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上學
清凝忍俊不禁，張玄清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這倒是像無限的作風。
「既來之，則安之。」 張玄清淡淡道，「西廂客房一直給你留著。在京城期間，白日可隨你師娘在店中幫忙，或自行在城中行走，體察世情。夜間，可於房中靜修，若有疑難，亦可來問我。」
「是！多謝師爺！」 小黑高興地應道。能留在師爺師娘身邊，還能在京城這個新奇的大都市裡「見世面」，對他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美差。
「對了，師爺，師娘，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小黑忽然想起什麼，從腰間一個看似普通、實則內蘊微型空間符文的皮質小包里，掏出了兩樣東西。
遞給清凝的，是一個用不知名翠綠葉片包裹、散發著清新草木香氣的小包。「師娘，這是風息大哥托我帶給您的。是他在龍虎山後山深處，新培育出的『靜心蘭』的花籽，說是特別好養，開花時香氣能寧神安魂，最適合放在書齋里。」
清凝接過，眼中笑意更濃：「風息有心了。替師娘謝謝他。」
遞給張玄清的，則是一塊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呈深紫色、內部仿佛有星光流轉的奇特石頭。「師爺，這是師父和我前陣子在一個快要崩潰的小型空間碎片裡找到的，師父說這叫『空冥石』，對穩固空間、感悟空間法則有點用，讓我帶給您，說您或許……用得著當鎮紙？」
張玄清接過那塊「空冥石」，入手微涼，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而穩定的空間之力。這東西即便在仙界也屬罕見，對專研空間之道者乃是至寶。無限讓小黑帶來，其心意不言自明。
「有心了。」 張玄清將石頭放在石桌上，目光溫和地看了小黑一眼。
「哦，還有還有！」 小黑又掏出一個小巧的、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清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是我用第一次完成師父布置的『獨立空間探索』任務後，師父給的獎勵買的……是京城最近很火的點心鋪子的『限量版月餅』，聽說很好吃……師娘，您嘗嘗？」
清凝接過月餅，看著眼前這個已然長大、卻依舊赤誠貼心的「孫子」，心中暖意融融，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貓耳敏感地抖了抖）：「好，師娘一定嘗嘗。我們小黑，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小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開心。
夕陽的餘暉，將小院的影子拉長。石榴樹下，一老、一中、一少，三人對坐飲茶，輕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茶香、點心甜香，以及濃濃的、屬於家的溫馨與安寧。
「清心閣」平靜的日常，因為小黑的到來，注入了一股新鮮的、充滿活力的氣息。而小黑在京城這座巨大的人類都市中，又將經歷怎樣有趣或驚奇的「見世面」之旅？這一切，都將在這秋日的暖陽中，悄然展開。
........
小黑在「清心閣」安頓下來後，清凝便開始認真考慮無限所說的「讓小黑見見世面」，以及張玄清默許的「體察世情」。對她而言，最好的「見世面」方式，莫過於讓小黑真正融入普通人類的社會生活，體驗與同齡人一起學習、成長的滋味。這不僅能讓小黑更直觀地了解現代人類社會的規則、文化和人際關係，也能進一步錘鍊他的心性，學會如何收斂妖力、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他人相處。
恰好，陳老教授的孫子陳默，如今已是大三學生，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學業也回到了正軌（雖然偶爾會覺得某些課程比預想中吃力，但他只當是自己之前耽擱了，更加努力）。陳老對「清心閣」感激不盡，一直想找機會報答。當清凝委婉提出，家裡有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指小黑），因為身體原因和家庭教育，一直沒怎麼上過學，如今想來京城借讀一段時間，體驗一下校園生活，又擔心沒有學籍和基礎跟不上時，陳老立刻拍著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
陳老在教育界人脈頗深，退休前又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他很快聯繫上了一所離「柳蔭胡同」不遠、校風比較開明、注重素質教育的區重點中學的校長。
以「資助山區貧困天才少年進京遊學體驗」的名義（小黑的外表和那股靈秀勁兒，說是山區來的靈氣少年毫不違和），加上陳老親自擔保，學校方面在簡單「面試」了小黑，主要是看談吐和基本常識，小黑在清凝和張玄清身邊耳濡目染，又跟著鹿野學過不少現代知識，應對得體，甚至還展示了一手漂亮的毛筆字和幾句流利的英語，讓校長驚為天人，並象徵性地做了套基礎測試卷後，欣然同意接收小黑作為「短期交流生」，插班進入初中二年級的一個班級，不參與正式升學考核，主要以體驗和融入為主。
