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詐屍的來電
佐藤正雄接到那通要命的電話時，正站在防衛省陰冷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裡。
東京入秋的夜風順著通風口灌進來，帶著一股難聞的汽車尾氣味。他剛拉開自己那輛黑色雷克薩斯的車門，大衣口袋裡的手機便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佐藤拿出一看，屏幕上沒有顯示任何來電號碼，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
這種絕對加密的特殊線路，整個防衛省只有在發生級別極高的內部緊急事件時才會啟用。
佐藤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立刻鑽進車內，「砰」地一聲關死車門，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確認四周監控死角沒有閒雜人等後，他才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我是佐藤。」他的聲音刻意壓得很穩。
「確認黑貓清除結果。資料已由監察室接管。」
電話那頭，傳來防衛省大佬黑田那極具辨識度的低沉嗓音，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佐藤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猛地一頓，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黑田部長？」他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回答。」對面的聲音依舊冰冷、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佐藤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匯報導：「目標已處理，現場完成物理清理。但她的硬碟不在公寓，外圍組目前還在全力追查。」
「不用查了，資料已經找到。」
「在哪裡？」佐藤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監察室。」
聽到這三個字，佐藤沒有馬上說話，車廂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對勁。極度不對勁。
在防衛省的內部黑話里，對於涉及敏感核心的情報資料，從來不會用「接管」這個詞，標準術語應該是「封存」。
黑田是個有著重度強迫症的完美主義者，他在下達指令時，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術語錯誤！
電話里的音色、語調、甚至連換氣時的停頓習慣都天衣無縫，偏偏在這個最不該錯的地方錯了。
作為在情報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佐藤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慌亂掛斷。他死死盯著車窗外的承重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敢黑進防衛省的加密線路裝神弄鬼。
「請給出本次行動驗證口令。」佐藤故意放慢了語速。
電話那邊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報出了一組短語。
口令的加密格式完全正確。但，內容卻是上個月作廢的那套！
佐藤的左手瞬間化作殘影，在雷克薩斯的中控屏幕上瘋狂輸入一組最高權限的追蹤指令。
深網反追蹤程序瞬間啟動，紅色的進度條開始在屏幕上狂飆。
十七秒。
根據他的經驗，只要再拖住對方十七秒，就能鎖定信號發出的大致區域！
「部長，監察室具體是什麼時候介入的？」佐藤繼續拋出問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百分比。
「九點四十分。」
「由誰負責交接？」
「你在拖延時間。」
這句冰冷的話語剛落，佐藤心裡猛地一緊，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脊背。
「嘟——」
電話被極其果斷地切斷了。中控屏幕上的紅色追蹤頁面，死死卡在了百分之八十一的位置。
定位範圍最終只縮小到了新宿西側三公里。這在人口密集的新宿，無異於大海撈針，根本不夠！
佐藤癱坐在真皮座椅上，並沒有立刻向內部安全室上報。
如果在剛才的電話來自外部黑客，那就說明黑貓手裡那份足以要他命的名單，真的泄露了。
按照規矩，立即上報是最安全的做法。可一旦上報，上面必然會成立專案組，徹查昨晚的歌舞伎町行動。黑貓的硬碟不知去向，現場到底有沒有被他遺漏的線索，他根本不敢百分百保證。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筆錢——他私吞的那七千萬設備採購款。只要內部監察室介入，循著蛛絲馬跡翻到三年前的舊帳，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甚至連切腹謝罪的資格都不會有！
佐藤顫抖著手，從內襯口袋裡摸出另一部不記名的私人手機。
剛一解鎖，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口令是故意錯的。】
