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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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沐之心動了。這扇子留到將來,也無非是轉手換錢。將來或許能賣二十多萬,但換算成如今的購買力,也不過兩三千。現在賣五千,已是穩賺——這扇子是他花十八塊淘來的。

  不等楊沐之回應,程蝶衣急著補充:「只要你願意割愛,就算我程蝶衣欠你一個人情。」

  程蝶衣的人情,那可值錢得很。這年頭京劇正紅,他是最紅的青衣,結交的顯貴無數,這個人情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場。

  「行吧,看程老闆這麼有誠意,扇子就賣給你了。」

  「多謝,多謝,太感謝了!」

  「不過……」

  「不過什麼?」

  楊沐之:「有件小事,想請程老闆幫忙。」

  「你說。」

  「我八月十五成親,那天晚上想請程老闆來院裡唱堂會,不知程老闆能否賞臉?」

  楊沐之正是想在自己婚禮上請程蝶衣唱戲。

  這年頭辦喜事,時興請戲班。戲班名聲越響、角兒越大,主人家越有面子。

  眼下京城裡,再大的戲班也大不過程家班,再紅的角兒也紅不過程蝶衣。他十八歲便挑班唱戲,十幾年前就已名動京城。

  更何況,程家班還有段小樓這樣的台柱子。

  若能請動程家班,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好!一言為定,到時我與師兄同去。」程蝶衣爽快應下。

  「多謝程老闆……」

  ……

  四合院。

  中院。

  何大清做完早飯回家,徑直走進白玉蘭屋裡。

  「可惡,明明說好陪我看電影的,何大清真是混帳!」見他進了白寡婦家,賈張氏滿心酸意。

  「白家妹子,明天孩子上學,我請了假,陪你一道送他們。」

  「何大哥,不麻煩你了。」

  「這怎麼是麻煩?我心甘情願……」

  「真的不用了。」

  「可是……」

  「別說了,我一個人就行。」

  何大清一陣失落。

  自從保定回來,白玉蘭待他總是不冷不熱。

  他本以為這趟保定之行能讓兩人更近一步,可白玉蘭的態度讓他心煩意亂。

  「何大哥,以後別進我屋了,有話在外頭說就好。」

  「為什麼?」

  「我是個寡婦,怕人說閒話。」

  「玉蘭,你難道還看不出我的心意嗎?」

  「我……」

  白玉蘭低頭不語。

  何大清更急了,脫口道:「玉蘭,實話跟你說,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往後的日子,讓我……」

  白玉蘭轉過身去:「何大哥,別說了。」

  何大清:「妹子,我何大清字字真心,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

  「何大哥,求你……別說了,出去吧。」

  「唉……」

  表白失敗的何大清垂頭喪氣地走出門,正撞見楊沐之提著鳥籠進院。他心念一動,跟著進了屋。

  「何叔,您找我有事?」楊沐之放下鳥籠,撣了撣衣服。

  「這個……」何大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楊沐之挑眉:「有話直說。」

  「我是想說……你表姐一個人帶倆孩子不容易,沒想過再找個人?」何大清搓著手問道。

  楊沐之瞪眼:「何大清,你莫不是打我表姐的主意?」

  「沒有的事!」何大清慌忙低頭,「就隨口一問。」

  「警告你,別動歪心思。」

  楊沐之話鋒一轉:「不過你這麼一提,表姐確實該找個人照應。前兩天叄大爺說孩子能借讀,就差個京城戶口的。」

  「我就是京城戶口!」何大清猛地起身。

  「您不行,咱差著輩分呢。」

  「不打緊!」何大清急道,「從今往後你叫我哥,讓傻柱管你叫叔,這不就平輩了?」


  「您可真能豁出去。」

  「叫哥就成。」

  楊沐之點頭:「看來您是真心。成,我幫您說說。」

  何大清連連作揖:「要是這事成了,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少來這套,先去請我表姐來。」

  望著何大清跑遠的背影,楊沐之笑了。這下何大清算是收入麾下了,往後在這院裡也算有個幫手。

  何大清這個冒失的傢伙,如今四十來歲,正當壯年,還被稱為四合院裡的「戰神」,一般人真不敢招惹他。

  ……

  「沐之,你找我。」

  「白姐,坐吧。」

  「嗯。」

  進屋後,白玉蘭在楊沐之對面坐下:「找我有什麼事?」

  「白姐,自從你來,我一直待你不薄吧。」

  「先生對我,像親人一樣。」

  楊沐之點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說。」

  「看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日子辛苦,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我……」

  白玉蘭捏了捏衣角,小心說道:「先生想說什麼,請直說吧。」

  楊沐之:「孩子的事你也清楚,只能借讀,拿不到畢業證。這就意味著他們將來還得回原籍上學,不然沒法升中學。

  我意思是,替你找一戶京城的人家,這樣你和孩子就都能在京城紮根。

  當然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提。」

  「先生……」

  「叫沐之就好。」

  「沐之,我來京城時間不長,還沒安定下來,也沒遇到合適的。要真有合適的,到時候再看吧。」

  說完這句話,白玉蘭臉上掠過一絲欣喜。

  其實,她對何大清挺有好感的。

  但她的身份畢竟是楊沐之家的幫工,不能在院裡隨便談感情,就怕讓楊沐之臉上難堪。

  如今楊沐之同意她找對象,她也就沒了顧慮。

  哪個寡婦不想找個伴呢?

