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7 章 定宇,你這是什麼意思?抓我的作戰參謀幹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汝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這兩個主力師長,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拆他的台」。

  在這之前,他確實召集過兩人,暗示過軍長要求他們「保存實力」的意思。

  可沒想到,吉鴻昌當時就翻了臉,大罵這是「漢奸行徑」。

  根本不鳥那一套,依舊我行我素,多次主動承擔出擊任務。

  而一向好脾氣的張自忠,也是陰沉著臉,對他甩了臉色。

  如果不是礙於往日的情分,怕是早就弄的更難看了。

  現在,他們兩位主力師長當眾請纓,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二十九軍里,有軟骨頭,但更有硬漢子!

  看著這兩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民族英雄,劉鎮庭眼中那股冷冽的殺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賞和敬重。

  「好!」

  劉鎮庭大喝一聲,甚至帶頭鼓起了掌:「好一個吉世五!好一個張藎臣!」

  「看來,這二十九軍里,也不全是只想著算計自己人的軟蛋!還是有帶種的爺們兒的!」

  這句誇獎,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再次狠狠抽在了劉汝明的臉上。

  劉汝明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事已至此,手下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推脫,那就是真的不要臉了。

  劉汝明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總…總司令…既然這是軍令,那…那我二十九軍,接下這個任務!保證完成斷後使命!」

  劉鎮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恢復了冰冷:「好!記住你的軍令狀。」

  「要是陣地丟了,或者你劉汝明為了保存實力擅自撤退…吉師長,張師長!」

  兩人齊聲應道:「到!」

  劉鎮庭眼中寒光一閃:「到時候,你們可以不用請示,直接執行戰場紀律!替我斃了他!」

  兩人明顯愣了下,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是!」

  劉汝明身子一晃,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這斷後戰,他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劉鎮庭謀劃的一部分。

  直接撤軍,只會讓日軍更加膨脹。

  所以,他要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可以以進為退的機會!

  等一個,徹底打疼日本人的機會!

  當天晚上,凌晨 2 點左右,月黑風高。

  深秋的東北寒夜,刺骨的北風呼嘯著掠過東北軍的駐地,掩蓋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著查哨的名義,順利的通過了營區內外明哨、暗哨的盤查。

  最後,悄悄摸到了營地幾里外的一個小山村里。

  這人名叫郭寧,東北軍參謀部的高級作戰參謀,上校軍銜。

  他本來是東北軍中的一名少壯派軍官,可半個月前,他在奉天的老家被日本人抄了。

  已經投靠日本人的偽軍,帶著日本憲兵把他在奉天的父母妻兒,全被關進了憲兵隊的大牢。

  幾天前,日本特務假借妻子的名頭,給他遞了封信,讓他到這個小山村見面。

  見到日本特務後,他才知道父母妻兒都出事了。

  日本特務用他的親人和金錢作為誘惑,許諾:只要提供重要情報,就可以給他船票和小黃魚,讓他們一家人都出國。

  為了換回一家老小的命,他只好答應了當內奸。

  「喵—喵—」

  郭寧走到一間不起眼的民房外,學了兩聲夜貓子叫了兩聲。

  很快,房門被打開了,一名喬裝成當地人的日本特務推門走了出來。

  把他領進去後,特務用生硬的漢語低聲問道:「怎麼樣?郭桑?是不是有重要情報了?」

  郭寧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塞進特務手裡,神情複雜的說:「是的...劉總司令剛剛下達的撤軍令,這是撤軍計劃的草案。」

  「所有部隊都要撤退!二十九軍的三個師將留下來斷後,接替大凌河防線!」


  「雖然是草案,但基本上不會再有變動的....」

  日本特務聽了他的話,驚呼道:「納尼?支那軍隊要撤軍?」

  隨後,顫抖著手打開了紙條。

  日本特務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那雙三角眼裡瞬間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撤軍?而且還是讓那個只想保存實力的雜牌軍二十九軍斷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如果蝗軍能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就可以在大凌河一線發起全線突擊。

  不僅能一口吃掉二十九軍,甚至能順勢掩殺,把這幾十萬中國軍隊徹底擊潰!

  如果運氣好點,還能夠一舉拿下錦州!

