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畫中悟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地下黑市回來的第二天,木漁舟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那幅《山河社稷圖》被他掛在牆上,鋪展開來,占據了整面牆壁。

  盤膝坐在畫前,手中握著新買的玉骨筆,身旁擺著從百畫齋買來的高級顏料和畫紙。

  他盯著畫看了整整一天。

  第一天,看到了山川。

  畫中的山,不是普通的山,每一座都蘊含著太乙境畫道大能對「勢」的理解——山勢如龍,綿延千里,起伏之間暗合天地韻律。

  試著用玉骨筆臨摹其中的一座山峰,畫了數十遍,每一遍都差那麼一點。

  不是形不准,而是意不到。

  第二天,看到了河流。

  畫中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每一道波紋都蘊含著水之法則的深層次變化——柔中帶剛,靜中有動,看似平緩,實則暗流洶湧。

  閉上眼,聽著窗外碧落海的海浪聲,感受著水之道則的波動,然後提筆,在紙上畫下一道道波紋。

  這一次,他的畫有了幾分靈動。

  第三天,他看到了雲霧。

  畫中的雲,雲捲雲舒之間,隱隱有空間法則的痕跡。

  雲聚則空間收縮,雲散則空間擴張,如同一呼一吸。

  木漁舟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玉骨筆微微顫抖。

  畫道根基雖然紮實,但太乙境的畫道法則對他來說還是太過深奧,強行參悟,對神魂的負擔極大。

  第四天清晨,薛至柔端著早餐走到木漁舟房門前,正要敲門,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木漁舟站在門口,眼睛布滿血絲,但精神卻出奇地好。

  身上沾滿了墨跡,水墨道袍像是從染缸里撈出來的,但手中的玉骨筆卻比三天前更加沉穩,筆尖流轉的墨色靈光也濃了幾分。

  「二哥,你怎麼樣?。」薛至柔把托盤遞給他。

  木漁舟接過托盤,笑道:「三妹,沒事兒……你猜我在畫中看到了什麼?」

  「什麼?」

  「道。」木漁舟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太乙境的道。那位畫道大能,將他對天地法則的感悟全部融入了這幅畫中。

  山川是道,河流是道,雲霧是道,甚至畫中的每一片葉子、每一粒石子,都是道。我花了三天,只參悟了其中一座山峰的皮毛,但我的畫道……」

  他抬起玉骨筆,在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墨色的軌跡憑空浮現,凝而不散,在空中停留了整整三個呼吸,才緩緩消散。

  「大哥,二哥的畫道又精進了。」青角靈鰲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他正坐在客棧的大堂里吃早餐,看到那道墨跡,大聲喊道。

  木漁舟收起筆,走下樓梯。

  雲昊已經坐在大堂里了,面前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看了一眼木漁舟,點了點頭:「不錯。三天時間,你的畫道意境提升了一成。」

  木漁舟在他對面坐下:「大哥,你也能感知到?」

  「你的畫道與我的九大道則有相通之處。」

  雲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參悟山川之勢,我感悟的是山川中蘊含的土道則和空間道則。你看到的是畫,我看到的是道。我們殊途同歸。」

  木漁舟心中一動:「大哥,那幅畫你也可以參悟?」

  雲昊搖頭:「畫道法則太深,我的根基不在畫道,強行參悟只會浪費時間。

  不過,我對其中蘊含的空間道則確實有些感悟。等你有空了,把畫借我看看。」

  「隨時都可以。」木漁舟笑道:「大哥要看,我隨時送到。」

  薛至柔也坐了下來,從懷中取出那枚從劍廬得到的劍意玉簡:「大哥,這枚玉簡中的劍意,我這幾天一直在參悟。

  第一道劍意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雲昊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收回神念,將玉簡遞還給她:「這道劍意的核心,不在於劍,而在於意。

  那位太乙境劍修,在揮出這一劍時,心中沒有任何雜念,只有『斬』這一個字。你參悟的時候,不要想劍招,不要想技巧,只想『斬』。」


  薛至柔若有所思地接過玉簡:「只想『斬』……」

  「對。」雲昊點頭:「你的劍道天賦遠超常人,但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限制了你的劍意。

