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白孔雀折翅
王振華看著墨鏡里那三個熱源，對李響吩咐了一句。
「李響，別停車，往主樓門口開。」
李響握著方向盤，目光快速掃了一下瞭望塔和樓頂水箱。
「老闆，三把大狙，全鎖咱們車。」
「我看見了。」
王振華摘下墨鏡，隨手塞進襯衫口袋，嘴角壓著火氣。
「白孔雀給老子擺下馬威，膽子肥了。」
車隊穿過操場，搬軍火箱的士兵全停了動作，木箱懸在半空，誰也不敢先落地。
主樓台階前，金素雅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雪白軍裝，腰線收得緊，肩章被陽光照得發亮，長發盤在腦後，露出一截冷白脖頸，紅色曼陀羅紋身從軍靴邊緣露出一點，艷得刺眼。
她身後站著兩排佤邦軍官，有人穿舊迷彩，有人穿俄式作訓服，臉上全帶著雨林里熬出來的油汗和陰沉。
金素雅沒有上前。
她只抬了抬下巴，眼眶邊緣殘著淡紅，妝面壓得住冷艷，壓不住眼底那點快要溢出來的委屈。
「王振華，你終於捨得來了？」
王振華推門下車，皮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響也跟著下車，右掌已經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樓頂。
金素雅看都沒看李響，視線只盯著王振華。
「你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
操場更安靜了。
一個佤邦中校剛把煙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點火，菸捲就被汗水浸軟了一頭。
王振華抬頭看了看主樓。
水箱後面那名狙擊手還趴著，槍口沒移。
「你拿三支槍迎我？」
金素雅唇線繃緊，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白色軍裝布料被撐出利落的曲線，扣子扣到最上面，卻擋不住那股雪白和軍裝冷硬撞出來的味道。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偏偏尾音有點發乾。
「這裡是南部軍區，不是你的港島別墅。」
「我總得讓他們知道，我金素雅不是誰叫一聲就跑過去的小女人。」
王振華心想，完犢子，這女人又開始要面子了。
他掃了一眼那些軍官，心裡那點火反倒壓下去不少。
這白孔雀不是想殺他。
她是快撐不住了，偏偏還要在部下面前撐著羽毛。
「你靠這三支槍撐臉？」
王振華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指了指樓頂。
「槍口太低，風偏沒算，瞄準鏡也沒重新校，真要打，第一槍最多掀老子車門。」
金素雅臉色微變。
樓頂三名狙擊手趴得更低。
王振華繼續往前走。
「這玩意兒不能光看外面長不長，得校裡面，淺了打不進，深了槍管炸，你的人連深淺都沒試明白，就敢拿出來嚇唬我？」
旁邊一個年輕副官沒憋住，喉嚨里漏出半聲咳。
後排兩個士兵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金素雅耳根忽然紅了。
那點紅從耳廓邊沿鋪開，順著雪白脖頸往衣領里藏，她正在扣住軍帽檐邊的掌心收緊，帽檐被壓出一道彎。
「王振華，你說話注意點。」
「我在教你校槍。」
王振華站到她面前，視線從她肩章落到她緊繃的領口，又很快移開。
草，再看下去要翻車。
他把煙夾到唇邊，卻沒點，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自己想歪，怪我？」
操場上有人倒吸了口氣。
那個年輕副官終於沒忍住，用佤邦話小聲嘀咕了一句。
「總司令這回不是校槍，是被老闆當眾驗槍吧。」
旁邊老軍官抬肘頂了他一下。
「閉嘴，想被發配去守山溝？」
金素雅聽懂了，臉上的冷意差點裂開。
她往前半步，軍靴踩上台階邊緣，身形高挑修長，白色軍裝貼著腰腹，整個人高傲得像一面插在槍林里的白旗。
「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王振華笑了一下，笑意沒往眼裡走。
「你動一個試試。」
金素雅抬起右掌，似乎想去扯他領口，又硬生生收回去。
那點動作落在兩排軍官眼裡，味道就變了。
他們看慣了金素雅開槍殺人，看慣了她一句話拖走叛徒，還真沒見過她這樣進退兩難。
王振華把那根沒點的煙丟到地上，用鞋底碾碎。
「反了天了。」
金素雅睫毛壓低，眼眸里水光浮上來，又被她強行按回去。
「你現在訓我？」