於是，在秋日一個明媚的早晨，小黑換上了一身清凝特意準備的、合體的藍白相間校服，背著一個嶄新的黑色雙肩包，裡面裝著清凝準備的文具、水杯和一些點心，頭頂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在清凝親手製作的、帶有高級幻術和氣息遮蔽符文的髮帶和腰飾遮掩下，完美地「消失」了，看上去就是個眉眼清秀、皮膚微黑、眼神格外明亮有神的俊朗少年。
「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和同學好好相處。遇到不懂的，多問，多觀察。收斂好自己的……『特別之處』。」 清凝一邊幫小黑整理衣領，一邊細細叮囑，眼中滿是溫柔與不舍，仿佛送自家孩子第一次出遠門。
「嗯！師娘，我記住了！」 小黑用力點頭，既緊張又興奮。對他而言，學校是一個完全陌生而又充滿吸引力的世界。他看過不少書和影視劇里關於校園的描述，早就心生嚮往。
張玄清也難得地送到了院門口，對小黑道：「去吧。記住，觀察，體會，但不必強求融入。保持本心即可。」
「是，師爺！」 小黑鄭重應下，然後轉身，跟著特意前來接他的陳默（陳默主動請纓，說對學校熟），步伐輕快卻又帶著一絲忐忑地，走向了胡同外那個全新的世界。
小黑被安排在了初二（3）班。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多歲、和藹可親的女老師，姓王，得知小黑是「山區來的交流生」，格外照顧，向全班同學簡單介紹了小黑（化名「墨玄」，取小黑毛髮和空間之意，又不顯突兀），囑咐大家要多幫助新同學。
初二（3）班的同學們，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氣質乾淨又帶著點神秘感的轉學生，充滿了好奇。尤其是女生們，私下裡竊竊私語，討論著他過於俊秀的容貌和那雙好看得不像話的眼睛。小黑起初有些拘謹，但努力按照師娘的囑咐，禮貌地回應同學們的問候和好奇的目光，漸漸地，也放鬆了一些。
他的學習能力遠超常人，雖然某些現代學科（如複雜的物理公式、某些歷史事件細節）需要時間消化，但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快就能跟上進度，甚至在某些需要空間想像力的幾何、物理問題上，表現出令人驚訝的天賦，讓授課老師嘖嘖稱奇。但他很懂得藏拙，從不刻意炫耀，回答問題也總是言簡意賅，態度謙遜。
他不太擅長主動與人交際，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靠窗倒數第二排，陳默幫他挑的，視野好又不引人注目），聽課，看書，或者靜靜地觀察著教室里的眾生相——男生們課間追逐打鬧，討論遊戲和籃球；女生們聚在一起聊明星、電視劇和小說；有人埋頭苦讀，有人神遊天外……這一切，對他而言，都新鮮而有趣。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悄然吸收著關於「普通人類少年」生活的一切信息。
然而，真正讓小黑感到「特別」的，是坐在他斜前方、隔著一個過道的那個女孩。
女孩名叫羅小白。她是這學期剛轉來不久的新生，比小黑早來大概一個月。她有著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圓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笑起來時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甜得讓人心都化了。她扎著清爽的單馬尾，發尾微微捲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充滿活力。
羅小白性格開朗活潑，是班裡的「開心果」，人緣極好。她似乎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和熱情，上課積極發言（雖然有時候答案有點天馬行空），下課和同學們嬉笑打鬧，對小黑這個「更新」的轉學生也格外友好，經常主動和他說話，問他「家鄉」的事情，分享自己的零食，或者在他對著某些「常識性」問題微微蹙眉時，湊過來小聲地、耐心地給他解釋。
起初，小黑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很友善，很……明亮。就像一顆小太陽，溫暖而不灼人。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扎著馬尾、笑聲清脆的身影。當羅小白和他說話時，他會比平時更認真地聽，儘管有時她嘰嘰喳喳說一大堆，他未必全能理解（關於明星、綜藝、網絡流行語的部分），但他喜歡聽她說話時那輕快的語調，看她眼睛裡閃爍的光芒。
更讓小黑在意的是，羅小白身上，似乎有一種……非常非常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卻讓他體內「空間」靈質隱隱有些「親近」感的、奇特的氣息。那並非妖氣，也非靈力，更像是一種天生的、純淨的、與「生靈」和「創造」相關的某種本源氣息的逸散。這種氣息，尋常修行者或妖族根本感知不到，但小黑那經過無限特殊錘鍊、對空間和能量本質異常敏感的雙生靈質空間，卻隱約捕捉到了那一絲漣漪。
這絲氣息，讓羅小白在人群中，對他而言，有了一種奇異的「辨識度」。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即便混在星河裡，也能一眼找到。