  「好,那我幫你留意,看有沒有合適的。

  你先回去吧。」

  「嗯!」

  白玉蘭高高興興地回了屋,經過何大清時丟下一句:「何大哥,你來我屋裡一下。」

  「哎!這就來!」

  何大清樂壞了,趕緊起身跟了進去。

  白玉蘭從枕頭底下拿出一雙黑布鞋:「何大哥,試試這鞋合不合腳?」

  「給我的?」

  「前些天你陪我去保定,不知道怎麼謝你,就給你做了雙鞋。」

  「嘿嘿,我試試!」

  何大清滿心歡喜。

  白玉蘭之前對他還愛理不理,經過楊沐之的一番調解,竟主動給他送了一雙鞋。

  還是楊沐之說話管用,早知道這樣,早就該去找他了。

  「合不合腳?」

  「合腳,合腳,簡直就像給我定做的。」

  「玉蘭,你真好!」

  何大清站起來,突然拉住白玉蘭的手。

  「何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快出去!」

  「嘿嘿!」

  白玉蘭羞得不行,把何大清推出了門外。

  楊沐之朝那邊瞥了一眼,乾柴烈火,不出幾天,就能擦出火花。

  賈張氏沉著臉走過來:「何大清,你的新鞋哪來的?」

  何大清:「白家妹子送的。」

  「不行,不准你穿她送的鞋。」

  「你管不著!」

  何大清轉身就走,懶得理賈張氏。

  現在他看賈張氏越來越不順眼,想到曾經跟這女人鑽過菜窖,就覺得噁心。

  「何大清,你個!!!」

  賈張氏怒吼!


  沒錯,她是真心喜歡何大清,本來兩人都快結婚了。

  可院裡來了白玉蘭,一切全變了。

  何大清的心思全放在白玉蘭身上,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賈張氏怎能不氣。

  ………

  何大清心情舒暢,再次來到楊沐之家。

  「何叔。」

  「楊老弟,嘿嘿……」

  「有事說事,沒事走人,沒見我正餵鳥?沒空陪你閒聊。」

  「楊老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得多親近親近。」

  「別高興太早,等我表姐看上你再說。」

  正說著,何雨柱從外面溜了進來。

  「傻柱,過來!」

  何大清招手把何雨柱叫到跟前。

  「爸,叫我幹嘛?」

  「以後楊沐之就是你叔,叫叔。」

  「啥?」

  何雨柱懵了。

  他和楊沐之從小一起玩,向來是兄弟相稱。

  讓他喊楊沐之叔叔,怎麼也接受不了。

  憑什麼就喊他叔?

  「爸,你瘋了吧?」

  「少廢話,叫叔。」

  「我不叫,要叫你自己叫。」

  啪——

  何大清一巴掌扇過去,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地上。

  「爸,你幹嘛打我?」

  「王八羔子,敢不聽老子的話,看我不抽死你。」

  「快喊叔。」

  「我不喊。」

  「你喊不喊?」

  「不喊!」

  啪!

  啪!

  啪……

  何大清的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何雨柱臉上。

  「算了算了,別打了,傻柱還是個小孩呢。」楊沐之上前勸阻。

  「我……」

  何雨柱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我怎麼就成小孩了?

  楊沐之,你不過比我大幾個月而已!

  「楊老弟你別攔,今天我非得把他打出屎來不可!」

  啪!

  啪!

  啪……

  「爸、爸,別打了,我喊還不行嗎?」何雨柱哭出聲。

  「快喊!」

  「楊叔好!」

  「哎,好孩子,真懂事。」

  噗——

  楊沐之,我去你祖宗的!

  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

  楊沐之究竟給老爹灌了什麼 湯?

  莫名其妙就比他矮了一輩,這叫什麼事!

  ……

  「白寡婦,你真不要臉,勾搭別人家男人……」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賈張氏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白玉蘭家大門,罵得唾沫橫飛。

  「你這挨千刀的寡婦,缺德帶冒煙兒,癩蛤蟆變長蟲,披個王八殼,三輩子沒臉沒皮的貨!」

  「想發 回你老家發去,保定不夠你 ,還跑京城來 !」

  「白寡婦我告訴你……」

  白玉蘭坐在床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在婆家被叔伯欺負,在娘家被鄰居指指點點。

  本來以為來京城日子能好過些,哪知道院裡還有這麼潑辣的人。

  「賈張氏, 姥姥……」

  何大清怒火衝天,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嗯?這賈張氏,又在鬧事!」

  楊沐之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何大清已經衝到了外面。

  啪啪啪…

  何大清一把揪住賈張氏,巴掌像不要錢似的往她臉上扇。

  比剛才打何雨柱時還要狠。

  何大清怒火中燒。

  他和白玉蘭才剛有些情愫萌芽,要是被賈張氏攪和了,那就全完了。

  「何大清,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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