「你拿槍口對著我，我不訓你，難道還給你鼓掌？」
王振華抬頭，沖樓頂喊了一嗓子。
「上面那三個，給老子把槍挪開。」
沒人動。
金素雅冷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會動。」
王振華點點頭。
「行，規矩挺硬。」
下一刻，他伸臂扣住金素雅的腰，把人直接扛上肩。
全場嘩的一下。
兩排軍官臉色全變了，前排有人伸手摸槍，李響的刀已經出鞘半截，刀光貼著鞘口亮了一下。
金素雅身體被扛離地面，白色軍裝下擺滑開，軍靴尖在半空踢了一下，腳踝處那朵紅色曼陀羅跟著晃動，艷得讓人不敢多看。
「王振華！」
她聲音里那點冷全破了，驚怒混著羞意，尾音發緊。
「放我下來！」
王振華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身後，清脆聲響穿過操場，連遠處搬箱子的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操場直接沒聲了。
樓頂水箱後的狙擊手正在調整槍托，動作停在半截，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默默把槍口往旁邊挪開。
GG牌後的第二名狙擊手也移開槍管，還把臉埋進槍托後面，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通風管旁邊那個最慘，耳機里傳來同伴壓不住的笑，他手忙腳亂去關頻道，差點把瞄準鏡碰歪。
金素雅的臉紅得壓不住，白軍裝襯得那片紅更明顯，她兩臂撐著王振華肩背，想要維持總司令最後那點體面，可腰身被他扣住，越掙越不像回事。
「王振華，你這個混蛋，下面全是我的人！」
「正好。」
王振華扛著她往主樓走，腳步不快，卻讓兩排軍官自動分開。
「讓他們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金素雅咬著牙，聲音從他肩頭落下來。
「你這樣，我以後怎麼帶兵？」
「你要靠三支狙擊槍帶兵，遲早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王振華抬眼看向兩排軍官。
「從今天開始，南部軍區所有外線情報，所有碼頭通行，所有軍火帳本，先過我這邊。」
一個絡腮鬍上校臉色難看，往前站了半腳。
「王老闆，這是我們佤邦內部軍務。」
王振華停住腳，肩上還扛著金素雅，偏頭看他。
「剛才清邁路上，泰國少校攔我的車，你的人在哪裡？」
絡腮鬍嘴角抽動，沒答上來。
王振華繼續問。
「南邊兩批俄羅斯貨被扣，你的人在哪裡？」
絡腮鬍喉結動了動。
「補給車被截，談判隊被炸，副官重傷，你的人又在哪裡？」
金素雅在他肩上沒再掙。
她眼底的水光還沒退乾淨，睫毛被汗水沾濕，冷艷的臉上殘留著羞惱和疲憊交織的痕跡。
那點強撐的架子，終於在這些質問里被撕開。
王振華看著絡腮鬍，聲音不高，卻讓那人後背冒汗。
「現在跟我講內部軍務，你配嗎？」
絡腮鬍咬著牙，身後的幾個軍官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
李響提刀站在車旁，低聲道：「老闆，樓頂槍口全移開了。」
「知道了。」
王振華扛著金素雅繼續往主樓走。
金素雅貼在他肩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恨，又帶著點沒人能聽懂的軟。
「你故意的。」
「對。」
「你就是想讓我在他們面前丟臉。」
「你臉丟了，命保住了。」
王振華跨上台階，手掌扶著她的腰側，隔著軍裝布料都能感覺到她繃緊的線條和輕微發抖。
他沒多停，免得自己腦子裡又跑偏。
這誰頂得住，白孔雀穿軍裝比穿旗袍還要命。
金素雅聽見他呼吸貼近耳邊，脖頸那片紅又往上爬，她抓著他肩頭的衣料，聲音細得只夠兩人聽見。
「進去以後，你給我留點面子。」
王振華推開主樓大門。
「看你表現。」
金素雅氣得抬腳踢了他一下。
「王振華，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那也比死在你那三把破槍下強。」
大門關上前，操場上那個年輕副官又嘴欠，小聲冒了一句。
「總司令進門前還在罵，說明老闆還沒開始審訊。」
老軍官這回沒頂他，只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少聽，少看，想活久點。」
主樓大門在眾人目光里合上。
裡面先傳來金素雅壓著火的質問，接著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再然後，整棟主樓安靜下來，靜得連門外士兵換彈匣的聲音都顯得多餘。
