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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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旭,別爭了,回去拿錢吧。先把你媽接出來,你媳婦那邊不也得去接嗎?」

  「行吧。」

  想到秦淮茹也走了,賈東旭只能認栽。

  收了賈家的錢,楊沐之去了趟派出所,解釋賈張氏是因為兩家鬧矛盾,一時衝動才偷了車。

  楊沐之回來了。

  賈張氏卻沒帶回來——得拘留三天,接受教育。

  第二天晚上。

  吃過晚飯,白玉蘭收拾好屋子,洗了臉刷了牙。

  走到楊沐之跟前說:「沐之,我想回家一趟,把孩子接過來。」

  楊沐之爽快地答應:「白姐,你單獨去我不放心。火車上人多手雜,帶孩子也不方便。我找個人陪你走一趟。」

  白玉蘭感激道:「太感謝了,沐之。」

  楊沐之轉身去了何大清家。

  何大清熱情相迎:「沐之怎麼來了?快請坐!」如今他對楊沐之格外殷勤——畢竟這是白玉蘭的表弟。

  楊沐之說明來意:「何叔,想麻煩您件事。白姐要回老家接孩子,路上需要個照應。您能否請兩天假陪她走一趟?」

  何大清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他正愁沒機會接近白玉蘭。

  楊沐之挑眉提醒:「何叔這麼熱心,該不會對白姐有想法吧?她可是貞潔烈婦,這些年說媒的都被回絕了。」

  何大清連忙擺手:「純粹是助人為樂!」

  次日清晨,何大清穿著結婚時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抖擻地請好假,陪著白玉蘭前往保定。

  白玉蘭對何大清頗有好感——當初她被誣陷偷自行車時,何大清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的。在她心裡,除了楊沐之和陳雪茹,就屬何大清最仗義。

  保定不遠,原本預計當天往返,最遲次日中午也該回來。可直到第二天傍晚,仍不見兩人蹤影。楊沐之不禁皺眉:難道他們要一去不返?他依稀記得,原劇情里何大清就是跟著白寡婦去了保定,直到晚年才歸來。

  「何大清,你要是在我面前耍花樣,就算你跑到保定,我也要把你們揪回來。」

  ……

  傍晚,賈張氏被放了出來。

  她第一時間就去找何大清。

  被關的三天裡,院裡不少人都去看過她,唯獨何大清沒露面,這讓她心裡很不痛快。

  「傻柱,你爹人呢?」

  傻柱答道:「他跟白姨去保定了。」

  「什麼?何大清跟白寡婦跑了?你這 !」

  賈張氏氣沖沖回到家,聽說賠了楊沐之一百七十四塊錢,差點氣得吐血。

  那可是她攢了半輩子的積蓄,就這麼被楊沐之弄走了。

  但她心裡明白自己不占理,也不敢去找楊沐之理論。

  「這該死的小子,怎麼不早點去死……」

  「東旭,你這 ,他要錢你就給?你長沒長腦子?那筆錢可是你爸的工傷賠償金啊!」賈張氏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越想越火大。

  賈東旭也滿腹委屈:「媽,這能怪我嗎?不給錢您就出不來啊!」

  「糊塗!我寧願坐牢,也不能把錢給他!」賈張氏氣得直咬牙。

  「您坐牢是您的事,可您有沒有替我想過?我和淮茹怎麼辦?就因為你偷自行車,淮茹都被氣跑了!」

  「你這 ,媽被關了三天,你一點都不心疼,就只顧著你媳婦!」

  「我不管,明天一早,你必須去把淮茹給我接回來。」

  「你這沒良心的 ,老賈啊,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大吵一架。

  賈張氏放聲大哭,賈東旭也跟著抹淚。

  氣歸氣,兒子的事終究不能不管。

  賈張氏想了想,明天是周日,得請三位大爺陪自己去一趟鄉下,無論如何都得把兒媳婦勸回來。

  「壹大爺、貳大爺、叄大爺,這事還得麻煩您幾位幫幫忙。」

  「老嫂子,不是我說你,你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

  「叄大爺,我……我是一時糊塗啊。」


  「淮茹這事兒恐怕不好辦啊。萬一她跟家裡父母說了,老嫂子,你這臉可往哪擱?」

  「好了,不管怎樣,明天都得跑一趟。壹大爺、貳大爺,明天咱們三個一起去吧。」

  「三位大爺,謝謝你們了。」

  ……

  第二天一早。

  賈家母子帶著三位大爺和媒婆王大媽,一路趕到秦淮茹家。

  誰知秦淮茹根本不願回來。

  好話說盡,又答應給她買一台縫紉機,這才總算把秦淮茹勸了回來。

  賈張氏這下可愁壞了,家裡的錢都給了楊沐之,哪還有錢買縫紉機?

