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無聲的橫濱港
他立刻回想起黑貓提供的那份絕密檔案。
防衛省第三安全室的聯絡官——佐藤正雄，四年前曾遭遇過一次嚴重車禍，右膝韌帶做過重建手術。
但這還不足以成為鐵證。蘇晨深知情報界的詭詐，這也許是對方故意留下的誤導。隨便找個體型相仿的特工，穿上27.5碼的鞋，刻意控制右腿發力，就能偽造出這串痕跡。
蘇晨站起身，循著腳印走進廚房。
洗手池裡，放著半杯沒倒乾淨的黑咖啡。過濾網上，還殘留著一塊沒有完全融化、邊緣已經被泡軟的方糖。
蘇晨微微眯起眼睛。黑貓的習慣他摸過底，這個女人只喝昂貴的茶葉，絕不在家裡碰速溶咖啡。這咖啡是殺手自己帶來的，這意味著，他在殺人後，甚至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慢慢品嘗完一杯咖啡。
他仔細檢查杯壁，沒有任何指紋。但當他將杯子倒轉時，在杯底看到了一圈極淺、極細密的圓印。
那是汽車車載杯架底部的防滑橡膠紋路。殺手是端著車裡沒喝完的咖啡上樓的，而且這杯子在車裡放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晨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化作殘影，直接入侵了公寓周邊的天網探頭路口記錄。
屏幕上跳出畫面：昨晚九點四十二分，一輛掛著臨時公務牌照的黑色豐田商務車，幽靈般駛入這條街道。
十點零八分，車輛離開。
十點十四分，同一輛車出現在西側路口監控中。
從公寓樓下開到西側路口，正常車速只需要三分鐘，但這輛車足足用了六分鐘。
多出來的那三分鐘，它停在了哪裡？
蘇晨切出地圖，視線鎖定了公寓後方的一條單向街。街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咖啡店。
兩分鐘後，他調出了那家店昨晚的電子流水小票。
九點三十七分，有一筆現金交易記錄：一杯美式黑咖啡，外加一塊方糖。
而店內那個對準收銀台的攝像頭，恰好在九點三十五分到九點四十分之間，出現了詭異的「設備故障」。
不是物理斷電，而是錄像文件在底層邏輯上被暴力覆蓋了。
這是官方特工清理痕跡的標誌性手法。
蘇晨走回客廳，重新站在那面帶有彈孔的牆壁前。
他的腦海中，開始以三維立體的形式，倒推昨晚的殺局。
「第一槍為什麼會打偏？」他喃喃自語。距離如此之近，受過嚴苛訓練的特工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非……第一槍的初衷，根本就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驅趕。
蘇晨站到27.5碼腳印的位置，緩緩抬起右手，用食指模擬槍管，對準牆面。
「砰。」他在心裡配音。
第一槍故意打在牆上。黑貓受到驚嚇，出於求生本能，必然會縮起身子，向有掩體的廚房方向躲避。而此時，開第一槍的人已經死死封住了玄關的退路。她無路可逃，只能退進廚房。
而廚房門後，藏著真正的殺招。
蘇晨的目光如刀，猛地掃向廚房的冰箱。
在銀灰色的冰箱金屬門上，有一道極其新鮮的劃痕。高度一百一十厘米，正好接近成年男子的腰部。
那是有人緊貼著牆壁隱蔽時，腰間的戰術槍套金屬搭扣不小心蹭到了冰箱門。
現場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兩名特工。
第一個人站在客廳，負責交涉、施壓，以及開那槍偏離的「驅趕彈」。
第二個人像毒蛇一樣藏在廚房，負責開出那致命的第二槍。
佐藤的右膝有傷，根本不適合進行近距離的戰術突進和爆發。所以，他極大概率就是站在客廳里的「第一人」。黑貓認識他，所以才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開了門。
佐藤沒有親自動手，他只是像個高高在上的裁決者，把黑貓一步步逼進了同伴的槍口下。
蘇晨面無表情地走到黑貓的屍體旁，蹲下身。
她的左手空空如也。右手，則死死壓在自己冰冷的身體下面。
蘇晨小心翼翼地抬起她僵硬的手臂，瞳孔微微一縮。
黑貓的食指指尖上，沾著一點灰塵，而在她身下的木地板上，赫然有一條極短、極不顯眼的劃痕。
那是一條用生命畫出的指向線，箭頭，正對著不遠處的玻璃茶几。
蘇晨迅速移步，伸手探向茶几底部的夾縫。指尖觸碰到了一張用口香糖粘在桌板背面的薄紙。
扯下來一看，是一張超市的購物小票。
日期顯示是三天前。購買清單上只有孤零零的兩樣東西：一袋高級貓糧，和一盒強效止痛貼。
黑貓從來不養貓。而那盒專治關節韌帶損傷的止痛貼，更不可能是她用的。
蘇晨的目光死死盯住小票右下角那串模糊的便利店編號。調出後台一查，這家店的位置，距離佐藤正雄的秘密安全屋，僅僅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這不是兇手粗心掉落的鐵證，這是黑貓在絕境中提前備好的反殺利刃。
她早就預感到佐藤可能會狗急跳牆，也清楚自己面對清理組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她把一張能直接指向佐藤日常活動軌跡的小票，藏在了最隱蔽的地方。