「李響，別停車，往主樓門口開。」
李響握著方向盤，目光快速掃了一下瞭望塔和樓頂水箱。
「老闆，三把大狙，全鎖咱們車。」
「我看見了。」
王振華摘下墨鏡，隨手塞進襯衫口袋，嘴角壓著火氣。
「白孔雀給老子擺下馬威，膽子肥了。」
車隊穿過操場，搬軍火箱的士兵全停了動作，木箱懸在半空，誰也不敢先落地。
主樓台階前，金素雅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雪白軍裝，腰線收得緊，肩章被陽光照得發亮，長發盤在腦後，露出一截冷白脖頸，紅色曼陀羅紋身從軍靴邊緣露出一點，艷得刺眼。
她身後站著兩排佤邦軍官，有人穿舊迷彩，有人穿俄式作訓服，臉上全帶著雨林里熬出來的油汗和陰沉。
金素雅沒有上前。
她只抬了抬下巴，眼眶邊緣殘著淡紅，妝面壓得住冷艷，壓不住眼底那點快要溢出來的委屈。
「王振華，你終於捨得來了？」
王振華推門下車，皮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響也跟著下車，右掌已經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樓頂。
金素雅看都沒看李響，視線只盯著王振華。
「你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
操場更安靜了。
一個佤邦中校剛把煙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點火，菸捲就被汗水浸軟了一頭。
王振華抬頭看了看主樓。
水箱後面那名狙擊手還趴著，槍口沒移。
「你拿三支槍迎我？」
金素雅唇線繃緊，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白色軍裝布料被撐出利落的曲線，扣子扣到最上面，卻擋不住那股雪白和軍裝冷硬撞出來的味道。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偏偏尾音有點發乾。
「這裡是南部軍區，不是你的港島別墅。」
「我總得讓他們知道，我金素雅不是誰叫一聲就跑過去的小女人。」
王振華心想，完犢子，這女人又開始要面子了。
他掃了一眼那些軍官，心裡那點火反倒壓下去不少。
這白孔雀不是想殺他。
她是快撐不住了，偏偏還要在部下面前撐著羽毛。
「你靠這三支槍撐臉？」
王振華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指了指樓頂。
「槍口太低，風偏沒算，瞄準鏡也沒重新校，真要打，第一槍最多掀老子車門。」
金素雅臉色微變。
樓頂三名狙擊手趴得更低。
王振華繼續往前走。
「這玩意兒不能光看外面長不長，得校裡面，淺了打不進，深了槍管炸，你的人連深淺都沒試明白，就敢拿出來嚇唬我？」
旁邊一個年輕副官沒憋住，喉嚨里漏出半聲咳。
後排兩個士兵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金素雅耳根忽然紅了。
那點紅從耳廓邊沿鋪開，順著雪白脖頸往衣領里藏，她正在扣住軍帽檐邊的掌心收緊，帽檐被壓出一道彎。
「王振華，你說話注意點。」
「我在教你校槍。」
王振華站到她面前，視線從她肩章落到她緊繃的領口，又很快移開。
草，再看下去要翻車。
他把煙夾到唇邊，卻沒點，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自己想歪，怪我？」
操場上有人倒吸了口氣。
那個年輕副官終於沒忍住，用佤邦話小聲嘀咕了一句。
「總司令這回不是校槍，是被老闆當眾驗槍吧。」
旁邊老軍官抬肘頂了他一下。
「閉嘴，想被發配去守山溝？」
金素雅聽懂了，臉上的冷意差點裂開。
她往前半步，軍靴踩上台階邊緣，身形高挑修長，白色軍裝貼著腰腹，整個人高傲得像一面插在槍林里的白旗。
「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王振華笑了一下，笑意沒往眼裡走。
「你動一個試試。」
金素雅抬起右掌，似乎想去扯他領口，又硬生生收回去。
那點動作落在兩排軍官眼裡，味道就變了。
他們看慣了金素雅開槍殺人，看慣了她一句話拖走叛徒，還真沒見過她這樣進退兩難。
王振華把那根沒點的煙丟到地上，用鞋底碾碎。
「反了天了。」
金素雅睫毛壓低，眼眸里水光浮上來，又被她強行按回去。
「你現在訓我？」
「你拿槍口對著我，我不訓你，難道還給你鼓掌？」
王振華抬頭，沖樓頂喊了一嗓子。
「上面那三個，給老子把槍挪開。」
沒人動。
