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國會晚宴開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越源將軍,封海演習令簽得挺利索。」

  王振華站在霞關國會議事堂台階下,指間夾著那份複印件。

  越源三郎看了一眼台階上方的二道安檢。

  「我的憲兵只管外圍封路,二道門裡已經換成內閣特警和翠園基金的人,你就算拿著這張紙,也進不了主廳。」

  王振華把複印件折成小塊,塞進他胸前口袋,又隔著制服拍了拍。

  「我進門的方法不用你教。」

  越源三郎的肩膀被拍得往後一沉,旁邊兩個防衛省參謀把視線挪開,沒人敢接這句話。

  王振華繼續往上走。

  「裝甲車和防暴隊撤到四個街區外,今晚這裡哪怕掀了頂棚,沒有我的電話,你的人不准靠近。」

  越源三郎捏著口袋裡的紙塊,牙關咬得發緊。

  「王振華,這裡是日本國會。」

  王振華腳步沒停,只偏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讓你活到現在。」

  越源三郎的臉色難看下來,手指摸到腰間對講機,最後還是把頻道切到了外圍憲兵。

  「所有車輛後撤,四街區外建立封鎖線,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進入國會內環。」

  台階頂端的金屬探測門亮著紅燈,四名內閣特警橫在入口,最前面的光頭男人把手放在槍套上,攔住王振華和柳川英子。

  「請出示晚宴特製請柬,非受邀國會議員和財團代表不得入內。」

  王振華從大衣內袋取出紅皮證件,直接放在檢測台上。

  光頭特警翻開第一頁,原本繃著的臉被那枚外事特批紅印壓得變了形,手從槍套旁邊退開,證件合上時差點碰翻桌上的登記筆。

  「請進。」

  他雙手遞迴證件,腰彎得比旁邊的安檢門還低。

  柳川英子穿著暗紅色晚禮服跟在王振華身後,左肩披著黑色絲絨披肩,槍傷處的繃帶把肩線撐得不太自然。

  她路過光頭特警時,視線從對方膝蓋掃過。

  「你的人很懂規矩。」

  王振華收回證件,穿過前廳迴廊,推開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防火門前,低聲交代。

  「七點二十分去偏廳接洋子,告訴她,桌上誰敢伸手,就剁誰的手。」

  英子把披肩往肩頭攏了攏。

  「林淺淺那邊呢?」

  王振華已經站進門後的暗處。

  「她今晚不進這個門。」

  防火門合上,王振華的身影消失在地下通道里。

  二樓主宴會廳里,水晶吊燈把銀器照得發白,長桌中央擺著紅玫瑰,花枝上的細刺沒有剔乾淨,挨著餐盤邊緣,看上去比刀叉更扎眼。

  渡邊菜子坐在首席,銀白禮服鋪在椅側,雙手仍舊戴著潔淨手套,正和財團代表談翠園基金會下一年度的慈善預算。

  柳川洋子走進大廳時,四周的談笑聲陡然停了下來。

  她的黑色職業裝在滿廳裙擺和西裝之間格外醒目,高跟鞋一路踩到主桌正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幾個政客立刻端著酒杯離開主桌,連藉口都懶得找。