  在玄浮仙域,你是金仙大圓滿,劍出必有斬獲。但在天元仙域,你的劍道需要重新打磨,回歸本質。」

  薛至柔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大哥,我明白了。」

  四人邊吃邊聊,話題從修煉轉到碧落島的各派勢力,又轉到五年後的碧落論道。

  木漁舟放下筷子,忽然問道:「大哥,天劍宗的人還會來嗎?」

  雲昊想了想:「會。杜青那天雖然被我頂了回去,但天劍宗對拉攏我們的事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在這片區域經營多年,眼線遍布,我們的底細他們應該已經查得差不多了。知道我們沒有背景,又實力不俗,正是他們想要收編的對象。」

  「那咱們怎麼辦?」薛至柔問道:「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躲?」雲昊笑了:「為什麼要躲?他們來,我們就見。不卑不亢,不投靠,但可以合作。

  天劍宗在南部勢力龐大,我們初來乍到,若是能搭上這條線,以後在碧落島行事會方便很多。」

  木漁舟有些擔憂:「大哥,你之前不是說不依附、不投靠嗎?」

  「合作和依附是兩回事。」雲昊解釋道:「依附是給他們當手下,聽他們號令。合作是平等交易,各取所需。

  我們幫他們做事,他們給我們報酬。誰也不欠誰。這是散修在天元仙域的生存之道。」

  薛至柔點頭:「大哥說得對。在天元仙域,散修沒有宗門庇護,只能靠實力和手腕生存。

  我們雖然是從小仙域來的,但我們的實力不比這裡的金仙大圓滿差。憑什麼低人一等?」

  青角靈鰲瓮聲瓮氣地說道:「俺就喜歡大哥這樣,不卑不亢,誰也不怕。」

  話音未落,客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雲昊放下粥碗,神念探出,眉頭微微皺起。

  站起身:「碧落烏鴉的人來了。」

  木漁舟三人同時站了起來,各自握緊了本命筆、長劍,青角靈鰲的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金色靈光。

  「不要緊張。」雲昊抬手示意他們坐下:「不是來打架的。是來送東西的。」

  果然,客棧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黑衣修士。

  他的袖口上繡著暗紅色的烏鴉標誌,正是碧落烏鴉的人。

  手上端著一個木盒,神色恭敬。

  「哪位是雲昊雲道友?」黑衣修士問道。

  雲昊走上前:「我就是。」

  黑衣修士將木盒雙手奉上:「這是我們碧落烏鴉首領送給雲道友的見面禮。

  首領說,前幾日手下不懂事,冒犯了雲道友,還請雲道友見諒。這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雲昊接過木盒,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枚玉簡和一瓶丹藥。

  玉簡上刻著「碧落島勢力分布圖」幾個字,丹藥瓶上貼著「五品培元丹」的標籤。

  五品培元丹!

  這是金仙大圓滿修士用來穩固根基、淬鍊仙力的極品丹藥,在碧落島的地下黑市,一瓶至少要一萬上品仙晶。

  雲昊合上木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去告訴你們首領,他的禮物我收下了。前幾日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必再提。」

  黑衣修士如釋重負,抱拳道:「雲道友大度。首領還說,若是雲道友有空,隨時可以去碧落烏鴉的總部做客。首領願與雲道友結交。」

  「好。改日一定登門拜訪。」雲昊點頭。

  黑衣修士轉身離去。

  木漁舟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忍不住感嘆:「大哥,你那天放走那兩個碧落烏鴉的嘍囉,果然是對的。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這手玩得漂亮。」

  雲昊把木盒遞給薛至柔:「丹藥你收著,你的劍道修煉消耗大,需要補充。玉簡我看看。」

  薛至柔接過丹藥瓶,沒有推辭。

  她知道大哥的性子,給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

  雲昊神念探入玉簡,一幅詳細的碧落島勢力分布圖在腦海中展開。


  碧落宮的勢力範圍、天劍宗分舵的位置、散修聯盟的活動區域、地下黑市的入口、碧落烏鴉的總部……

  甚至還有一些隱秘的傳送陣和資源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好東西。」雲昊收起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碧落烏鴉的首領,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與其為敵,不如交好。這份地圖,價值連城。」

  木漁舟問道:「大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雲昊想了想:「先修煉,提升實力。五年的時間不長,我們要在碧落論道之前,把各自的修為打磨到金仙大圓滿的極致。