這一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大部分同學在打球、聊天。小黑不擅長球類運動，也不太習慣過於嘈雜的環境，便一個人走到操場邊的梧桐樹下，靠著樹幹，靜靜地看著遠處天空飄過的雲朵，思緒有些放空。他還在回味白天數學課上老師講的一個關於多維空間的有趣猜想，試著用自己理解的空間法則去推演，貓耳朵在髮帶下不自覺地輕輕動了動（幸好沒人看見）。
「墨玄！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呀？」
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小黑回過神，轉頭，看到羅小白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兩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橘子味汽水，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給！」 羅小白很自然地將一瓶汽水塞到小黑手裡，自己擰開另一瓶，仰頭喝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嘆息，「啊——運動完喝這個最舒服了！你怎麼不去玩？不喜歡打球嗎？」
小黑握著微涼的汽水瓶，指尖傳來一絲陌生的、屬於現代工業製品的觸感，他學著羅小白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擰開瓶蓋，小心地喝了一口。甜中帶酸、氣泡刺激的味道在口中炸開，讓他微微眯了下眼，一種新奇的體驗。
「嗯……不太會。」 小黑誠實地回答，頓了頓，補充道，「看雲，也挺好。」
羅小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歪了歪頭：「今天的雲是很好看哦，像棉花糖一樣。不過一個人看多無聊啊，你看那邊那朵，像不像一隻蹲著的小貓？」 她指著一朵蓬鬆的白雲，興致勃勃地說。
小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朵雲……其實不太像貓，但他點了點頭：「嗯，有點像。」
羅小白似乎很高興他附和自己，在他旁邊也靠著樹幹坐下，晃了晃小腿，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說她以前學校的事，說她最近在追的動畫片，說她家裡養的那隻叫「皇受」的、超級胖超級懶的大白貓……
「既來之，則安之。」 張玄清淡淡道，「西廂客房一直給你留著。在京城期間，白日可隨你師娘在店中幫忙，或自行在城中行走，體察世情。夜間，可於房中靜修，若有疑難，亦可來問我。」
「是！多謝師爺！」 小黑高興地應道。能留在師爺師娘身邊，還能在京城這個新奇的大都市裡「見世面」，對他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美差。
「對了，師爺，師娘，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小黑忽然想起什麼，從腰間一個看似普通、實則內蘊微型空間符文的皮質小包里，掏出了兩樣東西。
遞給清凝的，是一個用不知名翠綠葉片包裹、散發著清新草木香氣的小包。「師娘，這是風息大哥托我帶給您的。是他在龍虎山後山深處，新培育出的『靜心蘭』的花籽，說是特別好養，開花時香氣能寧神安魂，最適合放在書齋里。」
清凝接過，眼中笑意更濃：「風息有心了。替師娘謝謝他。」
遞給張玄清的，則是一塊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呈深紫色、內部仿佛有星光流轉的奇特石頭。「師爺，這是師父和我前陣子在一個快要崩潰的小型空間碎片裡找到的，師父說這叫『空冥石』，對穩固空間、感悟空間法則有點用，讓我帶給您，說您或許……用得著當鎮紙？」
張玄清接過那塊「空冥石」，入手微涼，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而穩定的空間之力。這東西即便在仙界也屬罕見，對專研空間之道者乃是至寶。無限讓小黑帶來，其心意不言自明。
「有心了。」 張玄清將石頭放在石桌上，目光溫和地看了小黑一眼。
「哦，還有還有！」 小黑又掏出一個小巧的、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清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是我用第一次完成師父布置的『獨立空間探索』任務後，師父給的獎勵買的……是京城最近很火的點心鋪子的『限量版月餅』，聽說很好吃……師娘，您嘗嘗？」
清凝接過月餅，看著眼前這個已然長大、卻依舊赤誠貼心的「孫子」，心中暖意融融，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貓耳敏感地抖了抖）：「好，師娘一定嘗嘗。我們小黑，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小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開心。