  渡邊菜子拿起高腳杯,隔著香檳看她。

  「柳川議員上午風頭不小,不知道那幾頁舊帳,夠不夠你撐過今晚。」

  洋子沒有動面前的餐巾,只把一隻黃皮文件袋推到桌邊。

  「太田次官死了,宏池會需要一口鍋,翠園基金會這些年收錢收得太滿,正好能填進去。」

  渡邊菜子用餐巾擦了擦杯口,白手套在杯頸上留下淺淺濕痕。

  「霞關不是關西堂口,你父親當年沒有學會這個道理,所以他最後只能吊在茶室里。」

  洋子把文件袋按住,指甲沒有掐紙,只沿著封口慢慢推平。

  「你用假血緣鑑定逼死他的時候,也以為接生醫生的簽名被燒乾淨了。」

  渡邊菜子的餐刀被她碰偏,銀刃磕到盤沿,發出輕響。

  附近幾個財團代表聽見這句話,拿杯子的動作全慢下來。

  渡邊菜子把餐刀擺回原位,重新看向洋子。


  「你覺得王振華能護你?」

  洋子回望著她。

  「他不需要護我。」

  渡邊菜子笑了笑,手套上的酒液順著指根滑到桌布上。

  「他今晚連這個大廳的門都進不來。」

  洋子側頭看向大廳入口,她拿起酒杯晃了晃,淺嘗一口。

  地下禮賓電梯控制間裡,機油味混著血味貼在牆上。

  李響把浸血紗布重新勒緊,單手攤開舊建築圖,另一隻手拿著手電沿主電纜往下查。

  控制間門外倒著兩個內閣特警制服的男人,血順著地漏流進下水溝,地面上的警用編號牌被踩得翻了面。

  牆上電子鐘跳到七點五十。

  李響用刀尖撬開灰色鐵殼盒,裡面沒有常規繼電器,只有一塊接著定時裝置的音頻轉接板,三根細白引線從板後鑽進牆體。

  他剛把刀尖壓到主線上,變電箱後側的備用燈亮了一下。

  李響停住手,手電掃過去,看見一枚微型接收器藏在舊銅管後面,跳線繞過主排線,直連大廳擴音迴路。

  他按下耳麥。

  「老闆,主線是假的,備用接收器已經醒了。」

  紅毯下方的通風盲區里,王振華側身貼著承重鋼樑,肩頭落著從木板縫裡震下來的灰。

  他咬著手電,左手從工具袋裡取出定向屏蔽儀,右手撥開保險蓋。

  「別碰它。」

  李響把刀尖從主線上移開。

  「已經聽見。」

  王振華抬頭,木板上方傳來高跟鞋移動的聲音,渡邊菜子的致辭通過麥克風壓下來。

  「各位同僚,翠園基金會成立至今,一直致力於為被遺忘的角落帶去希望,今晚這場宴席,也是一次對過往歷史的見證。」

  七點五十九。

  大廳入口的胡桃木雙開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禮兵,也不是裝著古董的推車,更不是穿白裙的林淺淺。

  柳川英子提著牛皮紙袋站在門口,披肩被走廊風吹開,露出肩頭繃帶邊緣的一點血色。

  渡邊菜子的致辭斷在麥克風前。

  她看向英子身後,入口處空空蕩蕩,沒有她等了整晚的人。

  英子走過紅毯,把牛皮紙袋放到發言台上,袋口散開,半截破損磁帶和帶著藍色粉末的碎片滾到麥克風旁邊。

  「她說,這東西太髒,不配進她的手。」

  大廳安靜下來。

  餐桌旁的人全看向那堆磁帶,有人認出紙袋上的絕密封條,端著酒杯的手慢慢放回桌面。

  渡邊菜子低頭看著磁帶殘片,手指摸到發言台下方的紅色按鈕。

  洋子在主桌對面開口。

  「渡邊女士,菜涼了。」

  渡邊菜子按下按鈕。

  八點整。

  大廳主光源同時熄滅,應急紅燈沿牆亮起,銀器和酒杯被映成暗紅色。

  地下控制間內,備用線路冒出火星,音頻信號越過主控板,強行接入擴音迴路。

  李響抬腳踢開變電箱,耳麥里全是電流雜聲。

  「接上了。」

  王振華把屏蔽儀舉到頭頂,拇指壓下發射鍵。

  大廳四周的高頻音響先傳出刺耳電流,靠牆的政客捂住耳朵,幾個財閥代表離座想跑,卻發現外側安保沒有任何人進來維持秩序。

  渡邊菜子站在發言台後,重新握住麥克風。

  她等著錢建國的遺言傳遍大廳,等著白磷燒開牆體,等著藍血從中央空調里落下來。

  擴音器里傳出一個沙啞男聲。

  「淺淺……」

  第二個字還沒落穩,音頻被高頻回嘯切斷,滿廳玻璃杯同時震響,隨後全部安靜。

  沒有白磷燃燒。

  沒有毒劑噴灑。

  只有應急紅燈還在牆上閃。

  渡邊菜子低頭看著自己按到底的按鈕。


  洋子坐在主桌對面。

  「渡邊女士,你這套設備該檢修了。」

  渡邊菜子扯下麥克風防風罩,對著藏在袖口裡的備用對講機開口。

  「封門,所有人留在大廳。」

  對講機里只有雜聲。

  她又換了一個頻道。

  「黑爪,回話。」

  雜聲後面傳來楊琳的聲音,短促,清楚,帶著無線電特有的金屬質感。

  「黑爪第二機動組已解除武裝,十二名冒名特警全數控制,地下三號門已經換防。」

  渡邊菜子的手從對講機上滑開。

  同一刻,發言台側面的紅毯下傳來裂響。

  實木地板被從下方踹開,斷裂木刺飛上檯面,幾片木屑擦過渡邊菜子的禮服裙擺。

  王振華從破開的地板口翻上發言台,手裡的屏蔽儀還冒著熱氣。

  他把設備丟在桌上,右手拔出黑星,槍口頂住渡邊菜子的額頭,把她逼到大理石浮雕前。

  大廳里有人低聲驚叫,也有人想往門口退。

  英子抬手把匕首釘進最近一張餐桌,刀柄貼著一名財團代表的袖口震動。

  「坐回去。」

  沒人再動。

  渡邊菜子看著王振華,禮服後背貼上冰冷石面,臉上那點體面終於撐不住。

  「你殺了我,也走不出這棟樓。」

  王振華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沾著泥污的黑色鳥爪金屬牌,按在她胸口。

  「你等的刀,已經斷了。」

  渡邊菜子看著那枚牌子,原本按在袖口的手慢慢垂下去。

  王振華沒有開槍,只把槍口往下移,抵住她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現在,算張桂芝那筆帳。」

  宴會廳側門在這時被人推開。

  張桂芝穿著黑色長裙站在門口,握著手槍,視線越過滿桌政客,落在渡邊菜子臉上。

  她沒有看王振華,只把槍口抬起來。

  「這筆帳,我自己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