  「喲西!郭桑,你的情報大大地好!」

  特務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拍了拍郭寧的肩膀,激動的對他說:「你放心,蝗軍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的情報屬實,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一定可以兌現!」

  說完,特務如獲至寶地揣好情報,急匆匆的離開了小山村。

  看著特務離去的背影,郭寧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鱷魚般的眼淚擠出了眼眶,小聲嘟囔著:「我對不起少帥…對不起東北的父老鄉親們,我有罪,我是國家的罪人啊…」

  嘴上在懺悔,可腦海里一想到他的妻兒,還有即將到手的小黃魚,以及一張通往美國的船票…郭寧猛地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在這亂世里,什麼忠義廉恥都是虛的,只有揣在懷裡的富貴,才是真的。

  況且,沒人會知道的....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出小山村時,突然一個警告聲在耳邊響起。

  「別動!敢動一槍打死你!」

  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毫無徵兆地從黑暗中探了出來,死死抵住了他的前後。

  郭寧渾身一僵,後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幾名穿著黑衣勁裝的男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各位好漢!我是東北軍的,千萬別誤會...」

  為首的一人,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誤會?怎麼會誤會呢?郭參謀,這麼晚了還不睡,跟鬼子聊得挺開心啊?」

  郭寧原本還抱著僥倖的心理,認為這些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可當對方喊出「郭參謀」時,郭寧的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早晨 6 點,天剛蒙蒙亮。

  豫軍前敵總指揮部內,張小六、于學忠、孫殿英、劉汝明,以及吉鴻常、張自忠等將領還沒睡醒,就接到了劉鎮庭的緊急通知,趕到了這裡。

  眾人都是滿臉疑惑,不清楚這麼早把他們叫來幹什麼。

  心裡裝著怨氣的劉汝明,皺著眉頭問了句:「魁元兄,這大清早的,劉總司令這是要幹嘛?」

  孫殿英現在對他很不屑,當即嗆了句:「我怎麼知道,有本事等會庭帥來了,你當面問啊。」

  劉汝明被孫殿英嗆了這麼一句,頓時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好不尷尬。

  就在這時,劉鎮庭領著陳二力和警衛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靠腳,向他敬禮、問好。

  就連張小六,也湊上前,試圖緩和下倆人之間的關係:「定宇...怎麼了?是不是撤軍計劃有變啊?有什麼難處,你直接跟我說。」

  然而劉鎮庭並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二力!把人帶上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幾名警衛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影,像拖死狗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大廳中央。

  「這是誰啊?」

  「怎麼回事啊?」

  「這是唱的哪一出?」

  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而張小六、榮臻、于學忠等東北軍將領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人身上髒兮兮的東北軍軍官制服,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警衛沒有廢話,狠狠一腳踹在那人的腿彎處,「撲通」一聲,那人被迫跪倒在地。

  緊接著,警衛一把薅住那凌亂的頭髮,強行將他的腦袋扯了起來,露出一張面如死灰、布滿血污的臉。

  借著燈光,張小六定睛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難以置信地指著地上的人,看向劉鎮庭,語氣不善的質問道: 「這…這不我東北軍參謀部的郭參謀嗎?定宇,你這是什麼意思?抓我的作戰參謀幹什麼?」

  劉鎮庭冷笑一聲,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郭參謀,既然你們少帥問了,那你就當著大夥的面好好說說——昨晚凌晨兩點,你跟那個日本特務都聊了些什麼?」

  經過警衛的一番手段,他的心理防線早已崩塌。

  此刻,只能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 「少帥…我對不起您…日本人抓了我在奉天的老婆孩子。」

  「我...我實在是沒法子啊!」

  「他們拿我妻兒逼迫我提供情報,我…我真的不想這樣的…」

  聽著郭參謀斷斷續續的供述,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張小六那張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本就心有愧疚的張小六,這才意識到自己軍中又出了內鬼。

  當即,怒吼道:「他媽了個巴子的!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老子斃了你!」

  伴隨著一聲怒吼,張小六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

  「咔嚓」一聲,熟練的打開保險、拉動槍栓,就要清理門戶。

  就在他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兄弟們!可能好多書友沒注意,我再解釋一次。)

  (臨近年關,家裡事很多,要趕集給孩子們買衣服、採買年貨,買對聯。實在是抽不出來時間,希望大家理解下。)

  (最後麻煩大家看一下,書評區在這,不是章評,謝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