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目標：櫻花防衛省
三十二天。
他必須在三十二天內，搞到那台救命的設備。
蘇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開始休息，恢復體力。
但在黑暗中，他那顆超頻的大腦，卻繼續高速運轉著。
櫻花。防衛省。秘密實驗室。
安保等級。人員配置。地理位置。潛入路線。火力分布。
一張全新的、錯綜複雜的三維戰術地圖，開始在他腦海中緩緩構建成型。
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深夜。
他離開了這家被僱傭兵嚴密封鎖的安全屋。
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那些拿錢辦事的專業守衛。
病床旁的監護儀被他用一個極其簡單的電路旁通手法騙過，屏幕上會繼續穩定地顯示他正常的生命體徵數據。
他動作緩慢地穿上衣服，儘量避開牽扯到剛剛縫合的傷口。即便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讓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走之前，他站在林晚意的床邊，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般站了很久。
病房裡沒有開燈，只有醫療儀器的微弱光芒。藍色的、綠色的數字在黑暗中無聲地跳動，映照在她消瘦而恬靜的臉上。
她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只是太累了，在沉睡。
好像明天早上的晨光照進來，鬧鐘一響，她就會微微皺著眉頭翻個身，用那熟悉的慵懶聲音嘟囔一句「再睡五分鐘」。
蘇晨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他在這一刻，自私地允許自己假裝那是真的。
他想碰她。想摸摸她恢復了些許溫度的臉頰。想把她額前那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就像他以前在那些不為人知的時刻，偶爾會做的那樣——那些她不知道、他也從未親口承認過的、在她睡著之後偷偷流露的溫柔。
但當他抬起手——
那隻右手，手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疤訴說著它曾經歷過的修羅場。
這雙手，在過去四十天裡，掐斷過無數人的喉管，撬開過敵人的防線，沾滿了洗不淨的血腥氣與罪惡。
蘇晨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那隻手在半空中停滯，還是沒有落下去。
他覺得自己太髒了，而她太乾淨。
他只是在她的枕頭旁邊，極其輕柔地放下了最後一樣東西。
金屬表面的警徽漆已經磨掉了大半，邊緣嚴重捲曲，上面還帶著暗褐色的血跡——已經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沒有把這份最後的榮耀留給自己。
因為從今天，從這一刻開始，「蘇晨」這個名字和「警察」這個曾經讓他驕傲的身份，都不再屬於他了。
他現在是什麼？
他不知道。
一個被通緝的編號？一個地下世界的代號？還是一台為了復仇而繼續運轉的殺戮機器？
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三十二天後，他會回來。
帶著能讓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東西，活著回來。
蘇晨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刻進腦海。
然後轉身，決絕地走出了病房。
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只要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離開她的腳步了。
蘇晨走出安全屋隱蔽的後門，徹底消失在首爾漫長而深邃的冬夜裡。
空氣冷得像刀子一樣割臉，呼出的白氣在昏黃的路燈下轉瞬消散。他的呼吸里依然帶著淡淡的鐵鏽味，但他的步伐卻無比堅定。
不快，但極穩。
一步一步，踩在清晨四點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像一條蟄伏已久、被放歸荒野的孤狼，正走向屬於他的獵場。
三天後，挪威瓦爾德港東側海域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水下爆炸。當地漁民報告說在清晨看到了沖天的火光和黑煙。
海警趕到時，只在海面上找到了一些焦黑的金屬殘片和漂浮的油污。
事後官方的調查報告判定：一艘來歷不明的廢棄老舊潛艇因設備老化發生自爆沉沒。無人員傷亡。
案件被迅速歸檔。
沒有人去深究這背後的真相。
而在全球最大的暗網論壇「深淵」上，那個令無數人膽寒的代號「撒旦」的帳號，發布了最後一條信息。
沒有長篇大論的文字。沒有血腥的圖片。
只有一行精準的坐標。
指向一片茫茫的虛空。
以及一句極其狂妄的話：
「下一場棋，請換人落子。」
帖子發布後短短十七秒內，有三千六百名暗網高級用戶點擊閱讀。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回復。
