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死亡現場偽造簽名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在房間裡搜尋。
可單憑一張小票，要想釘死防衛省的實權官員，分量依然太輕。
茶几上的第二個瓷杯，裡面乾乾淨淨。
黑貓給佐藤倒了水，但佐藤一口都沒碰。
為什麼？怕留下DNA痕跡？這只是最表層的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佐藤極度恐慌，他根本不敢在這裡浪費一分一秒。他踏進這扇門之前，就已經下達了明確的「清除令」。進門後的交涉，根本不是在勸降，而是在逼問那份能要他命的資料到底去了哪裡。
蘇晨走到一旁的電腦桌前，主機機箱已經被暴力拆開，硬碟被物理拔走，只剩下一具空殼。
佐藤要找的，正是那份人員關係鏈。
可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黑貓在昨晚的茶室里，已經把真正的資料，親手交給了那個代號「撒旦」的男人。
這是目前蘇晨手中掌握的，最恐怖的信息差。
他轉身走向臥室。床邊，攤開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行李箱。裡面整齊地疊著幾件年輕女孩的衣服，壓在衣服最上面的，是一張今天清晨前往橫濱的單程車票。
黑貓原本的計劃，是親自去橫濱接女兒遠走高飛。只可惜，防衛省的清理組，比她的腳步快了幾個小時。
蘇晨拿起那張車票，反轉過來。
在車票背面，用原子筆極其用力地刻著一串數字。
那不是電話號碼，而是防衛省內部最高級別的任務簽發編號格式。數字的最後兩位，赫然是「07」。
蘇晨立刻在腦海中的關係鏈資料庫里展開交叉搜索。零點五秒後，一條刺眼的關聯記錄浮現在眼前：
【防衛省第三安全室，外圍清除組，行動核准人：佐藤正雄。】
蘇晨將車票摺疊，貼身收好。
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蘇晨明白了。黑貓把所有能留下的線索，拼盡全力留給了他。
她不是在奢求一個萍水相逢的殺手替自己報仇，她是在用命告訴蘇晨：誰有資格下這道該死的命令，誰，又會因為任務失敗而被恐懼吞噬。
佐藤的弱點，絕不僅僅是那七千萬的貪腐。
他是這次髒活的行動核准人。黑貓手裡的關係鏈丟失了，防衛省高層遲早會查到他頭上。只要讓這個骨子裡怯懦多疑的男人相信，資料已經落入了內部監察室的手裡，不需要別人動手，他自己就會先被那份無盡的恐懼壓到崩潰。
門外，電梯的運作聲打破了死寂。
物業管理員的腳步聲停在走廊上，大聲喊道：「小伙子，六零三的漏水修好沒有啊？」
「馬上就好！」蘇晨的聲音瞬間恢復了維修工的唯諾。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間內自己留下的微小痕跡徹底抹除，將一切恢復成他推門前的模樣。離開前，他從工具箱的暗格里，抽出了黑貓女兒的那張照片。
管理員探頭看了一眼門內：「住戶不在家？」
「她睡得正熟呢，沒敢吵醒她。」蘇晨關上門。
「漏水嚴重嗎？」
「不是水管爆了，是空調冷凝水管有點堵，已經疏通了。」
「那她簽字了嗎？」
「簽了。」
蘇晨面不改色地將那張維修單遞了過去。
單子右下角，黑貓的簽名龍飛鳳舞。那筆跡，完美復刻自蘇晨在後台系統里找到的她三年前的一份租賃合同。
管理員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單子夾進本子裡，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蘇晨壓低帽檐，快步下樓，消失在東京熙攘的街道中。
十分鐘後，他坐進那輛停在三個街區外的舊車裡。
沒有啟動引擎，他打開了戰術平板，切入了一個絕密的聲紋合成程序。
佐藤正雄的直屬上級，是防衛省的大佬黑田。在蘇晨截獲的資料庫里，黑田的公開講話音頻共計四十七分鐘，而內部通訊錄音只有短短的十一秒。
但對撒旦而言，這十一秒，足夠拼湊出一通把人逼瘋的催命電話。
蘇晨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輸入了第一句合成指令：
【立刻確認「黑貓」清除任務的結果。她手裡的資料，已經由內部監察室接管了。】
他戴上耳機，反覆聽了兩遍生成的語速和呼吸停頓，隨後，故意在代碼里，將一個防衛省內部的專屬術語改錯了一個音節。
這是一個頂級極客的陽謀：太完美的假命令，反而會讓人生疑。只有留下一個看似破綻的微小錯誤，才能誘導像佐藤這種多疑的老狐狸去主動追查。
而蘇晨要的，就是他發瘋般地去查。只要他動起來，防衛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鐵桶陣，就會裂開一道通向地獄的縫隙。
在按下撥號鍵的前一秒，蘇晨的目光落在了儀錶盤上黑貓女兒的照片上。
女孩笑得很燦爛，像陽光一樣刺眼。
「你押對了一半。」蘇晨盯著照片，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跨越加密頻道的撥號鍵。
