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6 章 當著張少帥的面:再有喚我為「少帥」者,就地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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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力剛準備往外走時,突然,劉鎮庭毫無徵兆的暴喝了一聲:「站住!給老子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讓陳二力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地回過頭。

  屋內的張小六和宋三小姐,也被劉鎮庭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驚得一愣。

  陳二力轉過身來,疑惑的看向自家少帥。

  劉鎮庭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局促不安的張小六,冷冷的訓斥道:「把我的話傳下去,以後任何人不准再稱我為「少帥」!」

  「再有喚我為「少帥」者,老子直接斃了他!」

  話音剛落,一旁的張小六瞳孔猛地收縮,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仿佛被劉鎮庭當眾狠狠抽了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

  「是!庭帥!」

  陳二力作為劉鎮庭身邊最親近的人,當即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而若無其事的劉鎮庭,則扭頭看向張小六,語氣也變得公事公辦般的冷淡:「漢卿兄,就算是退兵,也得有章法。」

  「勞你大駕,也通知一下你們東北軍的將領來開個會,可以嗎?」

  張小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局促不安的站起來答應道:「沒問題!我都聽你的,定宇,這次真的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劉鎮庭卻已經不再搭理他。

  劉鎮庭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樣,而是直接看向宋三小姐,微微頷首,禮貌地說:「夫人…我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奉陪了,如有不到之處,還請見諒。」

  說完,他收起臉上那一絲僅存的微笑,神情冷峻地扣上軍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噔噔噔...」,馬靴聲漸漸遠去,只留下張小六和宋三小姐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孤傲、決絕的背影,兩人的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觸。

  當天晚上,一場足以決定東北乃至整個中國北方命運的軍事會議,在這一座臨時徵用的關帝廟大殿內召開。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將星雲集。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豫軍總司令劉鎮庭。

  他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手中的情報,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壓得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在他的左手邊,是國民革命軍副總司令、東北軍總司令張小六。

  此刻,這位少帥正低著頭,手裡把玩著一支鉛筆,眼神遊離。

  顯然是心不在焉,或者說是羞於面對這滿堂的抗日將領。

  再往下,兩側依次坐著:第一軍軍長于學忠、第五軍軍長孫殿英、二十九軍副軍長劉汝明、白俄獨立師副師長劉炳圳,以及各軍下轄的師、旅長們。

  劉鎮庭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咳,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會吧。」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劉鎮庭環視了一圈,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諸位...經過慎重考慮,以及…某些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

  「我決定:全軍即刻起,停止對日軍的一切主動進攻。」

  「各部隊交替掩護,陸續撤至大凌河以西,隨時準備撤回關內。」

  雖然大家之前多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但當這句話真的從劉總司令口中說出來時,現場還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尤其是那些殺紅了眼的一線將領,比如第五軍軍長孫殿英、二十九軍第二十師師長吉鴻常、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第五軍118師師長石文山、119師師長柳傲瀛等人。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憤怒。

  「總司令!為什麼啊?咱們明明打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撤軍?」

  「就是啊!打到現在小鬼子根本就占不到便宜,為什麼要撤啊?」

  「是不是南京又給總司令施壓了?他媽了個巴子的!這群不顧百姓死活的蛀蟲!」

  不管是豫軍、二十九軍,亦或者是東北軍的將領們,紛紛忍不住叫嚷了起來。

  甚至,有些將領還向張小六投去了焦急的眼神。

  可坐在劉鎮庭旁邊的張小六,則是一直低著頭、沉著臉,一言不發。


  面對眾將的喧譁,劉鎮庭並沒有生氣,只是冷冷地敲了敲桌子:「肅靜!這是軍令!」

  簡簡單單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等大殿重新恢復安靜後,劉鎮庭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坐在第五軍旁邊的二十九軍副軍長劉汝明身上。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瞬間,劉汝明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心裡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宋明軒搞得小動作,劉鎮庭當然知道。

  最近幾日作戰,劉汝明一直拿損傷和補給當藉口,推掉了前敵總指揮的多次作戰任務。

  劉鎮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說道:「當然了,咱們這麼多部隊撤軍,那就得有人斷後。」