  尤其是你,二弟。那幅畫軸是你的機緣,你要抓緊參悟。」

  木漁舟點頭:「我知道。」

  「三妹,你的劍意玉簡,繼續參悟。第一道劍意參悟透之後,再看第二道。不要貪多,一道一道來。」

  薛至柔抱拳:「是,大哥。」

  「四弟,你的龜甲需要天材地寶打磨。我回頭給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材料。」

  青角靈鰲咧嘴笑道:「多謝大哥!」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進入了緊張的修煉狀態。

  木漁舟繼續參悟《山河社稷圖》,每日臨摹畫中的山川河流、雲霧草木。

  畫道意境在快速提升,手中的玉骨筆越來越穩,畫出的墨跡也越來越有靈性。

  甚至開始嘗試將自己的畫道法則融入《山河社稷圖》的意境中,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畫道神通。

  薛至柔每日清晨獨自一人到海邊,面對碧落海的波濤,閉目參悟劍意玉簡。

  第一道劍意她已經摸到了門檻,但距離真正領悟還有差距。

  雲昊說的「只想『斬』」,讓她醍醐灌頂。她開始放下心中所有的雜念,不再想劍招,不再想技巧,只想那一個「斬」字。

  青角靈鰲的修煉最直接——打磨肉身。

  雲昊在地下黑市拍來的稀有煉器材料,交給青角靈鰲煉化。

  青角靈鰲將那些材料融入龜甲中,龜甲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密,防禦力也水漲船高。

  雲昊自己也沒有閒著。

  九大道種在玄浮仙域已經打磨到了極致,但來到天元仙域後,他發現九大道則的深層次變化遠超他的想像。

  在小仙域,他只能看到道則的「形」;在中級仙域,開始觸摸到道則的「神」。

  金之法則,在玄浮仙域是「鋒利」,在天元仙域則是「破滅」——不只是切割物質,而是從根本上瓦解一切存在。

  木之法則,在小仙域是「生長」,在中級仙域則是「輪迴」——生與死的轉換,枯與榮的交替。

  火之法則,不再只是焚燒,而是「淨化」——以火焰煅燒一切雜質,留下最純粹的本源。

  每一天,他都有新的感悟。

  每一點新的感悟,都讓他的九枚道果更加凝練,距離太乙境的門檻更近一步。

  但那一腳,依舊邁不出去。

  瓶頸還在。

  不是他的積累不夠,不是他的感悟不深,而是他的修為還沒有與這片天地的規則完全同步。

  需要時間,讓身體和神魂適應中等仙域的天地法則。

  這一日,雲昊正在客棧的房間裡打坐,忽然睜開眼。

  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正朝著客棧的方向快速逼近。

  那氣息凌厲而霸道,帶著殺伐之氣,但並沒有惡意——更像是故意釋放出來,提醒他有人來了。

  雲昊站起身,走出房間。

  木漁舟、薛至柔、青角靈鰲也同時走了出來,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有強者來了。

  很快一道身影落在了客棧門口。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著一襲白色長袍,腰懸一柄銀色長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修為是太乙境初期,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在下天劍宗碧落島分舵舵主,凌虛。」中年男子抱拳,目光落在雲昊身上:「雲道友,久仰。」

  雲昊走下樓梯,站在凌虛面前。


  面對太乙境強者的威壓,他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凌舵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雲昊抱拳還禮,不卑不亢:「請上座。」

  凌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在碧落島多年,見過無數金仙大圓滿的散修,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不在少數。

  像雲昊這樣從容不迫的,很少見。

  兩人在客棧大堂落座,凌虛開門見山:「雲道友,我今日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親眼看看,能讓杜青吃癟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雲昊笑了:「凌舵主說笑了。杜長老是貴舵的人才,我怎麼會讓他吃癟?不過是各抒己見罷了。」