極致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敬畏的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撒旦」沒有死。
他只是，不再讓你們這些凡人看到他了。
而在某個無人知曉的隱秘角落，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冷如寒冰的影子，正背著一個裝滿戰術數據和武器的沉重帆布袋，登上了遠東一列駛向東方海岸的貨運火車。
車廂里很黑，只有從鐵皮板壁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天光，勉強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蘇晨靠著冰冷的鐵壁坐下來，把帆布袋墊在身後。每一次呼吸雖然依舊帶著沉重感，但他的表情卻平靜得令人害怕。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致命的武器，也不是那枚懸在半個地下世界頭頂的核彈U盤。
是一張照片。
在挪威漁村那裡的時候，順手從那輛皮卡車裡摸來的一張拍立得相紙——空白的，沒有曝過光。
他把它翻到背面，用硬物在軟質的塗層上，刻下了一行極小的字。
刻得很慢，也很用力。
最終刻好的時候，他把相紙舉起來，就著那一線微弱的天光，認真地辨認了一遍。
只有四個字。
「三十二天。」
他把相紙貼在胸口最內側，和那隻已經不存在的肩章曾經待過的位置，完美重合。
火車緩緩啟動，沉重的鋼輪碾過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隆聲。
像強勁的心跳。
像死神的倒計時。
蘇晨閉上眼睛，車廂的震動順著脊柱傳遍全身，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戰意。
日本。
三十二天。
他來了。
貨運火車拉著長長的汽笛，一頭扎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太空里的軍事衛星在軌道上冷冷地注視著這顆星球，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代號001的幽靈。一場更加慘烈的風暴，正在遠東的地下世界悄然醞釀。方塊A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那個被他視為半成品的惡鬼，已經張開了獠牙，準備將他引以為傲的「神臨」徹底撕碎。
這是屬於蘇晨一個人的戰爭。
沒有後援，沒有退路。
唯有向死而生。
他必須在三十二天內，搞到那台救命的設備。
蘇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開始休息，恢復體力。
但在黑暗中，他那顆超頻的大腦，卻繼續高速運轉著。
櫻花。防衛省。秘密實驗室。
安保等級。人員配置。地理位置。潛入路線。火力分布。
一張全新的、錯綜複雜的三維戰術地圖，開始在他腦海中緩緩構建成型。
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深夜。
他離開了這家被僱傭兵嚴密封鎖的安全屋。
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那些拿錢辦事的專業守衛。
病床旁的監護儀被他用一個極其簡單的電路旁通手法騙過，屏幕上會繼續穩定地顯示他正常的生命體徵數據。
他動作緩慢地穿上衣服，儘量避開牽扯到剛剛縫合的傷口。即便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讓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走之前，他站在林晚意的床邊，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般站了很久。
病房裡沒有開燈，只有醫療儀器的微弱光芒。藍色的、綠色的數字在黑暗中無聲地跳動，映照在她消瘦而恬靜的臉上。
她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只是太累了，在沉睡。
好像明天早上的晨光照進來，鬧鐘一響，她就會微微皺著眉頭翻個身，用那熟悉的慵懶聲音嘟囔一句「再睡五分鐘」。
蘇晨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他在這一刻，自私地允許自己假裝那是真的。
他想碰她。想摸摸她恢復了些許溫度的臉頰。想把她額前那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就像他以前在那些不為人知的時刻，偶爾會做的那樣——那些她不知道、他也從未親口承認過的、在她睡著之後偷偷流露的溫柔。
但當他抬起手——
那隻右手，手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疤訴說著它曾經歷過的修羅場。
這雙手，在過去四十天裡，掐斷過無數人的喉管，撬開過敵人的防線，沾滿了洗不淨的血腥氣與罪惡。
蘇晨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那隻手在半空中停滯，還是沒有落下去。