夕陽的餘暉，將小院的影子拉長。石榴樹下，一老、一中、一少，三人對坐飲茶，輕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茶香、點心甜香，以及濃濃的、屬於家的溫馨與安寧。
「清心閣」平靜的日常，因為小黑的到來，注入了一股新鮮的、充滿活力的氣息。而小黑在京城這座巨大的人類都市中，又將經歷怎樣有趣或驚奇的「見世面」之旅？這一切，都將在這秋日的暖陽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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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在「清心閣」安頓下來後，清凝便開始認真考慮無限所說的「讓小黑見見世面」，以及張玄清默許的「體察世情」。對她而言，最好的「見世面」方式，莫過於讓小黑真正融入普通人類的社會生活，體驗與同齡人一起學習、成長的滋味。這不僅能讓小黑更直觀地了解現代人類社會的規則、文化和人際關係，也能進一步錘鍊他的心性，學會如何收斂妖力、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他人相處。
恰好，陳老教授的孫子陳默，如今已是大三學生，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學業也回到了正軌（雖然偶爾會覺得某些課程比預想中吃力，但他只當是自己之前耽擱了，更加努力）。陳老對「清心閣」感激不盡，一直想找機會報答。當清凝委婉提出，家裡有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指小黑），因為身體原因和家庭教育，一直沒怎麼上過學，如今想來京城借讀一段時間，體驗一下校園生活，又擔心沒有學籍和基礎跟不上時，陳老立刻拍著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
陳老在教育界人脈頗深，退休前又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他很快聯繫上了一所離「柳蔭胡同」不遠、校風比較開明、注重素質教育的區重點中學的校長。
以「資助山區貧困天才少年進京遊學體驗」的名義（小黑的外表和那股靈秀勁兒，說是山區來的靈氣少年毫不違和），加上陳老親自擔保，學校方面在簡單「面試」了小黑，主要是看談吐和基本常識，小黑在清凝和張玄清身邊耳濡目染，又跟著鹿野學過不少現代知識，應對得體，甚至還展示了一手漂亮的毛筆字和幾句流利的英語，讓校長驚為天人，並象徵性地做了套基礎測試卷後，欣然同意接收小黑作為「短期交流生」，插班進入初中二年級的一個班級，不參與正式升學考核，主要以體驗和融入為主。
於是，在秋日一個明媚的早晨，小黑換上了一身清凝特意準備的、合體的藍白相間校服，背著一個嶄新的黑色雙肩包，裡面裝著清凝準備的文具、水杯和一些點心，頭頂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在清凝親手製作的、帶有高級幻術和氣息遮蔽符文的髮帶和腰飾遮掩下，完美地「消失」了，看上去就是個眉眼清秀、皮膚微黑、眼神格外明亮有神的俊朗少年。
「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和同學好好相處。遇到不懂的，多問，多觀察。收斂好自己的……『特別之處』。」 清凝一邊幫小黑整理衣領，一邊細細叮囑，眼中滿是溫柔與不舍，仿佛送自家孩子第一次出遠門。
「嗯！師娘，我記住了！」 小黑用力點頭，既緊張又興奮。對他而言，學校是一個完全陌生而又充滿吸引力的世界。他看過不少書和影視劇里關於校園的描述，早就心生嚮往。
張玄清也難得地送到了院門口，對小黑道：「去吧。記住，觀察，體會，但不必強求融入。保持本心即可。」
「是，師爺！」 小黑鄭重應下，然後轉身，跟著特意前來接他的陳默（陳默主動請纓，說對學校熟），步伐輕快卻又帶著一絲忐忑地，走向了胡同外那個全新的世界。
小黑被安排在了初二（3）班。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多歲、和藹可親的女老師，姓王，得知小黑是「山區來的交流生」，格外照顧，向全班同學簡單介紹了小黑（化名「墨玄」，取小黑毛髮和空間之意，又不顯突兀），囑咐大家要多幫助新同學。
初二（3）班的同學們，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氣質乾淨又帶著點神秘感的轉學生，充滿了好奇。尤其是女生們，私下裡竊竊私語，討論著他過於俊秀的容貌和那雙好看得不像話的眼睛。小黑起初有些拘謹，但努力按照師娘的囑咐，禮貌地回應同學們的問候和好奇的目光，漸漸地，也放鬆了一些。
他的學習能力遠超常人，雖然某些現代學科（如複雜的物理公式、某些歷史事件細節）需要時間消化，但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快就能跟上進度，甚至在某些需要空間想像力的幾何、物理問題上，表現出令人驚訝的天賦，讓授課老師嘖嘖稱奇。但他很懂得藏拙，從不刻意炫耀，回答問題也總是言簡意賅，態度謙遜。
他不太擅長主動與人交際，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靠窗倒數第二排，陳默幫他挑的，視野好又不引人注目），聽課，看書，或者靜靜地觀察著教室里的眾生相——男生們課間追逐打鬧，討論遊戲和籃球；女生們聚在一起聊明星、電視劇和小說；有人埋頭苦讀，有人神遊天外……這一切，對他而言，都新鮮而有趣。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悄然吸收著關於「普通人類少年」生活的一切信息。