佐藤盯著這幾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對方知道他在測試！
第二條消息緊接著彈了出來。
【你沒有立刻上報。這就夠了，說明我們有合作的基礎。】
佐藤下意識地轉過頭，驚恐地環顧車窗外。停車場裡依然空蕩蕩的，只有遠處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保潔員，正低著頭用洗地機緩慢拖地。
「你到底是誰？」佐藤咬牙切齒地輸入。
對方沒有回覆文字，而是直接撥來了一個加密的語音電話。
佐藤接起，這次裡面傳來的，不再是黑田的聲音。而是一個沙啞、低沉，透著一股如同從極寒地獄裡爬出來的絕對冰冷的聲音。
正是蘇晨。
此時的蘇晨，正坐在距離防衛省幾公里外的一間破舊安全屋裡。他剛剛換下滲血的紗布，西伯利亞留下的恐怖凍傷讓他的右腿時不時發生痙攣，但他敲擊鍵盤的手卻穩如磐石，眼神中燃燒著野獸般的瘋狂。
「佐藤先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蘇晨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就是昨晚和黑貓交易的那個人？」佐藤壓低聲音嘶吼。
「第一個選擇，立即通知第三安全室。告訴他們，黑貓手裡那份要命的關係鏈，已經完完整整地落到了我手裡。」
「你以為我不敢上報？！」
「你不敢。」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就憑那份關係鏈里，藏著你那七千萬的隱秘帳戶。」蘇晨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佐藤的心臟。
佐藤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瘋話。」
「那個帳戶，黑貓確實沒查到。她級別不夠，只知道你挪用過一筆錢，卻不知道錢洗去了哪裡。」蘇晨冷笑了一聲，「但我查到了。」
佐藤屏住呼吸，沒有接話，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蘇晨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呼吸節奏的變化，繼續說道：「你現在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地詐你。很簡單，現在，把目光移向你的副駕駛，看看那個儲物格。」
佐藤渾身一僵，沒有動。
「打開它。」蘇晨的語氣不容抗拒。
「你在我的車裡裝了炸彈？！」佐藤的聲音變了調。
「如果我裝了炸彈，我絕不會好心提醒你。」
佐藤咽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右手，按下了副駕駛儲物格的開關。
「啪」的一聲輕響。
東京入秋的夜風順著通風口灌進來，帶著一股難聞的汽車尾氣味。他剛拉開自己那輛黑色雷克薩斯的車門，大衣口袋裡的手機便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佐藤拿出一看，屏幕上沒有顯示任何來電號碼，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
這種絕對加密的特殊線路，整個防衛省只有在發生級別極高的內部緊急事件時才會啟用。
佐藤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立刻鑽進車內，「砰」地一聲關死車門，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確認四周監控死角沒有閒雜人等後，他才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我是佐藤。」他的聲音刻意壓得很穩。
「確認黑貓清除結果。資料已由監察室接管。」
電話那頭，傳來防衛省大佬黑田那極具辨識度的低沉嗓音，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佐藤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猛地一頓，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黑田部長？」他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回答。」對面的聲音依舊冰冷、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佐藤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匯報導：「目標已處理，現場完成物理清理。但她的硬碟不在公寓，外圍組目前還在全力追查。」
「不用查了，資料已經找到。」
「在哪裡？」佐藤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監察室。」
聽到這三個字，佐藤沒有馬上說話，車廂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對勁。極度不對勁。
在防衛省的內部黑話里，對於涉及敏感核心的情報資料，從來不會用「接管」這個詞，標準術語應該是「封存」。
黑田是個有著重度強迫症的完美主義者，他在下達指令時，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術語錯誤！