金素雅冷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會動。」
王振華點點頭。
「行，規矩挺硬。」
下一刻，他伸臂扣住金素雅的腰，把人直接扛上肩。
全場嘩的一下。
兩排軍官臉色全變了，前排有人伸手摸槍，李響的刀已經出鞘半截，刀光貼著鞘口亮了一下。
金素雅身體被扛離地面，白色軍裝下擺滑開，軍靴尖在半空踢了一下，腳踝處那朵紅色曼陀羅跟著晃動，艷得讓人不敢多看。
「王振華！」
她聲音里那點冷全破了，驚怒混著羞意，尾音發緊。
「放我下來！」
王振華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身後，清脆聲響穿過操場，連遠處搬箱子的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操場直接沒聲了。
樓頂水箱後的狙擊手正在調整槍托，動作停在半截，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默默把槍口往旁邊挪開。
GG牌後的第二名狙擊手也移開槍管，還把臉埋進槍托後面，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通風管旁邊那個最慘，耳機里傳來同伴壓不住的笑，他手忙腳亂去關頻道，差點把瞄準鏡碰歪。
金素雅的臉紅得壓不住，白軍裝襯得那片紅更明顯，她兩臂撐著王振華肩背，想要維持總司令最後那點體面，可腰身被他扣住，越掙越不像回事。
「王振華，你這個混蛋，下面全是我的人！」
「正好。」
王振華扛著她往主樓走，腳步不快，卻讓兩排軍官自動分開。
「讓他們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金素雅咬著牙，聲音從他肩頭落下來。
「你這樣，我以後怎麼帶兵？」
「你要靠三支狙擊槍帶兵，遲早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王振華抬眼看向兩排軍官。
「從今天開始，南部軍區所有外線情報，所有碼頭通行，所有軍火帳本，先過我這邊。」
一個絡腮鬍上校臉色難看，往前站了半腳。
「王老闆，這是我們佤邦內部軍務。」
王振華停住腳，肩上還扛著金素雅，偏頭看他。
「剛才清邁路上，泰國少校攔我的車，你的人在哪裡？」
絡腮鬍嘴角抽動，沒答上來。
王振華繼續問。
「南邊兩批俄羅斯貨被扣，你的人在哪裡？」
絡腮鬍喉結動了動。
「補給車被截，談判隊被炸，副官重傷，你的人又在哪裡？」
金素雅在他肩上沒再掙。
她眼底的水光還沒退乾淨，睫毛被汗水沾濕，冷艷的臉上殘留著羞惱和疲憊交織的痕跡。
那點強撐的架子，終於在這些質問里被撕開。
王振華看著絡腮鬍，聲音不高，卻讓那人後背冒汗。
「現在跟我講內部軍務，你配嗎？」
絡腮鬍咬著牙，身後的幾個軍官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
李響提刀站在車旁，低聲道：「老闆，樓頂槍口全移開了。」
「知道了。」
王振華扛著金素雅繼續往主樓走。
金素雅貼在他肩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恨，又帶著點沒人能聽懂的軟。
「你故意的。」
「對。」
「你就是想讓我在他們面前丟臉。」
「你臉丟了，命保住了。」
王振華跨上台階，手掌扶著她的腰側，隔著軍裝布料都能感覺到她繃緊的線條和輕微發抖。
他沒多停，免得自己腦子裡又跑偏。
這誰頂得住，白孔雀穿軍裝比穿旗袍還要命。
金素雅聽見他呼吸貼近耳邊，脖頸那片紅又往上爬，她抓著他肩頭的衣料，聲音細得只夠兩人聽見。
「進去以後，你給我留點面子。」
王振華推開主樓大門。
「看你表現。」
金素雅氣得抬腳踢了他一下。
「王振華，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那也比死在你那三把破槍下強。」
大門關上前，操場上那個年輕副官又嘴欠，小聲冒了一句。
「總司令進門前還在罵，說明老闆還沒開始審訊。」
老軍官這回沒頂他，只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少聽，少看，想活久點。」
主樓大門在眾人目光里合上。
裡面先傳來金素雅壓著火的質問，接著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再然後，整棟主樓安靜下來，靜得連門外士兵換彈匣的聲音都顯得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