他覺得自己太髒了，而她太乾淨。
他只是在她的枕頭旁邊，極其輕柔地放下了最後一樣東西。
金屬表面的警徽漆已經磨掉了大半，邊緣嚴重捲曲，上面還帶著暗褐色的血跡——已經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沒有把這份最後的榮耀留給自己。
因為從今天，從這一刻開始，「蘇晨」這個名字和「警察」這個曾經讓他驕傲的身份，都不再屬於他了。
他現在是什麼？
他不知道。
一個被通緝的編號？一個地下世界的代號？還是一台為了復仇而繼續運轉的殺戮機器？
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三十二天後，他會回來。
帶著能讓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東西，活著回來。
蘇晨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刻進腦海。
然後轉身，決絕地走出了病房。
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只要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離開她的腳步了。
蘇晨走出安全屋隱蔽的後門，徹底消失在首爾漫長而深邃的冬夜裡。
空氣冷得像刀子一樣割臉，呼出的白氣在昏黃的路燈下轉瞬消散。他的呼吸里依然帶著淡淡的鐵鏽味，但他的步伐卻無比堅定。
不快，但極穩。
一步一步，踩在清晨四點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像一條蟄伏已久、被放歸荒野的孤狼，正走向屬於他的獵場。
三天後，挪威瓦爾德港東側海域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水下爆炸。當地漁民報告說在清晨看到了沖天的火光和黑煙。
海警趕到時，只在海面上找到了一些焦黑的金屬殘片和漂浮的油污。
事後官方的調查報告判定：一艘來歷不明的廢棄老舊潛艇因設備老化發生自爆沉沒。無人員傷亡。
案件被迅速歸檔。
沒有人去深究這背後的真相。
而在全球最大的暗網論壇「深淵」上，那個令無數人膽寒的代號「撒旦」的帳號，發布了最後一條信息。
沒有長篇大論的文字。沒有血腥的圖片。
只有一行精準的坐標。
指向一片茫茫的虛空。
以及一句極其狂妄的話：
「下一場棋，請換人落子。」
帖子發布後短短十七秒內，有三千六百名暗網高級用戶點擊閱讀。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回復。
極致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敬畏的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撒旦」沒有死。
他只是，不再讓你們這些凡人看到他了。
而在某個無人知曉的隱秘角落，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冷如寒冰的影子，正背著一個裝滿戰術數據和武器的沉重帆布袋，登上了遠東一列駛向東方海岸的貨運火車。
車廂里很黑，只有從鐵皮板壁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天光，勉強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蘇晨靠著冰冷的鐵壁坐下來，把帆布袋墊在身後。每一次呼吸雖然依舊帶著沉重感，但他的表情卻平靜得令人害怕。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致命的武器，也不是那枚懸在半個地下世界頭頂的核彈U盤。
是一張照片。
在挪威漁村那裡的時候，順手從那輛皮卡車裡摸來的一張拍立得相紙——空白的，沒有曝過光。
他把它翻到背面，用硬物在軟質的塗層上，刻下了一行極小的字。
刻得很慢，也很用力。
最終刻好的時候，他把相紙舉起來，就著那一線微弱的天光，認真地辨認了一遍。
只有四個字。
「三十二天。」
他把相紙貼在胸口最內側，和那隻已經不存在的肩章曾經待過的位置，完美重合。
火車緩緩啟動，沉重的鋼輪碾過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隆聲。
像強勁的心跳。
像死神的倒計時。
蘇晨閉上眼睛，車廂的震動順著脊柱傳遍全身，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戰意。
日本。
三十二天。
他來了。
貨運火車拉著長長的汽笛，一頭扎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太空里的軍事衛星在軌道上冷冷地注視著這顆星球，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代號001的幽靈。一場更加慘烈的風暴，正在遠東的地下世界悄然醞釀。方塊A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那個被他視為半成品的惡鬼，已經張開了獠牙，準備將他引以為傲的「神臨」徹底撕碎。
這是屬於蘇晨一個人的戰爭。
沒有後援，沒有退路。
唯有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