電話里的音色、語調、甚至連換氣時的停頓習慣都天衣無縫，偏偏在這個最不該錯的地方錯了。
作為在情報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佐藤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慌亂掛斷。他死死盯著車窗外的承重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敢黑進防衛省的加密線路裝神弄鬼。
「請給出本次行動驗證口令。」佐藤故意放慢了語速。
電話那邊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報出了一組短語。
口令的加密格式完全正確。但，內容卻是上個月作廢的那套！
佐藤的左手瞬間化作殘影，在雷克薩斯的中控屏幕上瘋狂輸入一組最高權限的追蹤指令。
深網反追蹤程序瞬間啟動，紅色的進度條開始在屏幕上狂飆。
十七秒。
根據他的經驗，只要再拖住對方十七秒，就能鎖定信號發出的大致區域！
「部長，監察室具體是什麼時候介入的？」佐藤繼續拋出問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百分比。
「九點四十分。」
「由誰負責交接？」
「你在拖延時間。」
這句冰冷的話語剛落，佐藤心裡猛地一緊，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脊背。
「嘟——」
電話被極其果斷地切斷了。中控屏幕上的紅色追蹤頁面，死死卡在了百分之八十一的位置。
定位範圍最終只縮小到了新宿西側三公里。這在人口密集的新宿，無異於大海撈針，根本不夠！
佐藤癱坐在真皮座椅上，並沒有立刻向內部安全室上報。
如果在剛才的電話來自外部黑客，那就說明黑貓手裡那份足以要他命的名單，真的泄露了。
按照規矩，立即上報是最安全的做法。可一旦上報，上面必然會成立專案組，徹查昨晚的歌舞伎町行動。黑貓的硬碟不知去向，現場到底有沒有被他遺漏的線索，他根本不敢百分百保證。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筆錢——他私吞的那七千萬設備採購款。只要內部監察室介入，循著蛛絲馬跡翻到三年前的舊帳，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甚至連切腹謝罪的資格都不會有！
佐藤顫抖著手，從內襯口袋裡摸出另一部不記名的私人手機。
剛一解鎖，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口令是故意錯的。】
佐藤盯著這幾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對方知道他在測試！
第二條消息緊接著彈了出來。
【你沒有立刻上報。這就夠了，說明我們有合作的基礎。】
佐藤下意識地轉過頭，驚恐地環顧車窗外。停車場裡依然空蕩蕩的，只有遠處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保潔員，正低著頭用洗地機緩慢拖地。
「你到底是誰？」佐藤咬牙切齒地輸入。
對方沒有回覆文字，而是直接撥來了一個加密的語音電話。
佐藤接起，這次裡面傳來的，不再是黑田的聲音。而是一個沙啞、低沉，透著一股如同從極寒地獄裡爬出來的絕對冰冷的聲音。
正是蘇晨。
此時的蘇晨，正坐在距離防衛省幾公里外的一間破舊安全屋裡。他剛剛換下滲血的紗布，西伯利亞留下的恐怖凍傷讓他的右腿時不時發生痙攣，但他敲擊鍵盤的手卻穩如磐石，眼神中燃燒著野獸般的瘋狂。
「佐藤先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蘇晨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就是昨晚和黑貓交易的那個人？」佐藤壓低聲音嘶吼。
「第一個選擇，立即通知第三安全室。告訴他們，黑貓手裡那份要命的關係鏈，已經完完整整地落到了我手裡。」
「你以為我不敢上報？！」
「你不敢。」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就憑那份關係鏈里，藏著你那七千萬的隱秘帳戶。」蘇晨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佐藤的心臟。
佐藤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瘋話。」
「那個帳戶，黑貓確實沒查到。她級別不夠，只知道你挪用過一筆錢，卻不知道錢洗去了哪裡。」蘇晨冷笑了一聲，「但我查到了。」
佐藤屏住呼吸，沒有接話，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蘇晨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呼吸節奏的變化，繼續說道：「你現在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地詐你。很簡單，現在，把目光移向你的副駕駛，看看那個儲物格。」
佐藤渾身一僵，沒有動。
「打開它。」蘇晨的語氣不容抗拒。
「你在我的車裡裝了炸彈？！」佐藤的聲音變了調。
「如果我裝了炸彈，我絕不會好心提醒你。」
佐藤咽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右手，按下了副駕駛儲物格的開關。
「啪」的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