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以退為進，大獲全勝
沙瑞金也懵了，他指著趙華，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想到，趙華竟然敢用「辭職」來將他的軍，他能怎麼說？說「好，你辭吧，我現在就批准」？他敢嗎？
想想看他一個省委書記，在常委會上逼得秘書長當場辭職，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他沙瑞金就不用再在漢東，甚至不用在政壇上混了，上面會怎麼看他？同僚會怎麼看他？這已經不是工作分歧，這是赤裸裸的排擠、打壓同志，是嚴重破壞班子團結，自從趙振濤來了之後，處處打壓自己，也就讓自己在上面的評價變得不怎麼好了。
可要是現在去服軟人話，他剛才那番斥責，就成了笑話，成了他沙瑞金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的證據，沙瑞金胸口堵著一團棉花似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出滑稽戲，然後被趙華輕飄飄一句話，釘死在恥辱柱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時刻，一個聲音響起了，帶著一種故作驚訝、實則滿是嘲諷的語調。
「哎呀，趙秘書長，言重了，言重了嘛！」：李達康開口了，他臉上帶著一種誇張的、近乎痛心疾首的表情，「瑞金書記也是一時心急，話趕話說到那兒了，你怎麼還當真了？辭職？這像什麼話嘛，咱們漢東省委班子，向來是團結的班子，是有戰鬥力的班子，怎麼能因為工作上的一點不同看法，就鬧到要辭職的地步呢？這讓外面知道了，怎麼看我們？讓中央領導知道了，又會怎麼想？」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勸和，可字字句句，都是在往沙瑞金的傷口上撒鹽，點明是沙瑞金先失態；「一點不同看法」把沙瑞金剛才的暴怒定性為小題大做，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沙瑞金，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沙瑞金死死盯住李達康，李達康，又是你，你這條瘋狗，果然不會放過任何咬我一口的機會！
李達康自顧自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向其他常委，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啊，話說回來，趙秘書長剛才提出的問題，也確實值得我們深思。大風廠這件事，教訓太深刻了，我在京州工作，感觸更深，有些問題，不是下面不報，也不是我們不想解決，是解決不了啊！上面不定調子，不拍板，下面誰敢動？怎麼動？」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了，平靜，清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達康書記說的這個道理，我覺得很正確。」：說話的是王文峰。他坐在那裡，身姿筆挺，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不大，但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風廠事件，確實暴露了我們工作中的很多問題。但我覺得，最核心的問題，不在於下面執行不力，也不在於某個部門、某個環節的失職。」：王文峰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而在於，我們省委，在把握全局、協調各方、果斷決策方面，存在滯後，存在軟肋，存在對潛在風險的嚴重誤判和忽視。」
王文峰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一絲淡淡的、卻更刺人的嘲諷：「這讓我想起一個成語，叫『諱疾忌醫』 有些病，初期不明顯，覺得忍忍就過去了，不願意看醫生，不願意吃藥。等到病重了，疼得受不了了，再去看醫生，往往就晚了，要下猛藥，要動刀子，病人受罪，效果還未必好，我們漢東現在，是不是也有點這個毛病？對一些已經顯現苗頭的問題，總想著捂一捂，拖一拖，盼著它能自己好。結果呢？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大風廠是這樣，我看，其他一些領域，恐怕也有類似的情況。只是大風廠運氣不好，或者說運氣『太好』，第一個爆了而已。」
諱疾忌醫，王文峰竟然用這個詞來形容漢東省委，形容沙瑞金這個班長的工作，這是在從根子上否定沙瑞金的工作思路和工作能力，是在說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根本就是個庸醫，是個看到病症不敢治、不會治，只會拖的昏聵之人！
沙瑞金髮現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了，只能有氣無力的說：「剛剛你們都說得很好！都很深刻，都很能發現問題，難能可貴，難能可貴！」
他也想學習趙華去說：「那這個省委書記，我不幹了，你們誰有本事，誰覺得比我行，誰來，我現在就給中央打報告，我辭職，我讓賢，讓你們這些能幹的人來干！」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他一旦說出這句話，常委會的剩餘常委只會覺得他沙瑞金瘋了，他沙瑞金真的瘋了，一個省委書記，在常委會上，被班子成員連續炮轟之後，竟然說出「我不幹了」「我辭職」這種話，這不是氣話，這是徹底的是政治自殺！
這樣的話，一旦傳出去，他沙瑞金的政治生命，就真的走到頭了。沒有任何一級組織，會容忍一個如此情緒化、如此不顧大局、如此輕易就要「撂挑子」的領導幹部，更何況，這是在常委會上，在這麼多常委面前說的話，每一句話，都有記錄，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就在這時高育良接著沙瑞金的話頭說了一句：「剛剛趙華同志的提醒很有必要，我們漢東省確實很有必要去建立一個長效機制，我覺得我們漢東必須理清楚，大風廠問題及其背後的股權問題之後，立即著手建立一個長效機制。」
沙瑞金聽到這話，想破口大罵，但又要注意到呂州市委書記陳洪斌和常務副省長方正剛的眼神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最後，沙瑞金簡簡單單說了兩句話，就由常務副省長方振剛繼續講話了。