然而，真正讓小黑感到「特別」的，是坐在他斜前方、隔著一個過道的那個女孩。
女孩名叫羅小白。她是這學期剛轉來不久的新生，比小黑早來大概一個月。她有著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圓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笑起來時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甜得讓人心都化了。她扎著清爽的單馬尾，發尾微微捲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充滿活力。
羅小白性格開朗活潑，是班裡的「開心果」，人緣極好。她似乎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和熱情，上課積極發言（雖然有時候答案有點天馬行空），下課和同學們嬉笑打鬧，對小黑這個「更新」的轉學生也格外友好，經常主動和他說話，問他「家鄉」的事情，分享自己的零食，或者在他對著某些「常識性」問題微微蹙眉時，湊過來小聲地、耐心地給他解釋。
起初，小黑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很友善，很……明亮。就像一顆小太陽，溫暖而不灼人。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扎著馬尾、笑聲清脆的身影。當羅小白和他說話時，他會比平時更認真地聽，儘管有時她嘰嘰喳喳說一大堆，他未必全能理解（關於明星、綜藝、網絡流行語的部分），但他喜歡聽她說話時那輕快的語調，看她眼睛裡閃爍的光芒。
更讓小黑在意的是，羅小白身上，似乎有一種……非常非常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卻讓他體內「空間」靈質隱隱有些「親近」感的、奇特的氣息。那並非妖氣，也非靈力，更像是一種天生的、純淨的、與「生靈」和「創造」相關的某種本源氣息的逸散。這種氣息，尋常修行者或妖族根本感知不到，但小黑那經過無限特殊錘鍊、對空間和能量本質異常敏感的雙生靈質空間，卻隱約捕捉到了那一絲漣漪。
這絲氣息，讓羅小白在人群中，對他而言，有了一種奇異的「辨識度」。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即便混在星河裡，也能一眼找到。
這一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大部分同學在打球、聊天。小黑不擅長球類運動，也不太習慣過於嘈雜的環境，便一個人走到操場邊的梧桐樹下，靠著樹幹，靜靜地看著遠處天空飄過的雲朵，思緒有些放空。他還在回味白天數學課上老師講的一個關於多維空間的有趣猜想，試著用自己理解的空間法則去推演，貓耳朵在髮帶下不自覺地輕輕動了動（幸好沒人看見）。
「墨玄！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呀？」
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小黑回過神，轉頭，看到羅小白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兩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橘子味汽水，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給！」 羅小白很自然地將一瓶汽水塞到小黑手裡，自己擰開另一瓶，仰頭喝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嘆息，「啊——運動完喝這個最舒服了！你怎麼不去玩？不喜歡打球嗎？」
小黑握著微涼的汽水瓶，指尖傳來一絲陌生的、屬於現代工業製品的觸感，他學著羅小白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擰開瓶蓋，小心地喝了一口。甜中帶酸、氣泡刺激的味道在口中炸開，讓他微微眯了下眼，一種新奇的體驗。
「嗯……不太會。」 小黑誠實地回答，頓了頓，補充道，「看雲，也挺好。」
羅小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歪了歪頭：「今天的雲是很好看哦，像棉花糖一樣。不過一個人看多無聊啊，你看那邊那朵，像不像一隻蹲著的小貓？」 她指著一朵蓬鬆的白雲，興致勃勃地說。
小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朵雲……其實不太像貓，但他點了點頭：「嗯，有點像。」
羅小白似乎很高興他附和自己，在他旁邊也靠著樹幹坐下，晃了晃小腿，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說她以前學校的事，說她最近在追的動畫片，說她家裡養的那隻叫「皇受」的、超級胖超級懶的大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