「剩下那一半的債，撒旦來收。」
可單憑一張小票，要想釘死防衛省的實權官員，分量依然太輕。
茶几上的第二個瓷杯，裡面乾乾淨淨。
黑貓給佐藤倒了水，但佐藤一口都沒碰。
為什麼？怕留下DNA痕跡？這只是最表層的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佐藤極度恐慌，他根本不敢在這裡浪費一分一秒。他踏進這扇門之前，就已經下達了明確的「清除令」。進門後的交涉，根本不是在勸降，而是在逼問那份能要他命的資料到底去了哪裡。
蘇晨走到一旁的電腦桌前，主機機箱已經被暴力拆開，硬碟被物理拔走，只剩下一具空殼。
佐藤要找的，正是那份人員關係鏈。
可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黑貓在昨晚的茶室里，已經把真正的資料，親手交給了那個代號「撒旦」的男人。
這是目前蘇晨手中掌握的，最恐怖的信息差。
他轉身走向臥室。床邊，攤開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行李箱。裡面整齊地疊著幾件年輕女孩的衣服，壓在衣服最上面的，是一張今天清晨前往橫濱的單程車票。
黑貓原本的計劃，是親自去橫濱接女兒遠走高飛。只可惜，防衛省的清理組，比她的腳步快了幾個小時。
蘇晨拿起那張車票，反轉過來。
在車票背面，用原子筆極其用力地刻著一串數字。
那不是電話號碼，而是防衛省內部最高級別的任務簽發編號格式。數字的最後兩位，赫然是「07」。
蘇晨立刻在腦海中的關係鏈資料庫里展開交叉搜索。零點五秒後，一條刺眼的關聯記錄浮現在眼前：
【防衛省第三安全室，外圍清除組，行動核准人：佐藤正雄。】
蘇晨將車票摺疊，貼身收好。
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蘇晨明白了。黑貓把所有能留下的線索，拼盡全力留給了他。
她不是在奢求一個萍水相逢的殺手替自己報仇，她是在用命告訴蘇晨：誰有資格下這道該死的命令，誰，又會因為任務失敗而被恐懼吞噬。
佐藤的弱點，絕不僅僅是那七千萬的貪腐。
他是這次髒活的行動核准人。黑貓手裡的關係鏈丟失了，防衛省高層遲早會查到他頭上。只要讓這個骨子裡怯懦多疑的男人相信，資料已經落入了內部監察室的手裡，不需要別人動手，他自己就會先被那份無盡的恐懼壓到崩潰。
門外，電梯的運作聲打破了死寂。
物業管理員的腳步聲停在走廊上，大聲喊道：「小伙子，六零三的漏水修好沒有啊？」
「馬上就好！」蘇晨的聲音瞬間恢復了維修工的唯諾。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間內自己留下的微小痕跡徹底抹除，將一切恢復成他推門前的模樣。離開前，他從工具箱的暗格里，抽出了黑貓女兒的那張照片。
管理員探頭看了一眼門內：「住戶不在家？」
「她睡得正熟呢，沒敢吵醒她。」蘇晨關上門。
「漏水嚴重嗎？」
「不是水管爆了，是空調冷凝水管有點堵，已經疏通了。」
「那她簽字了嗎？」
「簽了。」
蘇晨面不改色地將那張維修單遞了過去。
單子右下角，黑貓的簽名龍飛鳳舞。那筆跡，完美復刻自蘇晨在後台系統里找到的她三年前的一份租賃合同。
管理員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單子夾進本子裡，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蘇晨壓低帽檐，快步下樓，消失在東京熙攘的街道中。
十分鐘後，他坐進那輛停在三個街區外的舊車裡。
沒有啟動引擎，他打開了戰術平板，切入了一個絕密的聲紋合成程序。
佐藤正雄的直屬上級，是防衛省的大佬黑田。在蘇晨截獲的資料庫里，黑田的公開講話音頻共計四十七分鐘，而內部通訊錄音只有短短的十一秒。
但對撒旦而言，這十一秒，足夠拼湊出一通把人逼瘋的催命電話。
蘇晨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輸入了第一句合成指令：
【立刻確認「黑貓」清除任務的結果。她手裡的資料，已經由內部監察室接管了。】
他戴上耳機，反覆聽了兩遍生成的語速和呼吸停頓，隨後，故意在代碼里，將一個防衛省內部的專屬術語改錯了一個音節。
這是一個頂級極客的陽謀：太完美的假命令，反而會讓人生疑。只有留下一個看似破綻的微小錯誤，才能誘導像佐藤這種多疑的老狐狸去主動追查。
而蘇晨要的，就是他發瘋般地去查。只要他動起來，防衛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鐵桶陣，就會裂開一道通向地獄的縫隙。
在按下撥號鍵的前一秒，蘇晨的目光落在了儀錶盤上黑貓女兒的照片上。
女孩笑得很燦爛，像陽光一樣刺眼。
「你押對了一半。」蘇晨盯著照片，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跨越加密頻道的撥號鍵。
「剩下那一半的債，撒旦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