散會的時候，沙瑞金是第一個走出會場的，他剛走出去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還差點摔了一跤，秘書長趙華則是，最後一個走出去的，他的眼神越來越堅定，趙華希望沙瑞金去接他這一招，把自己這個省委秘書長給調走了，以防萬一有什麼連帶責任的掛落要吃。
想想看他一個省委書記，在常委會上逼得秘書長當場辭職，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他沙瑞金就不用再在漢東，甚至不用在政壇上混了，上面會怎麼看他？同僚會怎麼看他？這已經不是工作分歧，這是赤裸裸的排擠、打壓同志，是嚴重破壞班子團結，自從趙振濤來了之後，處處打壓自己，也就讓自己在上面的評價變得不怎麼好了。
可要是現在去服軟人話，他剛才那番斥責，就成了笑話，成了他沙瑞金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的證據，沙瑞金胸口堵著一團棉花似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出滑稽戲，然後被趙華輕飄飄一句話，釘死在恥辱柱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時刻，一個聲音響起了，帶著一種故作驚訝、實則滿是嘲諷的語調。
「哎呀，趙秘書長，言重了，言重了嘛！」：李達康開口了，他臉上帶著一種誇張的、近乎痛心疾首的表情，「瑞金書記也是一時心急，話趕話說到那兒了，你怎麼還當真了？辭職？這像什麼話嘛，咱們漢東省委班子，向來是團結的班子，是有戰鬥力的班子，怎麼能因為工作上的一點不同看法，就鬧到要辭職的地步呢？這讓外面知道了，怎麼看我們？讓中央領導知道了，又會怎麼想？」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勸和，可字字句句，都是在往沙瑞金的傷口上撒鹽，點明是沙瑞金先失態；「一點不同看法」把沙瑞金剛才的暴怒定性為小題大做，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沙瑞金，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沙瑞金死死盯住李達康，李達康，又是你，你這條瘋狗，果然不會放過任何咬我一口的機會！
李達康自顧自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向其他常委，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啊，話說回來，趙秘書長剛才提出的問題，也確實值得我們深思。大風廠這件事，教訓太深刻了，我在京州工作，感觸更深，有些問題，不是下面不報，也不是我們不想解決，是解決不了啊！上面不定調子，不拍板，下面誰敢動？怎麼動？」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了，平靜，清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達康書記說的這個道理，我覺得很正確。」：說話的是王文峰。他坐在那裡，身姿筆挺，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不大，但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風廠事件，確實暴露了我們工作中的很多問題。但我覺得，最核心的問題，不在於下面執行不力，也不在於某個部門、某個環節的失職。」：王文峰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而在於，我們省委，在把握全局、協調各方、果斷決策方面，存在滯後，存在軟肋，存在對潛在風險的嚴重誤判和忽視。」
王文峰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一絲淡淡的、卻更刺人的嘲諷：「這讓我想起一個成語，叫『諱疾忌醫』 有些病，初期不明顯，覺得忍忍就過去了，不願意看醫生，不願意吃藥。等到病重了，疼得受不了了，再去看醫生，往往就晚了，要下猛藥，要動刀子，病人受罪，效果還未必好，我們漢東現在，是不是也有點這個毛病？對一些已經顯現苗頭的問題，總想著捂一捂，拖一拖，盼著它能自己好。結果呢？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大風廠是這樣，我看，其他一些領域，恐怕也有類似的情況。只是大風廠運氣不好，或者說運氣『太好』，第一個爆了而已。」
諱疾忌醫，王文峰竟然用這個詞來形容漢東省委，形容沙瑞金這個班長的工作，這是在從根子上否定沙瑞金的工作思路和工作能力，是在說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根本就是個庸醫，是個看到病症不敢治、不會治，只會拖的昏聵之人！
沙瑞金髮現自己有點喘不上來氣了，只能有氣無力的說：「剛剛你們都說得很好！都很深刻，都很能發現問題，難能可貴，難能可貴！」
他也想學習趙華去說：「那這個省委書記，我不幹了，你們誰有本事，誰覺得比我行，誰來，我現在就給中央打報告，我辭職，我讓賢，讓你們這些能幹的人來干！」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他一旦說出這句話，常委會的剩餘常委只會覺得他沙瑞金瘋了，他沙瑞金真的瘋了，一個省委書記，在常委會上，被班子成員連續炮轟之後，竟然說出「我不幹了」「我辭職」這種話，這不是氣話，這是徹底的是政治自殺！
這樣的話，一旦傳出去，他沙瑞金的政治生命，就真的走到頭了。沒有任何一級組織，會容忍一個如此情緒化、如此不顧大局、如此輕易就要「撂挑子」的領導幹部，更何況，這是在常委會上，在這麼多常委面前說的話，每一句話，都有記錄，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就在這時高育良接著沙瑞金的話頭說了一句：「剛剛趙華同志的提醒很有必要，我們漢東省確實很有必要去建立一個長效機制，我覺得我們漢東必須理清楚，大風廠問題及其背後的股權問題之後，立即著手建立一個長效機制。」
沙瑞金聽到這話，想破口大罵，但又要注意到呂州市委書記陳洪斌和常務副省長方正剛的眼神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最後，沙瑞金簡簡單單說了兩句話，就由常務副省長方振剛繼續講話了。
散會的時候，沙瑞金是第一個走出會場的，他剛走出去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還差點摔了一跤，秘書長趙華則是，最後一個走出去的，他的眼神越來越堅定，趙華希望沙瑞金去接他這一招，把自己這個省委秘書長給調走了，以防萬一有什麼連帶責任的掛落要吃。