  凌虛擺了擺手:「不必謙虛。杜青的性子我知道,眼高於頂,能讓他低頭的人不多。雲道友能讓他無功而返,說明雲道友的實力和人品都值得尊重。」

  頓了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通體銀色,上面刻著一柄小劍,正是天劍宗的標誌。

  「這是天劍宗的客卿令牌。」凌虛說道:「持有此令牌,可以在天劍宗南部各分舵享受客卿待遇——購買物資有折扣,接取任務有優先權,遇到麻煩可以尋求分舵庇護。

  不需要承擔任何義務,也不需要加入天劍宗。只是天劍宗想與雲道友交個朋友。」

  雲昊看著那枚令牌,沒有立刻去拿。

  「凌舵主,這禮太重了。」他說道:「我初來乍到,寸功未立,憑什麼收天劍宗的客卿令牌?」

  凌虛笑道:「憑你的實力,憑天劍宗看好你的未來。雲道友,在天元仙域,一個從小仙域來的、沒有根基的金仙大圓滿,能活著走出碧落島,本身就是本事。天劍宗交朋友,不看背景,只看實力。」

  雲昊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令牌,收入儲物戒中。

  「凌舵主,客卿令牌我收下了。」說道:「天劍宗的善意,我記在心裡。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凌虛站起身,抱拳道:「好。雲道友,碧落論道還有五年,屆時希望能在論道台上看到你的風采。告辭。」

  「凌舵主慢走。」

  凌虛身形一閃,消失在客棧門口。

  木漁舟走到雲昊身邊,看著那枚令牌:「大哥,天劍宗這是在拉攏我們。」

  雲昊點頭:「我知道。但他們是聰明人,給的客卿令牌不需要承擔義務,只是給好處。這樣的拉攏,沒必要拒絕。」

  薛至柔問道:「大哥,那我們以後就算天劍宗的人了?」

  「不算。」雲昊搖頭:「客卿就是客卿,不是門下弟子。我們依然是我們,誰也不依附。」

  青角靈鰲瓮聲瓮氣地說道:「大哥,那碧落烏鴉的首領也送了禮,天劍宗的舵主也送了令牌。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碧落宮了?」

  雲昊笑了笑:「不急。碧落宮是碧落島的地頭蛇,他們的姿態肯定比天劍宗更高。等他們主動來找我們,我們再接招。」

  日子一天天過去,碧落島漸漸步入了雨季。

  連綿的雨水從天空中傾瀉而下,打在客棧的屋頂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空氣中的仙氣變得更加濃郁,混雜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木漁舟的房間裡,那幅《山河社稷圖》依舊掛在牆上。

  他已經參悟了三個多月,畫中的山川之勢他已經掌握了大半,河流之韻也摸到了門道。

  但他最感興趣的,是畫中的雲霧。

  那雲霧,太深了。

  深到他每次試圖參悟,都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吸入其中。

  這一日,他像往常一樣盤膝坐在畫前,閉上雙眼,神念探入畫中。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參悟雲霧中的空間法則,而是讓自己的意識順著雲霧飄蕩,任由它帶著自己遊走。

  雲霧之中,他看到了山川,看到了河流,看到了草木,看到了鳥獸。

  那些景物他早已熟悉,但這一次,它們的位置不同了——山川不在原來的位置,河流改了道,草木換了顏色,鳥獸變了種類。

  一切都在變,又一切都沒變。

  木漁舟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畫中的世界,不是死的,是活的。

  山川可以移動,河流可以改道,草木可以枯榮,鳥獸可以遷徙。

  那位太乙境畫道大能,畫的不是靜止的景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不斷變化的世界。

  「我懂了。」木漁舟睜開眼,手中的玉骨筆在虛空中畫出一道墨痕。

  那墨痕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一朵雲,在空中飄蕩。

  雲朵飄到窗前,融入窗外的雨幕中,消失不見。

  木漁舟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的畫道,終於突破了。

  同一時刻,樓下的雲昊睜開眼,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感受到了木漁舟房間中傳來的畫道波動,嘴角微微上揚。

  二弟的畫道,又精進了。

  遠在玄浮仙域的另一個雲昊,也感受到了。

  正坐在仙朝宗主峰的靜室中,與紫靈對坐飲茶,忽然嘴角一翹。

  「怎麼了?」紫靈問道。

  「二弟的畫道突破了。」雲昊說道:「在天元仙域,他參悟了一幅太乙境畫道大能的作品,收穫不小。」

  紫靈微微一笑:「那你呢?你在那邊的分身,有沒有收穫?」

  雲昊握住她的手:「有。每天都在進步。天元仙域的天地規則比這裡完整,我對九大道則的感悟也在加深。

  雖然瓶頸還在,但我能感覺到,距離突破越來越近了。」

  本尊與分身,一內一外,一個守護,一個闖蕩。

  兩條路,一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