  「如今,日軍在大凌河一線集結了五個師團,外加那群數典忘祖的偽軍,總兵力接近二十萬。」

  「要是都一股腦的往後撤,要是讓鬼子咬住了尾巴,咱們誰都別想走。」

  說到這,劉鎮庭語氣陡然一沉,直接點將:「劉汝明副軍長!」

  「到!」

  劉汝明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我命令你部三個師!即刻接替第五軍117師、118 師、119 師的陣地!」

  「在雙羊鎮以東、大凌河西岸一線,構築阻擊陣地!」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死死釘在那裡!掩護全軍主力及周邊百姓撤退!」

  「哪怕打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沒有我的命令,也不許後退半步!」

  這個命令一出,就像一顆手雷,在劉汝明的腦海中炸開了似得,震的他腦袋瓜嗡嗡作響。

  讓他們二十九軍斷後?這不是借刀殺人嗎?

  難道,他和宋明軒的那點手腳,已經被劉鎮庭瞧出來了?

  如今關外的軍隊能和日軍打的有來有回,靠的是豫軍的飛機和大炮。

  可現在,大部隊都要撤了,又是指名點姓的讓二十九軍斷後,這怕是想要借日本人的刀,滅了他們二十九軍啊。

  二十萬日偽軍啊!要是知道他們要撤軍,肯定得瘋狂咬上來。

  想到這裡,劉汝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就流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看著滿屋子盯著他的目光,又有些難以啟齒。

  但是為了保住部隊,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爭取最後一絲機會。

  「總…總司令…」

  劉汝明擦了一把冷汗,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二十九軍…連日血戰,部隊傷亡慘重,槍械、彈藥也…也不足了。」

  「而且弟兄們都很疲憊,怕是…怕是無力承擔這個重任啊。」

  「啪!」一聲脆響!

  劉鎮庭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瞬間迸射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而後,冷冷的質問著:「你說什麼?連日血戰?部隊傷亡慘重?槍械、彈藥不足?」

  「難道,這仗都讓你二十九軍打完了?」

  「難道,我有短過你二十九軍軍餉?槍械、彈藥?」

  劉汝明愣了下,慌忙擺擺手:「沒有...沒有,都沒有...」

  接著,劉鎮庭緩緩站起身,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劉汝明,語氣森然的問道:「沒有?那是什麼?難道...劉副軍長想要違抗軍令?」

  「還是說…你二十九軍,已經不把我這個豫軍總司令放在眼裡了?」

  說到這,劉鎮庭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讓劉汝明更心驚的話:「亦或者是…遠在北平的宋軍長,最近給你下達了什麼『特殊』的指示?」

  這一句話,可謂是殺人又誅心啊!

  劉汝明的臉色瞬間從煞白變成了慘白,連嘴唇都開始哆嗦。

  他沒想到,劉鎮庭竟然把話說得這麼透!

  沒錯,前兩天,宋浙源確實給他發了密電。

  讓他「見機行事,保存實力,更要做好隨時撤軍的準備」。

  可這話,他敢擺在檯面上說嗎?


  一旦坐實了「國戰保存實力、背刺盟友」的罪名,那二十九軍還要不要臉了?他劉汝明以後還怎麼在軍界混?

  「不…不是…總司令誤會了…我…」

  劉汝明語無倫次,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在劉鎮庭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時,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劉總司令原來不是故意為難二十九軍,而是內有隱情!

  就在劉汝明騎虎難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唰!」

  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二十九軍 二十師師長——吉師長!

  這位性格剛烈的西北軍名將,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和不甘,大聲吼道:「總司令!守土衛國本是我輩軍人之本分,服從軍令,也是我等軍人之職責!」

  吉鴻昌挺著胸膛,迎著劉鎮庭的目光:「我二十師願意留下,給全軍斷後!哪怕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哪怕拼光最後一個人,也絕不讓小鬼子邁過陣地一步!誓死完成總司令交付的任務!」

  話音剛落,身旁一人霍然起身,帶起一股凜冽的殺氣。

  二十九軍 38 師師長——張自忠!

  這位平日裡沉穩內斂、一向話不多的儒將,此刻也是一臉決絕,大聲的表態:「總司令!我三十八師全體官兵也一樣!」

  他整了整衣領,神情肅殺的說:「藎臣也願與世五兄留下並肩作戰!雖死無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劉汝明更加尷尬了。

  其實,劉鎮庭並不是真的要讓二十九軍斷後,也更不是想要藉機消耗二十九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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