,軍靴踩在公路上噠噠作響,身邊跟著兩個端槍的警衛。

  他走到王振華這輛車的旁邊,隔著防爆黑膜往裡看了一眼,接著抬手握住車門把手用力一拉。

  車門被一把拽開,熱浪夾雜著汽車尾氣灌進冷氣充足的車廂。

  「滾下來,黃皮豬。」

  少校用蹩腳的中文罵了一句,嘴角的嘲弄才剛扯起一半,喉嚨里的髒話硬生生卡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預想中驚恐求饒的肥羊,而是一根黑洞洞的槍管。

  王振華四平八穩地坐在真皮后座上,目光冰冷地看著車門外的少校。

  那把陪他從東莞殺到港島的黑星手槍,直接頂在這位少壯派軍官的眉心。

  王振華的食指搭在扳機邊緣,金屬槍口把少校額頭上的皮膚壓出一個深陷的圓坑。

  「你再叫一聲試試看。」

  王振華夾著煙的手擱在膝蓋上,聲音里聽不出半點起伏,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少校臉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半截雪茄從嘴裡掉下去,砸在滿是灰塵的軍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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