防衛省第三安全室的聯絡官——佐藤正雄，四年前曾遭遇過一次嚴重車禍，右膝韌帶做過重建手術。
但這還不足以成為鐵證。蘇晨深知情報界的詭詐，這也許是對方故意留下的誤導。隨便找個體型相仿的特工，穿上27.5碼的鞋，刻意控制右腿發力，就能偽造出這串痕跡。
蘇晨站起身，循著腳印走進廚房。
洗手池裡，放著半杯沒倒乾淨的黑咖啡。過濾網上，還殘留著一塊沒有完全融化、邊緣已經被泡軟的方糖。
蘇晨微微眯起眼睛。黑貓的習慣他摸過底，這個女人只喝昂貴的茶葉，絕不在家裡碰速溶咖啡。這咖啡是殺手自己帶來的，這意味著，他在殺人後，甚至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慢慢品嘗完一杯咖啡。
他仔細檢查杯壁，沒有任何指紋。但當他將杯子倒轉時，在杯底看到了一圈極淺、極細密的圓印。
那是汽車車載杯架底部的防滑橡膠紋路。殺手是端著車裡沒喝完的咖啡上樓的，而且這杯子在車裡放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晨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化作殘影，直接入侵了公寓周邊的天網探頭路口記錄。
屏幕上跳出畫面：昨晚九點四十二分，一輛掛著臨時公務牌照的黑色豐田商務車，幽靈般駛入這條街道。
十點零八分，車輛離開。
十點十四分，同一輛車出現在西側路口監控中。
從公寓樓下開到西側路口，正常車速只需要三分鐘，但這輛車足足用了六分鐘。
多出來的那三分鐘，它停在了哪裡？
蘇晨切出地圖，視線鎖定了公寓後方的一條單向街。街角，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咖啡店。
兩分鐘後，他調出了那家店昨晚的電子流水小票。
九點三十七分，有一筆現金交易記錄：一杯美式黑咖啡，外加一塊方糖。
而店內那個對準收銀台的攝像頭，恰好在九點三十五分到九點四十分之間，出現了詭異的「設備故障」。
不是物理斷電，而是錄像文件在底層邏輯上被暴力覆蓋了。
這是官方特工清理痕跡的標誌性手法。
蘇晨走回客廳，重新站在那面帶有彈孔的牆壁前。
他的腦海中，開始以三維立體的形式，倒推昨晚的殺局。
「第一槍為什麼會打偏？」他喃喃自語。距離如此之近，受過嚴苛訓練的特工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非……第一槍的初衷，根本就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驅趕。
蘇晨站到27.5碼腳印的位置，緩緩抬起右手，用食指模擬槍管，對準牆面。
「砰。」他在心裡配音。
第一槍故意打在牆上。黑貓受到驚嚇，出於求生本能，必然會縮起身子，向有掩體的廚房方向躲避。而此時，開第一槍的人已經死死封住了玄關的退路。她無路可逃，只能退進廚房。
而廚房門後，藏著真正的殺招。
蘇晨的目光如刀，猛地掃向廚房的冰箱。
在銀灰色的冰箱金屬門上，有一道極其新鮮的劃痕。高度一百一十厘米，正好接近成年男子的腰部。
那是有人緊貼著牆壁隱蔽時，腰間的戰術槍套金屬搭扣不小心蹭到了冰箱門。
現場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兩名特工。
第一個人站在客廳，負責交涉、施壓，以及開那槍偏離的「驅趕彈」。
第二個人像毒蛇一樣藏在廚房，負責開出那致命的第二槍。
佐藤的右膝有傷，根本不適合進行近距離的戰術突進和爆發。所以，他極大概率就是站在客廳里的「第一人」。黑貓認識他，所以才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開了門。
佐藤沒有親自動手，他只是像個高高在上的裁決者，把黑貓一步步逼進了同伴的槍口下。
蘇晨面無表情地走到黑貓的屍體旁，蹲下身。
她的左手空空如也。右手，則死死壓在自己冰冷的身體下面。
蘇晨小心翼翼地抬起她僵硬的手臂，瞳孔微微一縮。
黑貓的食指指尖上，沾著一點灰塵，而在她身下的木地板上，赫然有一條極短、極不顯眼的劃痕。
那是一條用生命畫出的指向線，箭頭，正對著不遠處的玻璃茶几。
蘇晨迅速移步，伸手探向茶几底部的夾縫。指尖觸碰到了一張用口香糖粘在桌板背面的薄紙。
扯下來一看，是一張超市的購物小票。
日期顯示是三天前。購買清單上只有孤零零的兩樣東西：一袋高級貓糧，和一盒強效止痛貼。
黑貓從來不養貓。而那盒專治關節韌帶損傷的止痛貼，更不可能是她用的。
蘇晨的目光死死盯住小票右下角那串模糊的便利店編號。調出後台一查，這家店的位置，距離佐藤正雄的秘密安全屋，僅僅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這不是兇手粗心掉落的鐵證，這是黑貓在絕境中提前備好的反殺利刃。
她早就預感到佐藤可能會狗急跳牆，也清楚自己面對清理組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她把一張能直接指向佐藤日常活動軌跡的小票，藏在了最隱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