  夜裡,賈張氏走遍左鄰右舍,才勉強借到五十塊。

  等賈東旭這個月發了工資,合起來買一台二手縫紉機應該夠了。

  同一天,何大清也帶著白玉蘭回來了,還帶著兩個孩子。

  一男一女。

  男孩八歲,叫白天賜。

  女孩十歲,叫白小雅。

  白玉蘭丈夫去世後,婆家沒人了,房子和地都被同族兄弟占去。

  她只好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所以兩個孩子都跟著她姓白。

  「小天、小雅,這是楊叔叔,是咱們家的恩人,快給楊叔叔磕頭。」

  「楊叔叔好。」

  「我們給您磕頭了。」

  兩個孩子很聽話,模樣都隨母親,長得清秀端正。

  「好好,快起來,叔叔給你們糖吃。」

  楊沐之笑著,一人遞了兩塊大白兔奶糖。

  「出去玩吧,媽有話要和楊叔叔說。」

  白玉蘭摸摸孩子的頭,滿臉溫柔。

  兩個孩子高高興興跑出去了。

  何大清在門口朝他們招手:「小雅、天賜,過來過來。」

  「何大爺!」

  兩個孩子對何大清也很親近,小步跑了過去。

  「傻柱!你過來!」

  何大清指著兩個孩子說:「從今往後,他們就是你親弟親妹,不准欺負他們,不然老子把你打出屎來!」

  「知道了。」

  何雨柱撇嘴,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啊。

  ……

  白玉蘭說道:「沐之,馬上開學了,孩子們上學的事……」

  「白姐放心,我們院叄大爺就是老師,我先去問問他。要是他能安排,就直接讓孩子去紅星小學,離得近,方便。要是他辦不了,我再讓雪茹幫忙。他們該上幾年級?」

  白玉蘭欣喜道:「小天八歲,之前沒上過學,該念一年級。小雅十歲,在我們那兒讀三年級,馬上該升四年級了。」

  「行,我這就去找叄大爺問問。」

  楊沐之起身,直接去了叄大爺家。

  說明來意後,叄大爺端起架子:「沐之啊,不是我不幫忙。這倆孩子戶口不在京城,教育局有規定,沒戶口安排不了。」

  「叄大爺,您別糊弄我了,借讀生是怎麼回事我清楚得很。」

  「唉……沐之啊,這事兒確實不好辦。你要是早點跟我說還行,現在都快開學了,不好安排,這種事得提前打點。」

  楊沐之心知叄大爺是個不見好處不鬆口的人。

  這麼會算計的主兒,不給點甜頭哪行。

  說什麼提前?分明是要「提錢」吧。

  「叄大爺,兩個孩子這事要是能辦妥,我給您十塊錢。」

  「真的?」叄大爺的小眼睛頓時亮了。

  楊沐之補充道:「不過得等事情辦成之後再給。」

  他可記得,後來傻柱托叄大爺介紹任老師,結果禮收了事卻沒辦。

  「喲,信不著我呀。」

  叄大爺自嘲地笑了笑:「行,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開學典禮那天,你新買的那輛自行車借我騎一趟。」

  「沒問題。」


  楊沐之爽快答應。在別人眼裡自行車是寶貝,在他眼裡不過是個代步工具。

  叄大爺笑了:「白家兩個孩子借讀倒不難辦,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沒有京城戶口,畢業證是拿不到的。」

  「放心,我有辦法。」

  楊沐之說罷,邁步走出了叄大爺家。

  孩子畢業的事,他自然有計劃。

  眼下何大清和白玉蘭正打得火熱,孩子也接來了,白玉蘭肯定不會再回保定。

  等他們倆結了婚,戶口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

  楊沐之又提著鳥籠出現在天橋古玩市場。

  「喲,楊老闆,遛彎兒吶?」

  「楊老闆,您吉祥!」

  「楊老闆,我這兒新進了一批好貨,您給掌掌眼?」

  攤主們紛紛熱情招呼。

  這可是位大主顧,誰都不敢怠慢。

  「小同志,可算找著你了!」

  遠處,一個戴大檐帽、墨鏡,圍著半張臉圍脖的中年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程蝶衣……」

  一見到他,楊沐之渾身不自在。

  程蝶衣是位「同志」,他實在不想和他多打交道。

  「小同志!」

  「停,就站那兒說,同志。」

  楊沐之後退兩步。

  「找我什麼事?」

  程蝶衣說:「聽說你前兩天收了一把扇子,能讓我看看嗎?」

  「你一個女人家,要扇子做什麼用?」

  「咳咳,我自有用處。」

  程蝶衣被嗆得連聲咳嗽。

  「不給看,你先說你要幹什麼用。」

  程蝶衣靦腆一笑:「我師兄喜歡扇子,我想送他一把。」

  「送段小樓?」

  「嗯。」

  「那你看看吧。」

  楊沐之從懷中取出一柄精緻的摺扇。

  得知程蝶衣心系師兄段小樓,楊沐之稍微放下了心,至少他纏著自己並非別有用心。

  其實程蝶衣並非真的喜歡段小樓,而是痴迷於他在戲中所扮演的角色。

  程蝶衣本是男兒身,卻唱青衣。因對戲曲入魔太深,他漸漸模糊了戲與現實的界限,下了台依舊舉手投足如女子。

  這般入戲至深,古往今來,也屬罕見。

  「真好,真好。」程蝶衣滿心歡喜。

  楊沐之解釋道:「扇骨和扇心都是湘妃竹,扇面是陳平的山水,自然不差。」

  程蝶衣比了個蘭花指,輕輕一福:「小同志怎麼稱呼?」

  「叫我楊沐之就行。」

  「喲,和我家小師妹同姓,真是有緣。」

  楊沐之皺眉:「有事說事,少套近乎。」

  「楊家兄弟,這扇子……可否割愛?」

  楊沐之搖頭:「這也是我心頭好。」

  「我出五千。」程蝶衣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好大的手筆,不愧是名角兒,真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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